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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奪權上位 許川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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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奪權上位 許川任職

看見眼前這荒唐□□的一幕, 李萍氣急,眼前發黑,腳步踉蹌身子向後倒。王老板手疾眼快扶住:“許夫人, 許夫人,快來給夫人搬個椅子。”扶著李萍坐下王老板一臉關切:“哎呀~您換換氣,你也別怪許哥, 這事情肯定有緣由。”

“快把門關上,來兩個去門外守著。”王總費心費力主持大局, 一副全心全意為許明著想的樣子,仿佛今天這出戲真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王總扭頭看許明, 欲言又止, 後退兩步:“我,我先出去, 許哥和夫人有事叫我。”說完就退了出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他們三個人,面前是生活了二十年的妻子,身後荒唐的一夜情人, 許明沈聲悶頭穿上衣服褲子。

到底是一起過了這麽多年, 即便這幾個月兩人漸漸離心, 他也沒想過出軌,可現在面對李萍他內心有愧。

尤其是李萍用那雙充滿愛意, 茫然, 心酸的眼神, 他瞧上一眼心裏便更加愧疚,他坐在床邊組織語言。

李萍此刻說不出內心是可悲還是憤怒多一點, 今天早上她就收到匿名郵件,照片上許明和一個女人躺在床上,看到照片後她馬不停蹄趕來, 本以為是惡作劇,沒想到是事實。

從始至終,那個一夜情的女人都藏在被子裏一聲不吭,李萍提醒她:“出來吧,一直悶在被子裏呼吸不順暢。”

蔣莉莉一動不敢動,許明回頭叫她:“出來吧別藏了,跟我妻子解釋一遍。”

此刻蔣莉莉才敢動彈,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加長款的襯衫遮住她的大腿根,她下地後光著腳跪在李萍面前:“對不起女士,但是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解釋?解釋什麽,解釋他們怎麽睡到一起,還是解釋他們昨天睡了幾次?

蔣莉莉的襯衫褶皺不堪,胸口上崩壞了兩顆扣子,她彎腰低頭的瞬間,胸前的激烈痕跡看的一清二楚,李萍一口怒火堵在心口,堵在嗓子眼悶得生疼。

見首不見尾,可她看不見的是,蔣莉莉還未穿上內//褲,輕薄的襯衫映出女人的腿部線條,身子前傾,衣擺上竄更是將那一朵嬌花半露半掩暴露在許明眼前。許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喉結吞咽,腦海中模糊的畫面一點點閃現。

李萍盯著蔣莉莉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下格外的憤怒,臭婊子,故意刺激她,賤人,就該千刀萬剮的賤人!

李萍攥著手提包的手漸漸握緊,指甲蓋深深嵌入皮子裏,她閉上眼:“你先起來吧,既然是誤會那你也是受害者。”

蔣莉莉起身後簡單講了一遍,許明也覺得害臊,給她留下一筆錢:“我們都被王總設計了,這卡裏有五十萬,就當我們從沒遇見。”

留下開他帶著李萍離去,蔣莉莉手指夾起床上的銀行卡,癡迷地親吻,冷笑:“許夫人……我們來日再見。”

橫跨太平洋抵達西岸,夕陽與海面齊平,海鳥掠過海面啼叫,許川坐在粉色的超跑內散心,手機響起收到信息,看清內容後他內心沈積許久的陰雲此刻正逐漸消散,一滴筆墨註入清水,幾經變化,顏色消淡。

關鍵的步驟成功實施,或許過不了多久,許明和李萍便會徹底分崩離析。雖然老爺子當日的做法讓兩人心裏有了隔閡,同床異夢,最後變成枕戈待旦。

可這遠遠不夠,只要兩人的溫情,親情茍存,就不會真正狗咬狗。

他偏要他們這對昔日恩愛夫妻,刀劍相對,你死我活,這樣他心裏才舒坦。

心情頗好,他按照約定立刻將文件發給王之路並附言合作愉快,王之路拿到文件後同樣心情振奮,連連說了一番恭維的話。

陸風拂面,許川緩步在沙灘上,漫無目的。走累了,選個相對幹凈的木椅坐下,點開被他隱藏的對話框,兩天,程景發了不下三十條微信,他一句都沒回。

他看著對話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程景明明沒錯他也說不出責備的話,他一開始蓄意接近程景就是懷著不堪的心思。

