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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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若是大祭司擺陣占蔔, 必定要沐浴焚香，開天壇，擺貢品, 向天朝拜一番。到紀雲樓這，只見他用黑白兩子擺出奇怪的圖案，單憑一幅八卦盤就完成了占蔔的全過程。
淩幻宸盯住八卦盤, 雖是看不懂，也不放過紀雲樓的每一個動作。
一柱香已經燃燒殆盡，紀雲樓眉宇微蹙, 似是陷入某種僵局。
“如何？”淩幻宸忍不住問道。
“卦象是, 險象環生。”紀雲樓收盤擡首, “兇中有吉，吉中有兇, 非大吉之兆, 也非大兇。”
淩幻宸試圖理解他所說的卦象，“是不是說明, 波折過後, 生為主？”
“殿下所言極是。”紀雲樓將棋盤重新擺好，“占蔔吉兇本也不是萬無一失, 其中變數頗多。但觀卦象, 吉為終局的可能性更強。”
淩幻宸點頭, 輸贏乃兵家常事, 何況涉及到天下鹿死誰手，占蔔不過為求心安。他並不是希望虞曦成為一統天下的帝君, 而是別無選擇。自古天下分久必合, 成王敗寇, 待合時, 虞曦身為一城君王，若不登上位，只有死路一條。
“殿下突然傳喚臣做占蔔，莫不是幽城……”
淩幻宸笑笑，“雲樓不必在意，是我閑來無事，偶然有此想法而已。今日之事雲樓不要讓其他人知曉，只當是請脈即可。”
紀雲樓俯身拜道，“臣明白，殿下放心，殿下對臣有知遇之恩，殿下效忠誰，臣便效忠誰。”
淩幻宸看得出來，紀雲樓此人是個死心眼兒，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樣的人用起來有個好處，得君一諾，定勝千金。
打發走紀雲樓後，他靠在貴妃榻上，本想看會兒書，不知不覺竟小憩了片刻。
“小七，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午膳時，付長侍派人傳話過來說虞曦在前朝議事，不回來用午膳。看這天色，怕不是要晚膳也不回來用了。
“回主子，方才付長侍是托人傳話來，王上在紫怡殿與群臣議事，應該是不過來用晚膳了。”
淩幻宸回想一番，不記得最近有什麽重大的事件需要如此費神。他不經意間看見小七手裏拿著兩根枯樹枝子，不僅東躲西藏，還在自顧自的嘟囔著什麽。
“你拿樹枝子是要做什麽？”
小七見藏不住了，老老實實上前，“主子……奴才就是想摘兩只新桃花，拿到殿中插.起來，可也不知道怎麽的，今早上剛來的桃花，現在就蔫了，您看。”
說著，他把桃花枝子往淩幻宸的面前送，果然瞧見樹枝上耷拉兩朵枯萎雕敗的桃花。
按理說現在正是桃花初開的季節，怎會有雕零的花瓣？
淩幻宸輕蹙眉頭，“只有這一兩枝，還是其他樹上也是？”
“不止一兩枝，有好幾棵桃花樹都枯了。奴才想著，是不是著人在澆澆水。最近是未見雨水，雖說春雨貴如油，但也不能一滴都沒有啊。”
“你去安排吧。”淩幻宸如是說著，心中卻覺得此事並不是這麽簡單。
待虞曦回來時，天色已晚，淩幻宸估計虞曦記不得用膳，特意讓人備了些吃食。
政.務尚未處理完，全都搬到了玉鸞殿中，虞曦簡單用了點小食，便繼續埋首於奏折當中。
淩幻宸在一旁安靜的陪著，自己拿一本書看，翻幾頁，擡頭看看虞曦。
虞曦放下一本折子，不經意對上淩幻宸關切的目光，隨即露出些許笑容，“幻宸若是累了，早些歇息。”
“我不累，還想再看會兒書。”淩幻宸隱隱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往常即便政.務外忙，棘手的事端再多，他都不曾見過虞曦這般略顯疲憊的神色。唯一的解釋便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淩幻宸沒有詢問，就這麽安靜的陪在身側，手中的書半點沒有看進去，全部註意力都在虞曦身上。
見虞曦按了按眉心，淩幻宸忙道，“王上是不是累了？不妨待會兒再看，我替王上按一按。”
虞曦剛想拒絕，但對上淩幻宸的眸子，半點拒絕的話都開不了口，於是放下手邊奏章，順勢枕在淩幻宸膝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勞累，在淩幻宸輕柔的按壓中，虞曦漸漸陷入睡夢。
見人睡著了，淩幻宸手上的力道更輕，唯恐將人吵醒。
又按上一會兒，他才收手，擡眸掃過案邊的奏章，起了心思。
到底是什麽事能讓虞曦傷神至此？
他拿起虞曦方才翻閱的最後一本折子，看到稟奏的內容時，不禁皺了眉。他接連看了挨著的幾本奏折，是不同州郡遞交上來的，但內容出奇的一致。
