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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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米凱勒：新人，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米凱勒：[展示金色徽章]我也是老資歷的卡牌師了，新人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米凱勒：新人，你的ID是太陽神，我的曾用名叫米迦勒，都是神話人物，這一定是緣分！】
【米凱勒：新人……新人……[幽怨表情包]】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
雖然只是一個問號，但米凱勒卻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問號是什麽意思？問號就是疑問，疑問就是對他抱有好奇心，想要認識他、了解他、和他深度交流。
總而言之：問號就是勝利！
【米凱勒：新人你制卡好快呀，是心情不好嗎？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瘋狂制卡。】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
雖然只是一個省略號，但米凱勒再次受到了鼓舞。
省略號是什麽意思？省略號就是省略，是言有盡而意無窮，是對方有無窮無盡的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樣說出口，才用這樣的符號來表達真意。
由此可見，他，米凱勒，已經徹底激發了對面的交流興趣！
【米凱勒：新人你是不是瀚海星區的？】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這也能看出來？】
【米凱勒：你制作的卡牌上有很多無效卡紋，我在其中發現了簡筆畫的桂花、荷花，只有你們瀚海星區才喜歡這些花。】
【米凱勒：感覺新人你很沒有交流意願的樣子，是心情不好嗎？有什麽煩惱可以告訴我。】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確實有。】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我無法讓這兩種材料融合，就算再壓制精神力，也很難保證不影響到其中的能量？】
【米凱勒：為什麽要壓低精神力？】
【米凱勒：新人是高精神力個體吧？我還挺羨慕你們這種制卡師的。不過這種低階材料，根本不用壓制精神力，直接把精神力放出來，強制讓它們融合就行了呀。】
【米凱勒：[視頻鏈接]如果新人覺得技術上有難度，可以看看這個視頻。】
寧曦搖搖頭，她很想告訴屏幕面前的人，自己的精神力很特殊，如果不收著點，就會把材料燒幹凈。但“霸道”特質非常少見，如果如實告知，就相當於是主動開盒了自己。
她還不想實名游玩論壇。
果然，自己的問題還得依靠自己解決……等等。
寧曦停下來手上動作。
她隱隱約約覺得米凱勒說得很對，就算材料燒幹凈了又怎麽樣？制卡需要的是能量，又不是材料！
之前她一門心思想要把材料保留下來，只是因為她對能量的操控還不夠熟練。
她點開了米凱勒發過來的視頻鏈接。
對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寧曦一點進去，就看見制卡師演示用精神力燒掉材料。
“將精神力功率開到最大，不要害怕過載，害怕過載的學不了這種技巧！”留著大胡子，身材魁梧的制卡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我知道，做到這一點非常困難，但我相信，你們經過練習，一定能做到的！”
困難……嗎？
寧曦隨意放出精神力，燒毀一株炎生花，用精神力裹住它的精華，放在手裏把玩。
視頻除了燒毀材料，提取能量精華，還教授了許多後續處理步驟。比如選擇合適的底液，將能量精華融入底液中，不讓它逸散。
寧曦一邊記筆記，一邊在心裏修改實踐課作業的卡牌配方。
她看了一眼視頻的評論區，大部分人都在罵這個制卡師，有說這種技巧根本不成立，整個視頻是AI生成的；有說這個視頻是在引誘人們進行危險活動，應該被舉報的。即使最好的評價，也是在說這種技巧過於邪道，勸大家盡可能走正道，不要隨便使用。
