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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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從小，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她所有的家人都告訴她：他們愛她。
她不需要強大，不需要辛苦，不需要受委屈，因為愛她的家人們會保護她。
和哥哥一樣，花信到了年齡後，也進入了卡牌師預備學校。
她的同學似乎沒那麽喜歡她，她聽見他們說“精神力C+”、“那家夥的妹妹”、“不配”。但是沒關系的，家人們仍然啊愛她，他們會無時無刻地鼓勵她，為她打抱不平，告訴她“沒關系”。
“讀普通學院也沒關系，哥哥會保護你的。”
“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會保護你的。”
可是……花信真正的疑惑，家人們從不回答。
到底要如何通過考試？
到底要如何打敗那些要求她“展示資格”的人？
到底要如何在不告老師的情況下交到朋友？
或許，她的家人也沒有那麽愛她？
花信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怎麽會呢？一定是她做得不對，讓家人們理解錯了。
……
卡牌學院預備校的考試內容，自然也是運用卡牌。此時，花信正處於一片迷霧繚繞的沼澤中，陣陣瘴氣從水中升起，混入霧氣之中。
“在迷霧沼澤中存活三小時即可獲勝……”
在這個名為“迷霧沼澤”的模擬領域中，毒素會損傷外來者的身體，使他們無法堅持太久。但是，擊殺迷霧沼澤中的生靈，就可以得到解毒材料。
聽上去，通過這場考試似乎很簡單，只要不斷擊殺本土異獸，保證自身不被毒瘴所殺，就能成功。
但，花信知道沒有那麽簡單。人類，也是生靈的一種。
借助召喚卡【青鳥】，她看見了異獸聚居地所發生的戰鬥。她的同學們先是組隊前往，而後在擊殺異獸後陷入混亂。許多人開始有意識地擊殺其他人。
花信不明白。
他們為什麽能如此順理成章地將刀子捅向上一刻的隊友？就算這是虛擬的，就算這只是一場考試。
她無法理解。
青鳥躲在叢生的蘆葦中，將勝利者的對話帶給它的主人。
“你這場殺了幾個？”
“五個，你呢？”
“還不夠多啊，我這場殺了十三。對了，你有看到花家的小女兒嗎？”
“我還真沒看到她。她不會是在來的路上就被幹掉了吧？”
“應該不至於，就算她再廢材，也能從花家弄來兩張頂級卡牌——不像我們，卡牌還得自己爭取。”
“嘖。憑什麽是她這種人生在花家，如果我是花家的子嗣……”
“嘿嘿，如果她是故意避開混戰場面，那就完蛋了。只有異獸群落才能掉落足夠數量的解毒材料。單靠狩獵落單異獸，遲早會被毒死。”
少女召回了青鳥。
即使再沒有天賦，在學校上課的這幾年裏，花信也摸透了老師的想法。
要戰鬥、要競爭，才能勝利，才能成功。
在這場考核中，想要避戰——避開人與人之間的戰鬥，是行不通的。
但那是一般情況。
少女激活了新買來的卡牌。
一根青翠的樹枝憑空浮現，樹枝上長有七片青翠欲滴的樹葉，葉與枝條的空隙間，還有六朵含苞欲放的花。
這是治愈卡的最終成品，花信將它取名為“七葉六花枝”，每一片葉子可以治愈一次傷害，每一朵花可以解除一次毒素。當葉子和花全部被使用後，這張卡牌就會失效，需要用精神力再度激活。
這樣修改後，卡牌克服了原先不能同時解毒和治療的缺陷。
花信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但她毫不猶豫地吞下一枚花苞，澀中帶甜的味道令她精神一震。
等中毒跡象出現之後再解毒，就會出現一段不算短的空窗期。如果在空窗期中受到襲擊……
那麽，她的同學們恐怕不會給她通過考試的機會。
三小時後。
