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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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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這件事在學校論壇傳開之後,王荏桂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找到寧曦。

“寧曦,我怎麽不知道你做了這麽多卡牌?”

“因為你不看群。”寧曦想聳聳肩,卻又止住了。她覺得自己和對方還沒有那麽熟。

“好。那尊貴的制卡師寧曦,你還有空餘的檔期嗎?我的預算很充足。”王荏桂玩笑似的對她行了一禮。

他想,等到比賽結束,想要約到寧曦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明心學院不缺優秀的制卡師,但更不缺為了一張好卡牌花錢的禦卡師。現在,論壇上那些人還在討論“是寧曦的制卡技術高還是娜麗仁恢覆了實力”,等到過段時間,他們就該反應過來了。

他一定要趁這個時間點多約幾張卡!

“好吧。”寧曦點頭,“可否把你的卡牌也拿給我看?”

與娜麗仁不同,王荏桂的卡牌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平庸。

這是一組套卡,包含三張卡牌,分別是提升力量和體質的【騎士紋章】、防禦□□具卡【騎士之鎧】、手持器具卡【騎士之盾】。制作者應該是個土生土長的瀚海星區人,卡牌風格並不寫實,帶有許多誇張和想象的元素。

卡牌的效果基本圍繞防禦功能定制的,沒什麽特別。只有【騎士之盾】的一個能力引起了她的註意。

概率引發其他生物的敵意,使其將攻擊對象轉為王荏桂。

以游戲術語來說,就是概率觸發嘲諷。

這個功能其實有些危險——你不能確定觸發嘲諷的時候,使用者狀態如何。但王荏桂使用這套卡牌也有些時候了,對這個功能似乎適應良好,

寧曦說:“這套卡牌……其實也不能算差,但制作者似乎是個野路子。”

卡牌中使用的卡紋略微有些不講究,雖然不影響成卡,但對卡牌效果有或多或少的影響。

王荏桂說:“這是我家裏人聽別人推薦買來的卡,制卡師是我們老家一個小有名望家族子弟。”

他家裏有點小生意,並不窮,但三代人都跟卡牌界沒什麽關系。比起卡牌的強度,他們更在意其他東西。

這套卡牌,名義上是送給他的,但實際上是家族送出的一份人情。

寧曦點點頭。

時間緊張,她不可能給王荏桂重新定制一副卡牌,即使制作了,他也沒那麽多時間適應。

但可以做一些卡牌,彌補這套卡牌的功能性缺陷。

寧曦做的第一張卡牌【大還丹】,是單體治愈卡牌,同時具備治愈和減緩不良效果的能力,可以避免他在D級領域裏遇到的,被冰凍系能力控制到死的情況。

俞向音雖然拿到了【暖玉】,但【暖玉】的治療是群體緩慢生效的,未必能應對王荏桂遇到的突發情況。

第二張卡牌,寧曦有個小點子。

她特意購買了“獨角犀的反骨”這種材料。獨角犀是D級領域的一種常見異獸,性格急躁易怒,一旦有誰惹怒它,就很難擺脫它的糾纏。寧曦覺得,可以借此制作一張卡牌。

她把制作完成的卡牌交給王荏桂,對方出乎意料地激動:“好主意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寧曦,我可以預約你比賽後的檔期嗎?”說著王荏桂又掏出了終端,想要掃寧曦的付款碼。

……倒也不必如此。

寧曦搖搖頭:“我只是個D級制卡師而已,不至於。”

“據統計,百分之八十的制卡師都停留在D級,”王荏桂仍然興致勃勃,“我也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突破C級的門檻,所以要為自己的未來做好準備。寧曦啊,我加價多少能拿到你的檔期?”

寧曦苦笑。

她壓根沒有檔期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回答王荏桂的話,只能用“是你的話我一定有時間”敷衍過去。

兩天後,到了她們第二場比賽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運氣使然還是怎麽樣,第二場比賽,“學分第一”的場次依然排在很前面。

第一場比賽已經淘汰了不少隊伍,也有不少隊伍在研究過比賽後,轉頭選擇去打社區賽了。現在參三十三星都知道明心學院的學生出來炸魚了。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觀眾仍然不減反增。

或者說……其實觀眾沒有不減反增,只是她們這一場的觀眾尤其多?

因為娜麗仁和莫澤?

寧曦咽了口唾沫,比賽在即,她不想多生事端,於是選擇低著頭,混在人群中進入場地。

但晚了一步,有眼尖的人提前找到了她。

“寧曦同學!”