十幾個州郡同時旱災，水源幹涸，地面皸裂，莊稼基本上都枯死了。雖然虞曦已經命人撥款放糧，從其他地方引水源過去，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淩幻宸凝眉細思時，虞曦醒了。
“王上。”淩幻宸放下折子，“怎麽不再多睡會兒？”
虞曦起身，笑道，“不睡了，折子還有很多。”他見淩幻宸一臉沈重，擡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把，“本不想讓你知道的，天災人禍擋不住，不過其他地方還能供給，不至於山窮水盡，幻宸不用擔憂。時辰不早了，幻宸去歇息吧。”
淩幻宸聽他說的輕巧，但心知不是這麽簡單，其中定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但眼下為了讓虞曦安心，他聽從其安排，回榻上去睡覺。雖然人在床上了，可他遲遲沒有睡著。
幾乎是到了後半夜，虞曦回到床榻，輕輕將人摟住，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頸間。
淩幻宸睜開眼睛，身體卻沒有動，以免虞曦發現他是再裝睡。
可能是因為真的累了，虞曦沒了往日的警覺，並沒有察覺出淩幻宸的異樣。兩人相擁著入睡，也就睡了兩三個時辰，虞曦便又去上早朝了。
淩幻宸其實是和虞曦一同醒的，但是始終闔著眼，他感到虞曦在離開時輕輕落下一吻，待確定人已經離開了，他才起身。
虞曦有事瞞著他。
這件事不僅和突發的旱災有聯系，很可能也同虞曦常年被夢魘困擾息息相關。
淩幻宸思前想後，他得找個宮裏的老人問上一問。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紫怡殿侍奉的張嬤嬤，他就是從張嬤嬤口中得知虞曦十一歲時，幽城發生過一件大事，但具體是什麽事，他至今不得而知。
於是，淩幻宸急忙命小七去把張嬤嬤找來，還讓他不得聲張。小七也是頭一次見自家主子如此嚴肅，片刻不敢耽擱，馬上跑去紫怡殿找人。
等人到了，淩幻宸遣退其餘的宮侍，只留張嬤嬤一人在殿中。
“老奴參見殿下。”
“請起。”淩幻宸急切想知道虞曦十一歲時的事情，也就不與其打太極，開門見山的問道，“我有事想問嬤嬤。”
“殿下請講。”張嬤嬤頷首道，“老奴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上十一歲那年，幽城發生過什麽大事？”
此言一出，張嬤嬤瞬間色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整話。
淩幻宸見狀，並未苛責，“嬤嬤不必驚慌，今日之事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嬤嬤只管回答我所問便是。”
張嬤嬤猶豫半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贖罪！不是老奴不想說，實在是這件事已經成了幽城禁.忌，誰說誰死，老奴是不敢觸王上逆鱗的。”
她越是這般，淩幻宸越是下了決心要知道，“我已經說了，今天這番話，你知我知。就算王上追究起來，有我頂著，絕不讓嬤嬤受連累。”
見淩幻宸已經如此保證了，張嬤嬤沈默片刻，輕輕嘆息一聲，“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奴才們不敢提，都是因為十幾年前都那件事險些要了王上的性命。”
淩幻宸不禁心中一沈，回想起自己曾經搭救過虞曦，這兩件事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張嬤嬤回憶起往昔，目光變得悠遠，“王上十一歲那年，幽城出了旱災，所有州郡的莊稼全部枯竭，水源緊缺，百姓民不聊生。當日還是先王在位，用盡了法子都難以解救萬民，不得不派人去外城求源，這一求便接連送出去幾個州郡做交換條件。”
怪不得虞曦為此次旱災如此傷神，十有八九是聯想起小時候經歷過的事了。
張嬤嬤打開了話匣子，便一發不可收拾，“當時王後是由妃扶正的，膝下有一子，比王上小了三歲，正得盛寵。不少朝臣見風使舵，紛紛倒向王後，替王後和二世子說話做事。而王上那陣帶著小郡王，沒有生母倚仗，也不得先王歡心，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淩幻宸想過虞曦小時候都境遇，與張嬤嬤所言相差不多，但由別人口中證實後，他還是免不了心疼了。
