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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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倒戈
安帝到的時候，火勢正旺，大火吞襲了整個主殿，橫梁已經開始坍塌了，瞧著主殿周圍救火的宮女同小太監，安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再救了。
這般大的火，已然是救不回來了，何苦再搭上些無辜的人進去。
“待到火停，便將這骨灰清掃出來，送回徐家去，該怎樣說，你應該知道。”
皇後謀害皇嗣，罪孽深重，雖說如今已燃火自焚，可這終究不能抵下她犯下的罪過，安帝已經決定要廢去她的後位，既如此，那她便不能以皇後之禮葬入皇陵，索性將其送回徐家，由著徐家去處理後事。
“是，奴才知道了。”德安自是知道安帝的意思，這也是有敲打徐家的意味在的，“可出了這麽大的事，明日的早朝，怕是不好應付了。”
“你不是說的嗎？彈劾的人，一律視為同黨，押入大牢。”安帝看著德安問道，“你這記性，怎麽還不如朕了。”
德安聽見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不是，他就隨口一說，哪裏能當真啊！
“其實吧，奴才覺著，與其將人押入大牢，倒不如拿出證據，堵住眾人的嘴。奴才還是覺著，以理服人。才能使人心服口服。”
“說的有理。”安帝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他早便派人去搜查這棲鳳宮了，若是查出來證據，他自是願意以理服人的，可若是證據不充足，他自是也不介意，以權勢服人的。“明日的事，便明日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
雲州
雨後初霽，顧玄躁動的心，也緩緩平靜了下來，瞧著天氣轉好，顧玄打開鴿籠，放飛的信鴿，瞧著越飛越遠的小灰鴿，嘆了口氣。
“只希望，一切安好吧。”
“主子，雲州郡守周維來了，說是有要事商議，可要見一見？”
小灰鴿剛剛飛遠，趙原便進門開通稟了。
“周維，他不是重病難愈嗎？”顧玄對這人有些印象，自從袁世誠被顧玄扣押後，為逼著顧玄放人，周維便稱病不出了，“病好了，便叫他回府衙去，那有一堆的事等著他去幹。”
周維稱病不出後，底下的小官吏也開始不做事了，如今府衙裏可積壓了不少事，等著人去處理。顧玄今日又心煩意亂的，著實是沒心思同這些老狐貍糾纏。
趙原也知顧玄今日精神不濟，索性便去廳堂拒了周維。
“我家王爺今日身子不適，若有要事，改日再來吧。”
周維聽見這話，只以為趙原是在置氣懟他，畢竟他前些時日裝病，的確耽擱了不少事。
“我今個真有要事要通稟，是關於雲州鐵礦與私兵的。”
這事還要從昨日說起，周維裝病許久也不見顧玄放人，心裏著急，便想著找許厲商議一二，可剛到許厲府中，便聽見了一個大消息。
安王病重，藥石難醫，府中已經開始籌備喪事了。
周維聽見這消息，哪裏還坐的住，急急忙忙的跑回府中，在書房裏枯坐了一夜，直到方才，才慢慢醒了神，跑來找顧玄來了。
安王已經不成了，那自己還在這賣什麽命，索性全交代了，算作戴罪立功，還能留一條小命在啊。
周維也不是傻子，就這幾日，顧玄已經處置了一番小吏了，可見人手頭上是有些證據的，說不得哪日便查到他們這些人頭上了。而他的好隊友許厲，又整日裏忙著保他那些私兵，整日裏窩在府中，無能狂怒，眼瞧著也是指望不上的。安王如今又不成了，這雲州眼瞧著，是要變天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此倒戈，轉入顧玄麾下，還能留得一條命在。
周維來之前，已經盤算過自己的罪名了，私藏鐵礦，那是袁世誠的事，自己頂多就是從犯，算是礙於權勢，幫忙隱瞞。
而豢養私兵，那是許厲的事，自己頂多是知道，可是卻一點都沒摻和進去，總之樁樁件件算下來，他的罪名也算不得大，若是將證據交出，戴罪立功，那頂多就是丟了烏紗帽，回鄉繼承家業罷了，總比丟了全家的命要好的多。
至於報覆，安王都死了，其餘人再被自己供出去，誰來報覆他啊，都死絕了，他沒什麽好怕的。
總之周維糾結了一天一夜，還是跑來找顧玄了，可沒想到顧玄居然不見他，周維都要哭了，若是叫許厲知道他來這了，那他還能活過明日嗎？
想到這，周維“撲騰”一下，就跪倒在地，扯著趙原的衣擺說道。
“趙大人，您就再通稟一聲吧，我真的是有要事要說啊！”
周維說著就開始解衣服，一下子就將趙原給嚇了一跳，連忙甩開周維，朝後撤了兩步。
“周大人，你這是做什麽？”
廳堂之下，孤男寡男的，當面解衣，未免引人誤會啊！
“我拿證據啊。”周維從衣襟處掏出了一沓沓的信件與賬冊，“帶個包袱太顯眼了些，我便將其藏在了衣襟內，不宜被人發覺，您放心，我決對沒有帶兵刃的。就算帶了，我也打不過您啊。”
