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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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雲禾的一番話更加印證了淩幻宸的猜想，鮫族打著拜訪旗號，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明目張膽擡過來，萬一被退則前功盡棄，不如就像這樣，罩上一層外衣掩飾，先探虞曦口風。
前世之所以再也聽不到鮫族的消息，全因他力行低調，外界對他的傳聞模糊不清，到底沒有傳進鮫族耳朵裏。但如今，他大大方方住進玉鸞殿，鮫族得到消息後必然會有所動作。
他的父王雖然事不關心，可到底還是一族之君，算計的心思不必任何一個君主少。家族進獻到明城的貢品無一例外沒有好下場，而首次送來幽城，卻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必然想乘勝追擊，再添新人，以後抱準幽城王這顆大樹好乘涼。
雖說他的父王兒女眾多，再加宗親，鮫族王室可進獻的貢品尚未匱乏，但終究有那麽幾個舍不得送人的。只要穩住幽城，以後鮫族便可不用再費心討好其他城池。由此可見他的父王此次乃是煞費苦心。
淩幻宸淡淡道，“鮫族可是又送貢品了？”
“是，貢品均已擡去紫儀殿，鮫族使臣正邀請王上共往紫儀殿中。”
淩幻宸聞言起身，“我們也去瞧瞧。”
看那些死物是假，找機會將這位世子留在宮中才是真。
此時，紫儀殿中，虞曦端坐於正殿主位，神色淡漠，聽鮫族使臣侃侃而談，卻是興致缺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若不是想看看鮫族搞什麽名堂，他也不會擱這浪費時間。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他有些後悔了，就應該把鮫族人丟給丞相去應付。
不知道他家幻宸現在在做什麽，是在讀書，還是在彈琴。
“喬大人可還有其他事情要稟報？”
鮫族使臣咯噔一下閉了嘴，上觀幽城王臉色，半分看不出喜怒，但此刻出聲，想必是聽的不耐煩。
“啟稟王上，微臣稟完了。”說著，喬大人朝世子使了個眼色。
“王上……”世子淩檫一步上前，俯身拜道，“臣有事，容稟。”
虞曦未擡眼，“說。”
“臣自小善琴棋書畫，方才獻醜，跳了一段舞，跳的不好，臣想重新獻於王上。”淩檫悄悄擡頭，盈盈秋波追隨虞曦身影，如泣如訴，眼下的淚痣更讓其多了幾分惑人的味道。
若是隨便換個凡夫俗子，就算不好男子，也難以抵擋。淩檫自知此招屢試不爽，只可惜虞曦不是一般人。
“不必了，世子舟車勞頓，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淩檫笑容僵住，又是一拜，“是，臣謝王上掛念。”
虞曦餘光掃過，不經意瞧見其腕上的珠鏈，“等等。”
淩檫心中一喜，他就知道憑借他的容貌才情，幽城王絕對會另眼相待。至於玉鸞殿的那位殿下，就算再好看，新鮮勁兒過了也同樣棄之敝履。
“你手上的珠子於何處來？”
一顆綠色明珠串在黑繩上，兮於腕間，是讓虞曦唯一有點在意的東西。
“回王上，此珠乃鮫族王室所有，象征身份。”
虞曦狀似無意的問道，“不同顏色有何意義？”
“這……”淩檫咬咬牙，他的身份不比王室正枝，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介意的地方，就算是被進獻給君王，最後成為桌上餐，他也不想低人一等。
“紅色象征王室正宗親，綠色則是旁系宗親。”
虞曦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王上如果想要知道更詳細的，臣可以一一講給王上聽。”淩檫不放過任何一個接近虞曦的機會，他來之前就打算好了。聽聞十王子入幽城後，不僅沒有性命之憂，還備受恩寵，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能博得幽城王歡心，便可取而代之，不必回鮫族受制於人，也不必被送去其他地方任人宰割。見到虞曦本人之後，他更加打定主意。都說幽城王狠厲無常，說不定是世人瞎傳的，不然他怎會如此善待十王子。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嗜血的魔鬼，只要能換的榮華富貴、揚眉吐氣，就算以身飼魔又如何。
“我想，就不必勞煩世子了。”
眾人聞言轉頭，只見淩幻宸像是溜達到自家門口一般，隨隨便便進來，無人攔截，似乎都習以為常。
虞曦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怎麽不在玉鸞殿等我？”
