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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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至傍晚，虞曦都在案前批閱奏折，付長侍在旁伺候著不敢說話，常年在幽城王宮當差的宮侍都知道這幾日非常不好過，想要活命最好不要出一點紕漏，否則必招來殺身之禍。特別是離那個不可言明的日子愈來愈近，不止後宮，連帶朝臣都少不了人人自危一番。
虞曦放下最後一本奏折時，付長侍幾次三番欲張口勸諫。他們的王上接連三日都沒怎麽好好用膳安寢了，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畢竟這是虞曦的逆鱗，誰都不能提及。
忽然，一陣琴聲漫進書房，打破滿室寂靜，那琴音宛轉悠揚，如清風襲來，沁入人心。
虞曦擡了眸子，“何人彈琴？”
付長侍心裏咯噔一下，忙走向門口，不一會兒功夫匆匆折返。
“回王上，是鮫族小殿下那屋傳出來的。”
虞曦闔著雙眼，輕應一聲，未做多言。
付長侍悄悄上觀，“奴才這就去傳話。”也不知那鮫人是不是找死，竟在這種時候打擾王駕。
“慢著。”虞曦未擡眼，手指輕輕落在案上，“讓他彈。”
付長侍聞言一楞，隨即埋下頭去，“是！”
連著幾日，一曲高山流水都會在傍晚時分準時準點傳來，就算不懂音律的人聽到這琴音，也不免心神安寧幾分。直到虞曦安寢，那琴聲便慢慢消了。
一曲終了，玉蔥般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收了音。
“主子，您彈的曲子真好聽。”小七雙手托著下巴，蹲坐一旁滿臉崇拜的仰望著。
淩幻宸擡頭，看見他這幅傻兮兮的憨樣不由露出一個淺笑。
他和虞曦同住紫儀殿，琴音應該是可以傳到書房和虞曦臥房中去的。
他曾經聽宮中一個老嬤嬤說過，十三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自那以後，虞曦每每到了近日子便會夜不能寐。虞曦十七歲登基，如今已是第七個年頭，也就是說那件大事是在其十一歲的時候。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不過既然知道這是虞曦的一個心結，他總要做些事情。琴聲能助人靜神安眠，希望會有用。
“主子，該安寢了。”
雲禾走去榻前鋪床，淩幻宸瞧著她忙碌，問道，“王上近日如何？”
“王上近日氣色比前些天好多了。”雲禾回道。
有作用就好，除此之外他也實在想不出如何能幫得上忙。
次日晚膳時分，有宮侍突然來傳召令，淩幻宸本起初為依舊是去書房研磨，結果卻被帶到了另外的房間。
剛到門口，迎面隱隱飄來食物的香味，多日未見的幽城王端坐於正位，一眼望去滿桌都是佳肴美饌，令人食指大動。
淩幻宸進門行禮，隨即便被賜了座，還是虞曦身側的位子。他悄悄打量幾眼，見身邊人氣色尚算得紅潤，想來這幾日睡的不錯。
離虞曦最近的是一碟紫晶薯糕，約有成人手掌大小，若入口需先切分成易食的小塊。淩幻宸拿起旁邊的銀線，有條不紊的將薯糕分成八分，夾了一塊放至虞曦跟前的琉璃碟中。
手拿銀線的付長侍突然被搶了活兒，空站著稍楞片刻，便放下銀線退到一旁。
虞曦用餘光瞧著淩幻宸動作，不置可否。待其停手後，才慢條斯理夾起碟中薯糕嘗一口。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廚子換了手法，薯糕的味道比往常甜上一點。
依照同理，淩幻宸盛好銀耳蓮子羹也是先放到虞曦面前。侍奉完虞曦，淩幻宸才顧得上自己。他本就對吃食沒有太多挑剔，食量也不大，本想吃幾口就作罷，但見虞曦似乎胃口上佳，也就陪著多吃了點。
用膳期間，虞曦未言一語，淩幻宸同樣沒有說話，明明是一室安靜，可站在後面的付長侍卻驀然覺出一派祥和溫情。
若是放在淩幻宸剛入宮那陣，他必然不會有此想法，但經過前幾日，不止他，連同宮中所有人都不得不對其多一分思量。
自虞曦繼位以來，每年初春都是幽王宮如臨大敵的時候，無論是誰，無論做什麽都不能讓其安然渡過。可打淩幻宸來了以後就不一樣了，不過是每日一首曲子，竟能讓王上除了心魔，夜能安寢，簡直就是救星下凡。
剩餘的菜肴被一一撤下，虞曦這才悠悠開口，“愛卿琴藝上佳，可否為本王再奏一曲？”
