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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牽手 浴巾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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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牽手 浴巾滑落

“怎麽晚上回來了?”

“幹嘛, 不歡迎我啊?”許川瞟了他一眼,仰起頭用鼻子輕輕劃過程景的下巴:“不歡迎我走就是了。”

下巴一涼又帶著濕漉漉觸感,像是被小狐貍蹭了下, 程景笑著揉了下許川的腦袋,將自己的圍巾給許川圍上:“怎麽不跟我說,我去接你。”

兩人的動作像極了情侶, 偏偏程景沒察覺對許川頗為縱容,許川得意一笑:“想你了。”

程景不知胸膛裏的心臟為何冒著甜意, 只當是親情加深,好心情地笑了兩聲:“還行, 不是小白眼狼。”

“你說誰呢?”

兩人說說笑笑, 留下潮濕的腳印,一深一淺, 並肩前行。

一進屋許川就就把他準備好的禮物送給程景,程景雙眼狠狠一跳,藍色的包裝盒外面系著粉紅色的蝴蝶結。

他是小姑娘嗎?這禮物怎麽這麽有少女心。

程景接過來見許川滿臉期待, 詢問:“是什麽禮物?”

許川故作神秘:“你自己拆開看看不就知道。”

當著許川的面程景迅速拆著包裝, 包裝紙沒有絲毫損壞, 掀開蓋子,是一件襯衫, 一件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襯衫, 看手法應該是紮染。

“這個料子輕薄上身不會悶你試試?”許川像是獻寶的小孩, 程景應下,一上手程景便估計襯衫的價位最低也要四位數起步, 這個價位對他來說不算什麽,然而送禮物的人是許川,那這件襯衫對他來說怕是最珍貴的一件。

青藍色與白色為底的襯衫自帶一股文雅的氣質, 程景穿上後也削弱了他身上的匪氣,許川看的心底嘖嘖驚奇,要是戴上一副眼睛就更好了。

程景站在許川面前,擡手轉了一圈:“怎麽樣?”

許川自然是毫無疑問地誇讚,順帶誇了一下自己的眼光不錯,雙眼亮晶晶透著一股靈氣,程景伸手撥弄許川的額發,不經意見觸碰他的眼角:“我很喜歡禮物很合適,下次不用給我買這麽貴的。”

許川擡頭問他:“可是你平常的衣服最便宜也是這個價位的,你穿著不舒服嗎?”

“很舒服。”程景牽著許川的手腕,坐在沙發上:“穿在身上非常舒適但是有點貴了。”這話要是讓程父程母知道怕是要沖他飛刀眼,程家大少爺花錢向來不加節制。

他五歲起,一年幾千萬就根本打不住。

許川的情緒肉眼可見低落,程景長臂一伸將他攬在懷裏:“這是我收到最合心意的禮物,你以後送我東西不用看價格,就是路邊撿的石頭你送給我那也是鉆石。”

許川:“噗——,哥你真誇張。”

程景眉梢上揚:“那好弟弟開心了嗎?”

*

作為替學校校爭光的六人,剛回到學校領導就點名表揚,社團成員們也對他們崇拜得很。

陸城還沒歇夠就接起了電話,比賽主辦方打來的電話,工作人員說明陸城幾人作為第四名沒有前三名的獎金,但是他們可以有一個額外的特權,跟隨名師學習一個月。

接到這個消息陸城楞在原地,周圍的人說嘈雜說些什麽,他統統都聽不見。

腦海裏全是剛才工作人員說的話。他們竟然可以出去跟名師學習一個月,巨大的喜悅和興奮充斥在腦海。

足足過了三分鐘,他大笑出聲,將消息分別發給剩下五個人,都忘了他們有微信群。

許川登時就想起那個頭發花白的評委,也許是那位先生替他們爭取來得機會。

得知許川寒假出門學習一個月,程景說不出的心亂與擔憂,他寒假也要去出國沒辦法陪著許川他還是不放心。

無奈他只能叮囑許川,許川左耳進右耳出,其實他很想坦白身份沒人會來招惹他,實在不想聽,許川在沙發上一滾直接落到程景懷裏,程景手比腦子反應更快回抱住許川,就聽少年說道。

“哥,你對我真好。”

程景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感動的,他都不禁有些想笑,嘴上說兩句就是對他好了?小川對好的定義究竟是什麽,程景越想揪心。

要是許川真的是他孩子就好了,他一定會好好學做父親,認真呵護對待他,讓他一輩子都無憂無慮。

銀城今年格外的反常,不僅初雪下得早就連氣溫也比往年低了五度左右,屋內溫暖舒適,窗外外面寒風呼嘯。

李萍站在落地窗前伸手觸碰玻璃,一陣寒意順著之間傳遍全身,唯獨小拇指沒有任何感覺。

許明現在幾乎天天躲著她,不說白天就連晚上他竟然也留在公司加班,丈夫厭煩她,兒子逃離她,她心裏的怨念深不見底黑洞一般,可吞噬萬物。

都怪許川,沒有他,她怎麽會去老宅,她怎麽會惹怒那個死老頭失去小拇指。她一定要讓許川付出代價。

她拿起手機,下定了決心給對面發去消息。

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陸婉讓助理不要打草驚蛇,李萍能走出這一步足以見得她跟許明離了心,只能說她跟許磊不愧是母子一樣的偏激,對方都是要錢不要命的瘋子,她主動找上門怕是這輩子都要跟他們糾纏。

即便許明和李萍離了心,但多少還念著舊情,陸婉開始期待許明知道李萍的真實面目會是什麽表情,一直被他看作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兔不曾想卻是一條毒蛇,跟一條毒蛇抱團取暖。

不知道許明是先度過這個冬天,還是先進毒蛇的肚子裏。

陸婉回憶起小川的遭遇心裏越發寒冷,他們一家都要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低頭睡眼,陸婉雙眼閃爍竟然是他!