邪道嗎？
正適合她。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謝謝你的建議，對我很有用。】
對方似乎是很閑的樣子，秒回：【沒事沒事，能幫上忙就好。我最喜歡帶新人了。】
【米凱勒：老有人說我毒舌，不給新人面子，但大多數制卡師其實不缺誇獎，他們缺的是有人指出缺點，然後給出行之有效的改進方案。】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對了，大佬是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米凱勒揚起了嘴角。
他帶新人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被新人全心全意地欽佩、感激。
【米凱勒：大佬不敢當。不過我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希望你能錄一次你制作卡牌的視頻給我，卡牌的種類，就按照我委托的範圍來。】
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要求。寧曦解決了問題，正在興頭上，當即就下單了材料，準備制卡。
【米凱勒：當然，也不用急。可以等你空閑了再慢慢來。你做了這麽多張卡牌，精神力應該消耗得比較厲害。】
【米凱勒：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那就當我沒說。我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視頻]】
【米凱勒：？】
【米凱勒：什麽至極手速，新人有意象往戰鬥卡牌師方向發展嗎？就是跟隨禦卡師進入領域，隨時用收集到的材料制作針對性卡牌的那種人。】
【米凱勒：話說新人的成功率這麽高嗎？是不是練習了很多次？】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什麽成功率？我已經學會了這張卡牌，難道還能失敗？】
【米凱勒：？所以你是不是覺得E級委托利潤率很高（撤回）】
【米凱勒：新人你精神力等級至少有A-吧，制作了這麽多卡牌都不累的。為什麽不去做禦卡師呢，當制卡師不是浪費了嗎？】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大佬也覺得高精神力做制卡師很浪費嗎？】
【米凱勒：我的初始精神力只有C，後來才慢慢鍛煉到A-。哪怕我有個C+的精神力，都不會選擇成為制卡師。】
【米凱勒：你別看我在論壇呼風喚雨的，我在傭兵團裏根本擡不起頭，也不算是核心成員，還天天被威脅“做不好就開除”，就因為我只能給中層成員制卡，人家核心成員都用天然卡牌的。青年制卡師聯賽，你知道嗎第一名獎金一百萬星幣。】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那很高了。】
【米凱勒：同等級別的青年禦卡師聯賽，前三名贈送一個小型穩定領域，一年穩定產出幾十萬星幣。這還只是獎勵。制卡師比賽除了業內人士，少有人關註；禦卡師聯賽全民觀看，每年都有禦卡師一炮爆紅，賺幾百萬星幣的。如果是你，這麽好的機會不想抓住嗎？】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原來如此，我去搜搜聯賽資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米凱勒：記得清一下論壇消息，你的後臺消息應該已經爆了。】
看著對面不再回覆，有著淡金色長發的青年陷入沈思。
他的本意是想邀請新人來傭兵團，畢竟對方窮到接受正常價格的E級卡牌委托，不像是依附了工會和世家的樣子。不過看她制卡時的動作，這應該是個學院的苗子。
瀚海星區的著名卡牌學院還不少，是東雲學府？明心學院？新安軍校？還是其他非綜合性質的卡牌學院？考慮到對方制作E級卡牌時體現的高超技術，很可能是重視低階卡牌的明心學院教出來的。
不過，她是本科還是研究生，這倒是個謎。如果說是本科吧，她能制作出一般制卡師無法企及的低階高難度卡牌，說是研究生吧，她好像又不會做中階卡牌。
不過，如果她是本科生，就一定會參加制卡師聯賽。一旦參加聯賽，憑借她那獨具個性的制卡習慣，他肯定能認出來。
