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1章
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馮高常見朱玄父親因才得名風光無限，於是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他和錢員外串通一氣，偷偷毒害朱玄父親, 再毀屍滅跡, 令朱家徹底雕落。
一夕之間，朱玄從無憂無慮的孩子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顛沛流離, 最後竟被轉手賣去當奴.隸。幾經輾轉，他被賣到馮高手上, 這些年馮高一直替錢員外隱瞞其在外尋歡的劣跡，並且主動送上一些有姿色的年輕公子討其歡心。
如今的馮高早就將自己幹過的缺德事忘到九霄雲外，也記不得自己曾經害過一戶姓朱的人家。於是朱玄將計就計, 通過馮高接觸到錢員外, 再伺機下毒嫁禍給馮高, 企圖將兩個仇人一並處理掉。
聽完朱玄的自述，虞曦第一時間便讓徐知府徹查此事, 這一查不要緊, 不僅牽扯出朱家被害一事，還有其他才子被毒害, 兇手卻下落不明。淩幻宸這才明白為什麽馮高的才情如此平常, 卻是荀州第一才子, 都是因為他早早將那些超越自己的人除掉了。而有錢員外這棵大樹在, 無人敢惹, 根本沒有人上報官府, 百姓閉口不言，也就不了了之。
朱家的證據因為太久遠，只有朱玄一人為證, 但有其他才子被害的證據被翻出來，也足以令馮高身首異處。
在被押入大牢前，朱玄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要拜見救了他的兩位大人。本來是沒有犯.人還能提要求的先例的，可徐知府得過上頭授意，朱玄罪不至死，從寬處理，便沒有拒絕朱玄的要求。
只不過他押人來的時候，正值午後，兩人在房中小憩，無人敢打擾。就在徐知府想把人帶回去的時候，淩幻宸開了房門。
徐知府長舒一口氣，“參見殿下，此人稱入牢前一定要來見過殿下和王上，殿下您看……”
淩幻宸點頭，繼而問道，“何事？”
朱玄這才知道救了他的兩位大人是何身份，楞怔良久，雙膝一彎對著淩幻宸就跪下了，“草民有個不情之請，請殿下恩準草民親手了解馮高。來世，草民定當當牛做馬報答殿下恩德。”
淩幻宸看著他沈默片刻，繼而道，“帶他過去。”
“這，殿下需不需要再和王上商議一下？”徐知府遲疑道。
淩幻宸瞧他一眼，“按我說的做就是。”
“謝殿下！”朱玄重重的磕下一個響頭，隨即起身，就算被是被押入大牢依然將脊背挺的筆直。
徐知府擦了把額上的汗，方才他猶豫主要是怕淩幻宸因此受王上責難，但他轉念一想，以王上對這位殿下的重視程度，他的擔心純屬多餘。
“殿下，您為何不讓下官勸他放下仇恨，反而準了他的請求呢？”在徐知府眼中，這位殿下是個容貌過人，聰慧和善，像菩薩般的人物，本以為他應該主張放下仇怨，沒想到卻聽來這麽一個答案。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淩幻宸緩緩關上房門，輕聲道，“徐大人去忙吧。”
徐知府趕忙頷首應承，順便把跟著自己的仆從都帶走，以免擾了兩人的清凈。
淩幻宸回到內室，卻見虞曦斜靠在床頭，單手支頜，笑望著自己。
“王上何時醒的？”
虞曦拍拍床邊，示意他過來，待人走近了，一把拉上床榻，順勢攬住，下巴抵在懷中人的肩上輕輕磨蹭。
“你下床時我便醒了。”
淩幻宸擡眼，“原來王上在裝睡。”
虞曦但笑不語，他承認是想給自家小鮫人自由施展的空間。
“那個朱玄倒是有幾分骨氣，你都言明可以當未曾捉住過他，他卻甘願入牢。”
雖然在旁人看來，朱玄的選擇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但淩幻宸卻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畢竟此人掙紮的活著，都是為了有朝一日大仇得報。如今他了卻心願，已無所求，去哪裏都是一樣的。
