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章 昭安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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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章 昭安忌日
立秋的前一日，是昭安的忌日，雲娘一大早便開始在廚房忙活了。昭安喜歡吃餃子，是以每次雲娘去瞧他都會帶上兩碗自己親手包的餃子。
餃子包好後，雲娘掀起一旁的鍋蓋，一股子霸道的香味便撲面而來，裏面是雲娘早早的便開始熬煮的鹵豬蹄，是昭安的最愛，亦是昭安父親的最愛。
父子倆的口味倒是一脈相承，相似的緊。
雲娘拿起筷子戳了戳鍋內色澤紅亮的鹵豬蹄，還不夠軟爛，需得再煮上一會才成。
將蓋子蓋好，雲娘又去一旁調餡去了，宋祈安這段時間吃不了油膩味重的，雲娘給昭安包的是豬肉大蔥餡的餃子，不適合宋祈安吃，這會便重新調了餡，是素三鮮的，味道清淡，倒正適合宋祈安吃。
雲娘包餃子的手法極其熟練，不過一會功夫，一個個圓滾滾的小餃子便被雲娘給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小蒸屜上，放上鍋蒸去了。
這時雲娘才騰出手來，細細的攪動了兩下放在小火爐上煨著的砂鍋小米粥，這也是給宋祈安準備的，一大早便開始熬煮，這會已經完全熬出米油了，雲娘拿起一旁的火鉗將炭火又調小了些，便由著它繼續煨煮著去了。
“奶娘，你做的什麽啊？好香啊。”
宋祈安剛出房門，便聞見了院子裏熟悉的飯菜香，被香味勾著，沒多久便到了小廚房門口，瞧見正在裏面忙活的雲娘，宋祈安就知道自己沒聞錯，果真是奶娘在小廚房做飯。
自從來了宣王府，雲娘便很少做飯了，一來是府內有做飯的廚子，不需要雲娘去做飯，二來就是宋祈安心疼雲娘，不叫她想常下廚做飯，畢竟做飯也是個累人的活計。
“小寶，你怎麽來了？快出去，這廚房煙火大，別嗆著你了。”
雲娘扭頭瞧見宋祈安，催促著他快些出去，如今這竈上兩個鍋都占著，旁邊的小火爐上也在煨粥，雖說有煙囪，可難免煙燒火燎的，雲娘還在炒菜，還是有些嗆人的。宋祈安如今嗅覺更是敏感，雲娘生怕嗆到他了。
“是不是餓了？飯菜馬上就好，你先去偏殿等一等，好不好？”
“沒事，我在這陪你。”
宋祈安乖乖的退到門口，眼巴巴的瞧著雲娘麻利的動作，雲娘瞧他那模樣，笑了笑，怎麽還像是小孩子一般。
宋祈安瞧著瞧著，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來，這幾天天氣熱，宋祈安又犯惡心，根本就吃不下多少東西，今日起的早，純粹是被餓醒的，往日裏他都是睡到顧玄下朝後才醒的。
雲娘聽見他肚子叫，笑了笑，這幾日宋祈安都沒胃口，如今對吃食來了些興致，雲娘還是很開心的。
“好了，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雲娘一邊說，一邊將最後一道清炒藕片裝入盤中，喊人進來開始端菜了。
宋祈安聽到可以吃飯了，眼睛亮了亮，洗手去了。雖說他才剛洗漱完，可方才摸了門框，還是要再洗一洗的，他可是要給寶寶做好榜樣的。
等到宋祈安洗完手，顧玄也回來了，二人剛好可以一同用飯。雲娘炒了三四道菜，兩個人吃，足足的。
宋祈安有段時間沒吃過雲娘做的飯了，如今瞧見那熟悉的菜色，宋祈安一不留神，便吃撐著了。
雖說雲娘的手藝比不過府中的大廚，可宋祈安吃著，就是覺著哪哪都熨帖，舒服極了。
雲娘瞧他吃得多，心裏也高興，這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整日裏吃不下飯，那怎麽能行。
“你要是喜歡，我往後便天天給你做，好不好？”
“不用，做飯也很累的，偶爾做一次就好了，我不挑的。”
在宋府的那些年，雲娘過的很苦，身子也虧空了去，宋祈安只想叫雲娘好好養身體，不想叫她繼續受累了。
“傻孩子，做頓飯而已，有什麽累的。”以往做的活計多了，雲娘是真不覺著做飯累，更何況宋祈安能吃下她做的飯，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累。“你啊，就安安心心等著吃就好了。”
