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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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盯著自己的手楞了許久,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體會過徒手捏碎杯子的，什麽叫手無縛雞之力，他完全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讓他如此陌生。
淩幻宸忽然想起鮫族古老的傳說, 鮫人本天賦神力，難不成因為他身體裏有奉冥族的血，所以沖破了鮫族背負的詛.咒？
如果說杯子是個意外, 那他就再試一次。
思索間，淩幻宸已經將目光放在榻邊的方凳上，一掌劈下去, 方凳竟成了兩半。
看來他所料不錯, 是因為奉冥族的血脈被喚醒, 才讓他恢覆鮫族本該擁有的神力。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繼續為虞曦餵藥驅毒了？
他之前失血過多, 站一會兒都站不穩, 現在他直覺自己再撐個把月都不是問題。
“虞曦。”淩幻宸坐到榻邊，執起虞曦的手, “你看, 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夜已深，淩幻宸不知不覺間靠在榻邊睡著了。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明明知道是夢, 可就是無法醒過來。
夢裏, 他回到了幽城王宮, 可又不像是他認識的王宮，至少來來去去的宮侍他一個都不認識。
過往的人看到他都向沒看到一樣, 仿佛他並不存在。
淩幻宸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 竟是時真時幻。
他是在夢裏, 倒也能說的通。
淩幻宸按照記憶走到了玉鸞殿前, 尚未進殿門，就瞧見一個小娃娃拿著紙鳶跑出來，後面跟了一堆宮侍。
“世子別跑了，當心摔著！”
“是啊，世子，您就饒了奴才們吧，奴才們實在是跑不動了。”
淩幻宸站在門邊，仔細端詳那個小男孩，男孩也就兩三歲的樣子，跑起來卻生龍活虎，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跑，開心的不得了，反倒把一眾宮侍累的夠嗆。
小娃娃扯著紙鳶線，一路跑去禦花園，淩幻宸也隨之跟上。
紙鳶飛的很高，奈何突然被一陣疾風拍了下來，線繩斷了，飄飄悠悠落在樹杈上。
“世子，不可啊！”
“世子，您快下來！”
宮侍們圍著桃花樹，驚恐萬分，就差磕頭求饒了。
小娃娃沖底下的宮侍做了個鬼臉，繼續夠自己的紙鳶。
淩幻宸這時候才看清楚，那紙鳶竟還有條魚尾巴。
還有，樹上的小娃娃看起來為何這般眼熟？
“曦兒，不得胡鬧。”
眾宮侍紛紛跪地，叩首拜道，“參見王後！”
淩幻宸後知後覺，這個娃娃就是虞曦？他居然做夢回到了虞曦小時候？
小虞曦收斂許多，在眾宮侍驚慌失措中，從樹上下來，跑到王後跟前，乖乖的說道，“兒臣給母後請安。”
王後笑著摸摸他的頭，“曦兒愈發淘氣了，爬樹上多危險。”
小虞曦埋低腦袋，“兒臣錯了，不該讓母後擔心。”
“曦兒知錯便好，回去抄寫三遍詩經。”
小虞曦啊了一聲，不敢有違王後之命，乖順的應下來。
淩幻宸不由失笑，他早先聽虞曦說起孩童時候的事，本來想象不出來虞曦小時候到底如何，如今活蹦亂跳的一個娃娃就在自己面前，淘氣調皮，但也如尋常孩童似的闖禍，然後和母親撒嬌。
假如沒有後來那些事，虞曦長大成人可能會是另一番模樣，沒準兒是個無憂無慮的混世魔王。
淩幻宸腦海裏浮現起虞曦嚴肅冷峻的面容，與眼前的娃娃一對比，忍不住笑意更甚。
