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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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其他的宮侍早早被淩幻宸遣退, 眼下玉鸞殿主殿中只剩下他們主仆三人，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淩幻宸看到落網的藺書珞時是有一些驚到，原因是這人被雲禾五花大綁帶上來, 模樣過於慘烈。原先風度翩翩的風流公子樣貌全然不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成了烏眼青, 腮幫子腫了一塊，衣衫不整，右腳上的鞋子不知道丟哪去了, 腳掌腫的像豬蹄。
他被塞住嘴, 說不得話, 只得哼哼唧唧的，用沒被打的眼睛瞪向淩幻宸。
雲禾這是盡往臉上招呼了。
即便不說話, 淩幻宸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溢出來的憤慨, “世子，我可以讓你說話, 但我們還是平心靜氣的談一談比較好, 如果你忍不住大吼大叫，我可能保不了你。如果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
見藺書珞點頭如搗蒜, 淩幻宸示意雲禾將他嘴裏的布拿下來。
“呸呸呸, 淩幻宸你什麽意思？你以為虞曦寵你, 你就是個人了？”
他後面的廢話還沒說完, 雲禾照著他臉上又添一巴掌，“王上和主子的名諱豈是你能直接喊的。”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藺書珞囂張跋扈慣了, 雖然素來仗著賢王寵愛, 自己好歹是賢城世子, 誰不能把他怎麽樣。但到底是他幹了偷雞摸狗的事，傳出去也不光彩，而且如果被虞曦知道了此事，依著幽城王的脾性，他恐怕是真要牡丹花下死了。
原本遇上身份低微的美人，他都是揮之即來，就算看上的是有背景的，憑他的輕功做那采.花之人也不成問題。不料這一次，常逮鷹的獵人被鷹啄了眼。他輕功好，還有比他輕功還好的。
藺書珞咬著後槽牙道，“殿，殿下，是我的錯，不該冒犯殿下，還望殿下高擡貴手。”
淩幻宸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世子能心平氣和是最好了，今日之事可以沒有第五個人知曉，但世子要答應，兩日後啟程回賢城。不管是稱病也好，其他借口也罷，兩日後，我不希望還在幽城王宮看見你。”
藺書珞何時被如此對待過，特別是收拾他的人還是他認為的一個玩.物而已。但左右兩側的宮侍都盯著他虎視眈眈，不誇張的說，只要他說一個不字，身上臉上必定要更加遭殃。
“這是自然，兩日後我必定離開幽城，絕不礙著殿下的眼。”
“希望世子言而有信，不然，可能就回不去賢城了。”
淩幻宸朝著雲禾使個眼色，雲禾立即會議，揪起藺書珞的衣領子將人連拖帶拽拉出玉鸞殿。
“什麽破世子，打他一頓算是便宜他了。”小七沖著門口呸了一聲，“主子放心，待會兒奴才把主殿的地再擦一遍。”
淩幻宸看他手裏拿著個物件，用黑布包著，能有兩只手那麽大，“你手上是什麽？”
小七嘿嘿笑兩聲，一把扯下布，“奴才給那勞什子世子準備的，阿禾姐在和他纏鬥，奴才便往旁邊放了一個老鼠夾子。”
怪不得藺書珞的腳腫成那副德性。
淩幻宸不禁陷入沈思，小七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帶歪了，畢竟上一世時小七還是個連蟲子都不敢踩的。
按照約定，兩日後藺書珞應該主動提出反程。提出兩日寬限主要也是讓藺書珞消消臉上的傷，不至於回去說被幽城虐.待。客兩日過去後，並沒有等來賢城世子回城的消息，反而等來了別的驚天消息。