宋祈安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雲娘開口打斷了。
“好了，小廚房還燉著豬蹄呢，我先去看看，別熬幹了去。”
說罷，雲娘便風風火火的朝小廚房去了，宋祈安瞧著她的背影也突然想起了什麽，小臉皺巴巴的，有些想哭。
“怎麽了？”顧玄瞧著宋祈安忽然就皺巴的小臉，趕忙開口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宋祈安先是搖了搖頭，再是點了點頭，悶頭埋在顧玄的懷裏，聲音也帶起了哭腔。
“今日是昭安的忌日，我把他忘了...嗚嗚...我怎麽能忘了他呢。”
他心裏好難過啊。
先前失憶，忘了昭安，還算情有可原。可如今自己已經想起來了，為什麽還是忘記了，他...怎麽能忘記呢？昭安會傷心的。
顧玄知道昭安在宋祈安心中的分量，他知道宋祈安在內疚，在傷心，為自己忘了昭安而內疚，為昭安的故去而傷心。
聽著宋祈安的哭聲，顧玄心疼的厲害，輕輕的將宋祈安抱在懷裏，一只手輕輕的拍著宋祈安的後背，一只手則掏出手帕來給宋祈安擦臉。
“小寶現在不是想起來了嗎？昭安不會怪你的。”擦過眼淚後，顧玄捏了捏宋祈安的小手，是安撫的意思，“不哭了，我們待會兒同雲娘一起去看昭安，好不好？你還記得昭安愛吃什麽嗎？我們帶些去。”
宋祈安趴在顧玄的肩頭悶悶的哭了一場，待到情緒穩定些了，才開口道。
“他喜歡吃餃子，還有豬蹄，也是他喜歡的，雲娘今日的豬蹄就是給他煮的。他還喜歡吃魚，但是不怎麽會吐魚刺，總是容易被卡到。”說到這，宋祈安又有些想哭了，他好想昭安啊，“還...還有橘子，他也喜歡，我們兩個都喜歡酸甜的水果。”
“你瞧，這不都記著嗎？你沒有忘記他，只是時間隔得太久，你需要一點反應時間而已。”顧玄細細的給宋祈安擦了擦臉，“不要哭了，你待會兒想腫個眼睛去見昭安嗎？他會擔心的。”
“嗯嗯。”宋祈安點了點頭，還是有點想哭，但是忍住了，“我不哭了。”
他不想叫昭安繼續擔心他了。
雲娘在知道宋祈安要跟著去看昭安後，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昭安在郊外葬著，坐馬車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你怎麽受得住。你若是實在想去，明年我再帶你去，成嗎？”
宋祈安不說話，就那樣紅著眼眶看著雲娘，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瞧的雲娘心疼極了，最後還是顧玄開了口。
“沒事，小寶想去便叫他去吧，一直放在心裏，要成心病的，方才悶悶的哭了一場，這才剛好些，您便叫他去吧，也算解了心結。”
雲娘聽見這話，輕嘆口氣，伸手擦了擦宋祈安的眼淚。
“好了，不哭了，哭多了傷身，我帶你去，帶你去。”
說著說著，雲娘也有些想掉眼淚了。
......
雲娘一有空閑時間便會來京郊看昭安同他的亡夫，尤其這半年，她來的更多了。
可近期事忙，有近兩月沒來了，墳頭已經又長了不少雜草，雲娘一邊拔草一邊絮絮叨叨的同昭安說著話，宋祈安聽著聽著，眼眶便紅了，也要幫忙去除草，被顧玄制止了。
“我來，你同昭安說說話吧。”
宋祈安上前兩步，伸手撫了撫昭安的墓碑，他原本，有許多的話想說的，可到了此刻，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待到雜草清理完畢，看著雲娘一盤一盤的擺放貢品，宋祈安才開了口，聲音略有些沙啞。
“昭安，我好想你啊。”
對不起，我忘了你好久，對不起，當年沒能護住你，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給你帶了糕點，還有水果，都是你愛吃的。”宋祈安也蹲下身子，一盤一盤的擺著自己帶了的吃食，“除卻你喜歡的綠豆糕，我還帶了些...”
說到這，宋祈安的鼻子抽動了一下，有些酸酸的，強壓著淚眼。
“帶了些...你沒吃過的，沒想到吧，我現在可...厲害了，開了一家糕點鋪子呢，往後，你就有吃不完的糕點了。還有這些...”
