第33章 第 33 章 喝醉了的雲蕪十分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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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喝醉了的雲蕪十分聽話……
謝翊離家多日, 終於從金雲寺回來。
晚膳時，國公府的廚子做了滿桌子豐盛佳肴，府中上下難得所有人都到齊, 坐滿了一整條長桌。
“三弟今年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大郎君謝翀端起酒杯，問道：“你往年都要在寺中多住幾月, 到入秋了才會回來。山間清涼，也是個避暑納涼的好地方。”
謝翊只簡單答道：“那兒不太方便。”
外面再怎麽也比不過家裏方便，眾人聽了他的回答, 也沒有多想，也沒問為何往年不覺得不便。唯獨雲蕪擡起頭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
“今日回來正好。”二郎君謝翡笑嘻嘻地說：“大哥升官了, 回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你正好討一杯大哥升官的喜酒沾沾喜氣。”
“升官了？”
桌上其他女眷都朝謝翀看去, 連孟青桐都滿臉驚喜。
謝公爺與二郎君都在朝中任職, 知道消息也比內宅婦人早一些。但也沒有早多少。
謝翀笑了笑, 滿臉喜氣洋洋道：“我本也要說的。”
京城風波剛定, 舊案重翻，其中相關涉事人員都是朝廷命官, 二十餘年過去, 已有好幾個坐到高位。如今砍了不少人的腦袋, 革了不少人的職, 也空出了多個位置。
近日, 朝中官職變動頻繁，不少人都挪了位置, 謝翀就因從旁幫忙查案有功，被皇帝提拔升官了！
“竟有這樣的喜事呀！”崔姨娘樂得合不攏嘴：“前些日子大郎君日日早出晚歸，忙的腳不沾地, 這下倒好，功夫也不白費了！”
謝翀謙遜道：“我是替聖上辦事，要盡心盡力，怎麽都不能算白費功夫。”
陳秋棠搗了搗悶頭吃飯的夫君，好奇問：“那你呢？”
謝翡：“我？我什麽？”
陳秋棠：“你升官了嗎？”
謝翡嗐了一聲：“我又沒忙活什麽，升什麽官呀。咱們家有一個大哥上進就夠了，多我一個，多餘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待的位置就挺好。
體面，清閑，芝麻綠豆大的小差，每日去點完卯就可以偷懶，真是世上最適合他的差事了。
陳秋棠：“……”
陳秋棠橫眉怒目，礙於在長輩面前不好發作，手在桌底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謝翡登時直吸涼氣。
好在大家忙著恭喜大郎君，無人註意他的失態，他連忙端起飯碗，擋住了自己的臉。
有謝翊歸家，又有謝翀升遷，喜事臨門，謝夫人叫下人多端上幾壺清酒，分給桌上的女眷，一塊兒沾沾喜氣。
誰也沒有客氣，除了昭哥兒與暖姐兒兩個小孩之外，每個人面前的酒杯都酙上了酒。
有謝翀升官一事起頭，桌上很快打開了話匣子。好酒好菜助興，眾人都說的興致勃勃。
國公府的酒自然是好酒，酒液清澈，聞之有香氣撲鼻，入口柔滑，不但不辣口，還有淡淡的花香，回味甘甜。雲蕪第一次喝酒，初嘗時小心翼翼，發覺沒有想象中的不好，還甜津津的，不由得多喝了兩口。
她平日裏滴酒不沾，酒量約等於沒有。
“三弟，你身體不好，就別沾酒了。”被大家催著喝酒的時候，謝翀沒忘記回頭叮囑弟弟。
謝翊把玩著手中精巧的小酒杯，隨口應道：“知道了。”
剛說完，他便感覺右肩一沈，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謝翊垂眸看去。
