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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跑了 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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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跑了 你們認識?

許川說著不在意程景不想與他相見,可這日子卻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對方眼前。今天校園跑時跟程景對視,他轉身匯入人潮。

程景眼前一花似乎又碰見那個少年了,他再一看根本沒有少年的影子,仿佛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連著幾天,這種情況已經發生好幾次了,說不清是驚訝還是驚悚多一點,他來不及平覆呼吸,上車直奔市醫院。

他得去眼科查查,希望不是什麽大問題。

高架橋上車輛擁堵,鳴笛的喧囂聲直沖天際,震得飛鳥起起落落無處下腳。

“砰”的一聲,窗戶被一陣風關上,辦公桌上的登記表飛速翻動,眼看著要從桌邊落下,被一手扣住,用手機壓住。

“所以?你是說你總感覺眼前有一個人,但實際上並沒有?”醫生伸手推了下眼鏡:“然後你覺得你眼睛出了問題?”

程景:“對。”

祝雲長伸手推了下眼鏡:“小景這個時候我覺得並不一定是你的眼睛出了問題,有可能……”是思念成疾。

“檢查,我要全面檢查。”程景不容反駁。

祝雲長提醒:“我是醫生。”

程景不屑:“誰生病誰知道。”

祝雲長對程大少爺的脾氣非常了解,他點頭露出八顆牙齒全國模範的微笑:“好的呢,尊敬的貴賓馬上為您安排。”

媽蛋,要不是這小子是他表弟他肯定讓保安拽走,真是給爺氣笑了。原本以為他適合看心理醫生鐵樹開花了都不知道,現在他最好去看腦科。

一套程序下來,報告單上的各種數據顯示程景的眼睛非常健康,祝雲長看著程景沈思的表情不自覺壞笑。

“小景你不用擔心,你只是沒看清你的內心。“祝雲長語重心長勸道:“從醫生的角度跟你講,你這就是第一次心動產生的影響……”

程景疑惑:“心動?”

祝雲長:“對啊?”

“對男的心動?”程景面無表情將報告單揣進上衣口袋,就不該聽他媽的話浪費時間:“你怎麽不說迪迦對光頭強動心。”

真是什麽水平都能看診了。

被懟了一通的祝雲長非但不生氣甚至笑出聲,好你個臭小子,我倒要看看誰說得準。

好巧不巧,當天下午大一新生分批體測,許川恰好被安排在溫度正熱時去體測。

五十米跑,跳遠,引體向上……連著測下來許川開始反思,中午多吃點好了。

陽光打在跑道的一側,許川站在陽光分界處面著陽光,背處陰涼,被碎發遮蓋住的眼睛更顯銳意。

他除了上次校園跑他幾乎不怎麽運動,老爺子一直不放心他的身體,他也說不清自己有幾年沒有劇烈運動了。

哨聲吹響男生們一窩風地沖出去,許川處在中游,不緊不慢跟著前面的人,過了一圈男生們大部分降速,許川慢慢提速。

跑在最前面的男生步頻穩定每一步都很穩健,能看出來是一個長跑的好手。

身體並無不適,許川滿意地提速直追,數不清超過了多少人,眼裏只有領跑的男生。

跑到第二圈兩人並肩而行,四目相對出於對勝利的渴望,腳下的步伐開始提速,氣息有些紊亂。

兩人僵持,許川想也不想徹底放開了跑,領先男生兩秒半。

跑得太快一時間剎不住閘,怕撞到人許川急轉方向,一不小心扭到腳。

“嘶~”許川疼的深吸一口氣,報完成績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伸手揉捏腳踝。

停下的時候清晰地聽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許川的臉色漸漸變白,轉眼間臉上的血色就消失不見。

他平覆呼吸,摸索腳踝並無異常,他松了一口氣,坐在原地吹風。

突然肩膀搭上一只手,許川脊背僵硬脖頸一涼,他迅速按住肩上的手,轉身,將男子的手反剪在身後。

“哎哎疼~松手,帥哥松手。”

賀晨疼的眼冒金星立刻道歉,還不等他話說完許川扭頭就跑,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跟程景對視了。

這一次沒能如他的願,慌張中沒看路左腳踩在石子上一歪,二次受傷。不等他呼出聲,腰身直接被人從後緊緊摟住。

仿佛時間倒轉,剛離開醫院不超過一個小時,程景再次返回,只不過這次身邊還跟著許川。

紅腫的腳踝看上去挺嚴重,拍片檢查,醫生開單子:“沒什麽大事就是扭傷,買瓶藥酒使勁揉開就好了。”

許川全程不出聲裝聾作啞,他沒想到會被程景撞見他動手,他只好默不作聲。

程景有點過意不去,他只是覺得這幾天都能看見許川的身影,但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心裏煩躁。