“母親，您看，紙鳶我做的。”
王後拿起紙鳶端詳，“曦兒做的真好，這是……一條魚？可你為何給它按了娃娃頭？”
小虞曦故意板起臉，讓自己看著比較威嚴，“兒臣在樹上讀過，深海有鮫人，人面魚身，貌美，通音律。兒臣想，以後也要在禦花園裏挖一個大大的池塘，養一個小鮫人。”
淩幻宸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虞曦在三歲的時候就勵志要養鮫人了？這到底只是他的夢，還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王後蹲下身，將小虞曦抱進懷裏，“我兒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但是鮫人也是有感情的，會餓會傷心會痛，如果曦兒以後養了小鮫人，定要對他好。”
小虞曦信誓旦旦的點頭，“我一定會對他好的！”
淩幻宸遠遠望著母子二人相攜走遠，不禁想到，虞曦大概早早就忘記了小時候說的話，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揚言要把自己給燉了。等夢醒了，定要和他算算總賬。
畫面一轉，眼前的宮殿驟然消失，變成了一片漆黑，在黑暗中透出一絲光亮，不多時有一只手自光亮處伸出。
“幻宸。”
淩幻宸徒然驚醒，“王上！”
他一睜開眼，就見虞曦正躺在榻上笑望著自己。
“王上？你醒了？”淩幻宸忙上下打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哪裏疼？”
虞曦緩緩搖頭，拉住他的手，“我很好。”
淩幻宸本以為自己還要再等上很久，如今見人醒了，怎能無動於衷，“王上餓了嗎？我去拿吃的，不對，王上七天未進食，胃承受不住，我去煮粥。”
“別忙了，我不餓，看見你便好了。”虞曦不松手，“看見你便什麽都好了。”
淩幻宸不放心，最終還是讓人把紀雲樓請過來給虞曦診脈。將領們得知虞曦轉醒，欣喜不已，統統圍在屏風外等著，不敢驚擾聖駕。
紀雲樓替虞曦把脈，沈了沈，開口道，“王上已無大礙，再服幾日滋補的湯藥即可。”
“飲食方面要註意嗎？”淩幻宸趕忙問道。
“一切如常，王上底子好，又有……”紀雲樓看他一眼，沒說下去，“過兩日便恢覆如初。”
淩幻宸一聽，安了心，“好，就有勞雲樓開個滋補方子了。”
紀雲樓頷首，瞧見榻邊裂成兩半的方凳，“這是？”
淩幻宸咳嗽一聲，“這凳子質量不好，自己裂開了。”
紀雲樓楞了楞，“居然有這麽不結實的凳子？”
淩幻宸抿唇笑笑，“邊關地界，難免如此。想來將軍們平日裏多麽勤儉。”
把人都糊弄走了，淩幻宸端著清粥，剛要餵給虞曦，就被虞曦擋住。
“王上？”
虞曦接過粥碗，二話不說仰頭喝了，“你以為紀雲樓不說，我就不知道嗎？”
淩幻宸呆楞片刻，突然被眼前人掀開袖子，想收回手時已經晚了，手臂上的刀疤深深淺淺，還有一道是他今日才劃的。
“王上，沒事的，不疼。”
虞曦抓著他的手腕兒，半晌，清嘆一聲，將他的手放在心口處，“我不會丟下你，我保證。”
淩幻宸由他抓著，即便今時不同往日，若他掙動不一定掙不開，但他並不想掙開虞曦。
“我信你。”
淩幻宸傾身將人抱住，“王上記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過什麽願望？”
“願望？”
他就知道，這人是記不得的。
“有人說，想要在禦花園的池塘裏養小鮫人。”
虞曦好好的回想一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孩提時期說過這樣的話，“幻宸如何知道？”
淩幻宸從他懷中退出來，“夢到的。”
虞曦笑笑，“瞧，我這不就是願望成真了。”
之後幾日，淩幻宸再一次感嘆虞曦的恢覆力，醒來第二天便能下床，且行動自如，根本不像中過毒的人。