小娘子靠著他的肩膀，兩頰泛粉，嘴唇被酒液潤濕，情態依戀。她呼吸輕淺，眼睛半闔著，長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像是快睡著了。
謝翊頓了頓，擡手攬住她。
孟青桐坐在他們對面，很快註意到，疑惑道：“阿蕪怎麽了？”
雲蕪向來臉皮薄，從不會在外人面前主動做出親昵姿態，更何況是眼下一家人俱在的餐桌上。
聽有人提到自己，她慢了好半拍才回過神，乖乖地朝著孟青桐的方向看去，卻兩眼迷糊，找不準焦點。於是又低下頭，臉頰輕輕地蹭了蹭熟悉的人。
陳秋棠回頭“咦”了一聲，“她是不是醉了？”
“醉了？”
孟青桐納悶：“她喝了多少？”
謝翊記著：“五杯。”
眾人啞然。
家宴上小酌怡情，不會拼酒量，小小的酒杯只比指頭大不了多少，輕易不會醉人。
但看她醉態，誰也想不到她的酒量會差成這樣。
謝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秋日醉味道是好，但後勁大，阿蕪怕是第一次喝酒，忘了提醒她。”
孟青桐指派著身後的婆子：“你們先送三少奶奶回去休息，動作小心些。”
“不用，我帶她回去。”謝翊說著，站起身。
他一動，雲蕪跟著仰起腦袋，迷迷糊糊辨認他：“夫君？”
“能走嗎？”
“唔？”
謝翊伸出手，雲蕪定定地看了眼前的手掌半晌，而後主動將手插入他的指縫中，握住了，還像個小孩一樣露出討賞的表情。
謝翊收攏五指，唇角微微勾起，噙著笑意，與她十指相扣握緊。
喝醉了的雲蕪很聽話，他一牽便跟著走，走路的時候倒看不出醉意，每一步都走的穩當，只是一站穩了，就忍不住往他的身上貼。
謝翊十分受用她的主動親近，如孔雀開屏似地抖了抖華麗的尾羽，裝模作樣地對眾人打了一圈招呼：“父親，母親，大哥，二哥……我帶娘子先回去了。”
而後牽著人，在所有人的註目之中招搖地離開了。
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謝翡納悶：“三郎以前是這樣的嗎？”
陳秋棠對他說：“等會兒你背我回去。”
謝翡：“啊？為什麽？”
陳秋棠怒目：“叫你背你就背，哪有那麽多廢話！”
謝翡：“……”
他無話可說，只好多吃一碗飯攢足力氣。
……
雲蕪只是有些頭暈。
她覺得自己沒有醉，只是行動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三房的院子離主院最遠，走到半路，被夜風一吹，她那五杯酒的醉意便清醒了一些。
五指被謝翊牢牢扣在掌心裏，她手上軟綿綿的，沒有掙紮的力氣，只好任由他牽著。
路過花園的時候，雲蕪停下腳步，腦袋往湖裏瞧：“魚。”
湖面靜謐，白日裏搖頭擺尾的金紅錦鯉早就睡下，椿兒打了燈籠靠近，只能照出夜風吹動的粼粼波光。
謝翊摟著她的腰把人攔住，“明日再看。”
雲蕪又看向樹梢開的正燦爛的花，躍躍欲試地想要去摘。
謝翊忍著笑，把人拉回來：“你醉了，時候不早，這花明日再賞。”
雲蕪有點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乖乖應了。
等進了院子，她便自認自己的醉意醒了十成十，因為她還記得要給自己的夫君熬藥。
謝翊只好看著她進了小廚房裏。
國公府裏的人酒量都不差，就連最端莊的孟青桐也能飲一整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酒量這樣差的人。
但就算是喝醉了，雲蕪也還牢牢記著如何給他熬藥，三碗水熬做一碗水，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被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謝翊只得捏著鼻子認命喝了。
但他很快覺出一點好處。
因為喝醉了的雲蕪十分聽話。