抓住許川也是腦子一沖動就支配了四肢,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抓住許川。

把許川扶到病床上,程景解釋:“抱歉,你在這裏安靜養傷我會支付醫藥費,如果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許川已讀不回。

對於許川的拒絕溝通,程景也頭疼,除了知道姓名其他的一概不知。

尤其是許川白著一張臉,程景看又驚又愁。

愁歸愁,程景想起醫囑只好將功補過,倒出藥酒用掌心搓熱用力揉搓許川的腳踝。

腳踝被包裹住,炙熱還有點粗糙的手掌傳遞溫度和疼痛,直接讓游離天外的許川一個哆嗦叫出聲:“疼。”

許川下意識往床裏爬,卻被程景攥住腳踝:“別動,我輕點。”

聞訊而來的祝雲長見門沒關直接走進去,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你,你……”

“啊哈哈哈……”祝雲長聽完程景的解釋後即刻轉移話題:“那個……”

程景提醒:“許川。”

“哦,許川你就在這放心養病啊,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說,我叫祝雲長。”

初遇時人都很膚淺,憑借著外表留下對某人的第一印象。祝雲長更是對許川的容貌滿意之極,態度和善,怪不得程景這小子一直不處對象,原來眼光這麽高。

見過許川之後許多事情自然會相通,來之前祝雲長還覺得腳扭傷住高級病房有點浪費醫療資源,現在看來這病房有些不上檔次。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膚淺的普通人。

兩人都出去後,許川才反應過來程景並沒有糾結他出手這件事,甚至還主動幫他揉腳踝,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並不介意,想開後心裏逐漸穩定,臉色逐漸紅潤,身體放松肚子叫了一聲。

程景拎著手提袋進來剛好聽見,他無聲勾唇:“餓了嗎?定了幾個菜你看看想吃哪個。”

飯都擺好了,筷子也被遞到手上,許川難得開口:“謝謝。”

程景挑眉:“終於肯說話了?”

果然是小孩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在心裏嘀咕卻沒想過自己也就比許川大了兩歲。

空腹感上來許川也不挑每個菜都吃一點,程景隨意瞟了眼就把面前的排骨端到許川面前:“多吃點。”

許川動作一頓,他剛好喜歡吃糖醋排骨,還挺巧。

程景率先吃完怕他不自在起身去倒杯熱水,靠在桌邊看向吃的正香的許川,吃相文雅一點也不像貧苦家庭的孩子。

難道是他家之前富裕過一段?

是了,沒有錢他爸又怎麽會成為賭鬼,竟然還是個落魄的小少爺。

吃完後,程景貼心的遞上一杯水:“溫度剛好。”隨後叫人來收拾。

等許川坐回床上,程景看他:“談談?”

許川心裏一顫談什麽?他裝作迷茫:“嗯?”

程景:“見我為什麽跑?”

許川:“你為什麽追我?”

程景:“是你先跑。”

許川:“你不追我,我怎麽會跑。”

這毫無影響的對話就像是糾結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許川先發制人:“你看見我打人。”

程景想了許久才回憶起許川反剪賀晨的場面,他舔了下唇角肩膀聳動,還是沒憋住笑:“你覺得這就是打人?”

果然是個好孩子連防衛和攻擊都分不清,再說他長了張好看的臉沒有背景很容易讓人盯上,學點防身招式很明智。

許川回想程景剛剛伸出的舌頭思緒跑偏,臉頰逐漸變紅,程景試探問了句:“你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沒有。”許川心虛低頭回味那一閃而過的暧昧,程景反應過來,原來是臉皮薄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了。

臉皮這麽薄的男生還真是少見,準確來說應該是小孩。

考慮到許川的家庭問題,程景問他要不要打個電話,許川再次陷入沈默。程景很抱歉戳到了他心裏的傷口,笨拙地安慰了兩句。

想著接下來的幾天給他多帶些好吃的補補身子,不成想他第二天一推開門,病床上空無人影,被子疊成軍訓的豆腐塊,就連床單都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窗簾隨著風拂動不帶起灰塵,整個病房內空蕩蕩一如他昨天剛來的時候。有人說醫院是避暑的好地方,程景今天才有所感覺,就連風都格外冷。

明知道結果,他還是找了護士詢問。

“4號床的病人今早就走了,對了這是他留給你的信封。”

護士說完急急忙忙被叫走,程景打開信封,裏面是褶皺的現金,從一百到一塊錢都有,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住院錢三個字。