一個響亮的女聲。

“我是明心學院新聞社的學生,請問你願意和我們說幾句嗎?”

怎麽明心學院還有新聞社,她們不是卡牌學院嗎?

沒等她回答,這位新聞社成員以一貫響亮的音色發問:“請問,作為近些年飽受歧視的制卡師,你對娜麗仁有什麽看法?”

寧曦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那你對娜麗仁自作主張的行為有什麽看法?”

“她沒有自作主張,”寧曦有點摸到了這個人的思路,在對方的感染下,她也不自覺地使用上了略帶誇張的語調,“參加這場比賽,以及采用特殊的戰術,是我們隊伍共同的決定。”

“與其說是娜麗仁自作主張,不如說,是我的任性要求,得到了隊友們的一致擁護。”

“寧曦同學,你的意思是,是你決定與黃金羅盤對戰,哪怕面臨著三打四的重大劣勢?”

“是我決定的。”寧曦語調輕松,甚至末尾還帶著上揚,“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們隊伍是三打四。”

“算上我,不就是四打四了嗎?”

她這番話成效顯著。

臨近比賽開場時,論壇裏的討論聲音已經不再將註意力集中在娜麗仁身上,而是討論起寧曦來。

【我本來以為娜麗仁已經是她們隊伍裏最奇葩的一個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寧曦?她憑什麽這麽說?就憑她那殘廢的精神力嗎?】

【我有點為俞向音感到可憐了。他人挺好的,老好人性格。】

也有微弱的聲音,替寧曦說話。

【寧曦這幾天都在努力制卡,說不定制作了什麽大殺器。】

【制卡師難道不是禦卡師的同伴嗎?為什麽要分得這麽開?】

【笑話,D級的大殺器嗎?信她,還不如信我是始皇帝。】

【還要我說多少次,禦卡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卡牌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莫澤的目光快速掃過帖子,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有當他的隊友發問時,他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嘩眾取寵。”

“這種小醜,就應該受到教訓。”

等打敗了娜麗仁,他或許可以分出一點精力,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制卡師。

數分鐘後,兩隊進入比賽場地。

娜麗仁上前一步,對莫澤行了一禮。

莫澤回禮,帶著輕松的、不以為意的笑:“娜麗仁,讓你離開我的隊伍,我感到很遺憾。”

娜麗仁直視他的目光:“與你不同,我感到很幸運。”

“真的嗎?”

莫澤激活了他的卡牌,如海水般的粼粼波光出現在堅硬的地面上。

“那就讓我看看,這份幸運能持續到幾時。”

兩人迅速進入了戰鬥。莫澤一身結實的水手服,一手是沈重的、帶著鎖鏈的船錨、一手是輕盈的,寒光凜冽的彎刀。他額外成熟的長相,也為此時的扮相增添了幾分真實氣息。

娜麗仁還是眾人熟悉的樣子,一身金色鎧甲,璀璨奪目,火焰環繞在她身側。

一藍一紅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處。

“莫澤!加油!”

“船長!砸她!”

“船長”仿佛受到了觀眾呼聲的鼓舞,船錨高舉,又重重砸下,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同學,而是海洋中的怪物。娜麗仁左突又閃,躲閃他的進攻。

“娜麗仁,這不是你的風格吧!”

“打上去!給莫澤一個教訓!”

娜麗仁目光沈靜,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專心致志地躲閃。

沒有人註意到,賽場的角落中,寧曦的眼中泛起精神力的潤澤。

莫澤的卡牌如何,光看視頻還是無法全部了解,還是得在戰場上,毫無阻礙地看。

多虧娜麗仁和“黃金羅盤”的賭約,賽場上其他人沒有動手,寧曦得以專心分析。

莫澤看似沒有動用【黃金羅盤】,只是使用了幾張裝備卡,實際上,【黃金羅盤】的力量,已經散步到了全場。

寧曦看了一眼腳下的擂臺地面。明明是幹凈的,他卻仿佛感受到某種濕意。讓她有種……想拿出什麽東西,把它烤幹的欲望。

精神力立刻動作,逐漸蔓延的能量場被破壞。莫澤動作一滯,被娜麗仁抓到破綻,火焰長刀向著頭顱而去。

莫澤後退,用彎刀阻擋了這一擊。

“你的攻擊變得綿軟。”他低聲說,“我好懷念與你初次見面的日子,你的進攻如同火焰般熱烈。”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幽深起來,彎刀劃出一道弧線,雖然簡單,卻仿佛勾動了無形的水紋,迫使娜麗仁朝它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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