“我見王上遲遲不歸，食不下咽，坐不安穩，這便來尋了。”淩幻宸意有所指的說道，徑自越過那兩人，搭上虞曦伸過來的手，“等王上用膳來著。”
淩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青衫男子如此無禮，而幽城王非但沒有絲毫動怒，反而眼含笑意望著那人，似乎是默許了他所有的作為。
喬大人與淩檫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詫。他們沒聽錯吧？幽城王在那人面前自稱“我”？
“回去晚了，是我的錯。”虞曦拉著人，讓其坐到自己身邊，見到淩幻宸之後根本就沒記得殿中還有旁人，滿眼只盯著這一個。
淩幻宸沒有坐，而是擡頭對下面二人說道，“鮫族的事，我來為王上答疑解惑便可，爾等退下吧。”
喬大人是見過這位十王子的，當即行了一禮，但沒有退下的意思，“王上，這……”
虞曦擺擺手，“幻宸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這下，兩人再無可辯駁，只好老老實實退出紫儀殿。
等殿裏沒了旁人，淩幻宸剛想抽出手，就被虞曦一個用力，帶到懷裏。
“我有疑惑，幻宸為我答疑解惑嗎？”
淩幻宸推開他，整理好自己衣襟坐到旁邊，咳嗽一聲，“王上，註意體統。”
虞曦每每見到淩幻宸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打趣，但也不敢太過。
這人，他可是來說正事的。
“王上想知道鮫族什麽事？”
虞曦認真思考一番，“幻宸是吃醋了？”
“我沒有。”吃醋只會變成糖醋魚，絕對不可能。
虞曦沈吟片刻，忽然傾近，“既然如此，幻宸是著急來和我說什麽？”
淩幻宸刻意忽略眼前人戲謔的眼神，“我是來告訴王上，鮫族此行可能是想再向幽城進獻一名鮫人，王上當如何處理？”
“自然是拒之千裏。”虞曦半點未開玩笑，脫口而出，“我已經有自己的小鮫人了，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淩幻宸摩挲著衣角，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弄的不知所措。
虞曦趁機把人撈到自己這邊，“我記得當初，他們是把你擡來的，為何這個世子不是？”
此一時彼一時，貢品可以擡，但加上客人外衣的貢品就不能擡了。
“應該是怕王上讓擡回去，畢竟使臣還能多住幾日。”
虞曦收斂了笑容，“為何鮫族只進獻王室中人，臣子呢？”
“進獻貢品是為求得庇護，鮫族以王室血脈為貴，其餘品貌皆被視為凡品，不足以被當成一個完美的貢品，送出去可能會弄巧成拙。”
誰能想到，當一個貢品還得需要資格呢。
虞曦聞言，不禁皺眉，這看似光鮮高貴的王室身份突然變得有點可笑。
淩幻宸感受到擁著自己的手臂忽然加了力，既而覆上虞曦的手背，“我很好。”
兩人靜擁著沈了少許，虞曦忽然道，“我想起來一件事。”
淩幻宸擡頭，“什麽？”
“方才那位世子在殿上跳舞，步伐靈活的很，不是說鮫人變出的腿不靈光嗎？”
淩幻宸眨眨眼，心道，完了。
“還是，只有幻宸變出來的腿不太靈光？”
淩幻宸慢慢看向別處，“也許吧。”
虞曦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或者，根本沒有不靈光一說？”
淩幻宸把心一橫，索性認了，“是沒有這一說。”
虞曦點點頭，神情高深莫測，“也就是，幻宸之前撒謊了？”
“……是。”
虞曦挑眉道，“像幻宸這般清透的人，都學會說謊了，我甚是傷心，幻宸該如何賠償？”
他怎麽就忘記了鮫族來人還有這一層隱患。
“王上說如何就如何。”不是什麽大事，但誰讓他被虞曦抓住了小辮子。
虞曦微微瞇眼，像只狐貍一樣閃過精光，“我想讓幻宸喊我別的稱呼。”
“什麽……稱呼？”
虞曦以指抵唇，故作神秘，“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淩幻宸莫名覺得背後一陣陣泛涼，總覺得不是什麽正經稱呼。
自鮫族使臣在幽城逗留，玉鸞殿就不止一次接到拜訪的請求。但因虞曦曾下令，除非有王令，或者淩幻宸親自準許，任何人外人不得入內。
淩檫和喬大人借著同族名義叨擾多次，楞是連淩幻宸的一根頭發絲沒讓見著。
“那個什麽世子真煩人，怎麽還不離開幽城。”小七打進門就氣呼呼的，兩腮鼓成兔子樣，“莫不是真如外面傳言，那個什麽世子想要鳩占鵲巢？”
淩幻宸把書卷放下，無奈道，“是點心不夠好吃，還是禦花園的花不夠好看？值得為一些莫須有的人毀心情？”
“主子說的是，那個世子什麽都不是。”小七重重點頭，“不提他，晦氣。”