淩幻宸本來在專註看書，覺得有些口渴，頭也未擡便去摸索茶杯。指尖碰到杯子，被小七突然一嗓子驚了一下，登時碰倒了茶杯，茶水灑一桌子。
“主子您別動，奴才擦。”
小七剛忙沖過來，手腳麻利的將一切收拾幹凈。
淩幻宸看他一會兒，“何事？”
“出大事了，主子，就那個世子，他是個騙子，說話不算話，不僅沒走，還進宮提親了！”
淩幻宸一時想不出來宮裏能有誰讓藺書珞提親，畢竟宮中並沒有成年郡主，難不成他又看上哪家的大臣之女？
“向誰提親？”
小七皺成包子臉，“向阿禾姐提親。”
“什麽？”淩幻宸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人是沒被打夠還是怎樣？
小七見他楞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主子，怎麽辦啊，那勞什子世子說了，對阿禾姐一見傾心，一定要求娶她當側室。鬼話連篇，阿禾姐可不能嫁給那個人渣。”
淩幻宸從驚訝中緩過來，是了，藺書珞是在報覆，求娶雲禾是想將其帶回賢城地界，縱然雲禾武功再高，也一人難敵眾兵。
要是他再玩些下三濫的手段……是他低估了藺書珞臉皮的厚度。
“王上現在何處？”
小七急出一頭汗，連比劃帶說，“在紫怡殿，賢城的人也在那。”
淩幻宸一刻不敢耽擱，直奔紫怡殿書房，進門時還聽見藺書珞當著虞曦的面表露對雲禾的情義，言辭懇切，不知情的聽了真當他是愛慘了這個姑娘。
“我對雲禾姑娘的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如果不能與雲禾姑娘結為夫妻，我此生心難安，望王上準了這樁婚事，書珞定當感激不盡。”藺書珞拱手行禮，自來幽城，就沒見過他如此講禮數過，幾乎是三句一拜，像極了浪子回頭。
“王上，此事萬萬不可。”
淩幻宸一進書房，虞曦的眸子裏終於有了神采，他方才聽藺書珞長篇大論已經是要昏昏欲睡。
“幻宸莫急，坐這。”虞曦拉住他的手，將人引到自己身側，替人理了理稍顯淩亂的鬢發。
藺書珞在兩人之間打量一個來回，本來壓下去的酸水又開始咕嘟咕嘟冒個不停，但面上還是要裝作一往情深的模樣，“書珞參見殿下，不知殿下是不是對書珞有何誤解，才反對我和雲禾的婚事。殿下請信書珞，我一定會對阿禾好的。”
淩幻宸根本沒功夫看他，只對虞曦道，“王上，你說過雲禾給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是不是？”
“自然是。”虞曦同樣沒有閑情逸致看書房裏多餘的那個人，全部註意力都在淩幻宸身上。
“這樁婚事我不同意，不管世子是何原因，都是世子一人的想法，雲禾他不曾喜歡世子，也不會離開幽城，多謝世子錯愛。”因著此番話是對藺書珞說的，淩幻宸勉為其難的掃他一眼。
藺書珞臉上依舊留有淺色的淤青，眼角凝了小拇指大小的疤，依稀還能讓人回想起兩日前的慘狀。
“我等此次前來，本就打算與幽城和親，如今藺苒那丫頭走了，和親一事作罷，我等回去不好交代。”藺書珞依舊不放棄，突然下了大招，一撩衣擺，跪在地上，“我是真心誠意想娶雲禾為妻，請王上與殿下成全，若不能成全，我願長跪不起。”
一個世子如此表衷心求娶一名宮侍，做到他這種地步，藺書珞很有信心，幽城王再怎麽不合常理行事，也不至於駁這個面子。
“王上……”淩幻宸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虞曦攔住。
“幻宸莫要再說了。”
此言一出，藺書珞眼中劃過一絲精光，他就知道，不過是一個宮婢，定然不能把她看的比兩城邦交還重。幽城王護著淩幻宸，還能一並護著淩幻宸的仆從不成？
“嫻兒最近有沒有學會說新的詞？幻宸快隨我去看看，幾日不見，我還挺想這孩子的。”說著，虞曦牽起淩幻宸繞過某人徑直往外走。
藺書珞腿腳不太方便的追上來，“王上？王上！那我……”
虞曦貌似才想起他，“本王不在時，書房是不準閑雜人等逗留的，世子若是還想跪，就在殿門口跪著。”
直到被虞曦拉上步輦，淩幻宸還有些懵，回頭看一眼，就見藺書珞還站在殿門口像石化了般。
