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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開心 風動,幡動,仁者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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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開心 風動,幡動,仁者心動!……

程景替他回絕, 不容拒絕地把錢塞到女子手裏:“剛才真的很謝謝你。”說完直接領著許川往回走。

五分鐘前,他見許川還沒回來就找了過去。他看見時許川正往外走,本以為許川會一眼看見自己, 沒想到被女生截胡了。

他不自覺皺眉,大步向許川走過去剛好把兩人的對話聽全,見女生發起攻勢他即刻上前, 許川太小容易被蠱惑或者不好意思拒絕。

小孩子容易被騙。

去往大昭寺一路上碰到不少朝聖的人,白琦留意一個老者, 他身上卻沒有佩戴計數器,手腕上也沒有佛珠, 他好奇地詢問:“如果兩者都不配戴的話。能記數嗎?”

李導看向老者語氣帶著尊敬:“這個時候磕頭就已經不數步數, 要數心跳!”

數心跳是磕長頭的儀式,以生命為刻度的修行講究身心合一, 以心跳為尺度丈量信仰。

修行高的老者多會選擇這種身體的本能結合的方式,讓信仰更貼近生命本質,心跳與天地同在。

許川觀察著一位滑進他眼簾的婦女, 她的護膝與手部的皮革護具因為摩擦而泛白, 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破洞, 額頭也變得通紅,唯獨背上的孩子被牢牢護住。

朝聖的隊伍有修行的僧人, 心懷愧疚的商人, 也有千千萬萬個普通人, 更有數以萬計的母親。

她們懷著希冀,以血肉之軀, 企圖接近,祈求神明的賜福,讓孩子孽病全消, 百歲無憂。

飛蛾投火執念光明,蜉蝣撼樹倔強不甘。甚至有身體殘缺之人,三步一叩首前來赴一場盛大的朝聖。

一行人第一次看到無不感到震撼,劉旭心下慚愧,沒來之前他一直以為信仰就是嘴上說著心裏想著,然而來了之後,他發現他更加不了解什麽是信仰。

許川不是沒見過拜神求佛,他小時候經常見爺爺對著家裏供的神仙。奉上貢品,點香,叩首,他以為那就是虔誠。然而今日來到大昭寺一看,這才是真正的虔誠,眼裏有蒼涼有乞求有崇敬有敬佩,卻唯獨沒有狠辣。

那位背著孩子的母親停下,許川見狀後走上前跟她聊天。婦女的臉頰布滿高原紅,雙眼渾濁,臉上溝壑分明,湊近看稀疏烏黑的發絲早已白了發根。

攀談後許川才知道這婦女剛年過30,光看外表他下意識以為這位母親已經四十多歲。她懷裏的孩子不哭不鬧,帶著一頂帽子眼裏只有好奇,她不明白為什麽母親會帶她來這裏。

詢問婦女來此的原因,她並不忌諱主動說到孩子小小年紀換上白血病,醫生說沒有匹配的骨髓,想讓她放棄治療。

丈夫嫌她累贅早早與她離了婚,她這些年領著孩子奔赴各個大城市,幾經波折家裏的積蓄已經花光。

短短兩年她早已背上幾十萬的欠債,生活的重擔就是幾塊錢的柴米油鹽,和高昂的治療費用。身邊的親人也被她借錢借怕了,全都把她拉黑,除了孩子她只剩一身債。

她也想過放棄,可是她的娃兒還這麽小,站起來不到她的腰,小小的一個孩子,她跟這個世界毫無關系,除了自己她誰也沒有。

她一旦放手她的娃兒就一絲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不能放手!她得為她的孩子爭一爭。

許川對孩子的遭遇感到痛心,他鼓勵孩子的母親說道:“不是來朝聖了嗎,這一次孩子就會痊愈,神明會保佑你們。”

女人笑著流出眼淚,小孩子伸手擦拭母親眼角的淚珠:“媽媽不哭,不哭。”

母親緊緊摟著孩子,低聲說:“曾經有人問我,你丈夫走了家裏的積蓄也花光了,背上一身的債務孩子也沒有起色,問我後不後悔。我說不後悔,因為我是她的媽媽。孩子是我生下來的,她哪怕是一個不會發芽的種子我也要澆灌到最後一刻。”

“我始終相信奇跡會發生。”

許川揚起頭,深深嘆出一口氣,然後笑著拿出背包裏的白色哈達溫柔地輕撫幾下,替小女孩圍上:“戴上我的祝福吧。”

“祝福小朋友身體健康,祝您願望成真。”

在女人要走的時候許川提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要求:“我可以抱一下您的孩子嗎?”