他幾不可聞的嘆聲氣，又聽張嬤嬤說道，“當時的大祭司不是現在的大祭司，同樣為王後黨羽。先王讓大祭司開壇求雨，大祭司幾次求雨不得，先王不悅。一日，大祭司突然向先王提上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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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祭司擺陣占蔔, 必定要沐浴焚香，開天壇，擺貢品, 向天朝拜一番。到紀雲樓這，只見他用黑白兩子擺出奇怪的圖案，單憑一幅八卦盤就完成了占蔔的全過程。
淩幻宸盯住八卦盤, 雖是看不懂，也不放過紀雲樓的每一個動作。
一柱香已經燃燒殆盡，紀雲樓眉宇微蹙, 似是陷入某種僵局。
“如何？”淩幻宸忍不住問道。
“卦象是, 險象環生。”紀雲樓收盤擡首, “兇中有吉，吉中有兇, 非大吉之兆, 也非大兇。”
淩幻宸試圖理解他所說的卦象，“是不是說明, 波折過後, 生為主？”
“殿下所言極是。”紀雲樓將棋盤重新擺好，“占蔔吉兇本也不是萬無一失, 其中變數頗多。但觀卦象, 吉為終局的可能性更強。”
淩幻宸點頭, 輸贏乃兵家常事, 何況涉及到天下鹿死誰手，占蔔不過為求心安。他並不是希望虞曦成為一統天下的帝君, 而是別無選擇。自古天下分久必合, 成王敗寇, 待合時, 虞曦身為一城君王，若不登上位，只有死路一條。
“殿下突然傳喚臣做占蔔，莫不是幽城……”
淩幻宸笑笑，“雲樓不必在意，是我閑來無事，偶然有此想法而已。今日之事雲樓不要讓其他人知曉，只當是請脈即可。”
紀雲樓俯身拜道，“臣明白，殿下放心，殿下對臣有知遇之恩，殿下效忠誰，臣便效忠誰。”
淩幻宸看得出來，紀雲樓此人是個死心眼兒，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樣的人用起來有個好處，得君一諾，定勝千金。
打發走紀雲樓後，他靠在貴妃榻上，本想看會兒書，不知不覺竟小憩了片刻。
“小七，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午膳時，付長侍派人傳話過來說虞曦在前朝議事，不回來用午膳。看這天色，怕不是要晚膳也不回來用了。
“回主子，方才付長侍是托人傳話來，王上在紫怡殿與群臣議事，應該是不過來用晚膳了。”
淩幻宸回想一番，不記得最近有什麽重大的事件需要如此費神。他不經意間看見小七手裏拿著兩根枯樹枝子，不僅東躲西藏，還在自顧自的嘟囔著什麽。
“你拿樹枝子是要做什麽？”
小七見藏不住了，老老實實上前，“主子……奴才就是想摘兩只新桃花，拿到殿中插.起來，可也不知道怎麽的，今早上剛來的桃花，現在就蔫了，您看。”
說著，他把桃花枝子往淩幻宸的面前送，果然瞧見樹枝上耷拉兩朵枯萎雕敗的桃花。
按理說現在正是桃花初開的季節，怎會有雕零的花瓣？
淩幻宸輕蹙眉頭，“只有這一兩枝，還是其他樹上也是？”
“不止一兩枝，有好幾棵桃花樹都枯了。奴才想著，是不是著人在澆澆水。最近是未見雨水，雖說春雨貴如油，但也不能一滴都沒有啊。”
“你去安排吧。”淩幻宸如是說著，心中卻覺得此事並不是這麽簡單。
待虞曦回來時，天色已晚，淩幻宸估計虞曦記不得用膳，特意讓人備了些吃食。
政.務尚未處理完，全都搬到了玉鸞殿中，虞曦簡單用了點小食，便繼續埋首於奏折當中。
淩幻宸在一旁安靜的陪著，自己拿一本書看，翻幾頁，擡頭看看虞曦。
虞曦放下一本折子，不經意對上淩幻宸關切的目光，隨即露出些許笑容，“幻宸若是累了，早些歇息。”
“我不累，還想再看會兒書。”淩幻宸隱隱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往常即便政.務外忙，棘手的事端再多，他都不曾見過虞曦這般略顯疲憊的神色。唯一的解釋便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淩幻宸沒有詢問，就這麽安靜的陪在身側，手中的書半點沒有看進去，全部註意力都在虞曦身上。
見虞曦按了按眉心，淩幻宸忙道，“王上是不是累了？不妨待會兒再看，我替王上按一按。”
虞曦剛想拒絕，但對上淩幻宸的眸子，半點拒絕的話都開不了口，於是放下手邊奏章，順勢枕在淩幻宸膝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勞累，在淩幻宸輕柔的按壓中，虞曦漸漸陷入睡夢。
見人睡著了，淩幻宸手上的力道更輕，唯恐將人吵醒。
又按上一會兒，他才收手，擡眸掃過案邊的奏章，起了心思。
到底是什麽事能讓虞曦傷神至此？
他拿起虞曦方才翻閱的最後一本折子，看到稟奏的內容時，不禁皺了眉。他接連看了挨著的幾本奏折，是不同州郡遞交上來的，但內容出奇的一致。
十幾個州郡同時旱災，水源幹涸，地面皸裂，莊稼基本上都枯死了。雖然虞曦已經命人撥款放糧，從其他地方引水源過去，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淩幻宸凝眉細思時，虞曦醒了。
