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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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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行屍

帶上些許行李銀票,他們便出發去人界了。

冷燦懶於揮發靈力,抱著叢陌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風吹起發絲飛揚,“師尊,我們要去哪?”

“我們先去拜見聖上。”情一老者道,“然後再去行屍的起源處查探,萬事總有來源,我們需要知道怨氣如何激發,從何而來。”

“陛下知道我們前去嗎?”為了方便,枂化為本體鉆入了劍中。

“吾已傳信給她。”人界處於夏日,越往人界去,越是感到燥熱,情一老者撫去額上的汗珠,“具體的事我們需要面談,叢陌,向下飛去。”

“是。”

不到一個時辰,幾人便落地於京城內,枂從劍中幻出,因著銀發,他將長發盤起來,帶了個薄帽子進行遮蓋,帽子上的印花襯得整個人更為呆萌,“我剛見得城門口的官兵正在戒嚴。”

“此事蹊蹺,一樁發生便能引起數樁顯現,且目前並無可控之法,甚至連緣由我們都無法尋出,仙山也並無看管之意,自是要戒嚴。”叢陌整理好衣服,“京城是最後的底線,自不可被攻陷。”

“好了。”情一老者拍拍枂的頭,“莫擔心了,我們出去吧。”

“啊啊…嘶…哇啊…”

剛從巷子裏出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尖利的嘶吼聲,像是從嗓子深處吼出的,又似聲音被堵住而無法正常說話才不得以這般。

緊隨著的,是一股難聞的惡臭,叢陌瞳孔猛顫,最先反應過來,拔劍向後飛去。

剩下的三人見情況不對,也跟著跑去。

只見眾多官兵舉著尖刀圍堵住站在路中間的男人,其餘人紛紛逃竄,不敢上前。

叢陌跳到一官兵身後,輕易看到男子的臉,只見他臉上遍布紅色血管,血管在皮膚下,似肉蟲子般不斷蠕動,眼球完全被白色所覆蓋,嘴唇發白,儼然神志已被侵襲。

手指舉起化出一符,叢陌輕聲念出咒語,符咒燃起靈光,她跳脫起飛到中間,一腳踢倒男子,將符咒貼於他腦門,“清!”

一聲令下,符咒所散出的光愈發的亮,男子渾身抽搐,股股黑氣從口中鉆出。

枂適時上場,亮出他腰間的葫蘆,把黑氣吸入其中。

直到男子停下抽動,臉上的血管消失變淺,緩緩閉上了眼睛。

符咒變成灰燼,碎落到一旁,叢陌低身扒開他的眼皮,瞳孔已然恢覆正常顏色。

一官兵試圖向前,“姑娘,這…”

“莫動。”叢陌阻下她,又化出一符來貼到他胸口處,手中化出法印,繩索從法印中出,捆住了男子,“他還未完全恢覆神志,暫時保持距離。”

“這…”官兵露出震驚之色,“姑娘,你是…”

“我們行俠仗義,路見不平。”冷燦幾步向前,淡笑著同官兵解釋,“此事我們這同伴處理了得,放心交給她便可。”

“怎突然發生此事?剛才還見城口戒嚴。”情一老者跨過官兵,前去檢查男子狀況,“魔氣侵襲心智,入骨極深,很多日了。”

“這便是傳說的行屍?”胸口的符咒還在繼續發揮作用,叢陌分析道,“魔氣在骨髓中鉆了少說要七日了,單純以魔氣控人無需這麽麻煩,但若是以怨氣不斷攀升激發,從而只需要少許魔氣就能讓人失去理智,還能不斷創造新的魔氣倒是很有可能。”

一女子從人群中跑出,“弟弟,弟弟…”

冷燦忙扶起她,“姑娘,莫要靠近,危險,那位男子是你的弟弟?”

“是。”女子扶著冷燦,啜泣道,“我剛才在院中剪花修枝,他在一旁修木趕工,一眨眼便不見了人,聽聞這街上出事,心中不安,忙前來查看,還真是我這弟弟出了事。”

“他這幾日可遇到什麽不幸之事?”枂摁著葫蘆,問她道。

女子搖搖頭,又立刻點頭,“前幾日,對,前幾日他喜歡上一女子,但那女子早已有心上人,便將他拒絕,他這幾日悶悶不樂,可能是因為此,其餘的也未有,我弟弟這人一向樂觀,又怎會,感染上此種惡疾。”

叢陌問道,“惡疾?”