因為考核的緣故，學校提前放學。花溪滿早早地計算好時間，親自來接妹妹。
以他妹妹的性格，他不指望她能通過這次考核。實際上，如果不是花信堅持，而且她的精神力正好卡在入學等級線上，他根本就不會讓花信上卡牌師預備學校。
他準備好了禮物——一只大得驚人的洋娃娃，兩張全息樂園的票，來安慰考試失敗的妹妹。妹妹如果想要更多的零花錢，他也樂意付出。他自認為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在妹妹出現時微微驚訝。
少女紅光滿面，激動地一路小跑著過來，撲進他這個哥哥的懷抱中。他聽見少女興奮的聲音：“我通過了！”
“哥哥，我贏了賭約——你答應的東西，沒有忘掉吧？”
……
第三周的實踐課上，寧曦仍然在焦頭爛額地對付材料。
數十次的調和後，她的操作略顯變形，一時失誤，讓自燃的材料落在手上，灼燒出一道不小的傷痕。
“寧同學，要小心啊。”
小夏助教帶著治愈卡，及時處理了她的傷口。但是，灼燒的痛苦仍未散去，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如果累了就休息會兒吧，”小夏助教對她眨了眨眼睛，“慢工才能出細活。”
寧曦對她笑笑。
她自以為體能已經足夠強了，但進入學院這些天來，她才發現：體能與手部力量不完全是一回事。
寧曦停下雙手動作，用語音呼叫出光腦面板，進入制卡師論壇。
“這麽多單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的個人頁面顯示有三十多個制卡委托邀請，剔除她無法制作的高階卡牌，還有二十多個單子可以接。
在論壇上瀏覽一番之後，她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是治愈卡的委托者發了帖子，表示自己的委托已經被完成，還貼出了她的賬號。
這個帖子的討論度很高。
【666，難道是哪個大佬出手了？】
【還大佬呢，接單的是新人你眼睛聾嗎？】
【說不定是大佬的小號呢？】
【emm……炒作的一條多少錢？】
【樂，又來炒作天才新人了？都說了制卡是經驗學科，不堆時間和錢，幾乎不可能成才。】
【給新人下委托了，希望ta別看了一圈全拒絕，回頭又說自己“太忙沒時間”。】
那必然不會拒絕啊，畢竟，這些委托可都是錢呢。她可是還等著錢用。
寧曦大手一揮，把所有E級、限時時間寬松的委托都接下了。
下課後，她開始研究其中一個委托。
【制作一張E級卡牌，兼具防禦和反傷的特質。】
防禦和反傷，這也是一對經典組合。寧曦甚至不用花費太多心思，就能找出許多符合要求的圖陣組合。
所以這種簡單的委托，為什麽要專門來找她呢？
她看帖子的風向，還以為他們要出許多詭異的委托來考驗她。
“材料可以使用曾木與刺藤。這是一對共生性質的材料，刺藤汲取曾木的養料，也為它抵禦外敵，甚至獲取一些小型動物的養分。”
寧曦在學院商店訂購了這兩種材料，學院商店的價格稍高，但是質量有保證，制作委托需要的卡牌，用這樣的材料才能放心。
剩下的輔料，她在宿舍裏面還有存貨。
寧曦喝下一瓶營養劑，開始攻克這張卡牌。
數次試驗後，卡牌完成。寧曦將卡牌放在一邊，準備等張敏有空的時候再測試。而她則再次進入論壇，開始研究下一張卡牌。
【制作一張E級卡牌，兼具速度與防禦。】
這種要求，應該是需要一種輔助卡。寧曦思索片刻，給委托主發去信息：“您是需要做一種載具，還是增幅卡，或者是兼具這兩種性質的法術卡，還是其他類型的卡牌？”
對面回覆很快：“隨便咯，只要你真能做得出來。”
這還能隨便？寧曦一頭霧水，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就不能從這方面挑毛病。她退出論壇，開始研究卡牌。
巧合的是，這些E級卡牌委托，都要求制作兩種屬性結合的卡牌，與她在實踐課上的所學重合度極高。就像是……專門給她布置的作業一樣。