話閘一開，便有些停不下來了，紙錢一點一點的燃燒成灰燼，太陽也漸漸西去，直至落日的餘暉籠罩在昭安的墓碑上，宋祈安才收了話頭，伸手輕輕的撫了撫昭安的墓碑。
“對了，你要當叔叔了，開不開心？開心的話，來夢裏看看我，好嗎？”
話落，一陣清風拂過發梢，一枚淺淺的楓葉慢悠悠的落在了宋祈安的肩頭，宋祈安拿起那枚楓葉，瞧了瞧，忽的露出個笑。
所以，會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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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的前一日，是昭安的忌日，雲娘一大早便開始在廚房忙活了。昭安喜歡吃餃子，是以每次雲娘去瞧他都會帶上兩碗自己親手包的餃子。
餃子包好後，雲娘掀起一旁的鍋蓋，一股子霸道的香味便撲面而來，裏面是雲娘早早的便開始熬煮的鹵豬蹄，是昭安的最愛，亦是昭安父親的最愛。
父子倆的口味倒是一脈相承，相似的緊。
雲娘拿起筷子戳了戳鍋內色澤紅亮的鹵豬蹄，還不夠軟爛，需得再煮上一會才成。
將蓋子蓋好，雲娘又去一旁調餡去了，宋祈安這段時間吃不了油膩味重的，雲娘給昭安包的是豬肉大蔥餡的餃子，不適合宋祈安吃，這會便重新調了餡，是素三鮮的，味道清淡，倒正適合宋祈安吃。
雲娘包餃子的手法極其熟練，不過一會功夫，一個個圓滾滾的小餃子便被雲娘給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小蒸屜上，放上鍋蒸去了。
這時雲娘才騰出手來，細細的攪動了兩下放在小火爐上煨著的砂鍋小米粥，這也是給宋祈安準備的，一大早便開始熬煮，這會已經完全熬出米油了，雲娘拿起一旁的火鉗將炭火又調小了些，便由著它繼續煨煮著去了。
“奶娘，你做的什麽啊？好香啊。”
宋祈安剛出房門，便聞見了院子裏熟悉的飯菜香，被香味勾著，沒多久便到了小廚房門口，瞧見正在裏面忙活的雲娘，宋祈安就知道自己沒聞錯，果真是奶娘在小廚房做飯。
自從來了宣王府，雲娘便很少做飯了，一來是府內有做飯的廚子，不需要雲娘去做飯，二來就是宋祈安心疼雲娘，不叫她想常下廚做飯，畢竟做飯也是個累人的活計。
“小寶，你怎麽來了？快出去，這廚房煙火大，別嗆著你了。”
雲娘扭頭瞧見宋祈安，催促著他快些出去，如今這竈上兩個鍋都占著，旁邊的小火爐上也在煨粥，雖說有煙囪，可難免煙燒火燎的，雲娘還在炒菜，還是有些嗆人的。宋祈安如今嗅覺更是敏感，雲娘生怕嗆到他了。
“是不是餓了？飯菜馬上就好，你先去偏殿等一等，好不好？”
“沒事，我在這陪你。”
宋祈安乖乖的退到門口，眼巴巴的瞧著雲娘麻利的動作，雲娘瞧他那模樣，笑了笑，怎麽還像是小孩子一般。
宋祈安瞧著瞧著，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來，這幾天天氣熱，宋祈安又犯惡心，根本就吃不下多少東西，今日起的早，純粹是被餓醒的，往日裏他都是睡到顧玄下朝後才醒的。
雲娘聽見他肚子叫，笑了笑，這幾日宋祈安都沒胃口，如今對吃食來了些興致，雲娘還是很開心的。
“好了，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雲娘一邊說，一邊將最後一道清炒藕片裝入盤中，喊人進來開始端菜了。
宋祈安聽到可以吃飯了，眼睛亮了亮，洗手去了。雖說他才剛洗漱完，可方才摸了門框，還是要再洗一洗的，他可是要給寶寶做好榜樣的。
等到宋祈安洗完手，顧玄也回來了，二人剛好可以一同用飯。雲娘炒了三四道菜，兩個人吃，足足的。
宋祈安有段時間沒吃過雲娘做的飯了，如今瞧見那熟悉的菜色，宋祈安一不留神，便吃撐著了。
雖說雲娘的手藝比不過府中的大廚，可宋祈安吃著，就是覺著哪哪都熨帖，舒服極了。
雲娘瞧他吃得多，心裏也高興，這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整日裏吃不下飯，那怎麽能行。
“你要是喜歡，我往後便天天給你做，好不好？”
“不用，做飯也很累的，偶爾做一次就好了，我不挑的。”
在宋府的那些年，雲娘過的很苦，身子也虧空了去，宋祈安只想叫雲娘好好養身體，不想叫她繼續受累了。
“傻孩子，做頓飯而已，有什麽累的。”以往做的活計多了，雲娘是真不覺著做飯累，更何況宋祈安能吃下她做的飯，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累。“你啊，就安安心心等著吃就好了。”