“王上這是……”
虞曦將人攬緊，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我知道你舍不得雲禾，怎會應他。”
淩幻宸長舒一口氣，想想也對，是他關心則亂了。
“不過，藺書珞為何突然求娶雲禾？他臉上的傷又是從何處來的？”
對上虞曦的眸子，淩幻宸便有種被看穿的錯覺，“我，我也不知道。”
虞曦挑下眉，“那我便自己去查了。”藺書珞雖要求娶的是雲禾，但顯然是沖著淩幻宸而來。
讓虞曦派人去查個水落石出，還不如他來說。於是他將夜探玉鸞殿的事簡化掉，只說是藺書珞舉止輕浮，他讓雲禾教訓了一番，想來是其懷恨在心才會出這檔子事。
半晌未聞虞曦出聲，淩幻宸觀其神色，小聲道，“王上，我可是說了，你答應過我的，不宜沖動行事。”
虞曦扯了下唇角，“幻宸放心，藺書珞絕不會在幽城出事。”
淩幻宸以為藺書珞不會善罷甘休，不曾想提親失敗的轉天，賢城使臣連同世子一起匆匆動身回賢城。雖不明就裏，但淩幻宸心想其中應該有虞曦的手筆。
賢城使臣已經離開，按理說虞曦應該沒有那麽忙了，可他下朝回來的時辰依舊不見早。
淩幻宸幾次詢問，都被虞曦囫圇吞棗糊弄過去。
難不成是風水輪流轉，也到了虞曦瞞著他準備驚喜的時候了？
“主子，剛才付長侍派人傳話，王上不過來用午膳了。”
淩幻宸放下書卷，擡眼瞧向小七，“王上最近都在忙什麽？”
小七努力回想，半晌搖搖頭，“奴才沒聽到什麽風聲。不過奴才聽見了別的消息，是個大快人心的消息。”
“嗯？說來聽聽。”
小七壓低了聲音，“賢城車馬在行到三城交界時，遇見了山匪，那勞什子世子被山匪抹了脖子，賢城使臣帶著其屍身屁滾尿流的回城了。”
淩幻宸楞怔片刻，淡淡應了一聲，“那裏還有山匪？”
“誰知道呢，不過奴才聽聞那山匪頭子大有來頭，是明城的前臣，因犯了事落草為寇，盤踞在三城交界。”小七講的眉飛色舞，“明城舊臣，誰知道是不是明城暗中屬意過，反正這筆糊塗賬是落在明城頭上了。”
淩幻宸略一思索，忽然笑了，原來虞曦那日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這招借刀殺人倒是省去了以後明、賢兩城聯手的麻煩。
結果一樁心事的淩幻宸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他家王上到底背著他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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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塞住嘴, 說不得話, 只得哼哼唧唧的，用沒被打的眼睛瞪向淩幻宸。
雲禾這是盡往臉上招呼了。
即便不說話, 淩幻宸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溢出來的憤慨, “世子，我可以讓你說話, 但我們還是平心靜氣的談一談比較好, 如果你忍不住大吼大叫，我可能保不了你。如果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
見藺書珞點頭如搗蒜, 淩幻宸示意雲禾將他嘴裏的布拿下來。
“呸呸呸, 淩幻宸你什麽意思？你以為虞曦寵你, 你就是個人了？”
他後面的廢話還沒說完, 雲禾照著他臉上又添一巴掌，“王上和主子的名諱豈是你能直接喊的。”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藺書珞囂張跋扈慣了, 雖然素來仗著賢王寵愛, 自己好歹是賢城世子, 誰不能把他怎麽樣。但到底是他幹了偷雞摸狗的事，傳出去也不光彩，而且如果被虞曦知道了此事，依著幽城王的脾性，他恐怕是真要牡丹花下死了。
原本遇上身份低微的美人，他都是揮之即來，就算看上的是有背景的，憑他的輕功做那采.花之人也不成問題。不料這一次，常逮鷹的獵人被鷹啄了眼。他輕功好，還有比他輕功還好的。