程景對他頻頻縱容,他越發的得寸進尺,心裏的貪念與日俱增,最終怕不過是害人害己。

浪濤上漂浮著兩只海鳥,互相緊緊依偎,隨著海浪起伏,許川眼底的暗色加深,害人害己?沒試過怎麽就能確定,就算是,那又如何?大不了翻臉就當從未遇見過。

另一頭,許明兩人正順著消息前去堵許磊,打聽到許磊住的公寓,助理一路風馳電掣,等一行人趕到李萍內心焦急早就第一個開車門,奔著21號公寓跑過去,許明面色不滿也緊隨其後。

車窗降下,一個帶著帽子、口罩的男人盯著那紫色長裙的背影發呆,直到那一抹亮色消失在單元門口,男人才關上車窗。

司機詢問:“老板我們現在去機場嗎?”

許磊:“走吧。”

煙塵飄過,轉向燈打閃,消失在路口盡頭,兩撥人就此錯過。

助理一把推開門後,李萍跨過門檻練練喊道:“小磊,小磊,你在哪呢?”

“小磊,你出來,媽接你回家了。”

屋內無人應答,李萍心下無措,踉蹌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過去,就連衛生間的櫃子也不落下,李明任命地上前幫忙,只有許明坐在沙發上一臉愁苦的嘆氣。

視線一轉,他看見茶幾上的水,他看不清伸手摸了下水溫,幾乎要涼了,許明揉著眉心叫兩人回來:“別找了,這小子早跑了。”

“什麽?”李萍此刻的內心才算徹底跌落深淵,不見光明,她無神地望著那杯水,手指插進水杯內,水溫涼的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有小半年了,小半年她都沒見過兒子了,都怪她,要不是她非要送兒子來美國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跌坐在地上失手碰倒水杯,李明立刻將李萍扶起,許明發現杯子下壓著的紙條,打開紙條,李萍立刻湊了過去,淩亂的字跡寫著“對我媽好點”。

除此以外再無別的留言,許明將紙條的反正面來回看了三遍,最終氣哄哄扔在沙發上,沈著臉大步往外走。

白眼狼,都他媽的是白眼狼,自己養了他這麽久,他竟然一句話都沒留給自己,忘恩負義。

失心瘋般,李萍立刻爬上沙發攥住紙條,狠狠地攥住又迅速松開手,小心翼翼平整紙條,揣進口袋,拿出來,又揣進手提包的夾層內。

一旁的李明看的手心冒汗,擡腳就去追許明。

……

金融峰會的燈光璀璨得刺眼,陸婉站在落地窗前,回想公司的資金流。

“陸總,久仰大名。”一個男人向她舉杯。

陸婉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輕輕碰杯:“李總,幸會。”

名叫李總的男人笑著詢問:“瑾川資本回國這可是好事,以後有合作的機會要記得老哥我啊!”

“日後能和李總合作那必然是雙贏的美事。”陸婉對面前的男人沒什麽印象,客套地說著無聊的場面話。

李總試探道:“陸總聽說過周氏國際嗎,據說這位老總可是能力超群啊,不知道他回國後會不會搶奪陸總的生意啊。”

“李總真會說笑。”陸婉表情看不出一點破綻:“這生意自然是能者得之,即便兩方同等公平競爭,我也未必就會落得下風。”

“哈哈哈,我的錯,是我不會說話了。”李總假模假樣道歉:“陸總真是女中豪傑啊!”話雖這麽說,他內心卻止不住地鄙夷,果然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還公平競爭,真是可笑。

陸婉的視線一轉走向一個名叫劉麗的女人,周明遠此刻正往她的方向走來,兩人相視一笑,擦肩而過。

回程老宅,陸婉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組數據圖表,周明遠湊過來幫她揉著後腰,調笑道:“天天回老宅住,我感覺自己像是入贅的。”

“嗯?”陸婉笑他:“你不願意嗎?”