米凱勒摸著下巴思忖著：要不要去爭取一下評委名額？
……
米凱勒說得對。
此時她的論壇後臺消息何止99+，考慮到有不少人可能是她的未來金主，寧曦決定認真查看。
委托邀請數量大幅增加，甚至達到了上一次的好幾倍，一度讓寧曦懷疑，是不是論壇出了Bug。
其中，委托數量最多的是E級卡牌，也混有一定數量的D、C級卡牌。等級最高的委托達到了A級，報酬數量是令她瞠目結舌的好多個零。
寧曦果斷截圖保存：她也是接到過A級卡牌委托的制卡師了。
然後果斷拒絕邀請。
開玩笑，她連A級卡牌的材料都買不起，別說制作了。
剩下的低階卡牌委托，因為數量太多，寧曦只能開啟篩選，從報酬最高的開始看起。
【一剪春向你發送了卡牌委托】
這個委托的報酬是一萬星幣，高到寧曦差點點擊舉報。不過這個【一剪春】她很眼熟，似乎是她之前的委托者之一。
對了，就是這個委托主，給她布置了一系列想實踐課作業一樣的委托，報酬都不下三千。
寧曦暫時放下心，點開委托詳情。
【一剪春要求制作一張E級武器卡，形態為雙劍，一把劍具有冰屬性，一把劍具有火屬性。】
這個委托……還真是點到了她的心坎上。
如果這張卡的成品能做出來，那就是一份完美的實踐課作業。
用上新學的技巧，也許她真的可以成功。
……
期中很快就要到了，學院內的氛圍緊張了很多，圖書館還沒開門就排起了長隊。
幸好學院靈活運用空間技術，解決了有人搶不到圖書館座位的問題。
正如學院內網論壇所說，他們這屆學生的課程難度是地獄級的，除了實踐課，其餘的理論課程也都不容小覷，紛紛留下高難度作業。
寧曦去圖陣課的時候，甚至腿都有點發抖。圖陣課的老師姓郝，名源，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實際上及其嚴格，令所有學生都叫苦不疊。
寧曦和張敏更是慘遭針對，經常被抽起來回答問題。寧曦被點名提問的，大多是制圖時的規範和標準，她自己的作業也經常被掛出來作負面展示。
張敏的圖陣課成績名列前茅，她每次被抽問的，則是圖陣學中的高難度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教科書上的超綱內容、最新發布的前沿論文、偏門中低階卡牌的圖陣組成。張敏為了查找資料，常常要花費好幾個晚上。
走出圖陣課教室的時候，寧曦松了口氣，她被分到的作業還算常規。張敏就沒那麽幸運了，拿到的作業是所有人中最困難的。
“鄒老師這……簡直是想把所有上她課的學生都勸退啊。”張敏連連搖頭。
聽說修覆課的作業也很難，但這又不關寧曦的事，她照理關心了一下室友，給她帶了一份燒烤，就開始攻克獨屬於她的難關——實踐課作業。
很快，提交作業的時間就要到了。
……
制卡系辦公室內，宋時春慢慢地欣賞著卡牌，聽小夏助教報告她的觀察。
“近乎所有人都放棄了，甚至有不少人在實踐課上練習其他卡牌？”
“對老板，”小夏助教點點頭，“包括您看好的洛青安。”
“洛青安恐怕不是放棄了。他對我有所圖，應該是請了外援。”
“當然，寧曦沒有放棄，但她一直卡在調制卡墨的階段。她的精神力特質，還是給他帶來了太多困難。”
宋時春點點頭。
小夏助教出去了，進來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宋主任……”
“慕容習秀？你怎麽來了？”
慕容習秀露出一個秀氣的笑：“我來看看您，順便……”
“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吧。”
“你是不是布置了一個超難的作業，作為制卡實踐課的考核內容，然後給所有人放寬了標準，除了寧曦？”
“慕容老師，我記得你們精神力康覆與訓練系，和我們制卡系沒什麽聯系吧？”
“不不不，”慕容習秀連連擺手，“我不是要質疑制卡系的課程標準，我只是想說，我還想把寧曦招進我的精神力仿佛實驗組呢，您能不能……別那麽快把她開除了？”
宋時春難得地感到驚訝：“你想要？你沒有一開學就把她招進去？她缺錢，你給點實驗補貼就行。”
“額……”慕容習秀移開目光，“這不是還沒有通過倫理委員會的審核嗎。我說他們真的有點小題大做了，我只是打算試試音樂和冥想，他們至於這麽嚴防死守的嗎……”
“不是你的錯，”宋時春搖搖頭，“實在是你的前輩們把路走窄了。”
“所以能不能……”
“你真的認為她無法得到優秀成績嗎？”宋時春露出一絲微笑，望向自己的左手。
慕容習秀隱約看到，那是一張卡牌，卡紋極其繁覆和華麗。代表冰霜的藍與代表火焰的紅色相互交織，仿佛命運的謎語。
……
寧曦約出了俞向音。
不過半學期的時間，他卻仿佛飽經磨練，幾乎要變成另一個人。