明城手中的奉冥族均已覆滅，沒有那害人的法陣，幽城軍勢如破竹。虞曦雖然恢覆的差不多了，但架不住淩幻宸看得緊，一直待在營帳中修養，各種戰報都是聽回稟。
“王上，該喝藥了。”
虞曦看見藥碗，不得不承認藥這東西是真難喝，不管裏面加了什麽去苦的東西，都蓋不住那股子湯藥味兒。
見虞曦盯著碗不動，淩幻宸了然，調侃道，“莫非王上，怕苦？”
“怎麽可能……”
虞曦拿起藥碗，皺著眉頭，拿出喝酒的架勢一口悶了。碗還沒放下，唇上突然覆上柔軟，緊接著嘴裏被推入什麽東西，瞬間在唇齒中縈繞些許甜味兒。但是他眼下無暇顧及到底吃了什麽，身比心先行，他圈住淩幻宸，將糾纏加深。
兩人分開時，也不知道那顆糖到底誰吃的更多。
“我是要王上吃糖，不是吃……”
虞曦此時絲毫不覺得藥苦，甚至可以再幹三碗，故意道，“不是吃什麽？”
淩幻宸瞧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起什麽心思了。
“王上，修養期間，要清心寡欲。”
虞曦不以為然，“我已經好了。”
淩幻宸堅持道，“好沒好，可不由王上說了算。”
最後，決定的焦點就落在了紀雲樓身上，一人診脈，兩人目光如炬的盯著。
“雲樓，如何？”兩人異口同聲道。
紀雲樓收起藥箱子，“王上已經痊愈，滋補湯藥也可以停了。”
淩幻宸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全好了，放心的同時，耳邊忽然響起自家王上的聲音。
“是幻宸輸了，可得願賭服輸。”
淩幻宸咬咬牙，這人，又想訛他。
齊煜來回瞅瞅兩人，趕忙拉住紀雲樓，不由分說就往帳外走，“那個雲樓，有又話要和你說，我們出去說。”
帳中只剩下他們二人時，虞曦的眼神便更加明顯了。
淩幻宸以為他開口必然不是正經話，誰知虞曦卻道，“幻宸，明日，我親自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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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自己的手楞了許久,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體會過徒手捏碎杯子的，什麽叫手無縛雞之力，他完全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讓他如此陌生。
淩幻宸忽然想起鮫族古老的傳說, 鮫人本天賦神力，難不成因為他身體裏有奉冥族的血，所以沖破了鮫族背負的詛.咒？
如果說杯子是個意外, 那他就再試一次。
思索間，淩幻宸已經將目光放在榻邊的方凳上，一掌劈下去, 方凳竟成了兩半。
看來他所料不錯, 是因為奉冥族的血脈被喚醒, 才讓他恢覆鮫族本該擁有的神力。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繼續為虞曦餵藥驅毒了？
他之前失血過多, 站一會兒都站不穩, 現在他直覺自己再撐個把月都不是問題。
“虞曦。”淩幻宸坐到榻邊，執起虞曦的手, “你看, 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夜已深，淩幻宸不知不覺間靠在榻邊睡著了。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明明知道是夢, 可就是無法醒過來。
夢裏, 他回到了幽城王宮, 可又不像是他認識的王宮，至少來來去去的宮侍他一個都不認識。
過往的人看到他都向沒看到一樣, 仿佛他並不存在。
淩幻宸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 竟是時真時幻。