“說實話不如住自己家方便。”周明遠實話實說。

陸婉放松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怎麽不方便了?”

男人低頭湊到陸婉耳邊哈著熱氣:“我怕隔音不好。”

陸婉稍稍臉熱,柔聲笑:“爸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真心把他看作父親,他老了……”

“我知道。”親了親陸婉額頭:“他不是你爸,是我們的爸。”陸婉的身世他了解過,自幼雙親離去,一個人打工邊讀書,結果碰上許明這種人渣。好在小川懂事,老爺子也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陸婉心裏觸動,坐直側身腦袋抵在周明遠的頸窩處:“我名下還有酒店。”

周明遠低笑:“那我們天天去可以嗎?”

陸婉伸手擰他胳膊:“別鬥嘴,起來工作。”

周明遠不理解,上一秒還在閨房調情中,下一秒就突然工作了?

陸婉叫他,他笑著做白工:“來了,把眼鏡戴上。”

“許氏集團的第三季度財報比公布的還要糟糕,”陸婉指著幾處被標紅的數據:“他們在東南亞的新項目全線虧損,北美市場占有率連續六個季度下滑,現金流全靠銀行貸款維持。”

周明遠沈思片刻:“如果情況屬實,小川持有的28%股份價值縮水嚴重,許明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當然不會。”陸婉冷笑:“我太了解他了,他會先想辦法稀釋小股東的股份,再通過關聯交易把優質資產轉移出去,最後留給小川的,只會是一個空殼和一堆債務。”

“那你了解我嗎?”

“什麽?陸婉疑惑,見周明遠認真地盯著自己,她哭笑不得:“他這個人很可恨,你也要跟他比嗎?”

三天後,陸婉在瑾川資本總部召集了一個秘密會議,除了她和周明遠,還有公司的首席法務官和財務總監,會議室的大屏幕上顯示著許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許明及其家族成員目前持有許氏集團34%的股份,小川少爺持有28%,機構投資者持有25%,剩下13%為散戶持有。”

財務總監補充道:“從市場角度看,現在拋售少爺的股份不是好時機,許氏集團雖然問題重重,但外界還不清楚真實情況。一旦我們大規模拋售,股價會暴跌,最終能收回的資金可能不到實際價值的一半。”

陸婉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那就收購足夠的股份,取得控股權,把許明踢出董事會。”

會議室一片寂靜,財務總監打破沈默:“由誰來收購?瑾川資本直接出手太明顯,許明會立刻警覺。”

“周氏國際可以出面,”陸婉看向周明遠:“你們在新能源領域的布局正好能與許明集團的傳統業務形成互補,市場不會覺得奇怪。”

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俱是嘴角抽搐,周總和她們陸總到底什麽關系,不是追求嗎?陸總怎麽獅子大開口啊,周總這次怕是要走了。

周明遠點點頭:“沒問題,但我們需要至少再收購20%的股份才能確保控制權。這需要大量資金,而且必須在許明察覺前完成。”

“資金不是問題。”陸婉調出另一組數據:“我名下的一城公司可以提供第一階段所需的5億美元,關鍵是行動要快、要隱蔽。”

許明不僅已經開始暗中轉移許氏集團的優質資產,還聯系了幾家私募基金,準備發起針對小股東的股份回購計劃——而首當其沖的就是小川持有的28%。

看著兩位老總指點江山,兩名總監面上不顯,心裏卻是驚濤駭浪,陸總牛逼!把周總吊成傻子了!!

當晚,周明遠回家時,陸婉正在書房審閱一疊文件。她擡頭說道:“比我們想象的快上一步,許明已經行動了。”

周明遠脫下西裝外套,松了松領帶:“我這邊也有消息。今天有三家券商在悄悄收購許氏集團的散股,背後很可能是許明在增持。”

“既然暗購行不通了,那就光明正大地來,下周一,你以周氏國際的名義發布公告,宣布對許氏集團發起部分要約收購,目標15%股份。”

周揚眉頭緊鎖:“這會引發股價暴漲,而且給許明充分的準備時間。”