藺書珞咬著後槽牙道，“殿，殿下，是我的錯，不該冒犯殿下，還望殿下高擡貴手。”
淩幻宸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世子能心平氣和是最好了，今日之事可以沒有第五個人知曉，但世子要答應，兩日後啟程回賢城。不管是稱病也好，其他借口也罷，兩日後，我不希望還在幽城王宮看見你。”
藺書珞何時被如此對待過，特別是收拾他的人還是他認為的一個玩.物而已。但左右兩側的宮侍都盯著他虎視眈眈，不誇張的說，只要他說一個不字，身上臉上必定要更加遭殃。
“這是自然，兩日後我必定離開幽城，絕不礙著殿下的眼。”
“希望世子言而有信，不然，可能就回不去賢城了。”
淩幻宸朝著雲禾使個眼色，雲禾立即會議，揪起藺書珞的衣領子將人連拖帶拽拉出玉鸞殿。
“什麽破世子，打他一頓算是便宜他了。”小七沖著門口呸了一聲，“主子放心，待會兒奴才把主殿的地再擦一遍。”
淩幻宸看他手裏拿著個物件，用黑布包著，能有兩只手那麽大，“你手上是什麽？”
小七嘿嘿笑兩聲，一把扯下布，“奴才給那勞什子世子準備的，阿禾姐在和他纏鬥，奴才便往旁邊放了一個老鼠夾子。”
怪不得藺書珞的腳腫成那副德性。
淩幻宸不禁陷入沈思，小七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帶歪了，畢竟上一世時小七還是個連蟲子都不敢踩的。
按照約定，兩日後藺書珞應該主動提出反程。提出兩日寬限主要也是讓藺書珞消消臉上的傷，不至於回去說被幽城虐.待。客兩日過去後，並沒有等來賢城世子回城的消息，反而等來了別的驚天消息。
淩幻宸本來在專註看書，覺得有些口渴，頭也未擡便去摸索茶杯。指尖碰到杯子，被小七突然一嗓子驚了一下，登時碰倒了茶杯，茶水灑一桌子。
“主子您別動，奴才擦。”
小七剛忙沖過來，手腳麻利的將一切收拾幹凈。
淩幻宸看他一會兒，“何事？”
“出大事了，主子，就那個世子，他是個騙子，說話不算話，不僅沒走，還進宮提親了！”
淩幻宸一時想不出來宮裏能有誰讓藺書珞提親，畢竟宮中並沒有成年郡主，難不成他又看上哪家的大臣之女？
“向誰提親？”
小七皺成包子臉，“向阿禾姐提親。”
“什麽？”淩幻宸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人是沒被打夠還是怎樣？
小七見他楞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主子，怎麽辦啊，那勞什子世子說了，對阿禾姐一見傾心，一定要求娶她當側室。鬼話連篇，阿禾姐可不能嫁給那個人渣。”
淩幻宸從驚訝中緩過來，是了，藺書珞是在報覆，求娶雲禾是想將其帶回賢城地界，縱然雲禾武功再高，也一人難敵眾兵。
要是他再玩些下三濫的手段……是他低估了藺書珞臉皮的厚度。
“王上現在何處？”
小七急出一頭汗，連比劃帶說，“在紫怡殿，賢城的人也在那。”
淩幻宸一刻不敢耽擱，直奔紫怡殿書房，進門時還聽見藺書珞當著虞曦的面表露對雲禾的情義，言辭懇切，不知情的聽了真當他是愛慘了這個姑娘。
“我對雲禾姑娘的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如果不能與雲禾姑娘結為夫妻，我此生心難安，望王上準了這樁婚事，書珞定當感激不盡。”藺書珞拱手行禮，自來幽城，就沒見過他如此講禮數過，幾乎是三句一拜，像極了浪子回頭。
“王上，此事萬萬不可。”
淩幻宸一進書房，虞曦的眸子裏終於有了神采，他方才聽藺書珞長篇大論已經是要昏昏欲睡。
“幻宸莫急，坐這。”虞曦拉住他的手，將人引到自己身側，替人理了理稍顯淩亂的鬢發。
藺書珞在兩人之間打量一個來回，本來壓下去的酸水又開始咕嘟咕嘟冒個不停，但面上還是要裝作一往情深的模樣，“書珞參見殿下，不知殿下是不是對書珞有何誤解，才反對我和雲禾的婚事。殿下請信書珞，我一定會對阿禾好的。”