她本來就是個很乖很聽話的人，讓做什麽便做什麽，只是總是會害羞。醉了一些後，膽子便大了不少，依舊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聽話的不得了。
謝翊喝了苦藥就要討甜頭，哄著人做了點他從yin書上學來的，平常不好做的一些東西。
一番疾風暴雨，事後，兩人都熱汗淋漓。
出了汗，雲蕪的醉意就徹底醒了。
她全身上下連指尖都透出了粉，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又背對著他，把自己面朝墻壁，蜷進床榻深處。
謝翊去碰她，她反而卷起薄被，將自己裹了起來。
她閉著眼，眼睫顫抖著，掛著濕潤的淚花，還未從剛才的餘韻裏緩過神，胸口急促起伏著。
也許是在寺中清心寡欲太久，謝翊本來歇了心思，看她脂粉色暈紅的側臉，水霧蒙蒙的杏眸，別處又是羊脂新雪的白，又覺意動不已。於是他低頭吻了吻她光裸的肩頭，手指從薄被邊緣探入，借著興起的念頭，又壓了下去。
等風雨停歇，雲蕪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在家裏總是要方便一些。
謝翊搖人來叫了兩遍水，最後帶著一身清涼的水汽重新回來。痛痛快快發洩過，他只覺渾身上下骨頭縫裏都泛著舒爽之意。
床上已換了新的被褥，雲蕪抱著被子，枕頭擠著臉頰上的軟肉，已是困的連眼睛都要睜不開。
謝翊剛躺下，她就閉著眼，迷迷瞪瞪蹭了過來，熟悉地往他懷裏鉆。
在金雲寺的那段日子，雖然做不了別的什麽，可如牽手擁抱之類的事情，卻好像如出生起就有的本能，已是熟練的不得了。
好像數月之前同榻而眠卻恨不得隔出山海之遠的與他們是兩對人。
謝翊摸了摸她的臉，對著她恬靜的睡臉看了一會兒，在心裏告誡自己一番不能做禽獸，這才抱著她閉眼入眠。
這一覺竟難得的順利，晚風柔和安靜，他也睡得十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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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離家多日, 終於從金雲寺回來。
晚膳時，國公府的廚子做了滿桌子豐盛佳肴，府中上下難得所有人都到齊, 坐滿了一整條長桌。
“三弟今年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大郎君謝翀端起酒杯，問道：“你往年都要在寺中多住幾月, 到入秋了才會回來。山間清涼，也是個避暑納涼的好地方。”
謝翊只簡單答道：“那兒不太方便。”
外面再怎麽也比不過家裏方便，眾人聽了他的回答, 也沒有多想，也沒問為何往年不覺得不便。唯獨雲蕪擡起頭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
“今日回來正好。”二郎君謝翡笑嘻嘻地說：“大哥升官了, 回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你正好討一杯大哥升官的喜酒沾沾喜氣。”
“升官了？”
桌上其他女眷都朝謝翀看去, 連孟青桐都滿臉驚喜。
謝公爺與二郎君都在朝中任職, 知道消息也比內宅婦人早一些。但也沒有早多少。
謝翀笑了笑, 滿臉喜氣洋洋道：“我本也要說的。”
京城風波剛定, 舊案重翻，其中相關涉事人員都是朝廷命官, 二十餘年過去, 已有好幾個坐到高位。如今砍了不少人的腦袋, 革了不少人的職, 也空出了多個位置。
近日, 朝中官職變動頻繁，不少人都挪了位置, 謝翀就因從旁幫忙查案有功，被皇帝提拔升官了！
“竟有這樣的喜事呀！”崔姨娘樂得合不攏嘴：“前些日子大郎君日日早出晚歸，忙的腳不沾地, 這下倒好，功夫也不白費了！”