他是在夢裏, 倒也能說的通。
淩幻宸按照記憶走到了玉鸞殿前, 尚未進殿門，就瞧見一個小娃娃拿著紙鳶跑出來，後面跟了一堆宮侍。
“世子別跑了，當心摔著！”
“是啊，世子，您就饒了奴才們吧，奴才們實在是跑不動了。”
淩幻宸站在門邊，仔細端詳那個小男孩，男孩也就兩三歲的樣子，跑起來卻生龍活虎，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跑，開心的不得了，反倒把一眾宮侍累的夠嗆。
小娃娃扯著紙鳶線，一路跑去禦花園，淩幻宸也隨之跟上。
紙鳶飛的很高，奈何突然被一陣疾風拍了下來，線繩斷了，飄飄悠悠落在樹杈上。
“世子，不可啊！”
“世子，您快下來！”
宮侍們圍著桃花樹，驚恐萬分，就差磕頭求饒了。
小娃娃沖底下的宮侍做了個鬼臉，繼續夠自己的紙鳶。
淩幻宸這時候才看清楚，那紙鳶竟還有條魚尾巴。
還有，樹上的小娃娃看起來為何這般眼熟？
“曦兒，不得胡鬧。”
眾宮侍紛紛跪地，叩首拜道，“參見王後！”
淩幻宸後知後覺，這個娃娃就是虞曦？他居然做夢回到了虞曦小時候？
小虞曦收斂許多，在眾宮侍驚慌失措中，從樹上下來，跑到王後跟前，乖乖的說道，“兒臣給母後請安。”
王後笑著摸摸他的頭，“曦兒愈發淘氣了，爬樹上多危險。”
小虞曦埋低腦袋，“兒臣錯了，不該讓母後擔心。”
“曦兒知錯便好，回去抄寫三遍詩經。”
小虞曦啊了一聲，不敢有違王後之命，乖順的應下來。
淩幻宸不由失笑，他早先聽虞曦說起孩童時候的事，本來想象不出來虞曦小時候到底如何，如今活蹦亂跳的一個娃娃就在自己面前，淘氣調皮，但也如尋常孩童似的闖禍，然後和母親撒嬌。
假如沒有後來那些事，虞曦長大成人可能會是另一番模樣，沒準兒是個無憂無慮的混世魔王。
淩幻宸腦海裏浮現起虞曦嚴肅冷峻的面容，與眼前的娃娃一對比，忍不住笑意更甚。
“母親，您看，紙鳶我做的。”
王後拿起紙鳶端詳，“曦兒做的真好，這是……一條魚？可你為何給它按了娃娃頭？”
小虞曦故意板起臉，讓自己看著比較威嚴，“兒臣在樹上讀過，深海有鮫人，人面魚身，貌美，通音律。兒臣想，以後也要在禦花園裏挖一個大大的池塘，養一個小鮫人。”
淩幻宸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虞曦在三歲的時候就勵志要養鮫人了？這到底只是他的夢，還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王後蹲下身，將小虞曦抱進懷裏，“我兒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但是鮫人也是有感情的，會餓會傷心會痛，如果曦兒以後養了小鮫人，定要對他好。”
小虞曦信誓旦旦的點頭，“我一定會對他好的！”
淩幻宸遠遠望著母子二人相攜走遠，不禁想到，虞曦大概早早就忘記了小時候說的話，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揚言要把自己給燉了。等夢醒了，定要和他算算總賬。
畫面一轉，眼前的宮殿驟然消失，變成了一片漆黑，在黑暗中透出一絲光亮，不多時有一只手自光亮處伸出。
“幻宸。”
淩幻宸徒然驚醒，“王上！”
他一睜開眼，就見虞曦正躺在榻上笑望著自己。
“王上？你醒了？”淩幻宸忙上下打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哪裏疼？”
虞曦緩緩搖頭，拉住他的手，“我很好。”
淩幻宸本以為自己還要再等上很久，如今見人醒了，怎能無動於衷，“王上餓了嗎？我去拿吃的，不對，王上七天未進食，胃承受不住，我去煮粥。”
“別忙了，我不餓，看見你便好了。”虞曦不松手，“看見你便什麽都好了。”
淩幻宸不放心，最終還是讓人把紀雲樓請過來給虞曦診脈。將領們得知虞曦轉醒，欣喜不已，統統圍在屏風外等著，不敢驚擾聖駕。
