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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怪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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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怪疾

冷燦把小姑娘送回家去,還被小姑娘的奶奶塞了一兜子白蘿蔔,“不值錢的東西,我們這也沒什麽可給的,公子您就收著去,若不是您,我們這小丫頭不知道要跑到哪去了,還不得急死我這個老婆子。”

冷燦推脫不得,只能收下,“謝謝奶奶。”

臨了前,還給小姑娘變了個小玩意出來當做禮物。

冷燦同他們告別後,便按著法器去尋枂,“怎麽在一包廂內,莫不是……”

“不好!”

枂手裏大包小包,肩上還有一籮筐的東西,累的腰酸背痛的,剛上到茶館二樓,就被一道魁梧身影給攔住去路。

他立即向後退了兩步,握住腰間的葫蘆,警惕起來,“何人?”

“小仙官,不認識我了?”魁梧男人微微低頭,同他挑眉笑道。

“您…是宮殿裏的將軍?”枂看到他獨具特色的藍色眼睛,像深沈的大海,

想了半天,才記起他來。

“莫如此喧嘩。”將軍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我家娘子開了個包廂,可一同前來,小仙官可賞個面子。”

雖是這麽說,但將軍顯然未給他過多猶豫的機會,直接從他手中接過包裹。

枂呆楞楞的,只感到身上一空,買的東西就全都進了他的手裏,只得跟著他前去,“謝,謝謝…”

掀開紗簾,看向窗外本在認真聽戲的女子順勢轉過頭,先是看著將軍甜蜜一笑,而後視線掃向他。

她還未說話,枂先張大了嘴巴,“陛,陛下?”

“如此驚詫?”女子一下被他的反應逗笑,起身前來,挽住將軍的胳膊,“這是我相公。”

“小仙官,嘴張這麽大,都要流口水了,怎麽?我們很不像夫妻嗎?”將軍攬著女子,問他道。

枂眨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原來民間傳言也有可信的時候,將軍和皇帝當真是相愛之人。

他閉上嘴想要叩拜,“參見……”

“莫要如此。”女子忙上前來扶起他,“我今日秘密前來便是想享受清凈之喜,是看到小仙官面熟,同相公說上兩句,沒成想他當真將你給請來了。”

將軍走到她身邊,不著痕跡的將她的手擡起握進手心,轉而自己扶著枂,“快些起來吧,今日於此處見面,我們便是朋友也。”

枂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和天子成為朋友,“是…朋友?”

“對啊。”女子溫柔的笑,“朋友。”

枂紅了臉,垂下頭,“嗯,朋,朋友。”

冷燦尋著地方找來的時候,入眼的第一幕是枂露出的銀白頭發,下意識奔上前,脫下外衣蓋到他腦袋上,一把抱進懷裏,再笑瞇瞇的看向木桌對面的人,“我這哥哥頭發是因為自小染上疾病,所以才發白的,莫要見怪,這不是什麽大事,莫怪,莫怪。”

“師弟…唔…”枂在他懷裏蹬腿掙紮,聲音悶在衣服裏,含糊著聽不大清,“放開我,你看看他們是誰?”

"嗯嗯。"冷燦面上不顯,依舊瞇著眼笑,卻抱他更緊了些,雖覺疑惑,但還是依言認真看去,隨即瞪大眼睛,“陛,陛下?還有…護國將軍?”

他所表現的要比枂冷靜的多,但沒有多少。

"松開我…"枂趁著他放松,一把推開他,從他懷裏鉆了出來,大口呼吸,本整齊的發型被弄得散亂不堪,"師弟,看清了嗎?我給你看過陛下和將軍的畫像的。"

冷燦看看枂,又看看他們,還是不解,“陛下,還有將軍,你們…怎如此?”

“你們不愧是好兄弟,反應都這般相似,當真是有意思的緊。”將軍撐著下巴,笑看他們,"宮裏悶得慌,恰逢元宵節,我們出宮游玩,來湊個熱鬧,莫得大聲喧嘩也。"

“自然不會。”冷燦覺得奇異,要是放在原來,他可未想過未來的某天,他能和皇上坐在同一個包廂內。

皇上勸道,“莫要如此覺得不可思議,天子也是人。”

“沒有,只是…一下有些嚇到了而已。”冷燦反應過來,接受了當下現實,只是…

他擡眸,打量對面二人,宮中每逢佳節,當也會是熱鬧一番,若是中心的主人公走了,再熱鬧也沒了意義。

皇上和將軍出宮必定是有旁的事,絕不可能是因著想要玩樂。

枂從他手裏拿過包裹,見著是白蘿蔔,倒是開心的緊,並未感知到氛圍的奇怪,“白蘿蔔可以燉湯喝,可香。”