“案子是塵埃落定了，不過這賢臣是半點影子都沒有。”虞曦佯裝失望的嘆息一聲，將懷中人纏的更緊，“幻宸是不是得安慰安慰我？”
淩幻宸被他蹭的發癢，下意識偏過頭，失笑道，“王上不覺得替朱玄醫治的郎中有幾分真本事？”
誰說賢臣一定是要舞文弄墨，治國□□呢？
虞曦略作思索，“那郎中醫術是出奇，脾性也是奇特，給他雙倍賞金他不要，只要懸賞告示上寫的銀兩。他好像是為了財而來，又好像視財如無物。”
“不如找個機會再去試探，看看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淩幻宸這說著，計劃就已經安排上了。如果此人背景無問題，又是可用之才，帶回去當個太醫也是好的，說不準能派上大用場。
聽派出去打聽的侍衛回稟，那郎中住在一個狹窄的巷子裏，門口只擺著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僅寫了醫館兩個字。可即便如此簡陋，前往看診的百姓還是排起了長隊。
淩幻宸原本打算尋個日子，同虞曦一起前往探一探究竟，但話還沒提起，就被荀州突發的禍亂打斷了。
“小七，阿禾？”
淩幻宸才起身，見虞曦不在，便喚人進來，但喊誰都不見人，他正奇怪著，一眼瞥見銅架上已經打好了水，巾帕也疊得整齊，一看就是靜心備好的。
他將自己打理好，唯獨頭發沒有梳。就在這時，虞曦推門進來，見人坐在銅鏡前，幾步走過去搶在他前邊拿起木梳。
“王上？”
虞曦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好，“今天我為幻宸束發。”
聽到這淩幻宸明白了，小七他們敢情都是被虞曦支開的。
“王上怎麽突然……”
虞曦一邊替他束發，一邊道，“我昨日偶然瞧見徐愛卿替其夫人梳頭，就想試試。”
淩幻宸意外的發展虞曦束發的手法很嫻熟，不過也不奇怪，虞曦對於近身的事向來習慣親力親為。
“啟稟王上，荀州出事了。”
兩人相視一眼，虞曦沈聲道，“進來。”
侍衛匆匆進門，俯首道，“不知從哪來了一群乞丐，突然闖入街市，看見人就咬。徐大人已經派人緝拿，乞丐們雖然已經被捉回了府衙，那些被咬的人竟也發了狂。現在府衙已經積押了上百人，都用鐵籠子關著，那些傷患的家人都堵在府衙門口，已經亂成一團。”
兩人感到府衙前院時，就見到發了瘋的人們在鐵籠中沖.撞，撞的頭破血流也不肯罷休。裏面的人在發狂嚎叫，擠在門口的百姓們朝著裏面哭喊，場面急劇混亂。
“王上小心，萬不可靠近。”
徐知府匆匆擋在虞曦身前，“還請王上和殿下移駕後院才是。”
虞曦蹙眉道，“去請州郡的郎中來，先查清楚這些人發狂的原因。”
“臣已經派侍衛去請了，沒有郎中敢來，醫館都關門了。”徐知府一邊擦汗一邊回道。
淩幻宸突然道，“可以去找那日揭榜的郎中。”
不等徐知府應聲，有侍衛自大門口擠進來，大喊道，“大人，有郎中肯來了！”
百姓們被這一嗓子鎮住，暫時啞然熄火。人們往兩邊挪，讓出一條路來，跟在侍衛身後的正是上次揭榜的郎中。
只見他對著眾人略一點頭當做行禮，轉身就到鐵籠邊，不顧身邊的驚呼，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強行號脈。
“先生小心，這些人會咬人，被咬了就和他們一樣了。”徐知府好心提醒道。
郎中不為所動，診了一個人的脈還不夠，又抓了幾個，一番診脈下來，面色變得尤為沈重。
眾目睽睽之下，鐵籠中忽然有一男子栽倒在地，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兩下人就沒氣了，緊接著有一只蛐蛐兒大小的黑蟲自他衣襟鉆出，正要一頭紮進土裏，被郎中半路截胡。