周維瞧了瞧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又瞧了瞧趙原健碩的身板，就這差距，真不知，趙大人在怕些什麽。
“您瞧，我都將證據帶來了。”周維起身整理好衣服，拿起地板上的信件同賬冊，“勞煩再通稟一聲吧，王爺定是願意見我的。”
趙原翻動了兩頁賬冊，點了點頭，倒不是假賬。
“那你便隨我去書房吧。”
將人一個人留在廳堂，萬一被滅口了，證人，證據都沒了。
“好！”周維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勞煩趙大人帶路了。”
待到了書房，顧玄一一翻過那些信件同賬冊，看向周維，開口問道。
“周大人，這是想通了？”
“想通了，全都想通了。”周維開口說道，“他們做的那些事，說到底，都是作孽啊。我本也不想同他們同流合汙的，可在這雲州城，不同他們一道，那便是一條死路，我還有妻兒要養，便只好同他們為伍，以謀生存。還請王爺看在我主動交出證據，戴罪立功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大家子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幼童，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我......”
顧玄聽得頭疼，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周大人想必早便翻過律法了，又何苦來我這哭訴，你這功過相抵，恰好無事，不是嗎？”
都是老狐貍了，裝什麽裝，來之前，怕是將律法都給翻爛了吧。周維祖上有錢又怕事，根本就沒怎麽分贓，又不是主謀，還戴罪立功，頂多就是罷官，連家產都不用查抄的。
“我的意思是，未免有人下毒手，事情處理好之前，能不能叫我那一大家子先來您府上避避風頭啊。”周維開口說道，“他們那一行人，心狠手辣的，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那些家眷可都是無辜的啊。”
顧玄聞言，瞥了他一眼，可真是會算計。
擺了擺手，叫趙原派人去將人給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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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到的時候，火勢正旺，大火吞襲了整個主殿，橫梁已經開始坍塌了，瞧著主殿周圍救火的宮女同小太監，安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再救了。
這般大的火，已然是救不回來了，何苦再搭上些無辜的人進去。
“待到火停，便將這骨灰清掃出來，送回徐家去，該怎樣說，你應該知道。”
皇後謀害皇嗣，罪孽深重，雖說如今已燃火自焚，可這終究不能抵下她犯下的罪過，安帝已經決定要廢去她的後位，既如此，那她便不能以皇後之禮葬入皇陵，索性將其送回徐家，由著徐家去處理後事。
“是，奴才知道了。”德安自是知道安帝的意思，這也是有敲打徐家的意味在的，“可出了這麽大的事，明日的早朝，怕是不好應付了。”
“你不是說的嗎？彈劾的人，一律視為同黨，押入大牢。”安帝看著德安問道，“你這記性，怎麽還不如朕了。”
德安聽見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不是，他就隨口一說，哪裏能當真啊！
“其實吧，奴才覺著，與其將人押入大牢，倒不如拿出證據，堵住眾人的嘴。奴才還是覺著，以理服人。才能使人心服口服。”
“說的有理。”安帝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他早便派人去搜查這棲鳳宮了，若是查出來證據，他自是願意以理服人的，可若是證據不充足，他自是也不介意，以權勢服人的。“明日的事，便明日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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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雲州郡守周維來了，說是有要事商議，可要見一見？”
小灰鴿剛剛飛遠，趙原便進門開通稟了。
“周維，他不是重病難愈嗎？”顧玄對這人有些印象，自從袁世誠被顧玄扣押後，為逼著顧玄放人，周維便稱病不出了，“病好了，便叫他回府衙去，那有一堆的事等著他去幹。”