母親猶豫了一瞬望向許川那清澈的雙眼,緩緩點頭。他輕輕的抱起小女孩,拍了拍她的後背:“一劑消百恙,稚子笑開顏。”

在小女孩的身上拍了兩下,許川目送母女兩人前行,沒有親身經歷無法感同身受。可光是看上一眼,聽上一句,許川心裏都發苦,他不敢想象孩子的母親該有多痛苦。

可她依舊堅持,就是為了孩子能夠活下去,前方母親再次背著孩子三步一叩首。以前他只覺得神明是虛無縹緲的,而現在他真的希望有神明的存在。

希冀現代醫療技術無法做到的,神明可以,答應虔誠的母親一個要求。

那位母親的背影站起來跪下,再站起來再跪下如此循環反覆,許川心裏更加沈悶。

“別擔心,你已經將祝福送出去了。”程景遲疑了一瞬,隨後輕嘆一口氣,按下手機發送按鍵,:“把錢都給人家你自己怎麽辦呢?”

他一直留意許川的動作,當他看見許川把錢塞進小姑娘的上衣口袋,拉上拉鏈,他有些吃驚,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就該如此。

雖然許川天天惦記著錢,可他更善良。

剛剛給的那一筆錢是許川這次帶來的全部現金,程景問他:“你聽過信仰的傳說嗎,據說只要在朝聖的路上能夠感動一個人,那他就會感動神明,神明就會滿足他的一個請求。”

夜晚的大昭寺依舊有人在月光下叩拜,風動,幡動,仁者心動!

心跳聲與轉經筒的轉動聲交織神秘而莊嚴,許川坐在椅子上透過落地窗觀望,好似在發呆。程景就在他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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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都說不分大愛小愛,但是母親的愛真的好偉大!

我小時候覺得婦女是一個不好的詞匯,因為在我的淺薄認知裏,婦女就代表著青春已逝,不漂亮,沒眼界,被困於家庭的牢籠裏。可當我走入社會,我見過更多的婦女,見過她們的艱辛,不堪,見過她們的咬牙堅持,見過她們無以言喻的魅力,我想婦女這個詞真是太妙了,是個頂頂好的詞匯。

農村田地裏戴著草帽曬得黝黑的婦女,手拿著鋤頭挽起袖子,勞作的工作量不亞於男人,甚至還能提前完成,抽空回家做兩道菜準備一家的飯。順帶整理家裏,安撫孩子,餵養院子裏的雞鴨鵝狗。在秋收時看見婦女操作收割機,聽著耳邊的嗡鳴聲,好像就是姨姨開著坦克前來營救深陷泥潭的作物,好牛!

城市內,看見女騎手穿著工作服送外賣,騎著小電驢過天橋,下樓梯,我想駕校可以倒閉了,她們才是最好的教練。一走一過,看見屬於銷冠頭上帶的兔耳朵,好像一頂王冠,象征著她們的功勞,以及她們第一的能力,是社會,是家庭的頂梁柱。

婦這個字分開看,好像就是女子束發頭上帶了個簪子,我覺得應該是女人戴上王冠,登基的這一刻。從這時起你不再是家裏的公主,你是離開家族,單槍匹馬與敵人搏鬥的女王。

嘿嘿今天有點啰嗦,其實是我想解釋一下文中出現婦女的這個詞匯的含義。當然僅代表我個人觀點,最後祝願我們都是自己世界裏的女王,無論困境亦或順境,我們都能不喜不悲,破冰前行繁花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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