“就要這個結果。”陸婉冷靜分析:“讓市場都知道周氏國際對許氏集團有興趣,那些機構投資者就會持觀望態度,不再輕易出售股份給許明。同時,我們繼續通過隱蔽渠道收購。”

周明遠思索片刻,緩緩點頭:“聲東擊西。但資金壓力會很大。”

“上次宴會我已經聯系了劉麗女士和她的妹妹劉梅組投資局。”陸婉說:“我們合作過幾次雙方都覺得不錯,她們對這個交易很感興趣,願意提供資金支持。”

周明遠稍稍驚訝:“你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陸婉真的是很神奇,不,很傳奇的一個女人。

下周一,董事會議室的空氣凝固得幾乎能劃出痕跡,陸婉坐在長桌一端,神色冷靜,優雅又不失威嚴。對面,許明的臉色鐵青,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

“根據股東協議,持股超過51%的一方有權重組董事會。”周明遠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他將文件夾推到桌子中央:“這是周氏國際和瑾川資本的聯合持股證明,總計52.3%。”

許明數十年的隱忍在此刻爆發,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們這是惡意收購!我會向證監會投訴!”

“請便。”陸婉唇角微揚:“不過在那之前,根據公司章程第17條,作為控股股東,我們提議罷免現任董事長及五位由你任命的董事。”

會議室裏的其他董事面面相覷,幾個許家的遠親臉色煞白。

他們太清楚了,從陸婉回國,她和許明必然會有一番爭鬥,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也沒想到許明會輸的如此徹底,收購戰已經塵埃落定。

當周氏國際突然公開要約收購時,市場一片嘩然,許氏集團的股價如火箭般躥升,但隨之而來的,是許明資金鏈斷裂的醜聞曝光——他抵押了幾乎全部個人股份去填補公司虧空。

“還有一項動議。”陸婉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們提名許川擔任新任董事長。”

這句話像炸彈般在會議室引爆。連一直保持鎮定的周明遠都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不是他們事先商定的計劃。

“你瘋了?”這句話是許明說的,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許川才十九歲!他還在上大學!”

陸婉從容地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MIT允許特殊情況下的遠程學習,小川已經獲得了系主任的特批提前畢業。作為許氏集團最大個人股東,我認為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

深夜的許氏集團總部大樓,只有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老爺子時隔多年再一次回歸公司,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燈火,他伸手觸碰落地窗,一片涼意。

陸婉和周明遠的行動,他都知道也沒有阻攔,這公司是他當年一手創立的,看著它日漸消沈他也落寞,可他給了許明便不會再插手。

現在公司的控制權交到小川手裏,他心裏也稍有慰藉。

於此同時,老宅內許明在臥室內通著視頻電話。

“老板,一切都準備好了。”視頻那頭,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低聲匯報。

許川沒有回頭,聲音低沈而冷靜:“確保UBS的監控錄像在明天上午九點準時洩露給各大媒體急金融日報。”

“已經安排好了,另外,橋水基金的達裏奧先生希望與您視頻通話。”

“推了。”許川的手指劃過屏幕,調出一組覆雜的金融模型:“還有,讓新加坡那邊開始做空許氏金融的債券。”

男人猶豫了一下:“老板,這樣會不會太…….”

許川眼神冷得像冰:“李明,你是想跟著許明一起落魄嗎?”

“不是。”李明低著頭後背冒著冷汗:“知道了。”

李明正是許明的助理,幾個月前被許川策反作為暗線,而許明的管家作為明線做李明的替死鬼,許明的一舉一動都被許川所掌握。

掛了視頻,李明才長舒一口氣,他以後再也不會多嘴了。他一開始以為許川是個好脾氣的主隨著接觸才發現許川的陰狠,但李明一點也不想離開許川,因為許川真的是一個好老板。

沒有屁事,不用屁股拍板作決定,錢多事少,有緊急事情就加錢,做事不武斷,是必要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

跟著這樣的老板才有前程。

次日清晨,各大媒體爭相報道,許氏金融債券造假的證據,一個個想破腦袋,作出各種吸睛標題,可內容上同時附有一段清晰的瑞士銀行監控視頻。

許明在辦公室內看到新聞時,臉色瞬間慘白,他立刻撥通了陸婉的電話,對著陸婉痛罵:“陸婉你個蛇蠍婦人,你做了什麽?你非要我身敗名裂你才善罷甘休嗎?”