紀雲樓替虞曦把脈，沈了沈，開口道，“王上已無大礙，再服幾日滋補的湯藥即可。”
“飲食方面要註意嗎？”淩幻宸趕忙問道。
“一切如常，王上底子好，又有……”紀雲樓看他一眼，沒說下去，“過兩日便恢覆如初。”
淩幻宸一聽，安了心，“好，就有勞雲樓開個滋補方子了。”
紀雲樓頷首，瞧見榻邊裂成兩半的方凳，“這是？”
淩幻宸咳嗽一聲，“這凳子質量不好，自己裂開了。”
紀雲樓楞了楞，“居然有這麽不結實的凳子？”
淩幻宸抿唇笑笑，“邊關地界，難免如此。想來將軍們平日裏多麽勤儉。”
把人都糊弄走了，淩幻宸端著清粥，剛要餵給虞曦，就被虞曦擋住。
“王上？”
虞曦接過粥碗，二話不說仰頭喝了，“你以為紀雲樓不說，我就不知道嗎？”
淩幻宸呆楞片刻，突然被眼前人掀開袖子，想收回手時已經晚了，手臂上的刀疤深深淺淺，還有一道是他今日才劃的。
“王上，沒事的，不疼。”
虞曦抓著他的手腕兒，半晌，清嘆一聲，將他的手放在心口處，“我不會丟下你，我保證。”
淩幻宸由他抓著，即便今時不同往日，若他掙動不一定掙不開，但他並不想掙開虞曦。
“我信你。”
淩幻宸傾身將人抱住，“王上記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過什麽願望？”
“願望？”
他就知道，這人是記不得的。
“有人說，想要在禦花園的池塘裏養小鮫人。”
虞曦好好的回想一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孩提時期說過這樣的話，“幻宸如何知道？”
淩幻宸從他懷中退出來，“夢到的。”
虞曦笑笑，“瞧，我這不就是願望成真了。”
之後幾日，淩幻宸再一次感嘆虞曦的恢覆力，醒來第二天便能下床，且行動自如，根本不像中過毒的人。
明城手中的奉冥族均已覆滅，沒有那害人的法陣，幽城軍勢如破竹。虞曦雖然恢覆的差不多了，但架不住淩幻宸看得緊，一直待在營帳中修養，各種戰報都是聽回稟。
“王上，該喝藥了。”
虞曦看見藥碗，不得不承認藥這東西是真難喝，不管裏面加了什麽去苦的東西，都蓋不住那股子湯藥味兒。
見虞曦盯著碗不動，淩幻宸了然，調侃道，“莫非王上，怕苦？”
“怎麽可能……”
虞曦拿起藥碗，皺著眉頭，拿出喝酒的架勢一口悶了。碗還沒放下，唇上突然覆上柔軟，緊接著嘴裏被推入什麽東西，瞬間在唇齒中縈繞些許甜味兒。但是他眼下無暇顧及到底吃了什麽，身比心先行，他圈住淩幻宸，將糾纏加深。
兩人分開時，也不知道那顆糖到底誰吃的更多。
“我是要王上吃糖，不是吃……”
虞曦此時絲毫不覺得藥苦，甚至可以再幹三碗，故意道，“不是吃什麽？”
淩幻宸瞧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起什麽心思了。
“王上，修養期間，要清心寡欲。”
虞曦不以為然，“我已經好了。”
淩幻宸堅持道，“好沒好，可不由王上說了算。”
最後，決定的焦點就落在了紀雲樓身上，一人診脈，兩人目光如炬的盯著。
“雲樓，如何？”兩人異口同聲道。
紀雲樓收起藥箱子，“王上已經痊愈，滋補湯藥也可以停了。”
淩幻宸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全好了，放心的同時，耳邊忽然響起自家王上的聲音。
“是幻宸輸了，可得願賭服輸。”
淩幻宸咬咬牙，這人，又想訛他。
齊煜來回瞅瞅兩人，趕忙拉住紀雲樓，不由分說就往帳外走，“那個雲樓，有又話要和你說，我們出去說。”
帳中只剩下他們二人時，虞曦的眼神便更加明顯了。
淩幻宸以為他開口必然不是正經話，誰知虞曦卻道，“幻宸，明日，我親自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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