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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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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妖師

“無妨,我們於師妹還是足夠了解的。”枂信心滿滿,“師弟,你說是不是?”

“自是。”冷燦勾起唇角,“就是閉著眼,我也能分清小陌…”

“個呸…這都是啥啊?啊…嗚嗚…呸…”

“呸呸呸…”枂吐出嘴裏的毛,欲哭無淚,“為啥我會變成一只鴨子…嘎…妖怪!”

變就算了,還掉毛!

“嗚嗚…”冷燦盯著自己長長的,墨綠色的光滑的尾巴,嚇得死死抱住枂,他已經很久未產生過這種害怕的情緒了,“那,那根醜不拉幾綠色的玩意是什麽?我,我的腿呢?”

“蛇,蛇尾巴!”枂順著他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長長的光滑的墨綠色尾巴,他最怕這東西了,看清那東西後一下蹦到冷燦身上,比他更為害怕,“師弟,蛇啊!有蛇,快跑…,不對,這蛇怎麽,哎呀…你是蛇!”

他們仰天長嘯,痛苦不已。

這竟然……是個妖怪村莊!

他們也變成了妖怪。

於是兩人認清現實,意識到無法逃脫,走在一起時,枂都要保持兩人間一米的距離。

“你為什麽是…嘎…條蛇?”枂甩著短扁的尾巴,腦袋上頂著個小揪,發色發黃帶卷,警惕的看著冷燦,就像他下一秒要沖上來一樣。

“我怎麽…嘶…知道我為啥是條蛇,尾巴還那麽長,那麽醜。”冷燦頭發更黑了些,淌在後背,如墨水染黑河流般,涓涓而流,他癟著嘴,一臉委屈樣,但他還偏偏沒有雙腿,只有尾巴,需要靠尾巴行走,一甩一甩的,滑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無端讓人生起雞皮疙瘩,“我…嘶…也不願意。”

枂也意識到自己做的過分了些,生出點愧疚來,“我…嘎…不是故意疏遠你的,你…嘎…師兄我真的害怕。”

“我也害怕啊。”冷燦越想越煩躁,明明他也最怕這種東西了,入了叢陌的夢,卻偏偏變成了最怕之物。

叢陌…是不是厭惡他啊!

“你們可順利進入?”

情一老者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兩人擡起頭,急忙應答道,“順利。”

情一老者細細觀察著幻境於畫卷上顯示出的場景,“吾看這夢…好似是人妖共存的世界。”

於現世中,妖若是想要修煉成人形,需借助靈力或魔氣,加之幾百年的修行才可化為人形,所以一般來說,在人界看見妖,是極罕見的,比起害怕,大家更多的是好奇,而大部分的妖好不容易化成了人形,為的就是融入人類世界,所以妖鬧人界這種事很少聽到。

“我們也變成了妖!”枂忙道,“我變成了…嘎…鴨子,師弟變成了蛇。”

“我們並非全部…嘶…化為人形,而是半人半妖,身上還有妖的特質,師尊,我都沒有腿…”

"半人半妖怎會這般…"情一老者帶些糊塗,"妖就是妖,人就是人,若是未完全修煉成人形,為何要出現人界,叢陌的夢稀奇古怪,吾也摸不清楚啊,吾也需跟著你們的動作才能預料到何事發生,你們還需繼續探索。"

"是。"

"是。"

兩人順著集市,繼續向前走,路過的,所見的,皆是未完全修煉成人形的妖,有些較為年邁的半妖,妖化要比他們更嚴重的多,身上生著短短的毛發或是鱗片,而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妖的特質也會更占優勢些。

尋了半天,也未見得有可能是叢陌的半妖。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村莊的盡頭。

"這村子連個村牌都沒有。"

"而且周圍全是荒郊野嶺的,像是隔絕於旁處般。"冷燦愈發感到奇怪,"這村子也尤為的破舊,像是剛剛建設不久,剛才師尊講,小陌的幻境是人妖共存的世界,我們是妖,那人住在何處"

"住在那繁盛的京都。"

一道年邁聲音插進二人的對話。

"哎呀…"枂嚇得緊,拽著冷燦向後退了一步。

"你們是新來到這的年輕妖"

"是。"冷燦看著面前的貓妖,通體橘黃是橘黃色的毛發,和普通貓並無太大差異,卻能站立行走,那雙眼睛,也不似貓的圓眼,而是人的丹鳳眼,透著精明算計,他吞咽口水,問道,"您好,我們醒來之後就到了這裏,對這裏的情況不大了解,還請您告知一二。"

"哈哈…如此緊張,這裏的人都不是壞妖,當可放心下來。"貓妖坐到一旁的石墩上,和藹的笑道,"你們該是被抓,送到這裏來的。"

"此為何意"