“王上。”淩幻宸放下折子，“怎麽不再多睡會兒？”
虞曦起身，笑道，“不睡了，折子還有很多。”他見淩幻宸一臉沈重，擡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把，“本不想讓你知道的，天災人禍擋不住，不過其他地方還能供給，不至於山窮水盡，幻宸不用擔憂。時辰不早了，幻宸去歇息吧。”
淩幻宸聽他說的輕巧，但心知不是這麽簡單，其中定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但眼下為了讓虞曦安心，他聽從其安排，回榻上去睡覺。雖然人在床上了，可他遲遲沒有睡著。
幾乎是到了後半夜，虞曦回到床榻，輕輕將人摟住，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頸間。
淩幻宸睜開眼睛，身體卻沒有動，以免虞曦發現他是再裝睡。
可能是因為真的累了，虞曦沒了往日的警覺，並沒有察覺出淩幻宸的異樣。兩人相擁著入睡，也就睡了兩三個時辰，虞曦便又去上早朝了。
淩幻宸其實是和虞曦一同醒的，但是始終闔著眼，他感到虞曦在離開時輕輕落下一吻，待確定人已經離開了，他才起身。
虞曦有事瞞著他。
這件事不僅和突發的旱災有聯系，很可能也同虞曦常年被夢魘困擾息息相關。
淩幻宸思前想後，他得找個宮裏的老人問上一問。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紫怡殿侍奉的張嬤嬤，他就是從張嬤嬤口中得知虞曦十一歲時，幽城發生過一件大事，但具體是什麽事，他至今不得而知。
於是，淩幻宸急忙命小七去把張嬤嬤找來，還讓他不得聲張。小七也是頭一次見自家主子如此嚴肅，片刻不敢耽擱，馬上跑去紫怡殿找人。
等人到了，淩幻宸遣退其餘的宮侍，只留張嬤嬤一人在殿中。
“老奴參見殿下。”
“請起。”淩幻宸急切想知道虞曦十一歲時的事情，也就不與其打太極，開門見山的問道，“我有事想問嬤嬤。”
“殿下請講。”張嬤嬤頷首道，“老奴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上十一歲那年，幽城發生過什麽大事？”
此言一出，張嬤嬤瞬間色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整話。
淩幻宸見狀，並未苛責，“嬤嬤不必驚慌，今日之事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嬤嬤只管回答我所問便是。”
張嬤嬤猶豫半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贖罪！不是老奴不想說，實在是這件事已經成了幽城禁.忌，誰說誰死，老奴是不敢觸王上逆鱗的。”
她越是這般，淩幻宸越是下了決心要知道，“我已經說了，今天這番話，你知我知。就算王上追究起來，有我頂著，絕不讓嬤嬤受連累。”
見淩幻宸已經如此保證了，張嬤嬤沈默片刻，輕輕嘆息一聲，“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奴才們不敢提，都是因為十幾年前都那件事險些要了王上的性命。”
淩幻宸不禁心中一沈，回想起自己曾經搭救過虞曦，這兩件事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張嬤嬤回憶起往昔，目光變得悠遠，“王上十一歲那年，幽城出了旱災，所有州郡的莊稼全部枯竭，水源緊缺，百姓民不聊生。當日還是先王在位，用盡了法子都難以解救萬民，不得不派人去外城求源，這一求便接連送出去幾個州郡做交換條件。”
怪不得虞曦為此次旱災如此傷神，十有八九是聯想起小時候經歷過的事了。
張嬤嬤打開了話匣子，便一發不可收拾，“當時王後是由妃扶正的，膝下有一子，比王上小了三歲，正得盛寵。不少朝臣見風使舵，紛紛倒向王後，替王後和二世子說話做事。而王上那陣帶著小郡王，沒有生母倚仗，也不得先王歡心，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淩幻宸想過虞曦小時候都境遇，與張嬤嬤所言相差不多，但由別人口中證實後，他還是免不了心疼了。
他幾不可聞的嘆聲氣，又聽張嬤嬤說道，“當時的大祭司不是現在的大祭司，同樣為王後黨羽。先王讓大祭司開壇求雨，大祭司幾次求雨不得，先王不悅。一日，大祭司突然向先王提上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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