“這是什麽東西？”淩幻宸雙目微睜，此等場面兩世以來第一次見。
郎中拿出小刀將蟲子一分為二，“是蠱蟲。他們不是得病，是中了蠱，有人在做法驅動蠱蟲。”
此言一出，更是惹得人心惶惶。
“不過。”郎中擡起頭，“我可以治。但必須保證把所有中蠱的人都送到我這來，落下一個，就會一傳十十傳百。”
虞曦當機立斷，派一隊人馬去街上尋訪，力保沒有漏網之魚。
郎中給籠子裏關的人挨個行針，銀針定在顱頂，那些發狂的人立馬就安靜了。
“照著方子熬藥，逐一給他們喝下，讓他們把體內的蠱蟲排出來。”
淩幻宸上次覺得此人醫術了得，如今卻覺得此人不僅在醫術方面有所造詣，恐怕涉獵甚廣。
趁疏散百姓之時，淩幻宸上前問道，“先生對蠱十分了解？”山：與：三：タ。
郎中放筆擡頭，不茍言笑，“略有研究。”
人們排蟲的過程十分順利，蠱蟲清出身體之後，發狂的人們都恢覆了神志，對著郎中千恩萬謝。
本以為事情禍亂已經得到控制，不料出去尋訪的侍衛又捉了十幾個人回來，這些人同樣是瀕臨癲狂，眼神都如同野.獸一般，一旦放任就能上來撕咬。
郎中眉頭皺的更深，“看來漏網的魚不止一個，我和你們一同去尋訪。”
為了保護郎中安全，虞曦再派一隊侍衛隨行。畢竟懂蠱的就這麽一個人，他要是出了岔子，荀州禍亂怕是不能善終。
然而此番尋訪只進行了半天時間，突然節外生枝。
虞曦瞧一眼趕回來稟報的侍衛，冷聲道，“郎中呢？”
“啟稟王上，先生被百姓圍住了。他們手裏舉著火把，肩扛耙子，誓要與先生魚死網破。現在我們的人正和百姓對峙。”
“他們為何要圍攻？”淩幻宸聽得一頭霧水，哪裏有救人還要被打的道理？
侍衛猶豫道，“方才有發狂的人沖出桎梏，撕打間往先生後脖頸撓去，卻不料扯下一塊人.皮似的東西，隨即顯現出一朵妖異的花紋。人群中有人喊，那是奉冥族的象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怎麽說我不愛你”的地雷鼓勵！
謝謝“大霧見黃昏”的營養液鼓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馮高常見朱玄父親因才得名風光無限，於是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他和錢員外串通一氣，偷偷毒害朱玄父親, 再毀屍滅跡, 令朱家徹底雕落。
一夕之間，朱玄從無憂無慮的孩子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顛沛流離, 最後竟被轉手賣去當奴.隸。幾經輾轉，他被賣到馮高手上, 這些年馮高一直替錢員外隱瞞其在外尋歡的劣跡，並且主動送上一些有姿色的年輕公子討其歡心。
如今的馮高早就將自己幹過的缺德事忘到九霄雲外，也記不得自己曾經害過一戶姓朱的人家。於是朱玄將計就計, 通過馮高接觸到錢員外, 再伺機下毒嫁禍給馮高, 企圖將兩個仇人一並處理掉。
聽完朱玄的自述，虞曦第一時間便讓徐知府徹查此事, 這一查不要緊, 不僅牽扯出朱家被害一事，還有其他才子被毒害, 兇手卻下落不明。淩幻宸這才明白為什麽馮高的才情如此平常, 卻是荀州第一才子, 都是因為他早早將那些超越自己的人除掉了。而有錢員外這棵大樹在, 無人敢惹, 根本沒有人上報官府, 百姓閉口不言，也就不了了之。
朱家的證據因為太久遠，只有朱玄一人為證, 但有其他才子被害的證據被翻出來，也足以令馮高身首異處。
在被押入大牢前，朱玄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要拜見救了他的兩位大人。本來是沒有犯.人還能提要求的先例的，可徐知府得過上頭授意，朱玄罪不至死，從寬處理，便沒有拒絕朱玄的要求。
只不過他押人來的時候，正值午後，兩人在房中小憩，無人敢打擾。就在徐知府想把人帶回去的時候，淩幻宸開了房門。
徐知府長舒一口氣，“參見殿下，此人稱入牢前一定要來見過殿下和王上，殿下您看……”