“嗯。”冷燦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使靈識於他腦海,

“有詐,莫信。”

“東西拿好,小心。”

他對此法使用的還不大熟練,只能靠身體接觸,而後幾個字幾個字的蹦。

枂身子一僵,默默的拉緊裝白蘿蔔的包裹,放到兜簍裏。

“二位仙官趁著元宵節來人界可謂何事?”第一次戲落幕,皇上從戲臺子上回過頭,看向他們,問道。

“采購東西。”枂將兜簍裏的東西給他們看,“人界熱鬧,買些新鮮玩意回去吃,畢竟仙山距此遙遠,我們無法常來。”

“確實,人界美味無法常常品味的確是遺憾,但仙山需修煉,功法在凡人之上,離人界遠些也是為了安全著想。”皇上始終淺淺的笑著。

“嗯,也是為了清凈修煉。”冷燦接上話茬,他實在不喜歡應對此等場面,看似輕快氣氛的掩蓋下,是不斷的試探,他拉起枂的手,作勢要離開,“時候不早了,陛下,將軍,我們回去還需時間,就不在此作陪了。”

枂立刻背起兜簍,緊跟住他。

“這麽著急?”皇上微微擡眼,手裏的茶杯輕聲放置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卻給人無端的壓迫感,“何不再住一晚,我們多租了間屋子。”

“不了,謝陛下好意。”冷燦將枂拽住身後,躬身行禮,“師尊還等著我們回去。”

“是那位昏迷的仙官嗎?”皇上半撐著臉,手指扣在桌面上,手指點在桌面上,點了兩下,似在思考。

冷燦動作一頓,本來還掛著笑意的臉瞬間蒼白,“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明白您的話。”

“話說的太直白就沒什麽意思了。”皇上看著二人,挑眉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不耐,“情一…老者,還有那位女仙官,叢陌,他們於無情山,昏迷了盡…兩年之久。”

冷燦咬著牙,握緊拳頭,擡眸看向她,警惕問道,“您是如何知道的?”

聲音似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般。

“自是有人告知朕。”皇上重新端起茶杯,“小仙官走這般急,就如此不好奇是誰。”

冷燦明了她話裏的意思,她先挑明,他無需再與她打啞迷,直起身,漂亮的瞳眸裏透著股野氣,“自是好奇,可告知。”

“自然,我們也有著想要知曉的事。”

冷燦和枂對視眼,重新坐下,“看來今日我們需晚回去會兒了。”

拉上窗戶,扣緊木門,點上燭火。

“你們看看。”將軍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來。

冷燦和枂對視一眼,將其接過打開。

【若想知百姓失智一事,於元宵節當日位春風茶館聽曲,自可遇之所想。】

【無情山的情一老者和叢陌陷入昏迷已兩年之久,現如今無情山只餘兩位年輕弟子,不足為懼。】

“無情山出了叛徒?”

“不該。”冷燦蹙起眉,一時也想不通,“於山中,我並不能聞到魔氣的味道。”

將軍解釋,“前段時間怪事頻發,有許多百姓報官求助,因著病情無法靠尋常醫術得到救治,且擴散速度極快,我們便與仙山進行交涉,仙山及時派人進行壓制,才未造成禍端。”

枂問道,“是何怪事?”

將軍搖搖頭,“通體發黑,眼球發白,失了心智,如行屍走肉,攻擊咬人,且被咬之人在三天之內也會形成如此癥狀。”

“仙山之人如何解釋?”

將軍道,“他們只說是魔氣所致,激發心中所念所怨,而被欲望占了上風,侵占理智,從而被吸取神志,只剩一副會發瘋咬人的空殼子,仙山說他們會處理,交給他們即可,讓我們無需擔憂。”

皇上帶些急迫,“可朕如何不去擔憂,護百姓乃是朕之職責,這麽長時間了,即使這種事情再無發生,得到明顯緩解,但朕總覺隱隱不安,噩夢纏身,夢中光怪陸離,人們皆失去心智而沖動咬人,人界恐慌無數,動亂頻繁,而你們仙山也在瞞著朕什麽事。”

“陛下莫得怪罪,我們的確不知,就如陛下剛才所言,我們師尊和師妹昏迷兩年之久,兩年間,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山。”枂未曾想他們在痛失所愛之時,人界也在發生此等嚴重之事,他擰緊眉頭,神色焦慮,“我們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系,未曾想竟會如此,他們到底想做什麽,為何偏偏要毀了這世間…唉!”

皇上安慰他,“這也怪不得你們,畢竟現在還未查到真實源頭。”

“謝陛下安慰。”冷燦細細觀察信上字跡,“這信你們是何時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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