他這是聽上癮了？
淩幻宸頷首道，“自當效勞。”
宮侍擡上一張清風瑤琴，淩幻宸一摸琴弦便知高低，是比他屋裏那張精良百倍。玉指撫弄琴弦，佳音傾瀉而出。
平日裏在外聽著都令人心靜神寧，當下如此近的聽，更是讓人讚嘆不已，那餘音繞梁的清音終於不再只是見書上描繪。
這幾日都是高山流水，淩幻宸決定換一首春曉吟，更加應春日之景。
虞曦本是已經接過付長侍遞來的書冊，沒有瞧上兩眼，便被動聽音律吸引過去，視線落在彈琴之人身上，素日喜愛的書當即變得無人問津。
一曲畢，淩幻宸擡頭，對上虞曦的眸子露出淺笑。
虞曦只道，“愛卿覺得這琴如何？”
淩幻宸自六歲起便被教導琴棋書畫，其中以琴、書為偏愛，對好的琴自然也是愛不釋手。
“是張好琴。”
虞曦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盯著手中書冊，“這琴便給愛卿了。”
此琴乃是幽城中最好的琴匠所制，世間獨此一把，虞曦雖通音律，卻不曾親自撫琴。如今他倒是覺得除了淩幻宸，無人能與此琴相配。
得了愛琴，淩幻宸自當是心喜，但未曾過多放在心上。可在諾大的幽王宮中，一丁點消息傳出去都會揚起不小的波瀾，更何況是君王的青睞與賞賜。
“主子，您看！”小七折了幾枝開的極盛的桃花枝子跑進屋，獻寶一樣的捧上來。
淩幻宸手執一卷典籍，聞聲擡起頭，徐徐茶香眼下混上桃花香味漫了一室。
他早就習慣小七的孩子心性，寵溺笑笑，“好看，拿瓶子插起來吧。”
小七興沖沖去找瓷瓶，一邊插花一邊喋喋不休，“主子今日要不要換身衣服？”
淩幻宸不解，“為何？”
小七插好了桃花，扭過頭，“自然是等王上傳召給王上看呀，雖然主子您穿什麽都好看，不換著花樣穿可惜了。”
見他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淩幻宸不由失笑，“你怎知王上一定會傳召？”
“奴才當然知道了，不僅奴才，這宮裏人都知道。王上傳召主子同桌用膳，還賜了瑤琴。”小七講的眉飛色舞，就好像被賞賜的人是自己一樣。
淩幻宸重新看向手中的典籍，“不過用膳而已，保不齊是王上心血來潮之舉，至於那琴，王上高興便賜了。”
小七聞言趕忙道，“主子，話可不是這麽說。奴才可聽說，咱們王上自登基以來從不與旁人同桌用膳的。唯有小郡王能有此殊榮，但也未曾從頭吃到尾，大多吃了一半就被王上考功課，小郡王為了躲罰，找個由頭就跑了。”
淩幻宸深以為然，確實像虞昭會幹出來的事。想起前世種種，這次他得找機會給那位不學無術的小郡王加點課業，免得令其有機會結識外城細作，給他的王兄添麻煩。
曾經，虞曦有一段時間也與他同桌用膳來著，見他未動幾口就稱飽腹，便逐漸不與他同桌了。後來聽雲禾說起，虞曦常常派人打聽他每日飲食起居，但凡他多夾兩口的菜肴，轉天便會多做一些，他不動的菜再不曾上桌。
或許，當初的虞曦也只是想有個人陪自己吃飯而已。
他這邊稍稍出神，那邊小七依舊自顧自說個不停，“至於這琴，就更不用說了。這可是幽城最好的一張琴，一直放在紫儀殿中，王上不曾讓人動過，但卻賜給了主子您。”
正所謂跟對主子，與有榮焉，其實他胸無大志，也未圖過榮華富貴，只想求個溫飽。如今主子得青睞，自是他們做下人的福分。再者，他家主子人美心善，得王上歡心是早晚的事，他是替主子高興，若是這麽好的主子被冷落，再遭受宮侍陽奉陰違的排擠，往後日子肯定不好過。
這時，雲禾進了門，“主子，司制房的人求見。”
淩幻宸放下典籍，“讓他們進來。”
緊接著，兩名宮侍手捧錦盤，垂首弓腰的來到近前。
“參見小殿下。”
淩幻宸略掃一眼，“何事？”
其中年紀稍長的宮侍應聲擡頭，恭敬道，“回小殿下，陛下吩咐給您再多做幾件衣裳，先前布料有限，未及時趕制好，是奴才們失職。眼下已經做好，請小殿下過目。”
淩幻宸一聽，心下了然，無非就是應了小七的話，幽王宮的人都得了消息，恐怕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各位有心，放下吧。”
宮侍再度行禮，“奴才們份內之事，不敢托大。”
待司制房的人走後，小七笑嘻嘻的說道，“奴才說的對吧。”
不待淩幻宸開口，忽然聽門外又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司珍房求見！”