俞向音落座在食堂包間，點了大份的紅燒肉：“今天你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我最近接了很多單子。”寧曦笑了笑，“對了，我欠你的錢，今天就還了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回事了。”俞向音喝了一大口水。
寧曦一邊點開支付界面，一邊問：“考試準備得怎麽樣？”
“期中還是期末？期中的話我們已經考過了。至於期末……”
俞向音深吸一口氣，頗有些自暴自棄地說：“我們的考核，是參加禦卡師聯賽。”
“那好像是個團隊賽，”寧曦不自覺地皺起眉頭，“這不是給人氪金過考核的機會嗎？”
“不用好像，就是團隊賽。”俞向音聳聳肩，“每一年的聯賽都是團隊賽，官方說法是為了考驗參與者的協作能力。但也因為這個原因，每年的氪金參賽選手都為數不少。你沒看學校論壇嗎？我們系都炸開鍋了。”
“對了，”俞向音的目光變得探究，“聽說你被布置了一個超難的考核內容，是真的嗎？”
“連你也知道了啊。”
“論壇上在打賭，賭你能不能贏。”
“你賭了嗎？”寧曦來了興趣。
“沒有。”俞向音面色嚴肅地搖頭，“如果真如制卡系所說，這次考核的難度遠超平常，你可以去教務處舉報課程老師。不過宋主任……其實舉報也沒什麽用。她去年開除了好多制卡系學生。”
“可你並不是他們。你通過了難度增加的入學考試，也有真才實學，跟得上課程節奏。制卡系不應該因為你的精神力特質把你勸退。”
“謝謝你，俞向音。”寧曦微微一笑，“賭我能通過吧，我相信，我能通過。”
……
“……寧曦的進度很慢，我相信我能贏得這場考核，為家族取得榮耀。”
洛青安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他站得筆直。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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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凱勒：新人，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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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凱勒：新人……新人……[幽怨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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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個問號，但米凱勒卻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問號是什麽意思？問號就是疑問，疑問就是對他抱有好奇心，想要認識他、了解他、和他深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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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凱勒：新人你制卡好快呀，是心情不好嗎？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瘋狂制卡。】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
雖然只是一個省略號，但米凱勒再次受到了鼓舞。
省略號是什麽意思？省略號就是省略，是言有盡而意無窮，是對方有無窮無盡的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樣說出口，才用這樣的符號來表達真意。