“你抽什麽風?”陸婉不明所以:“想死就去,別惡心我。”

掛了電話周明遠上前安撫:“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陸婉皺眉:“許明打電話罵我。”

周明遠稍稍瞇眼,許明……

“陸總,陸總……”一向沈穩的助理,面上帶著喜悅:“陸總你快看。”說著就把平板遞了上去。

陸婉和周明遠看過後,兩人解釋疑惑,難不成還有人想搞許明?

媒體報道,消息一經傳開,許氏金融的股價開始暴跌,九家國際對沖基金同時發布做空報告,市場一片恐慌。

而沒人註意到,一家註冊在Q島的啟程基金正在悄然收購這些被拋售的債券。

三天後,當證監會宣布對許明立案調查時,許川依然沒有露面,他讓李明帶著證監會的工作人員搜查證據。

在許川的引導下,證監會人員發現許明十年前埋下的一個財務漏洞。

證據確鑿,許明照理來說應該獲刑,可他這麽些年也並非白混的,他也只是被請走喝茶,並解釋這筆糊塗賬的前因後果。

看著許明被請走的背影,李明更加欽佩許川,從始至終他都沒露過面,每次也只是幾句簡短的話,卻將許明搞垮。

李明心裏默念得罪誰,都不要得罪他現在的老板。

發動所有人脈,耗盡半數身家,許明才洗脫嫌疑,推了早已離職兩年的會計頂鍋。

他的前半生雖略有波折可總體來說風生水起,一番風順,本以為後半輩子也會這樣,沒想到轉眼間他就失去公司的控股權,散盡家財。

鏡子中的自己長了許多白頭發,被請去喝茶的短短幾天,卻好似度過了餘下的後半生,照理說一般人會守著自己剩下的財產安穩度過餘生,可偏偏許明是個報覆心極強的人。

他這些天所遭受的屈辱都拜陸婉那個賤女人所賜,她不就是想看自己倒臺,不就是想看自己去求她嗎?

他偏不,他許明有的是骨氣,他要東山再起,創立新的商業帝國將那個賤女人狠狠輾在腳下,讓她跪著舔自己。

說到底也是他當年太過仁慈,手下留情,才有了陸婉的今天,也成了自己的磨難,當然,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

許明冷笑,好在他不止這一個公司,他也提前將公司的一部分資產轉移到了新公司只要新公司能夠順利上市,那他就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讓人羨慕人人稱讚的許明。

除了這件事情讓他心煩,腦海裏一閃而過萎靡的畫面,讓他瞬間放松了,恰巧手機震動,看清聯系人“莉莉”他立刻回覆,這也多虧了莉莉他這次才能順利脫困。

那件荒唐事的過程是怎麽樣的,他確實記不清,但從那以後他天天回味著,越是回想越是神秘。身體和心理雙重愉悅的感覺不會欺騙大腦,青春美麗的身體給他帶來極致的快感不是李萍所能比擬的。

在莉莉的身上馳騁仿佛自己又回到了18歲的那一年,他還年輕,此時腦海朦朧的印象頻頻出現,似乎是女子嬌///喘,求饒聲,啜泣聲,還有他的低吼,都化作柔軟的藤蔓緊緊心房,時不時勒緊蠕動,讓他心癢難耐。

在許川迎來喜訊的同時,李傑也迎來一狀喜事——成功搜集到他好大哥李滄,在走//私時的漏洞。

屆時,這些證據一經爆料,李滄聲譽受損是小,可公司那些股東都不是善茬,任憑李滄再得他爹的寵愛,這次他也在劫難逃,就算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宋瑞一聽,立刻拋下暧昧對象陪著兩個好兄弟慶祝,偏偏就是這麽巧。

在酒吧內三人碰上了楊晴,宋瑞連連觀察李傑,只見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順著女人的方向看過去。

得!今天得聚會又得散。

不出宋瑞所料,李傑毫不猶豫向女人走過去,距離上次他被女人氣個半死,還沒談妥,兩個人已經29天零一晚沒見。兩人心裏都憋著氣,誰也不曾低頭,自此不再聯系,說不惦記是假的,不談感情美人誰不喜歡呢。

現在她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只不過女子面前的男子並不是他。楊晴跟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突然靠近,貼的極盡,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親吻,李傑頓時火冒三丈。

她這麽做的時候有沒有想到自己,他算什麽?