淩幻宸聞聲眉梢一挑。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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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曦放下最後一本奏折時，付長侍幾次三番欲張口勸諫。他們的王上接連三日都沒怎麽好好用膳安寢了，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畢竟這是虞曦的逆鱗，誰都不能提及。
忽然，一陣琴聲漫進書房，打破滿室寂靜，那琴音宛轉悠揚，如清風襲來，沁入人心。
虞曦擡了眸子，“何人彈琴？”
付長侍心裏咯噔一下，忙走向門口，不一會兒功夫匆匆折返。
“回王上，是鮫族小殿下那屋傳出來的。”
虞曦闔著雙眼，輕應一聲，未做多言。
付長侍悄悄上觀，“奴才這就去傳話。”也不知那鮫人是不是找死，竟在這種時候打擾王駕。
“慢著。”虞曦未擡眼，手指輕輕落在案上，“讓他彈。”
付長侍聞言一楞，隨即埋下頭去，“是！”
連著幾日，一曲高山流水都會在傍晚時分準時準點傳來，就算不懂音律的人聽到這琴音，也不免心神安寧幾分。直到虞曦安寢，那琴聲便慢慢消了。
一曲終了，玉蔥般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收了音。
“主子，您彈的曲子真好聽。”小七雙手托著下巴，蹲坐一旁滿臉崇拜的仰望著。
淩幻宸擡頭，看見他這幅傻兮兮的憨樣不由露出一個淺笑。
他和虞曦同住紫儀殿，琴音應該是可以傳到書房和虞曦臥房中去的。
他曾經聽宮中一個老嬤嬤說過，十三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自那以後，虞曦每每到了近日子便會夜不能寐。虞曦十七歲登基，如今已是第七個年頭，也就是說那件大事是在其十一歲的時候。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不過既然知道這是虞曦的一個心結，他總要做些事情。琴聲能助人靜神安眠，希望會有用。
“主子，該安寢了。”
雲禾走去榻前鋪床，淩幻宸瞧著她忙碌，問道，“王上近日如何？”
“王上近日氣色比前些天好多了。”雲禾回道。
有作用就好，除此之外他也實在想不出如何能幫得上忙。
次日晚膳時分，有宮侍突然來傳召令，淩幻宸本起初為依舊是去書房研磨，結果卻被帶到了另外的房間。
剛到門口，迎面隱隱飄來食物的香味，多日未見的幽城王端坐於正位，一眼望去滿桌都是佳肴美饌，令人食指大動。
淩幻宸進門行禮，隨即便被賜了座，還是虞曦身側的位子。他悄悄打量幾眼，見身邊人氣色尚算得紅潤，想來這幾日睡的不錯。
離虞曦最近的是一碟紫晶薯糕，約有成人手掌大小，若入口需先切分成易食的小塊。淩幻宸拿起旁邊的銀線，有條不紊的將薯糕分成八分，夾了一塊放至虞曦跟前的琉璃碟中。
手拿銀線的付長侍突然被搶了活兒，空站著稍楞片刻，便放下銀線退到一旁。
虞曦用餘光瞧著淩幻宸動作，不置可否。待其停手後，才慢條斯理夾起碟中薯糕嘗一口。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廚子換了手法，薯糕的味道比往常甜上一點。
依照同理，淩幻宸盛好銀耳蓮子羹也是先放到虞曦面前。侍奉完虞曦，淩幻宸才顧得上自己。他本就對吃食沒有太多挑剔，食量也不大，本想吃幾口就作罷，但見虞曦似乎胃口上佳，也就陪著多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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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淩幻宸剛入宮那陣，他必然不會有此想法，但經過前幾日，不止他，連同宮中所有人都不得不對其多一分思量。
自虞曦繼位以來，每年初春都是幽王宮如臨大敵的時候，無論是誰，無論做什麽都不能讓其安然渡過。可打淩幻宸來了以後就不一樣了，不過是每日一首曲子，竟能讓王上除了心魔，夜能安寢，簡直就是救星下凡。
剩餘的菜肴被一一撤下，虞曦這才悠悠開口，“愛卿琴藝上佳，可否為本王再奏一曲？”
他這是聽上癮了？
淩幻宸頷首道，“自當效勞。”
宮侍擡上一張清風瑤琴，淩幻宸一摸琴弦便知高低，是比他屋裏那張精良百倍。玉指撫弄琴弦，佳音傾瀉而出。