淩幻宸點頭，繼而問道，“何事？”
朱玄這才知道救了他的兩位大人是何身份，楞怔良久，雙膝一彎對著淩幻宸就跪下了，“草民有個不情之請，請殿下恩準草民親手了解馮高。來世，草民定當當牛做馬報答殿下恩德。”
淩幻宸看著他沈默片刻，繼而道，“帶他過去。”
“這，殿下需不需要再和王上商議一下？”徐知府遲疑道。
淩幻宸瞧他一眼，“按我說的做就是。”
“謝殿下！”朱玄重重的磕下一個響頭，隨即起身，就算被是被押入大牢依然將脊背挺的筆直。
徐知府擦了把額上的汗，方才他猶豫主要是怕淩幻宸因此受王上責難，但他轉念一想，以王上對這位殿下的重視程度，他的擔心純屬多餘。
“殿下，您為何不讓下官勸他放下仇恨，反而準了他的請求呢？”在徐知府眼中，這位殿下是個容貌過人，聰慧和善，像菩薩般的人物，本以為他應該主張放下仇怨，沒想到卻聽來這麽一個答案。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淩幻宸緩緩關上房門，輕聲道，“徐大人去忙吧。”
徐知府趕忙頷首應承，順便把跟著自己的仆從都帶走，以免擾了兩人的清凈。
淩幻宸回到內室，卻見虞曦斜靠在床頭，單手支頜，笑望著自己。
“王上何時醒的？”
虞曦拍拍床邊，示意他過來，待人走近了，一把拉上床榻，順勢攬住，下巴抵在懷中人的肩上輕輕磨蹭。
“你下床時我便醒了。”
淩幻宸擡眼，“原來王上在裝睡。”
虞曦但笑不語，他承認是想給自家小鮫人自由施展的空間。
“那個朱玄倒是有幾分骨氣，你都言明可以當未曾捉住過他，他卻甘願入牢。”
雖然在旁人看來，朱玄的選擇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但淩幻宸卻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畢竟此人掙紮的活著，都是為了有朝一日大仇得報。如今他了卻心願，已無所求，去哪裏都是一樣的。
“案子是塵埃落定了，不過這賢臣是半點影子都沒有。”虞曦佯裝失望的嘆息一聲，將懷中人纏的更緊，“幻宸是不是得安慰安慰我？”
淩幻宸被他蹭的發癢，下意識偏過頭，失笑道，“王上不覺得替朱玄醫治的郎中有幾分真本事？”
誰說賢臣一定是要舞文弄墨，治國□□呢？
虞曦略作思索，“那郎中醫術是出奇，脾性也是奇特，給他雙倍賞金他不要，只要懸賞告示上寫的銀兩。他好像是為了財而來，又好像視財如無物。”
“不如找個機會再去試探，看看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淩幻宸這說著，計劃就已經安排上了。如果此人背景無問題，又是可用之才，帶回去當個太醫也是好的，說不準能派上大用場。
聽派出去打聽的侍衛回稟，那郎中住在一個狹窄的巷子裏，門口只擺著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僅寫了醫館兩個字。可即便如此簡陋，前往看診的百姓還是排起了長隊。
淩幻宸原本打算尋個日子，同虞曦一起前往探一探究竟，但話還沒提起，就被荀州突發的禍亂打斷了。
“小七，阿禾？”
淩幻宸才起身，見虞曦不在，便喚人進來，但喊誰都不見人，他正奇怪著，一眼瞥見銅架上已經打好了水，巾帕也疊得整齊，一看就是靜心備好的。
他將自己打理好，唯獨頭發沒有梳。就在這時，虞曦推門進來，見人坐在銅鏡前，幾步走過去搶在他前邊拿起木梳。
“王上？”
虞曦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好，“今天我為幻宸束發。”
聽到這淩幻宸明白了，小七他們敢情都是被虞曦支開的。
“王上怎麽突然……”
虞曦一邊替他束發，一邊道，“我昨日偶然瞧見徐愛卿替其夫人梳頭，就想試試。”
淩幻宸意外的發展虞曦束發的手法很嫻熟，不過也不奇怪，虞曦對於近身的事向來習慣親力親為。
