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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於你,可不算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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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於你,可不算稀客

"打住。"閻王爺幹脆封了她的嘴,"胡攪蠻纏的話術,當真是擾的本座腦袋疼,你們二人…呸,你們一人一鬼,隨本座到閻王廟去,就當本座做了一樁善事罷。"

這話一出,叢陌便是明白,閻王爺這是允了她帶冷燦回到人界。

叢陌拽著還在哭的冷燦,跟在他身後走。

"唔唔…"她說不得話,指揮冷燦和閻王爺道謝。

冷燦抽抽鼻子,憋屈道,"謝…閻王爺。"

"哈…你是該謝謝我。"閻王爺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愛哭的…靈魂。"

這麽些年了,他見過的死人不算無數也要幾萬了,當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愛哭的男人,而且還躲在女人身後哭。

沒出息。

不自覺的,他加快些步子。

很快到了閻王廟,擡頭入眼,是一座墨色高大方形門,壓的叢陌和冷燦就像兩只螞蟻,閻王爺兩手並攏施法,方形門顫抖下,隨即打開,較於外面更為溫暖的溫度感染至他們。

進入閻王廟,好似是進入了另一片天地,是同外面完全不一樣的風格,清新明亮的光籠罩住他們,像是回到了人界熱鬧的集市。

冷燦靠著叢陌,有些驚奇的環視著周圍,"話本子裏的閻王爺又兇又老,住著的是陰暗的宮殿,如今一見,當真都是假的,同真的閻王爺完全不同,不僅是個高帥的,還住在如此溫馨的地方。"

"…唔唔…"叢陌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靜。

"在後面嘀咕什麽呢?"閻王爺輕盈踮腳,飛至主座,翹起二郎腿,看著座下二人,朝位於主座旁的屬下使了個眼色,"將生死簿拿給本座。"

"是。"屬下雙手並攏,不知念了個什麽咒語,再分開時,手心便出現一本古書,他恭敬的拿著古書,放至閻王爺手上。

閻王爺一手顛著書,一手向下抽出腰間的毛筆,兩指夾著毛筆把玩,“這也算得上是違背規矩一事,你們這是欠了本座一個人情。”

叢陌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嘴,“…唔唔…”

“呵…本座忘了。”閻王爺輕笑聲,擡手替她解了這咒。

“唔…謝閻王爺…”叢陌微微頷首,“今後若是有何事於人界,我定還你這個人情。”

“你最好說到做到。”

毛筆發出燦光,緊隨著生死簿開始自動翻頁停住,於數個名字中,找到了冷燦的名字,閻王爺握住毛筆,在生死簿上他的名字處塗抹,把他的名字消了下去。

“成了,但他的□□已死,本座並無法子幫他重塑一個完整的肉身。”閻王爺把生死簿扔回給下屬,“生死簿消了他的名字,最多也只是保住他的靈魂。”

“使木偶重塑。”叢陌擡頭,定定看著他,“註入靈力將小燦的靈魂融入進一個沒有生命的軀殼。”

“這…”閻王爺摩挲下巴,似在思考此方法是否可行,“該是可行的,但此法不僅冒險,所需要的靈力也是常規之人所儲存的數倍之多,你去哪找這麽多人給他輸送靈力?”

“我一人便可。”

“哈?那你真是厲害。”

“謝誇讚。”

閻王爺:“……”

保住靈魂本身就是出格一事,他沒必要再去參與其他,到了人界,一切定論都該由他們自己去選擇。

“罷了,人界之事,本座也參與不得,消了名字,你們還是快快離開也。”

"閻王爺。"冷燦此時從叢陌身後探出頭,怯怯的,喊他的名字。

"何事?"閻王爺實在瞧不上他這般懦弱模樣,一個大男人總躲在女人身後算得了什麽?

"人界的點心食物很好吃。"冷燦眨眨眼,眼睛亮亮的盯著他,"那個…您要嘗嘗嗎?或是什麽旁的玩的,人界也有許多。"

"想用人界食物收買於我"閻王爺看著他鬼鬼祟祟的模樣,無奈又覺得心軟,怪不得叢陌說這家夥離不開她,

他也沒太在意,隨手化出一本書扔給他,"內力驅動,便可打開通道,將食物送遞過來,也可通過字句同我對話。"

"我比較…想吃燒鵝。"

冷燦:"……"

竟還是個貪吃的閻王爺。

他抱著書,認真的點頭。

黑白無常親自送二人離開地府,叢陌摁著冷燦,彎身和二人道歉,"剛才一時急迫,沖撞了二位。"

"沒事沒事…"黑白無常大方的擺擺手,"托你們的福,閻王爺給我倆漲了今天的工資冥幣。"

“謝謝你們。”冷燦笑著走過去,跟二人分別握了握手,“今天還罵了你們。”

“不算不算。”黑無常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罵我們的人多了去了,你罵的很好聽。”

“真的?”