平日裏在外聽著都令人心靜神寧，當下如此近的聽，更是讓人讚嘆不已，那餘音繞梁的清音終於不再只是見書上描繪。
這幾日都是高山流水，淩幻宸決定換一首春曉吟，更加應春日之景。
虞曦本是已經接過付長侍遞來的書冊，沒有瞧上兩眼，便被動聽音律吸引過去，視線落在彈琴之人身上，素日喜愛的書當即變得無人問津。
一曲畢，淩幻宸擡頭，對上虞曦的眸子露出淺笑。
虞曦只道，“愛卿覺得這琴如何？”
淩幻宸自六歲起便被教導琴棋書畫，其中以琴、書為偏愛，對好的琴自然也是愛不釋手。
“是張好琴。”
虞曦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盯著手中書冊，“這琴便給愛卿了。”
此琴乃是幽城中最好的琴匠所制，世間獨此一把，虞曦雖通音律，卻不曾親自撫琴。如今他倒是覺得除了淩幻宸，無人能與此琴相配。
得了愛琴，淩幻宸自當是心喜，但未曾過多放在心上。可在諾大的幽王宮中，一丁點消息傳出去都會揚起不小的波瀾，更何況是君王的青睞與賞賜。
“主子，您看！”小七折了幾枝開的極盛的桃花枝子跑進屋，獻寶一樣的捧上來。
淩幻宸手執一卷典籍，聞聲擡起頭，徐徐茶香眼下混上桃花香味漫了一室。
他早就習慣小七的孩子心性，寵溺笑笑，“好看，拿瓶子插起來吧。”
小七興沖沖去找瓷瓶，一邊插花一邊喋喋不休，“主子今日要不要換身衣服？”
淩幻宸不解，“為何？”
小七插好了桃花，扭過頭，“自然是等王上傳召給王上看呀，雖然主子您穿什麽都好看，不換著花樣穿可惜了。”
見他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淩幻宸不由失笑，“你怎知王上一定會傳召？”
“奴才當然知道了，不僅奴才，這宮裏人都知道。王上傳召主子同桌用膳，還賜了瑤琴。”小七講的眉飛色舞，就好像被賞賜的人是自己一樣。
淩幻宸重新看向手中的典籍，“不過用膳而已，保不齊是王上心血來潮之舉，至於那琴，王上高興便賜了。”
小七聞言趕忙道，“主子，話可不是這麽說。奴才可聽說，咱們王上自登基以來從不與旁人同桌用膳的。唯有小郡王能有此殊榮，但也未曾從頭吃到尾，大多吃了一半就被王上考功課，小郡王為了躲罰，找個由頭就跑了。”
淩幻宸深以為然，確實像虞昭會幹出來的事。想起前世種種，這次他得找機會給那位不學無術的小郡王加點課業，免得令其有機會結識外城細作，給他的王兄添麻煩。
曾經，虞曦有一段時間也與他同桌用膳來著，見他未動幾口就稱飽腹，便逐漸不與他同桌了。後來聽雲禾說起，虞曦常常派人打聽他每日飲食起居，但凡他多夾兩口的菜肴，轉天便會多做一些，他不動的菜再不曾上桌。
或許，當初的虞曦也只是想有個人陪自己吃飯而已。
他這邊稍稍出神，那邊小七依舊自顧自說個不停，“至於這琴，就更不用說了。這可是幽城最好的一張琴，一直放在紫儀殿中，王上不曾讓人動過，但卻賜給了主子您。”
正所謂跟對主子，與有榮焉，其實他胸無大志，也未圖過榮華富貴，只想求個溫飽。如今主子得青睞，自是他們做下人的福分。再者，他家主子人美心善，得王上歡心是早晚的事，他是替主子高興，若是這麽好的主子被冷落，再遭受宮侍陽奉陰違的排擠，往後日子肯定不好過。
這時，雲禾進了門，“主子，司制房的人求見。”
淩幻宸放下典籍，“讓他們進來。”
緊接著，兩名宮侍手捧錦盤，垂首弓腰的來到近前。
“參見小殿下。”
淩幻宸略掃一眼，“何事？”
其中年紀稍長的宮侍應聲擡頭，恭敬道，“回小殿下，陛下吩咐給您再多做幾件衣裳，先前布料有限，未及時趕制好，是奴才們失職。眼下已經做好，請小殿下過目。”
淩幻宸一聽，心下了然，無非就是應了小七的話，幽王宮的人都得了消息，恐怕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各位有心，放下吧。”
宮侍再度行禮，“奴才們份內之事，不敢托大。”
待司制房的人走後，小七笑嘻嘻的說道，“奴才說的對吧。”
不待淩幻宸開口，忽然聽門外又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司珍房求見！”
淩幻宸聞聲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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