“啟稟王上，荀州出事了。”
兩人相視一眼，虞曦沈聲道，“進來。”
侍衛匆匆進門，俯首道，“不知從哪來了一群乞丐，突然闖入街市，看見人就咬。徐大人已經派人緝拿，乞丐們雖然已經被捉回了府衙，那些被咬的人竟也發了狂。現在府衙已經積押了上百人，都用鐵籠子關著，那些傷患的家人都堵在府衙門口，已經亂成一團。”
兩人感到府衙前院時，就見到發了瘋的人們在鐵籠中沖.撞，撞的頭破血流也不肯罷休。裏面的人在發狂嚎叫，擠在門口的百姓們朝著裏面哭喊，場面急劇混亂。
“王上小心，萬不可靠近。”
徐知府匆匆擋在虞曦身前，“還請王上和殿下移駕後院才是。”
虞曦蹙眉道，“去請州郡的郎中來，先查清楚這些人發狂的原因。”
“臣已經派侍衛去請了，沒有郎中敢來，醫館都關門了。”徐知府一邊擦汗一邊回道。
淩幻宸突然道，“可以去找那日揭榜的郎中。”
不等徐知府應聲，有侍衛自大門口擠進來，大喊道，“大人，有郎中肯來了！”
百姓們被這一嗓子鎮住，暫時啞然熄火。人們往兩邊挪，讓出一條路來，跟在侍衛身後的正是上次揭榜的郎中。
只見他對著眾人略一點頭當做行禮，轉身就到鐵籠邊，不顧身邊的驚呼，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強行號脈。
“先生小心，這些人會咬人，被咬了就和他們一樣了。”徐知府好心提醒道。
郎中不為所動，診了一個人的脈還不夠，又抓了幾個，一番診脈下來，面色變得尤為沈重。
眾目睽睽之下，鐵籠中忽然有一男子栽倒在地，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兩下人就沒氣了，緊接著有一只蛐蛐兒大小的黑蟲自他衣襟鉆出，正要一頭紮進土裏，被郎中半路截胡。
“這是什麽東西？”淩幻宸雙目微睜，此等場面兩世以來第一次見。
郎中拿出小刀將蟲子一分為二，“是蠱蟲。他們不是得病，是中了蠱，有人在做法驅動蠱蟲。”
此言一出，更是惹得人心惶惶。
“不過。”郎中擡起頭，“我可以治。但必須保證把所有中蠱的人都送到我這來，落下一個，就會一傳十十傳百。”
虞曦當機立斷，派一隊人馬去街上尋訪，力保沒有漏網之魚。
郎中給籠子裏關的人挨個行針，銀針定在顱頂，那些發狂的人立馬就安靜了。
“照著方子熬藥，逐一給他們喝下，讓他們把體內的蠱蟲排出來。”
淩幻宸上次覺得此人醫術了得，如今卻覺得此人不僅在醫術方面有所造詣，恐怕涉獵甚廣。
趁疏散百姓之時，淩幻宸上前問道，“先生對蠱十分了解？”山：與：三：タ。
郎中放筆擡頭，不茍言笑，“略有研究。”
人們排蟲的過程十分順利，蠱蟲清出身體之後，發狂的人們都恢覆了神志，對著郎中千恩萬謝。
本以為事情禍亂已經得到控制，不料出去尋訪的侍衛又捉了十幾個人回來，這些人同樣是瀕臨癲狂，眼神都如同野.獸一般，一旦放任就能上來撕咬。
郎中眉頭皺的更深，“看來漏網的魚不止一個，我和你們一同去尋訪。”
為了保護郎中安全，虞曦再派一隊侍衛隨行。畢竟懂蠱的就這麽一個人，他要是出了岔子，荀州禍亂怕是不能善終。
然而此番尋訪只進行了半天時間，突然節外生枝。
虞曦瞧一眼趕回來稟報的侍衛，冷聲道，“郎中呢？”
“啟稟王上，先生被百姓圍住了。他們手裏舉著火把，肩扛耙子，誓要與先生魚死網破。現在我們的人正和百姓對峙。”
“他們為何要圍攻？”淩幻宸聽得一頭霧水，哪裏有救人還要被打的道理？
侍衛猶豫道，“方才有發狂的人沖出桎梏，撕打間往先生後脖頸撓去，卻不料扯下一塊人.皮似的東西，隨即顯現出一朵妖異的花紋。人群中有人喊，那是奉冥族的象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怎麽說我不愛你”的地雷鼓勵！
謝謝“大霧見黃昏”的營養液鼓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