制作了幾張卡牌之後，寧曦上手愈發熟練，只兩天時間，就制作了十張卡牌，拉上張敏測試了一上午，確定這些卡牌沒有什麽大缺陷後，她就將卡牌發給委托者們。
……
“真做出來了啊？這才兩天時間……”顧成緋看見委托界面大大的“已提交，等待確認”的字樣，心底還是有些疑惑。
感覺……還是被騙的幾率比較大。不過還好，論壇有完善的申訴機制，不會讓委托者白花錢。
顧成緋自認為卡牌制作經驗豐富，如果制作者耍了什麽小花樣，他肯定能認出來。
從卡牌運輸中轉站中取得卡牌後，顧成緋輸入密碼，進入卡牌測試房間。
以他的財力，肯定沒辦法布設專門的卡牌測試房。不過他在一個小型傭兵團工作，老板前兩年聽別人忽悠，購入了一些設備，布置了卡牌測試房，他也順帶享受這份便利。
顧成緋將卡牌放入讀取機。
他是個低階禦卡師，也懂一點卡牌修理，甚至會一些制卡。學院派的學生們可能很難想象這種狀態，但對於中小型卡牌團的成員來說，這種什麽都會一點的狀態，反而是最經濟的。
憑借著這些能力，雖然顧成緋戰鬥力一般，但在傭兵團內還混得不錯。他之所以上論壇發布委托，是因為老板的額外要求。
他的兒子十一歲了，也到了學習卡牌的年齡，老板想要幾張炫酷的E級卡牌，比如一張能反傷的盾牌卡。
老板自己就是反傷流的禦卡師，他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麽為難人。但是顧成緋很清楚。
能反傷的盾牌卡，這種卡牌，簡直就是E級卡裏的老大難啊！
至於制作非E級卡？顧成緋想都沒想過。十一歲的孩子精神力發育未完全，要是誘導他使用等級更高的卡牌……只能說，聯邦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但是，如果沒能滿足老板的要求，他的年終獎……還能按時到手嗎？
顧成緋忍著肉痛，在論壇上發布委托。
——但是沒有人接受。
委托帖子下面零碎的幾條評論，還是在吐槽他癡心妄想，這麽一點委托費，就想要制作這種高難度的卡牌。
因此，他只能懷著“試一試也無妨”的想法，把委托申請發送給了據說技術很高的新人制卡師。
他沒有那麽多錢，這份委托真的會被接受嗎？
就算真的被接受了，委托又真的能被完成嗎？
顧成緋胡思亂想的時候，讀取機已經開始運轉，吐出一串串卡牌測試的原始數據。
這臺讀取機是大公會淘汰下來的舊貨，沒有搭載超級AI，因此生成的原始數據，要麽人工識別，要麽打包給萬象系統，付費加工為檢測報告。
讀取機被買來這兩年，一直都是顧成緋在操作，他使用這臺機器上千次，早就熟悉了一些關鍵參數的位置。
略過那些無用參數，顧成緋直奔卡牌強度。
“卡牌穩定性，中等；卡牌防禦能力，高。”
好極了，至少真的是張防禦卡。顧成緋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根據參數，防禦功能只占據這張卡牌總空間的百分之六十二，只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八不是全部冗餘，那反傷就有希望。
拜托了，一定要有反傷，哪怕是微弱反傷也好啊！
“卡牌反傷能力，高。”
這條數據和顧成緋的通訊鈴聲一起跳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接通通訊，但卻心猿意馬，眼睛貪婪地掃射著剩下的數據。
“餵，顧成緋。”打他通訊的，是他一個關系不錯的同事，一個有些水平的低階治愈系禦卡師。
“按你的話，我給老板說了，那種卡牌真的很難制作。他現在松口了，讓你做一張E級防禦卡給小孩玩玩就行，等他年紀再大點，就可以用老板自己淘汰下來的D級卡牌……”
“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
“那種卡牌，我找到了！”