由此可見，他，米凱勒，已經徹底激發了對面的交流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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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凱勒：你制作的卡牌上有很多無效卡紋，我在其中發現了簡筆畫的桂花、荷花，只有你們瀚海星區才喜歡這些花。】
【米凱勒：感覺新人你很沒有交流意願的樣子，是心情不好嗎？有什麽煩惱可以告訴我。】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確實有。】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我無法讓這兩種材料融合，就算再壓制精神力，也很難保證不影響到其中的能量？】
【米凱勒：為什麽要壓低精神力？】
【米凱勒：新人是高精神力個體吧？我還挺羨慕你們這種制卡師的。不過這種低階材料，根本不用壓制精神力，直接把精神力放出來，強制讓它們融合就行了呀。】
【米凱勒：[視頻鏈接]如果新人覺得技術上有難度，可以看看這個視頻。】
寧曦搖搖頭，她很想告訴屏幕面前的人，自己的精神力很特殊，如果不收著點，就會把材料燒幹凈。但“霸道”特質非常少見，如果如實告知，就相當於是主動開盒了自己。
她還不想實名游玩論壇。
果然，自己的問題還得依靠自己解決……等等。
寧曦停下來手上動作。
她隱隱約約覺得米凱勒說得很對，就算材料燒幹凈了又怎麽樣？制卡需要的是能量，又不是材料！
之前她一門心思想要把材料保留下來，只是因為她對能量的操控還不夠熟練。
她點開了米凱勒發過來的視頻鏈接。
對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寧曦一點進去，就看見制卡師演示用精神力燒掉材料。
“將精神力功率開到最大，不要害怕過載，害怕過載的學不了這種技巧！”留著大胡子，身材魁梧的制卡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我知道，做到這一點非常困難，但我相信，你們經過練習，一定能做到的！”
困難……嗎？
寧曦隨意放出精神力，燒毀一株炎生花，用精神力裹住它的精華，放在手裏把玩。
視頻除了燒毀材料，提取能量精華，還教授了許多後續處理步驟。比如選擇合適的底液，將能量精華融入底液中，不讓它逸散。
寧曦一邊記筆記，一邊在心裏修改實踐課作業的卡牌配方。
她看了一眼視頻的評論區，大部分人都在罵這個制卡師，有說這種技巧根本不成立，整個視頻是AI生成的；有說這個視頻是在引誘人們進行危險活動，應該被舉報的。即使最好的評價，也是在說這種技巧過於邪道，勸大家盡可能走正道，不要隨便使用。
邪道嗎？
正適合她。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謝謝你的建議，對我很有用。】
對方似乎是很閑的樣子，秒回：【沒事沒事，能幫上忙就好。我最喜歡帶新人了。】
【米凱勒：老有人說我毒舌，不給新人面子，但大多數制卡師其實不缺誇獎，他們缺的是有人指出缺點，然後給出行之有效的改進方案。】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對了，大佬是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米凱勒揚起了嘴角。
他帶新人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被新人全心全意地欽佩、感激。
【米凱勒：大佬不敢當。不過我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希望你能錄一次你制作卡牌的視頻給我，卡牌的種類，就按照我委托的範圍來。】
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要求。寧曦解決了問題，正在興頭上，當即就下單了材料，準備制卡。
【米凱勒：當然，也不用急。可以等你空閑了再慢慢來。你做了這麽多張卡牌，精神力應該消耗得比較厲害。】
【米凱勒：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那就當我沒說。我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視頻]】
【米凱勒：？】
【米凱勒：什麽至極手速，新人有意象往戰鬥卡牌師方向發展嗎？就是跟隨禦卡師進入領域，隨時用收集到的材料制作針對性卡牌的那種人。】