宋祈安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雲娘開口打斷了。
“好了，小廚房還燉著豬蹄呢，我先去看看，別熬幹了去。”
說罷，雲娘便風風火火的朝小廚房去了，宋祈安瞧著她的背影也突然想起了什麽，小臉皺巴巴的，有些想哭。
“怎麽了？”顧玄瞧著宋祈安忽然就皺巴的小臉，趕忙開口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宋祈安先是搖了搖頭，再是點了點頭，悶頭埋在顧玄的懷裏，聲音也帶起了哭腔。
“今日是昭安的忌日，我把他忘了...嗚嗚...我怎麽能忘了他呢。”
他心裏好難過啊。
先前失憶，忘了昭安，還算情有可原。可如今自己已經想起來了，為什麽還是忘記了，他...怎麽能忘記呢？昭安會傷心的。
顧玄知道昭安在宋祈安心中的分量，他知道宋祈安在內疚，在傷心，為自己忘了昭安而內疚，為昭安的故去而傷心。
聽著宋祈安的哭聲，顧玄心疼的厲害，輕輕的將宋祈安抱在懷裏，一只手輕輕的拍著宋祈安的後背，一只手則掏出手帕來給宋祈安擦臉。
“小寶現在不是想起來了嗎？昭安不會怪你的。”擦過眼淚後，顧玄捏了捏宋祈安的小手，是安撫的意思，“不哭了，我們待會兒同雲娘一起去看昭安，好不好？你還記得昭安愛吃什麽嗎？我們帶些去。”
宋祈安趴在顧玄的肩頭悶悶的哭了一場，待到情緒穩定些了，才開口道。
“他喜歡吃餃子，還有豬蹄，也是他喜歡的，雲娘今日的豬蹄就是給他煮的。他還喜歡吃魚，但是不怎麽會吐魚刺，總是容易被卡到。”說到這，宋祈安又有些想哭了，他好想昭安啊，“還...還有橘子，他也喜歡，我們兩個都喜歡酸甜的水果。”
“你瞧，這不都記著嗎？你沒有忘記他，只是時間隔得太久，你需要一點反應時間而已。”顧玄細細的給宋祈安擦了擦臉，“不要哭了，你待會兒想腫個眼睛去見昭安嗎？他會擔心的。”
“嗯嗯。”宋祈安點了點頭，還是有點想哭，但是忍住了，“我不哭了。”
他不想叫昭安繼續擔心他了。
雲娘在知道宋祈安要跟著去看昭安後，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昭安在郊外葬著，坐馬車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你怎麽受得住。你若是實在想去，明年我再帶你去，成嗎？”
宋祈安不說話，就那樣紅著眼眶看著雲娘，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瞧的雲娘心疼極了，最後還是顧玄開了口。
“沒事，小寶想去便叫他去吧，一直放在心裏，要成心病的，方才悶悶的哭了一場，這才剛好些，您便叫他去吧，也算解了心結。”
雲娘聽見這話，輕嘆口氣，伸手擦了擦宋祈安的眼淚。
“好了，不哭了，哭多了傷身，我帶你去，帶你去。”
說著說著，雲娘也有些想掉眼淚了。
......
雲娘一有空閑時間便會來京郊看昭安同他的亡夫，尤其這半年，她來的更多了。
可近期事忙，有近兩月沒來了，墳頭已經又長了不少雜草，雲娘一邊拔草一邊絮絮叨叨的同昭安說著話，宋祈安聽著聽著，眼眶便紅了，也要幫忙去除草，被顧玄制止了。
“我來，你同昭安說說話吧。”
宋祈安上前兩步，伸手撫了撫昭安的墓碑，他原本，有許多的話想說的，可到了此刻，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待到雜草清理完畢，看著雲娘一盤一盤的擺放貢品，宋祈安才開了口，聲音略有些沙啞。
“昭安，我好想你啊。”
對不起，我忘了你好久，對不起，當年沒能護住你，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給你帶了糕點，還有水果，都是你愛吃的。”宋祈安也蹲下身子，一盤一盤的擺著自己帶了的吃食，“除卻你喜歡的綠豆糕，我還帶了些...”
說到這，宋祈安的鼻子抽動了一下，有些酸酸的，強壓著淚眼。
“帶了些...你沒吃過的，沒想到吧，我現在可...厲害了，開了一家糕點鋪子呢，往後，你就有吃不完的糕點了。還有這些...”
話閘一開，便有些停不下來了，紙錢一點一點的燃燒成灰燼，太陽也漸漸西去，直至落日的餘暉籠罩在昭安的墓碑上，宋祈安才收了話頭，伸手輕輕的撫了撫昭安的墓碑。
“對了，你要當叔叔了，開不開心？開心的話，來夢裏看看我，好嗎？”
話落，一陣清風拂過發梢，一枚淺淺的楓葉慢悠悠的落在了宋祈安的肩頭，宋祈安拿起那枚楓葉，瞧了瞧，忽的露出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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