他疾步上前,伸手將女人撈進懷裏拿起,拎起啤酒瓶對著男子的頭上砸了下去,碎玻璃劃過頭皮,鮮血直流。

“嘶~”

宋瑞不忍地瞇起眼:“咦~李傑怎麽搞的,不是一見血就反胃嗎,怎麽整成這樣。”說著他便拽起許川的胳膊:“許哥快走,我們也去看看,別讓李傑挨揍。”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李傑這次不僅沒有任何不適,男子連滾帶爬逃走,李傑才松開女人,大步奔向衛生間,甚至最後小跑起來。

“臥槽~李傑反胃了。”宋瑞和許川當即變了臉色追過去。

楊晴後知後覺,想了想,拿起一瓶水追了過去。

衛生間內李傑脫了外套甩在地上,雙腳踩上,下蹲嘔吐,藍色內襯領口紐扣崩開,順著領口隱約能一探究竟。

身後一個男子盯著李傑左思右想,舔了下嘴角,準備上前。可惜剛走到身後就被許川一腳踹飛,重重摔在墻面上,滑落,死狗般攤在墻角處。

“李傑。”宋瑞迅速伸手扶起李傑,拍了拍他的臉罵道:“操了,你能不能讓老子省點心,英雄救美有多少種方法,你他媽的不裝逼能死啊!”

李傑徹底將身體的重量交由宋瑞和許川,不好受地皺眉:“我今天著涼了反胃。”

“裝,你再他媽的裝。”宋瑞氣的連連爆粗口:“你這嘴比他媽的百噸王都硬。”

“著涼也有點可能。”許川開口:“平常沒有這麽嚴重。”

宋瑞低頭瞟了眼無語點頭:“平常也沒美女啊!總共就那麽點抗壓力,還得分給腎上腺素和翹二郎腿小弟。”

許川沒聽懂:“什麽小弟?”

“小弟弟啊,李傑的小雞雞啊!你看。”

許川聞言低頭,沈默,擡頭目視前方,還好他平常出門都帶著口罩,即便被拍到也會被誤以為是李傑的保鏢。

李傑反胃感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甚至有精力反問:“怎麽,感到羞恥?”

“沒,驕傲。”宋瑞回懟道:“就你這樣當我朋友,我老驕傲了,扶著你跟開叉車沒什麽區別,誰當路,就讓你給對方叉走。”

李傑:……

許川低笑:“比喻怪形象的。”

三人走著,李傑低頭只見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視線向上,美腿,細腰,這衣服好像有點眼熟。一擡頭發現是楊晴,他稍稍臉紅,拍了拍宋瑞的肩膀:“走啊。”

宋瑞裝作聽不見,楊晴沖宋瑞和許川笑笑,擰開手裏的礦泉水遞給李傑:“漱漱口。”

見兩人眉目傳情,宋瑞非常自然把李傑推給楊晴:“美女,你們兩個的事,我們不好插手,自己解決吧。”

用漱口水漱口後李傑坐進了車內,楊晴也自然而然坐了進去,李傑自覺留了面子別過頭不說話,女人笑出聲:“你暈血?”

“放屁!”又覺得太過粗魯,李傑正色道:“我不暈,今天不舒服而已。”

女人好心地替他圓謊:“沒吃飯?”

“沒吃。”

“走嗎?請你吃飯……”

“不去……”

“我家。”

“那走吧。”

……

女人簡單煮了碗面,打個荷包蛋,放上幾樣蔬菜看上去確實不錯。李傑拿著從樓下買來的牙刷牙膏刷了好幾遍,才覺得沒有那股血腥味。

飯桌上李傑大口吃著,味道還不錯,手藝還挺好。女人就坐在桌子對面看他,李傑察覺視線,放慢進食速度,盡量優雅些。

實際上無論吃的快慢李傑的吃相都很文雅,飯後女人沒攆客,李傑裝作不懂事坐在沙發上喝水。

女人就盯著他一句話不說,終是李傑忍不住,再喝他晚上都不用睡了:“我走了。”

經過女人身側時,女人擡手拽住他,見他回頭,視線落在兩人的手上。

李傑面上不顯內心激動,她拉住我了?主動的!