就在此時，一名宮侍低著身子走進來，“啟稟殿下，鮫族世子求見，說是有要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馬卡貝拉扔”的地雷鼓勵~
謝謝“夢回大唐”“顧淮衣”的營養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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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之所以再也聽不到鮫族的消息，全因他力行低調，外界對他的傳聞模糊不清，到底沒有傳進鮫族耳朵裏。但如今，他大大方方住進玉鸞殿，鮫族得到消息後必然會有所動作。
他的父王雖然事不關心，可到底還是一族之君，算計的心思不必任何一個君主少。家族進獻到明城的貢品無一例外沒有好下場，而首次送來幽城，卻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必然想乘勝追擊，再添新人，以後抱準幽城王這顆大樹好乘涼。
雖說他的父王兒女眾多，再加宗親，鮫族王室可進獻的貢品尚未匱乏，但終究有那麽幾個舍不得送人的。只要穩住幽城，以後鮫族便可不用再費心討好其他城池。由此可見他的父王此次乃是煞費苦心。
淩幻宸淡淡道，“鮫族可是又送貢品了？”
“是，貢品均已擡去紫儀殿，鮫族使臣正邀請王上共往紫儀殿中。”
淩幻宸聞言起身，“我們也去瞧瞧。”
看那些死物是假，找機會將這位世子留在宮中才是真。
此時，紫儀殿中，虞曦端坐於正殿主位，神色淡漠，聽鮫族使臣侃侃而談，卻是興致缺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若不是想看看鮫族搞什麽名堂，他也不會擱這浪費時間。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他有些後悔了，就應該把鮫族人丟給丞相去應付。
不知道他家幻宸現在在做什麽，是在讀書，還是在彈琴。
“喬大人可還有其他事情要稟報？”
鮫族使臣咯噔一下閉了嘴，上觀幽城王臉色，半分看不出喜怒，但此刻出聲，想必是聽的不耐煩。
“啟稟王上，微臣稟完了。”說著，喬大人朝世子使了個眼色。
“王上……”世子淩檫一步上前，俯身拜道，“臣有事，容稟。”
虞曦未擡眼，“說。”
“臣自小善琴棋書畫，方才獻醜，跳了一段舞，跳的不好，臣想重新獻於王上。”淩檫悄悄擡頭，盈盈秋波追隨虞曦身影，如泣如訴，眼下的淚痣更讓其多了幾分惑人的味道。
若是隨便換個凡夫俗子，就算不好男子，也難以抵擋。淩檫自知此招屢試不爽，只可惜虞曦不是一般人。
“不必了，世子舟車勞頓，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淩檫笑容僵住，又是一拜，“是，臣謝王上掛念。”
虞曦餘光掃過，不經意瞧見其腕上的珠鏈，“等等。”
淩檫心中一喜，他就知道憑借他的容貌才情，幽城王絕對會另眼相待。至於玉鸞殿的那位殿下，就算再好看，新鮮勁兒過了也同樣棄之敝履。
“你手上的珠子於何處來？”
一顆綠色明珠串在黑繩上，兮於腕間，是讓虞曦唯一有點在意的東西。
“回王上，此珠乃鮫族王室所有，象征身份。”
虞曦狀似無意的問道，“不同顏色有何意義？”
“這……”淩檫咬咬牙，他的身份不比王室正枝，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介意的地方，就算是被進獻給君王，最後成為桌上餐，他也不想低人一等。
“紅色象征王室正宗親，綠色則是旁系宗親。”
虞曦喃喃自語，“原來如此。”
“王上如果想要知道更詳細的，臣可以一一講給王上聽。”淩檫不放過任何一個接近虞曦的機會，他來之前就打算好了。聽聞十王子入幽城後，不僅沒有性命之憂，還備受恩寵，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能博得幽城王歡心，便可取而代之，不必回鮫族受制於人，也不必被送去其他地方任人宰割。見到虞曦本人之後，他更加打定主意。都說幽城王狠厲無常，說不定是世人瞎傳的，不然他怎會如此善待十王子。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嗜血的魔鬼，只要能換的榮華富貴、揚眉吐氣，就算以身飼魔又如何。
“我想，就不必勞煩世子了。”
眾人聞言轉頭，只見淩幻宸像是溜達到自家門口一般，隨隨便便進來，無人攔截，似乎都習以為常。
虞曦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怎麽不在玉鸞殿等我？”
“我見王上遲遲不歸，食不下咽，坐不安穩，這便來尋了。”淩幻宸意有所指的說道，徑自越過那兩人，搭上虞曦伸過來的手，“等王上用膳來著。”