昏黃的燈光如老人遲暮渾濁的雙眼,忽明忽暗眷戀地翻看相冊,老爺子一個人坐在書房,翻開皮面光滑掉色的相冊。

相冊的第一張是十幾歲的少女,一身白色粉色碎花長裙,帶著一頂小草帽,笑容明艷,牽動著老爺子的嘴角。

相冊記錄著少女的足跡,從兩人相識第一面到婚後的每個節日直至逝世,每一張照片老爺子都精心保存著。

一張張照片翻過,地球轉動,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少女面容從甜美到優雅,身體卻一點點變差,相冊倒數第二張,老爺子翻動的手跟著呼吸顫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閉上眼翻到最後一張黑白照片。

老爺子的淚落在女人的臉上,兩人陰陽相隔互相對望,千言萬語化作點點淚珠。老爺子嘴裏念叨:“小秋都怪我不小心將兒子養歪了,他也不認我這個父親了,我一個糟老頭身邊只有小川和陸婉陪著。”

“你會不會怪我和許明斷絕父子關系,算了,不用說我都知道你肯定不會。”老爺子擦了把眼淚:“你在那邊過的好不好,上次燒的一車金元寶夠用嗎?新裙子喜歡嗎?有沒有人欺負你?……”老爺子不厭其煩地絮叨:“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我們很久沒有在夢裏相見了。”

看著最後一頁,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雙眼酸澀,老爺子將相冊從後往前翻,停留在兩人初遇的那一頁,輕輕合上相冊,仿佛一切回到從前。

*

周六,程景兩人一起逛超市,程景推車許川跟著走在他身旁,轉眼見一對情侶牽手走過,許川逐漸靠近程景,相當自然把手放到推車上,等程景註意到許川的手早已悄無聲息攀上了他的小臂。

程景不抗拒,許川慣會蹬鼻子上臉,身體緊貼程景拿起一包薯片:“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番茄?程景搖頭:“你喜歡吃就行,我不怎麽吃零食。”

程景不明白許川為什麽就連走道都要緊貼著,直到他看見一只流浪貓被一條狗追到超市門口,那只貓立即躲到一個女人腳邊,女人根本沒註意到,全神貫註玩著手機。

現場版演繹讓程景內心觸動,他主動攬著許川的肩膀,小川無非是在下意識尋求依靠,因為他沒有安全感。

這幾個月的接觸,讓程景意識到許川逐漸對他打開心扉,以前許川跟他很客氣,現在有時候生氣還會罵他,可惜小川不會罵人,罵來罵去也就是混蛋,煩死了兩句話。

食材備齊,程景結賬,他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牽著許川的手腕:“走吧,回家。”

許川一向精明的頭腦此刻宕機,他牽自己的手?程景牽他的手做什麽?

他難道看出來了,這是在回應他?

程景以為許川介意:“哥牽著你走,你不適應嗎?”

許川搖頭伸手撓了撓程景的手背,程景扯了個笑:“那就走吧。”

這語氣一聽就是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許川無奈至極,他勾手是在調情,不是跟他兄弟情深。

逛完超市,兩個人分工明確,許川休息程景做飯,程景以前也不會做飯,沒想到給許川做一次後就順手了,味道也不錯。

端菜擺碗筷一切準備好,程景雙手背後解圍裙,剛摘下他就聽到臥室傳來砰的一聲以許川隱忍痛苦的叫聲。

程景箭步跑去,左手磕到桌角也不看一眼,猶如一陣風闖入許川的臥室。

浴室裏蒸騰的熱氣在推拉門被拉開的一瞬間洶湧而出,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幔被粗暴地扯開。許川赤裸著身體蜷縮在浴缸旁,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在瓷磚上匯成一小片水窪。

他的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杵在地上,五指痙攣地抓著地面,指節發白。左臂死死抵住腹部,水珠順著脊椎的凹陷一路滑下,在腰際徘徊片刻,最終墜落在顫抖的大腿肌肉上。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呻吟從咬緊的牙關中漏出,許川的整個背部肌肉都繃緊了,肩胛骨突出。

他的膝蓋抵在冰冷的瓷磚上,已經壓出了紅痕,舊傷未愈的膝蓋帶著小腿肚不受控制抽搐著,腳趾蜷縮又展開在潮濕的地面上徒勞地尋找著力點。

浴缸邊緣搭著一條毛巾,已經被拽得半掛在邊緣,隨時可能滑落。

許川試圖擡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水珠從他的睫毛上墜落,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疼痛逼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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