女人欲言又止,松開手:“你走吧。”

放屁!這哪是讓他走,凈耍心眼子,李傑又坐回沙發上。楊晴笑著問他:“你怎麽不走了?”

“別跟我耍心眼,你到底要做什麽?”

女人上前逼近,湊到李傑面前,伸手附上他的臉,責怪道:“我以為你會想我。”

一句“想我”讓李傑瞬間變成刺猬,全身上前左右的都立了起來,他咬牙惡狠狠地開口:“楊晴,你別玩這一套,我不吃。”就知道吊著他,又不喜歡他。

“你不吃?”楊晴上手握住,輕輕揉捏:“我想吃怎麽辦?”

再李傑的全力抵制下,又是一夜無眠。淩晨,楊晴疲憊地躺在李傑懷裏,李傑輕輕攬住,看著天花板發呆,艹的,李傑你他媽的真賤,又沒抗住。

他正迷茫自憤中,女人轉身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柔聲詢問:“你不累嗎?”

“呵。”李傑壓住火氣:“還吃嗎?我隨時都可以。”媽的,他必須讓這女人見識到他的持久,日後自然看不上其他歪瓜裂棗,然後在慢慢引誘,他有錢有顏,再控制脾氣,對她好,她未嘗不會動心。

貼在男人懷裏,楊晴的內心動搖,李傑今天的做法她並非沒有觸動,況且還是個高富帥,她也算不上吃虧。

這時兩人側身對視,同時開口:

楊晴:“要結婚嗎?”

李傑:“要不,跟我結婚?”

兩人同樣震驚,即便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也能察覺到那份震撼和喜悅,李傑的心情大起大落,手臂用力狠狠地圈住女人:“行啊,正巧我們都到了適婚年齡,也省得家裏催婚了。而且我們對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相處也會更加容易,當然我們兩人聯姻利大於弊,你想擺脫你的家庭。而我需要一個聰明,強勢,美麗的女人作為我的妻子。”

“我們合作,無論是李家的公司還是楊家的資產,都握在我們自己手裏不好嗎?”

“至於上次逃婚的那個爛貨。”李傑又氣又想笑,氣他有眼無珠卻又感激他有眼無珠,自己才有機會:“讓他這輩子都底我們一頭,像狗一樣對你彎腰,討好。”

聽李傑說著這些,楊晴才知道他怕是早就開始盤算著,她勾唇提醒道:“你大哥和我妹妹可不是吃素的。”

“對,你也不是吃素的。”李傑話裏話外意有所指:“你不是剛吃完?”

楊晴問道:“那你呢?”

“我?”李傑認真說道:“我的妻子就是我的立場,我這個人一向幫親不幫理。”

此刻楊晴依舊覺得恍惚,李傑現在就能幫她脫離家族,懲治家裏那些惡心的親人,若是單靠她自己還要一年。現在,對她來說李傑就是上天送來的捷徑,能省力沒人願意費力,憑什麽不走捷徑,這是老天給她的機會。

心裏打定主意,女子笑著伸手,掐住李傑的下巴:“聯姻沒有問題,但是在我們兩個合作期間,你可就不能找其他女人。如果你跟其他人發生了關系你要跟我說,那我們便不會再做,我這個人怕得病。”

李傑嗤笑:“別光要求我,你呢?你還想找別的男人不成,我也怕死的很,怕得病。”

“我也一樣。”

“那還差不多。”李傑湊過去輕咬女人嘴唇:“我糾正一下,是結婚不是聯姻。”自從和女人糾纏過一次,他就再也沒找過別人,硬的時候就靠手解決,短短幾天他都練出神之右手了。

楊晴輕哼一聲,李傑松口:“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

“你耳朵就好使?”