周維稱病不出後，底下的小官吏也開始不做事了，如今府衙裏可積壓了不少事，等著人去處理。顧玄今日又心煩意亂的，著實是沒心思同這些老狐貍糾纏。
趙原也知顧玄今日精神不濟，索性便去廳堂拒了周維。
“我家王爺今日身子不適，若有要事，改日再來吧。”
周維聽見這話，只以為趙原是在置氣懟他，畢竟他前些時日裝病，的確耽擱了不少事。
“我今個真有要事要通稟，是關於雲州鐵礦與私兵的。”
這事還要從昨日說起，周維裝病許久也不見顧玄放人，心裏著急，便想著找許厲商議一二，可剛到許厲府中，便聽見了一個大消息。
安王病重，藥石難醫，府中已經開始籌備喪事了。
周維聽見這消息，哪裏還坐的住，急急忙忙的跑回府中，在書房裏枯坐了一夜，直到方才，才慢慢醒了神，跑來找顧玄來了。
安王已經不成了，那自己還在這賣什麽命，索性全交代了，算作戴罪立功，還能留一條小命在啊。
周維也不是傻子，就這幾日，顧玄已經處置了一番小吏了，可見人手頭上是有些證據的，說不得哪日便查到他們這些人頭上了。而他的好隊友許厲，又整日裏忙著保他那些私兵，整日裏窩在府中，無能狂怒，眼瞧著也是指望不上的。安王如今又不成了，這雲州眼瞧著，是要變天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此倒戈，轉入顧玄麾下，還能留得一條命在。
周維來之前，已經盤算過自己的罪名了，私藏鐵礦，那是袁世誠的事，自己頂多就是從犯，算是礙於權勢，幫忙隱瞞。
而豢養私兵，那是許厲的事，自己頂多是知道，可是卻一點都沒摻和進去，總之樁樁件件算下來，他的罪名也算不得大，若是將證據交出，戴罪立功，那頂多就是丟了烏紗帽，回鄉繼承家業罷了，總比丟了全家的命要好的多。
至於報覆，安王都死了，其餘人再被自己供出去，誰來報覆他啊，都死絕了，他沒什麽好怕的。
總之周維糾結了一天一夜，還是跑來找顧玄了，可沒想到顧玄居然不見他，周維都要哭了，若是叫許厲知道他來這了，那他還能活過明日嗎？
想到這，周維“撲騰”一下，就跪倒在地，扯著趙原的衣擺說道。
“趙大人，您就再通稟一聲吧，我真的是有要事要說啊！”
周維說著就開始解衣服，一下子就將趙原給嚇了一跳，連忙甩開周維，朝後撤了兩步。
“周大人，你這是做什麽？”
廳堂之下，孤男寡男的，當面解衣，未免引人誤會啊！
“我拿證據啊。”周維從衣襟處掏出了一沓沓的信件與賬冊，“帶個包袱太顯眼了些，我便將其藏在了衣襟內，不宜被人發覺，您放心，我決對沒有帶兵刃的。就算帶了，我也打不過您啊。”
周維瞧了瞧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又瞧了瞧趙原健碩的身板，就這差距，真不知，趙大人在怕些什麽。
“您瞧，我都將證據帶來了。”周維起身整理好衣服，拿起地板上的信件同賬冊，“勞煩再通稟一聲吧，王爺定是願意見我的。”
趙原翻動了兩頁賬冊，點了點頭，倒不是假賬。
“那你便隨我去書房吧。”
將人一個人留在廳堂，萬一被滅口了，證人，證據都沒了。
“好！”周維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勞煩趙大人帶路了。”
待到了書房，顧玄一一翻過那些信件同賬冊，看向周維，開口問道。
“周大人，這是想通了？”
“想通了，全都想通了。”周維開口說道，“他們做的那些事，說到底，都是作孽啊。我本也不想同他們同流合汙的，可在這雲州城，不同他們一道，那便是一條死路，我還有妻兒要養，便只好同他們為伍，以謀生存。還請王爺看在我主動交出證據，戴罪立功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大家子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幼童，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我......”
顧玄聽得頭疼，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周大人想必早便翻過律法了，又何苦來我這哭訴，你這功過相抵，恰好無事，不是嗎？”
都是老狐貍了，裝什麽裝，來之前，怕是將律法都給翻爛了吧。周維祖上有錢又怕事，根本就沒怎麽分贓，又不是主謀，還戴罪立功，頂多就是罷官，連家產都不用查抄的。
“我的意思是，未免有人下毒手，事情處理好之前，能不能叫我那一大家子先來您府上避避風頭啊。”周維開口說道，“他們那一行人，心狠手辣的，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那些家眷可都是無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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