"看來你們還尚不知曉呢。"貓人娓娓道來,"此處是叢妖師背著朝廷為我們這群善妖修建的村莊,凡是被妖師們抓住的妖物皆會由叢妖師看管,她會把其中一些未做過壞事的妖送到此處,無可救贖的妖進行處置,你們能來到這,就說明你們二位未做過壞事。"

冷燦疑惑道,"叢…妖師"

貓妖眼神迸發出崇拜之意,"對,那是為數不多的,願意以正常眼神待妖之人。"

冷燦和枂對視眼,而後問道,"她真實姓名可叫…叢陌"

"你們怎知你們認識叢妖師"

"自然。"得來全不費工夫,冷燦心花怒放,平靜的講述了一個完全不可能的事實,"我是她相公。"

枂:"……"

貓人:"……"

情一老者嘴裏的點心掉出來:"……"

枂一把捂住冷燦的嘴,“我師,呸,弟弟他愛做夢,胡說八道呢。”

“唔…什麽…松開我…”冷燦本身力氣就比枂大些,外加他現在是食肉的蛇妖,枂作為食草的鴨子,更是比不過他,“…嘶…我就是小陌的相公!”

“弟弟!”枂恨鐵不成鋼,但凡跟叢陌沾點邊的事冷燦能立馬失去理智,糊裏糊塗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氣的他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白色絨毛,一腳踢在冷燦屁股上,“現在可是夏日,你的發情期已經過了!”

“什麽發情期?過了又如何。”冷燦身子一抖,捂住屁股向後撤了半步,“我又未講謊話,我就是小陌的相公,只是還未成親而已。”

枂指著他,“你……”

冷燦哽住脖子,一臉不服氣,“你揍我也無用,她現在不修無情道了,我們…嘶…自然是要成婚的。”

二人好似回到了無情山一切安好之時,不再偽裝成冷靜自持的大人,而是可以隨意的爭吵玩鬧。

“莫得爭吵。”盯著畫卷的情一老者聽著二人的吵鬧聲,一時不知道該是欣慰,還是煩惱,“爭論此並無意義。”

枂深呼口氣,克制住自己的沖動,想了想又別過頭去,不說話,也不看他,“嘎…”

“嘶…”冷燦朝他吐舌頭,晃蕩著尾巴,離他遠些距離。

貓妖:“……”

這兩個妖怕不是腦子有些問題。

“咳咳…”他試圖緩解當下的氛圍,“那個,我知道很多妖都對叢妖師有愛慕之意,有你這個想法的,這個村子裏十個裏得有八個,也很正常,你倒無需慌亂。”

“我和他們當然不同。”冷燦驕傲的緊,點著自己的嘴唇,美滋滋的,“我和小陌可是親過嘴的人,舌頭也糾纏過。”

枂:“?”

貓妖:“?”

情一老者:“?”

“你們何時…”枂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拽住他的衣領用力搖晃他,上唇碰下唇,發出“啵”的一聲,“你們何時如此的這樣過…”

“自然不能讓你看到。”冷燦翹起嘴角,笑的小人得志,“嘴碰嘴,此乃私密之事,肯定是你看不到的時候。”

“師妹可是修無情道的。”枂神情呆滯,楞楞的松開手,對於二人嘴碰嘴之事,更讓他難過的不是他們嘴碰嘴,而是他們有秘密瞞著他。

“那又如何。”冷燦輕拍被抓皺的衣領,“就算回去後,我們不能成婚,小陌也是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

“你…”

“哈哈…但人妖殊途,終究不能在一起罷,有些妖會因此產生臆想也能理解,況且…”妖貓並不信他,“叢妖師並不喜妖怪。”

“嗯?不喜歡妖?”枂眨眨眼,短暫的從剛才那種失神的狀態中回過來,“那她為何還要救我們?”

“傳聞所言,叢妖師是被妖怪救過,這才放下對妖的偏見,所以才會對妖怪手下留情。”妖貓道,“放在原來,叢妖師可是妖見妖逃,殺妖不眨眼的大魔頭啊,年年獵妖宗裏,她斬獲妖怪的數量都是第一。”

聽著的二人下意識打了個抖。

枂驚道,“這麽殘忍?”

冷燦接話道,“倒也符合小陌的人設。”

“殺妖不眨眼…滋滋。”枂擡手搭在冷燦肩上,“弟弟,我勸你放棄。”

“不不,我覺得我們要迎難而上,畢竟小陌對我做過承諾,她最是喜愛我的,她不會殺我的。”冷燦把希望的目光投放到貓妖身上,“貓奶奶,咱們這麽大村子…有沒有可以短時間內保持人形的…嘶…草藥之類的…”

“額…”貓奶奶撓撓臉上的毛,“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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