“好使。”李傑嗓音低沈帶著情//欲:“你之前叫的,我一聲步落全都聽進耳朵裏。”今夜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李傑不管聽到黑的白的一律都說成黃的。

*

一周多的時間過去,許川再次回到程景家,程景詢問關懷卻不似以往刨根問底,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許川暗自打量,也對,程景也不是傻子當然會有察覺。

兩個人的相處沒有任何變化,程景依舊對許川關懷備至,可有些感覺就是變了。許川看了手機日歷,今天已經一月17號,再過一周左右就該過年了,這應該是今年兩人相處的最後幾天。

臨近年關,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預備過年的新氣象,程景和許川開車上街采買年貨,張貼春聯,程景拿出一個福字用手壓在防盜門正中間,左右間距看了眼正正好好,就在他準備撕膠帶時許川讓他松手。

“你這貼的不對,我來。”

許川將福字倒過來:“這樣貼才對,福到了。”

程景笑笑沒說話,扯開膠帶,低頭咬斷,許川悄悄打量:像狼一樣。

兩人歡喜地裝飾房間,就像平常人家一樣。

幸福需要凸顯,對比,有人幸福就註定有人不幸福,許明家裏內,吵鬧聲比街邊的鞭炮聲還要吵鬧。

“憑什麽!”

“你為什麽把她接回來,你不是說是意外嗎?你把她接回來是什麽意思?許明我陪了你這麽多年又算什麽呢?”

李萍蹲在地上,歇斯底裏質問高高在上,熟視無睹的許明。可許明並不在意她,看著她的眼裏滿是厭惡,反而護著身後的那個名叫“蔣莉莉”的女人。

“一夜情緣,就這麽讓你難忘嗎?啊!你說話,許明!”

“你簡直不可理喻!”許明睜著眼說瞎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抨擊她:“你不要心思如此齷齪,我沒有什麽意思。只不過是莉莉一個人在國外發展受限,想要回國內就業,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在異鄉漂泊已經小有成就,現在卻又下定決心回國從頭來過需要多大的勇氣嗎?”

“你知道有多麽困難嗎?”

“對,你不知道。”許明臉上帶著明晃晃的鄙夷,說出口的話也更加傷人:“對,我忘了你根本不懂這些,你一個靠男人養著,養尊處優,貪圖享樂,小肚雞腸的家庭主婦當然不知道商場上的殘酷,女人在事業方面的打拼要付出超乎尋常的努力,才能跟男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莉莉很優秀,她也只是碰巧投簡歷到了我的公司,而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莉莉這樣的人才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今天帶她回家,只是因為她是我的秘書,幫我來取文件。”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碰到你發瘋。”

左臉紅腫的蔣莉莉伸手悄悄拉了下許明的衣袖:“許總,您別生氣,這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出現在夫人面前,我不該破壞你們的感情,我今天就回去寫辭職信。”

“不!”許明立刻駁回:“不用,你是我的秘書,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今天屬實是委屈你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好一個郎有情妾有意啊!”李萍坐在地上嘲諷:“你看看她在你面前裝的如此柔弱,善解人意,你知道當時她跟我說了什麽嗎?她說她早晚會取代我!”

“不,不是。”蔣莉莉連連解釋,叫冤:“我沒有,許夫人我不是,我沒有說這些,你不要冤枉我,許總我真的沒有說……”

許明擡手打斷蔣莉莉:“我知道,你當然不會說和樣的話,不過是她的臆想罷了,她現在得了失心瘋,張口就咬人。”

李萍大笑出聲,毫不在意她一向苦心經營的優雅形象:“想幫助她,你怎麽就這麽好心,她早不回國晚不回國偏偏你們睡一覺她就回來了,說她沒有別的心思你信嗎?”

“即將過年了,你卻讓她來家裏取文件,你明知道我今天在家準備晚飯,你把她弄到家裏是什麽意思?”

李萍一字一句剖析道:“因為你連一頓飯都不想跟我吃,你現在看著我都倒胃口了吧?你指責我失心瘋,我為什麽這樣你最清楚,因為罪魁禍首是你,你把我逼成瘋子還要指責我,你當真不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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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許川:我要許明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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