“不全是。”白無常靠在黑無常肩上,“但你罵的的確不是最難聽的,快回去吧,莫再來這裏了。”

“不會的。”叢陌牽住冷燦的手,“我會護好他。”

出了地府,是萬千的銀河,叢陌停下步子,看著冷燦,"低頭。"

""冷燦雖不知她是何意,但還是乖乖照做,微微低頭,“怎麽了?”

“閉眼。”

“哈?閉眼做什麽?”

“閉上便可。”

“哦。”冷燦閉上眼睛。

叢陌深呼口氣,握了握拳,踮起腳,擡手扶住他的肩膀,貼身靠近他,輕輕的用嘴唇碰了下他的嘴唇。

冷燦立即睜開眼,震驚的看著她,

叢陌棲身抱住他的腰,埋頭進他胸口,悶聲道,"早該親你的。"

“親,親我嗎?”冷燦迷迷糊糊的,整個人熟成了只蝦,動也不敢動。

這趟死的,換了個吻,還挺值。

"您這次為何會如此輕易放他們離開"

閻王廟內,下屬問道。

"自是本座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閻王爺一想起叢陌那恨不得掀翻閻王廟的架勢就腦袋疼,他還不想這麽早就被氣死或是未來一直住在一個破地方,"地府這麽些鬼兵,都不見得能打過她一人,難不成要看著地府被她所禍,縱使本座再有無窮之力,但天地有規,神仙之力在凡人之上,於是也下了明文規定,凡人之事由凡人自為定奪,若非必然萬不可參與,且絕不能使神力傷害凡人之性命,否則以天罰降責。"

"那雷劫劈人最疼了。"閻王爺一想起來就煩的慌,"本座可是怕的很吶!"

“可…”

“放過一鬼魂回到人界自也是不合規啊!”

一道聲音貿然插進來,

閻王爺嚇得一抖,“哪個神仙,不請自來?”

“自然是本仙君了。”一道靚麗身影從門外走入,身姿輕快歡愉。

“司命?”閻王爺嘴角抽搐,氣的把手邊的杯子砸到她腳邊,“莫名其妙,我可和你不對付,稀客來本座這閻王廟做甚?”

“自是有要事相求。”司命仙君並不見外,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閻王爺對面,隔著三個臺階,“本君於你,可不算稀客。”

“當真是不客氣。”閻王爺一想到當年歷情劫時發生的事,看著她更是別扭,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頗為不耐煩道,“所謂何事?速速說來,咱倆可不是能心平氣和待在一起聊天的關系。”

“當年在人界你我可聊的歡脫,唉…如今衣服一穿,倒是假裝起不認識來了。”

“莫得胡說。”閻王爺氣憤的站起身,環顧四周,讓下屬們通通出去,關上大門,指著司命星君態度很是厭惡,“當初是你誘惑於我,可怪不得我,況且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你現在還拿來做談資真心是無趣。”

“那前幾日你光溜溜的躺在我榻上又算什麽?”

“你,你!”閻王爺氣的手抖,“那是意外,意外你可曉得,無事就給本座滾!胡攪蠻纏。”

“哈哈…”司命星君看著他這副模樣,捂住肚子笑得停不下來,“不鬧你了,不鬧了,你怎脾氣越來越大了。”

“還怪得我?是你話太碎。”閻王爺抱臂轉身,罵她道,“有屁快放。”

“知道了。”司命星君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水,正色道,“你這剛剛是否來了個凡人?”

“是,怎麽了?”

“她來此做甚?”

“你個掌管人界的,連凡人做甚都不知?”

“不是本仙君不知,是她逃脫了命格簿的桎梏。”

閻王爺顯然也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此為何意?”

“意思是,她此後如何,未來的命運怎樣,本君將無從得知,連帶著你從生死簿上劃掉的那個人,他們將如何做,都成了一個謎題。”

“如此嚴重,那本座……”閻王爺猶疑道,“豈不是做了樁壞事。”

“不算,若是你不幫她,事情只會走向更壞的結果。”司命星君搖搖頭,“說不定人界會遭受一場前所未有的戰亂。”

"這次來到地府的那些魔界士兵,皆是被她一人所殺。"

"你的意思是…"閻王爺瞪大眼睛,"這麽些魔物全是叢陌所殺,怪不得她身上的味道那麽重。"

“什麽味道?”

“你們這些仙君聞不到的,血的味道。”閻王爺摩挲下巴,感嘆道,"她身上罪孽的味道太重,據本座所猜,估計還要經歷一遭生死,這地府,她還會再來一次的。"

司命星君恨道,"這世間估計要動亂一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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