謝翀謙遜道：“我是替聖上辦事，要盡心盡力，怎麽都不能算白費功夫。”
陳秋棠搗了搗悶頭吃飯的夫君，好奇問：“那你呢？”
謝翡：“我？我什麽？”
陳秋棠：“你升官了嗎？”
謝翡嗐了一聲：“我又沒忙活什麽，升什麽官呀。咱們家有一個大哥上進就夠了，多我一個，多餘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待的位置就挺好。
體面，清閑，芝麻綠豆大的小差，每日去點完卯就可以偷懶，真是世上最適合他的差事了。
陳秋棠：“……”
陳秋棠橫眉怒目，礙於在長輩面前不好發作，手在桌底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謝翡登時直吸涼氣。
好在大家忙著恭喜大郎君，無人註意他的失態，他連忙端起飯碗，擋住了自己的臉。
有謝翊歸家，又有謝翀升遷，喜事臨門，謝夫人叫下人多端上幾壺清酒，分給桌上的女眷，一塊兒沾沾喜氣。
誰也沒有客氣，除了昭哥兒與暖姐兒兩個小孩之外，每個人面前的酒杯都酙上了酒。
有謝翀升官一事起頭，桌上很快打開了話匣子。好酒好菜助興，眾人都說的興致勃勃。
國公府的酒自然是好酒，酒液清澈，聞之有香氣撲鼻，入口柔滑，不但不辣口，還有淡淡的花香，回味甘甜。雲蕪第一次喝酒，初嘗時小心翼翼，發覺沒有想象中的不好，還甜津津的，不由得多喝了兩口。
她平日裏滴酒不沾，酒量約等於沒有。
“三弟，你身體不好，就別沾酒了。”被大家催著喝酒的時候，謝翀沒忘記回頭叮囑弟弟。
謝翊把玩著手中精巧的小酒杯，隨口應道：“知道了。”
剛說完，他便感覺右肩一沈，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謝翊垂眸看去。
小娘子靠著他的肩膀，兩頰泛粉，嘴唇被酒液潤濕，情態依戀。她呼吸輕淺，眼睛半闔著，長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像是快睡著了。
謝翊頓了頓，擡手攬住她。
孟青桐坐在他們對面，很快註意到，疑惑道：“阿蕪怎麽了？”
雲蕪向來臉皮薄，從不會在外人面前主動做出親昵姿態，更何況是眼下一家人俱在的餐桌上。
聽有人提到自己，她慢了好半拍才回過神，乖乖地朝著孟青桐的方向看去，卻兩眼迷糊，找不準焦點。於是又低下頭，臉頰輕輕地蹭了蹭熟悉的人。
陳秋棠回頭“咦”了一聲，“她是不是醉了？”
“醉了？”
孟青桐納悶：“她喝了多少？”
謝翊記著：“五杯。”
眾人啞然。
家宴上小酌怡情，不會拼酒量，小小的酒杯只比指頭大不了多少，輕易不會醉人。
但看她醉態，誰也想不到她的酒量會差成這樣。
謝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秋日醉味道是好，但後勁大，阿蕪怕是第一次喝酒，忘了提醒她。”
孟青桐指派著身後的婆子：“你們先送三少奶奶回去休息，動作小心些。”
“不用，我帶她回去。”謝翊說著，站起身。
他一動，雲蕪跟著仰起腦袋，迷迷糊糊辨認他：“夫君？”
“能走嗎？”
“唔？”
謝翊伸出手，雲蕪定定地看了眼前的手掌半晌，而後主動將手插入他的指縫中，握住了，還像個小孩一樣露出討賞的表情。
謝翊收攏五指，唇角微微勾起，噙著笑意，與她十指相扣握緊。
喝醉了的雲蕪很聽話，他一牽便跟著走，走路的時候倒看不出醉意，每一步都走的穩當，只是一站穩了，就忍不住往他的身上貼。
謝翊十分受用她的主動親近，如孔雀開屏似地抖了抖華麗的尾羽，裝模作樣地對眾人打了一圈招呼：“父親，母親，大哥，二哥……我帶娘子先回去了。”
而後牽著人，在所有人的註目之中招搖地離開了。
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謝翡納悶：“三郎以前是這樣的嗎？”
陳秋棠對他說：“等會兒你背我回去。”
謝翡：“啊？為什麽？”
陳秋棠怒目：“叫你背你就背，哪有那麽多廢話！”