淩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青衫男子如此無禮，而幽城王非但沒有絲毫動怒，反而眼含笑意望著那人，似乎是默許了他所有的作為。
喬大人與淩檫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詫。他們沒聽錯吧？幽城王在那人面前自稱“我”？
“回去晚了，是我的錯。”虞曦拉著人，讓其坐到自己身邊，見到淩幻宸之後根本就沒記得殿中還有旁人，滿眼只盯著這一個。
淩幻宸沒有坐，而是擡頭對下面二人說道，“鮫族的事，我來為王上答疑解惑便可，爾等退下吧。”
喬大人是見過這位十王子的，當即行了一禮，但沒有退下的意思，“王上，這……”
虞曦擺擺手，“幻宸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這下，兩人再無可辯駁，只好老老實實退出紫儀殿。
等殿裏沒了旁人，淩幻宸剛想抽出手，就被虞曦一個用力，帶到懷裏。
“我有疑惑，幻宸為我答疑解惑嗎？”
淩幻宸推開他，整理好自己衣襟坐到旁邊，咳嗽一聲，“王上，註意體統。”
虞曦每每見到淩幻宸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打趣，但也不敢太過。
這人，他可是來說正事的。
“王上想知道鮫族什麽事？”
虞曦認真思考一番，“幻宸是吃醋了？”
“我沒有。”吃醋只會變成糖醋魚，絕對不可能。
虞曦沈吟片刻，忽然傾近，“既然如此，幻宸是著急來和我說什麽？”
淩幻宸刻意忽略眼前人戲謔的眼神，“我是來告訴王上，鮫族此行可能是想再向幽城進獻一名鮫人，王上當如何處理？”
“自然是拒之千裏。”虞曦半點未開玩笑，脫口而出，“我已經有自己的小鮫人了，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淩幻宸摩挲著衣角，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弄的不知所措。
虞曦趁機把人撈到自己這邊，“我記得當初，他們是把你擡來的，為何這個世子不是？”
此一時彼一時，貢品可以擡，但加上客人外衣的貢品就不能擡了。
“應該是怕王上讓擡回去，畢竟使臣還能多住幾日。”
虞曦收斂了笑容，“為何鮫族只進獻王室中人，臣子呢？”
“進獻貢品是為求得庇護，鮫族以王室血脈為貴，其餘品貌皆被視為凡品，不足以被當成一個完美的貢品，送出去可能會弄巧成拙。”
誰能想到，當一個貢品還得需要資格呢。
虞曦聞言，不禁皺眉，這看似光鮮高貴的王室身份突然變得有點可笑。
淩幻宸感受到擁著自己的手臂忽然加了力，既而覆上虞曦的手背，“我很好。”
兩人靜擁著沈了少許，虞曦忽然道，“我想起來一件事。”
淩幻宸擡頭，“什麽？”
“方才那位世子在殿上跳舞，步伐靈活的很，不是說鮫人變出的腿不靈光嗎？”
淩幻宸眨眨眼，心道，完了。
“還是，只有幻宸變出來的腿不太靈光？”
淩幻宸慢慢看向別處，“也許吧。”
虞曦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或者，根本沒有不靈光一說？”
淩幻宸把心一橫，索性認了，“是沒有這一說。”
虞曦點點頭，神情高深莫測，“也就是，幻宸之前撒謊了？”
“……是。”
虞曦挑眉道，“像幻宸這般清透的人，都學會說謊了，我甚是傷心，幻宸該如何賠償？”
他怎麽就忘記了鮫族來人還有這一層隱患。
“王上說如何就如何。”不是什麽大事，但誰讓他被虞曦抓住了小辮子。
虞曦微微瞇眼，像只狐貍一樣閃過精光，“我想讓幻宸喊我別的稱呼。”
“什麽……稱呼？”
虞曦以指抵唇，故作神秘，“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淩幻宸莫名覺得背後一陣陣泛涼，總覺得不是什麽正經稱呼。
自鮫族使臣在幽城逗留，玉鸞殿就不止一次接到拜訪的請求。但因虞曦曾下令，除非有王令，或者淩幻宸親自準許，任何人外人不得入內。
淩檫和喬大人借著同族名義叨擾多次，楞是連淩幻宸的一根頭發絲沒讓見著。
“那個什麽世子真煩人，怎麽還不離開幽城。”小七打進門就氣呼呼的，兩腮鼓成兔子樣，“莫不是真如外面傳言，那個什麽世子想要鳩占鵲巢？”
淩幻宸把書卷放下，無奈道，“是點心不夠好吃，還是禦花園的花不夠好看？值得為一些莫須有的人毀心情？”
“主子說的是，那個世子什麽都不是。”小七重重點頭，“不提他，晦氣。”
就在此時，一名宮侍低著身子走進來，“啟稟殿下，鮫族世子求見，說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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