淩幻宸根本沒功夫看他，只對虞曦道，“王上，你說過雲禾給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是不是？”
“自然是。”虞曦同樣沒有閑情逸致看書房裏多餘的那個人，全部註意力都在淩幻宸身上。
“這樁婚事我不同意，不管世子是何原因，都是世子一人的想法，雲禾他不曾喜歡世子，也不會離開幽城，多謝世子錯愛。”因著此番話是對藺書珞說的，淩幻宸勉為其難的掃他一眼。
藺書珞臉上依舊留有淺色的淤青，眼角凝了小拇指大小的疤，依稀還能讓人回想起兩日前的慘狀。
“我等此次前來，本就打算與幽城和親，如今藺苒那丫頭走了，和親一事作罷，我等回去不好交代。”藺書珞依舊不放棄，突然下了大招，一撩衣擺，跪在地上，“我是真心誠意想娶雲禾為妻，請王上與殿下成全，若不能成全，我願長跪不起。”
一個世子如此表衷心求娶一名宮侍，做到他這種地步，藺書珞很有信心，幽城王再怎麽不合常理行事，也不至於駁這個面子。
“王上……”淩幻宸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虞曦攔住。
“幻宸莫要再說了。”
此言一出，藺書珞眼中劃過一絲精光，他就知道，不過是一個宮婢，定然不能把她看的比兩城邦交還重。幽城王護著淩幻宸，還能一並護著淩幻宸的仆從不成？
“嫻兒最近有沒有學會說新的詞？幻宸快隨我去看看，幾日不見，我還挺想這孩子的。”說著，虞曦牽起淩幻宸繞過某人徑直往外走。
藺書珞腿腳不太方便的追上來，“王上？王上！那我……”
虞曦貌似才想起他，“本王不在時，書房是不準閑雜人等逗留的，世子若是還想跪，就在殿門口跪著。”
直到被虞曦拉上步輦，淩幻宸還有些懵，回頭看一眼，就見藺書珞還站在殿門口像石化了般。
“王上這是……”
虞曦將人攬緊，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我知道你舍不得雲禾，怎會應他。”
淩幻宸長舒一口氣，想想也對，是他關心則亂了。
“不過，藺書珞為何突然求娶雲禾？他臉上的傷又是從何處來的？”
對上虞曦的眸子，淩幻宸便有種被看穿的錯覺，“我，我也不知道。”
虞曦挑下眉，“那我便自己去查了。”藺書珞雖要求娶的是雲禾，但顯然是沖著淩幻宸而來。
讓虞曦派人去查個水落石出，還不如他來說。於是他將夜探玉鸞殿的事簡化掉，只說是藺書珞舉止輕浮，他讓雲禾教訓了一番，想來是其懷恨在心才會出這檔子事。
半晌未聞虞曦出聲，淩幻宸觀其神色，小聲道，“王上，我可是說了，你答應過我的，不宜沖動行事。”
虞曦扯了下唇角，“幻宸放心，藺書珞絕不會在幽城出事。”
淩幻宸以為藺書珞不會善罷甘休，不曾想提親失敗的轉天，賢城使臣連同世子一起匆匆動身回賢城。雖不明就裏，但淩幻宸心想其中應該有虞曦的手筆。
賢城使臣已經離開，按理說虞曦應該沒有那麽忙了，可他下朝回來的時辰依舊不見早。
淩幻宸幾次詢問，都被虞曦囫圇吞棗糊弄過去。
難不成是風水輪流轉，也到了虞曦瞞著他準備驚喜的時候了？
“主子，剛才付長侍派人傳話，王上不過來用午膳了。”
淩幻宸放下書卷，擡眼瞧向小七，“王上最近都在忙什麽？”
小七努力回想，半晌搖搖頭，“奴才沒聽到什麽風聲。不過奴才聽見了別的消息，是個大快人心的消息。”
“嗯？說來聽聽。”
小七壓低了聲音，“賢城車馬在行到三城交界時，遇見了山匪，那勞什子世子被山匪抹了脖子，賢城使臣帶著其屍身屁滾尿流的回城了。”
淩幻宸楞怔片刻，淡淡應了一聲，“那裏還有山匪？”
“誰知道呢，不過奴才聽聞那山匪頭子大有來頭，是明城的前臣，因犯了事落草為寇，盤踞在三城交界。”小七講的眉飛色舞，“明城舊臣，誰知道是不是明城暗中屬意過，反正這筆糊塗賬是落在明城頭上了。”
淩幻宸略一思索，忽然笑了，原來虞曦那日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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