謝翡：“……”
他無話可說，只好多吃一碗飯攢足力氣。
……
雲蕪只是有些頭暈。
她覺得自己沒有醉，只是行動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三房的院子離主院最遠，走到半路，被夜風一吹，她那五杯酒的醉意便清醒了一些。
五指被謝翊牢牢扣在掌心裏，她手上軟綿綿的，沒有掙紮的力氣，只好任由他牽著。
路過花園的時候，雲蕪停下腳步，腦袋往湖裏瞧：“魚。”
湖面靜謐，白日裏搖頭擺尾的金紅錦鯉早就睡下，椿兒打了燈籠靠近，只能照出夜風吹動的粼粼波光。
謝翊摟著她的腰把人攔住，“明日再看。”
雲蕪又看向樹梢開的正燦爛的花，躍躍欲試地想要去摘。
謝翊忍著笑，把人拉回來：“你醉了，時候不早，這花明日再賞。”
雲蕪有點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乖乖應了。
等進了院子，她便自認自己的醉意醒了十成十，因為她還記得要給自己的夫君熬藥。
謝翊只好看著她進了小廚房裏。
國公府裏的人酒量都不差，就連最端莊的孟青桐也能飲一整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酒量這樣差的人。
但就算是喝醉了，雲蕪也還牢牢記著如何給他熬藥，三碗水熬做一碗水，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被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謝翊只得捏著鼻子認命喝了。
但他很快覺出一點好處。
因為喝醉了的雲蕪十分聽話。
她本來就是個很乖很聽話的人，讓做什麽便做什麽，只是總是會害羞。醉了一些後，膽子便大了不少，依舊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聽話的不得了。
謝翊喝了苦藥就要討甜頭，哄著人做了點他從yin書上學來的，平常不好做的一些東西。
一番疾風暴雨，事後，兩人都熱汗淋漓。
出了汗，雲蕪的醉意就徹底醒了。
她全身上下連指尖都透出了粉，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又背對著他，把自己面朝墻壁，蜷進床榻深處。
謝翊去碰她，她反而卷起薄被，將自己裹了起來。
她閉著眼，眼睫顫抖著，掛著濕潤的淚花，還未從剛才的餘韻裏緩過神，胸口急促起伏著。
也許是在寺中清心寡欲太久，謝翊本來歇了心思，看她脂粉色暈紅的側臉，水霧蒙蒙的杏眸，別處又是羊脂新雪的白，又覺意動不已。於是他低頭吻了吻她光裸的肩頭，手指從薄被邊緣探入，借著興起的念頭，又壓了下去。
等風雨停歇，雲蕪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在家裏總是要方便一些。
謝翊搖人來叫了兩遍水，最後帶著一身清涼的水汽重新回來。痛痛快快發洩過，他只覺渾身上下骨頭縫裏都泛著舒爽之意。
床上已換了新的被褥，雲蕪抱著被子，枕頭擠著臉頰上的軟肉，已是困的連眼睛都要睜不開。
謝翊剛躺下，她就閉著眼，迷迷瞪瞪蹭了過來，熟悉地往他懷裏鉆。
在金雲寺的那段日子，雖然做不了別的什麽，可如牽手擁抱之類的事情，卻好像如出生起就有的本能，已是熟練的不得了。
好像數月之前同榻而眠卻恨不得隔出山海之遠的與他們是兩對人。
謝翊摸了摸她的臉，對著她恬靜的睡臉看了一會兒，在心裏告誡自己一番不能做禽獸，這才抱著她閉眼入眠。
這一覺竟難得的順利，晚風柔和安靜，他也睡得十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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