“這惡疾的確難治。”情一老者接過她的話,將眼神拋給冷燦。

冷燦心領神會,安撫著女子去了一旁。

男子胸口的符已化為灰燼,叢陌去探他的脈搏,“魔氣已經消散,但魔氣侵蝕骨髓心臟太深,即使醒過來,身體也會十分虛弱。”

聽下她的話,官兵們這才敢上前把男子擡起來帶回家中。

“謝姑娘公子出手相助。”官兵同他們道謝,“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便可。”

“我們既然幫了就是要幫到底的。”情一老者面容溫和,“京城戒嚴,此事又多發生於城外,怎會莫名出現於此。”

“事已解決,大家都回去吧,這段時間一定要少出門,朝廷會按時給大家發至補助。”

官兵見他們堅決,無奈道,“你們隨我至一旁。”

“什麽?”枂瞪大眼睛,“京城早早便出現行屍了?”

“確如公子所驚。”官兵很是苦痛,“我們知曉時也是心中慌亂無所適從,但身為官兵,守護百姓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可先比他們作出害怕模樣。”

“陛下可知?”

“知道。”

三人視線撞到一起,未說什麽,只聽官兵道,“陛下一人承擔著眾多壓力,護住京城和百姓。”

“人心慌亂,我們依照陛下安排,撫慰百姓,嚴禁城門,本以為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哪知道今天會在此,唉…這種事難以完全禁住,今日若是未碰到各位,在街上,就在百姓面前,我們還真不知該如何做。”

“路見不平。”枂拍了拍他的肩膀,“即使我們不在,也會有旁的正義之士前來。”

“陛下為何不告知我們?”叢陌問情一老者。

情一老者摩挲下巴,也在思考,“不知,一切還需見面才能知曉。”

“哎呀…”冷燦竄了出來,大汗淋漓,攬著叢陌肩膀,靠在她身上。

“怎這麽慢?”叢陌推開他的手,“有什麽可聊的?”

“我可厲害了,你該誇誇我都。”冷燦笑滋滋的,“我套出許多話來,那男子根本不像他姐姐說的那般純良。”

他剛才在安慰女子的時候,碰到了女子所說的弟弟的追求者,憑借著他的美貌,冷燦上去一撩閑,女子見他如此英俊,看起來也沒什麽壞心思,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那男子明知道這女子有心上人,還上前去追求,且極其高調,他們那片全知道他喜歡那位女子,而且無論她如何拒絕他,他都不放棄,還大肆宣揚這女子愛慕著誰,到最後大家口口相傳,倒變成了男子務實能幹,女子愛慕虛榮。”冷燦嫌棄的呸道,“人家姑娘被逼的都想搬家了,若不是這幾日行屍一事,早早就離開了此。”

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此一說,該有怨念的該是女子才對,這男子倒是先沈不住氣。”

冷燦聳肩,“貪心罷了,到手了總不會珍惜,三妻四妾不就是這麽個道理去。”

叢陌反應回神,“師兄,魔氣如何?”

“不怎麽樣。”枂面露難色,“這魔氣很是不服,於我這葫蘆中亂動折騰,將其溶解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由人體作為滋養物,況且還是這種帶有惡性因子的人,所養育魔氣,必然有著較強的生命力,這倒當真算是一個好辦法。”叢陌思索道,“但若以此,從一開始所需的魔氣便需巨大,何人能有如此本領,散發出如此多的魔氣出去以伺機而動。”

情一老者和冷燦對視眼,都在對方眸中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他們異口同聲,“情根!”

“若活著,她現在應該在哪?”冷燦問道。

“當年事急,只知她還活著,具體在何處,以何種形態全然不知,這盤棋若真是她下的,那她該謀劃許久之長了。”

“你們說的是我獨立出去的情根嗎?”

“是。”情一老者點頭,“當年大戰,知道她最終處境的只有你。”

“莫想了。”冷燦忙道,“待你記起來一切都好說。”

“嗯,我們趕快前往皇宮去吧。”

皇上早早有令,幾人輕易便入了宮,宮人們為他們斟好茶,許他們在廳內等候。

“陛下和將軍不多時便到。”

他們沒等太長時間,皇上和將軍匆匆趕來。

四人起身叩拜,“參見陛下。”

“只有我們,無需行這麽大的禮。”皇上忙扶起他們,問候道,“醒來後,你們身體可好?”

“恢覆的不錯。”情一老者笑稱,自剛才官兵所說,他對於皇上之言便有了忌憚。

無論是真是假,他們都該小心些,若這是皇上為引他們前來專門設下的陷阱,麻煩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陛下,既然合作就不能有隱瞞。”叢陌卻不給情一老者猶豫的機會,直視著皇上,直接問了出來,“我們對您誠心,您為何不告知我們京城出現行屍一事?”

“?”將軍幾步上前,略帶不解,“此為何意?我們給你們送去的信中有寫此事,你們可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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