清秀的字體不經意間帶著鋒芒,就像他這個人看上去脆弱不堪可骨子裏帶著銳氣。

此時的許川正趴在家裏柔軟的大床傷補覺,還高級病房,床也太硬了硌得他骨頭疼,一晚上都沒睡著。

左腳不方便,許川直接請一周病假窩在家裏養傷。

睡醒後泡個澡喝著紅酒,許川愜意地瞇起眼睛跟著音樂輕哼,手機震動,宋瑞來電約著出去。

許川解釋一遍,宋瑞直接拽上李傑跑來看望。

宋瑞不放心還叫了私人醫生檢查一番,確認沒事,他才放心。

李傑:“許哥吃蘋果不,我給你削一個。”

兩人的緊張的樣子讓許川有一種自己命不久矣的錯覺,他打趣:“我這腳扭了也不耽誤手,你倆這樣好像我殘疾了。”

宋瑞瞪他:“呸,說什麽呢,快呸。”

李傑:“是唄,許哥可別說這種喪氣話。”

宋瑞好奇:“許哥,那你喜歡程景嗎?”雖然程景就是五年前的那個人,但是許哥有點太在意他了。

“我暫時不知道”但是他想靠近程景,沒有理由的想要靠近。

李傑暗自勾唇:當然是喜歡,他很少見許哥慌張的時候。

*

窗外鳥兒長鳴一聲,配合汽車的喇叭聲翻新改拉開序幕。

程景面容棱角分明,劍眉斜飛,鼻梁挺括。此刻,他穿著一件淺灰色工裝,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小麥色皮膚。肩膀,白色手套處沾著些機油痕跡,卻難掩其挺拔身姿。

“唰”的一聲,改裝車間們自動打開,清洗後的法拉利laferrari依舊不堪入目。

劉旭在一旁抱怨:“哥你都不知道啊,我洗車的時候都要被臭死了,這車身全是陳年老垢,味道直接趕上夏天農村的旱廁。”

程景上前檢查一番,按下電腦屏幕,液壓舉升機將車身升起一定的高度:“你接的活,我看你挺喜歡的。”

白琦和張銘都在一旁憋笑,劉旭洗車的時候,整個店裏都充斥著他的慘叫聲。

擒賊先擒王修車也一樣,幾人直接將報廢的發動機卸下徹底拆卸,車身僅存的零件也一同拆下,沒一會整車只剩框架。

改裝和修覆不一樣,修覆是保留整體將破損的部件換新,改造相當於將成形的樂高積木推翻,重新拼接。

這就需要極高的技術和天賦,三人就佩服程景這一點,每次改造他們都可以參與,在一旁圍觀總以為這就是改造的極限,偏偏這只是程景的基操。

車架相當於人體的骨骼,骨骼不正身形自然扭曲,程景將車頭的框架降低幾厘米,側架也相應收窄。

技術相對較好的劉旭跟著打下手,白琦負責檢修變速箱,張銘主要負責後期的全身噴漆。

四個人忙活一天完成工程的一半,劉旭還在請教程景:“哥,那新的發動機直接裝上就行,你幹嘛還要換零件?”

“年頭太舊有些零件不更新以後就被淘汰了,修好了也就是一次性。”

張銘不理解:“哥,這超跑對有錢人不也就是一次性的嗎?”有的車多根本想不起來開。

“它可以被當做是一次性的,但不能真的是一次性。”程景坐在椅子上放松故作深沈:“不談鬼怪,生物就一條命你希望做人還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行了。”程景見劉旭被他繞進去笑著把手機扔給劉旭:“吃什麽自己點,今晚把剩下的解決,明後天改內飾,噴漆。”

按照約定,車主一周後來店裏,程景正在給車做測試。

引擎蓋大開,一瓶礦泉水放在轟鳴的發動機上看液體的晃動程度,輕微震動程景還算滿意。

車主試駕後直接擡手挎上了程景的肩膀,關系瞬間被拉進:“老弟,你這車改得好啊,我怎麽感覺車沒變但是跑起來感覺更輕快更穩。”

專業的事情說不清,程景簡單說了句:“給它減負。”

“哈哈哈哈好,哥再充五千個,以後哥來了你給哥好好改。”

看著哥倆好的背影,劉旭三人再次感嘆還好他們不仇富。

程景一向大方,晚上給三個員工發放這些天的加班津貼,三人感動的眼淚汪汪,老板大氣有錢還守法,太TM的感動了。

關店時,劉旭摸著手裏的寶馬車鑰匙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決心,他要給程哥打一輩子的工!累點怎麽了?待遇多好啊!想當初他也只是騎自行車的學徒。

次日中午,店內應聘程景也被叫了過去。他推門而入,陽光透光窗戶落在地面上讓人不敢直視,沙發上安靜等待的許川讓他瞇起雙眼。

這一次,許川剛站起來,程景就把他按住,防止他逃跑。

劉旭站在一旁,滿臉疑惑:“什麽情況?你們認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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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旭:我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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