【米凱勒：話說新人的成功率這麽高嗎？是不是練習了很多次？】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什麽成功率？我已經學會了這張卡牌，難道還能失敗？】
【米凱勒：？所以你是不是覺得E級委托利潤率很高（撤回）】
【米凱勒：新人你精神力等級至少有A-吧，制作了這麽多卡牌都不累的。為什麽不去做禦卡師呢，當制卡師不是浪費了嗎？】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大佬也覺得高精神力做制卡師很浪費嗎？】
【米凱勒：我的初始精神力只有C，後來才慢慢鍛煉到A-。哪怕我有個C+的精神力，都不會選擇成為制卡師。】
【米凱勒：你別看我在論壇呼風喚雨的，我在傭兵團裏根本擡不起頭，也不算是核心成員，還天天被威脅“做不好就開除”，就因為我只能給中層成員制卡，人家核心成員都用天然卡牌的。青年制卡師聯賽，你知道嗎第一名獎金一百萬星幣。】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那很高了。】
【米凱勒：同等級別的青年禦卡師聯賽，前三名贈送一個小型穩定領域，一年穩定產出幾十萬星幣。這還只是獎勵。制卡師比賽除了業內人士，少有人關註；禦卡師聯賽全民觀看，每年都有禦卡師一炮爆紅，賺幾百萬星幣的。如果是你，這麽好的機會不想抓住嗎？】
【太陽神絕讚打工中：原來如此，我去搜搜聯賽資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米凱勒：記得清一下論壇消息，你的後臺消息應該已經爆了。】
看著對面不再回覆，有著淡金色長發的青年陷入沈思。
他的本意是想邀請新人來傭兵團，畢竟對方窮到接受正常價格的E級卡牌委托，不像是依附了工會和世家的樣子。不過看她制卡時的動作，這應該是個學院的苗子。
瀚海星區的著名卡牌學院還不少，是東雲學府？明心學院？新安軍校？還是其他非綜合性質的卡牌學院？考慮到對方制作E級卡牌時體現的高超技術，很可能是重視低階卡牌的明心學院教出來的。
不過，她是本科還是研究生，這倒是個謎。如果說是本科吧，她能制作出一般制卡師無法企及的低階高難度卡牌，說是研究生吧，她好像又不會做中階卡牌。
不過，如果她是本科生，就一定會參加制卡師聯賽。一旦參加聯賽，憑借她那獨具個性的制卡習慣，他肯定能認出來。
米凱勒摸著下巴思忖著：要不要去爭取一下評委名額？
……
米凱勒說得對。
此時她的論壇後臺消息何止99+，考慮到有不少人可能是她的未來金主，寧曦決定認真查看。
委托邀請數量大幅增加，甚至達到了上一次的好幾倍，一度讓寧曦懷疑，是不是論壇出了Bug。
其中，委托數量最多的是E級卡牌，也混有一定數量的D、C級卡牌。等級最高的委托達到了A級，報酬數量是令她瞠目結舌的好多個零。
寧曦果斷截圖保存：她也是接到過A級卡牌委托的制卡師了。
然後果斷拒絕邀請。
開玩笑，她連A級卡牌的材料都買不起，別說制作了。
剩下的低階卡牌委托，因為數量太多，寧曦只能開啟篩選，從報酬最高的開始看起。
【一剪春向你發送了卡牌委托】
這個委托的報酬是一萬星幣，高到寧曦差點點擊舉報。不過這個【一剪春】她很眼熟，似乎是她之前的委托者之一。
對了，就是這個委托主，給她布置了一系列想實踐課作業一樣的委托，報酬都不下三千。
寧曦暫時放下心，點開委托詳情。
【一剪春要求制作一張E級武器卡，形態為雙劍，一把劍具有冰屬性，一把劍具有火屬性。】
這個委托……還真是點到了她的心坎上。
如果這張卡的成品能做出來，那就是一份完美的實踐課作業。
用上新學的技巧，也許她真的可以成功。
……
期中很快就要到了，學院內的氛圍緊張了很多，圖書館還沒開門就排起了長隊。
幸好學院靈活運用空間技術，解決了有人搶不到圖書館座位的問題。
正如學院內網論壇所說，他們這屆學生的課程難度是地獄級的，除了實踐課，其餘的理論課程也都不容小覷，紛紛留下高難度作業。
寧曦去圖陣課的時候，甚至腿都有點發抖。圖陣課的老師姓郝，名源，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實際上及其嚴格，令所有學生都叫苦不疊。
寧曦和張敏更是慘遭針對，經常被抽起來回答問題。寧曦被點名提問的，大多是制圖時的規範和標準，她自己的作業也經常被掛出來作負面展示。
張敏的圖陣課成績名列前茅，她每次被抽問的，則是圖陣學中的高難度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教科書上的超綱內容、最新發布的前沿論文、偏門中低階卡牌的圖陣組成。張敏為了查找資料，常常要花費好幾個晚上。
走出圖陣課教室的時候，寧曦松了口氣，她被分到的作業還算常規。張敏就沒那麽幸運了，拿到的作業是所有人中最困難的。
“鄒老師這……簡直是想把所有上她課的學生都勸退啊。”張敏連連搖頭。
聽說修覆課的作業也很難，但這又不關寧曦的事，她照理關心了一下室友，給她帶了一份燒烤，就開始攻克獨屬於她的難關——實踐課作業。
很快，提交作業的時間就要到了。
……
制卡系辦公室內，宋時春慢慢地欣賞著卡牌，聽小夏助教報告她的觀察。
“近乎所有人都放棄了，甚至有不少人在實踐課上練習其他卡牌？”
“對老板，”小夏助教點點頭，“包括您看好的洛青安。”
“洛青安恐怕不是放棄了。他對我有所圖，應該是請了外援。”
“當然，寧曦沒有放棄，但她一直卡在調制卡墨的階段。她的精神力特質，還是給他帶來了太多困難。”
宋時春點點頭。
小夏助教出去了，進來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宋主任……”
“慕容習秀？你怎麽來了？”
慕容習秀露出一個秀氣的笑：“我來看看您，順便……”
“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吧。”
“你是不是布置了一個超難的作業，作為制卡實踐課的考核內容，然後給所有人放寬了標準，除了寧曦？”
“慕容老師，我記得你們精神力康覆與訓練系，和我們制卡系沒什麽聯系吧？”
“不不不，”慕容習秀連連擺手，“我不是要質疑制卡系的課程標準，我只是想說，我還想把寧曦招進我的精神力仿佛實驗組呢，您能不能……別那麽快把她開除了？”
宋時春難得地感到驚訝：“你想要？你沒有一開學就把她招進去？她缺錢，你給點實驗補貼就行。”
“額……”慕容習秀移開目光，“這不是還沒有通過倫理委員會的審核嗎。我說他們真的有點小題大做了，我只是打算試試音樂和冥想，他們至於這麽嚴防死守的嗎……”
“不是你的錯，”宋時春搖搖頭，“實在是你的前輩們把路走窄了。”
“所以能不能……”
“你真的認為她無法得到優秀成績嗎？”宋時春露出一絲微笑，望向自己的左手。
慕容習秀隱約看到，那是一張卡牌，卡紋極其繁覆和華麗。代表冰霜的藍與代表火焰的紅色相互交織，仿佛命運的謎語。
……
寧曦約出了俞向音。
不過半學期的時間，他卻仿佛飽經磨練，幾乎要變成另一個人。
俞向音落座在食堂包間，點了大份的紅燒肉：“今天你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我最近接了很多單子。”寧曦笑了笑，“對了，我欠你的錢，今天就還了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回事了。”俞向音喝了一大口水。
寧曦一邊點開支付界面，一邊問：“考試準備得怎麽樣？”
“期中還是期末？期中的話我們已經考過了。至於期末……”
俞向音深吸一口氣，頗有些自暴自棄地說：“我們的考核，是參加禦卡師聯賽。”
“那好像是個團隊賽，”寧曦不自覺地皺起眉頭，“這不是給人氪金過考核的機會嗎？”
“不用好像，就是團隊賽。”俞向音聳聳肩，“每一年的聯賽都是團隊賽，官方說法是為了考驗參與者的協作能力。但也因為這個原因，每年的氪金參賽選手都為數不少。你沒看學校論壇嗎？我們系都炸開鍋了。”
“對了，”俞向音的目光變得探究，“聽說你被布置了一個超難的考核內容，是真的嗎？”
“連你也知道了啊。”
“論壇上在打賭，賭你能不能贏。”
“你賭了嗎？”寧曦來了興趣。
“沒有。”俞向音面色嚴肅地搖頭，“如果真如制卡系所說，這次考核的難度遠超平常，你可以去教務處舉報課程老師。不過宋主任……其實舉報也沒什麽用。她去年開除了好多制卡系學生。”
“可你並不是他們。你通過了難度增加的入學考試，也有真才實學，跟得上課程節奏。制卡系不應該因為你的精神力特質把你勸退。”
“謝謝你，俞向音。”寧曦微微一笑，“賭我能通過吧，我相信，我能通過。”
……
“……寧曦的進度很慢，我相信我能贏得這場考核，為家族取得榮耀。”
洛青安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他站得筆直。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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