“顧成緋？你別激動，老板雖然脾氣好，但如果你耍花招來欺騙他，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真的，”顧成緋沒有在意對方話中的警告意味，“你過來看看呀，我就在卡牌測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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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她所有的家人都告訴她：他們愛她。
她不需要強大，不需要辛苦，不需要受委屈，因為愛她的家人們會保護她。
和哥哥一樣，花信到了年齡後，也進入了卡牌師預備學校。
她的同學似乎沒那麽喜歡她，她聽見他們說“精神力C+”、“那家夥的妹妹”、“不配”。但是沒關系的，家人們仍然啊愛她，他們會無時無刻地鼓勵她，為她打抱不平，告訴她“沒關系”。
“讀普通學院也沒關系，哥哥會保護你的。”
“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會保護你的。”
可是……花信真正的疑惑，家人們從不回答。
到底要如何通過考試？
到底要如何打敗那些要求她“展示資格”的人？
到底要如何在不告老師的情況下交到朋友？
或許，她的家人也沒有那麽愛她？
花信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怎麽會呢？一定是她做得不對，讓家人們理解錯了。
……
卡牌學院預備校的考試內容，自然也是運用卡牌。此時，花信正處於一片迷霧繚繞的沼澤中，陣陣瘴氣從水中升起，混入霧氣之中。
“在迷霧沼澤中存活三小時即可獲勝……”
在這個名為“迷霧沼澤”的模擬領域中，毒素會損傷外來者的身體，使他們無法堅持太久。但是，擊殺迷霧沼澤中的生靈，就可以得到解毒材料。
聽上去，通過這場考試似乎很簡單，只要不斷擊殺本土異獸，保證自身不被毒瘴所殺，就能成功。
但，花信知道沒有那麽簡單。人類，也是生靈的一種。
借助召喚卡【青鳥】，她看見了異獸聚居地所發生的戰鬥。她的同學們先是組隊前往，而後在擊殺異獸後陷入混亂。許多人開始有意識地擊殺其他人。
花信不明白。
他們為什麽能如此順理成章地將刀子捅向上一刻的隊友？就算這是虛擬的，就算這只是一場考試。
她無法理解。
青鳥躲在叢生的蘆葦中，將勝利者的對話帶給它的主人。
“你這場殺了幾個？”
“五個，你呢？”
“還不夠多啊，我這場殺了十三。對了，你有看到花家的小女兒嗎？”
“我還真沒看到她。她不會是在來的路上就被幹掉了吧？”
“應該不至於，就算她再廢材，也能從花家弄來兩張頂級卡牌——不像我們，卡牌還得自己爭取。”
“嘖。憑什麽是她這種人生在花家，如果我是花家的子嗣……”
“嘿嘿，如果她是故意避開混戰場面，那就完蛋了。只有異獸群落才能掉落足夠數量的解毒材料。單靠狩獵落單異獸，遲早會被毒死。”
少女召回了青鳥。
即使再沒有天賦，在學校上課的這幾年裏，花信也摸透了老師的想法。
要戰鬥、要競爭，才能勝利，才能成功。
在這場考核中，想要避戰——避開人與人之間的戰鬥，是行不通的。
但那是一般情況。
少女激活了新買來的卡牌。
一根青翠的樹枝憑空浮現，樹枝上長有七片青翠欲滴的樹葉，葉與枝條的空隙間，還有六朵含苞欲放的花。
這是治愈卡的最終成品，花信將它取名為“七葉六花枝”，每一片葉子可以治愈一次傷害，每一朵花可以解除一次毒素。當葉子和花全部被使用後，這張卡牌就會失效，需要用精神力再度激活。
這樣修改後，卡牌克服了原先不能同時解毒和治療的缺陷。
花信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但她毫不猶豫地吞下一枚花苞，澀中帶甜的味道令她精神一震。
等中毒跡象出現之後再解毒，就會出現一段不算短的空窗期。如果在空窗期中受到襲擊……
那麽，她的同學們恐怕不會給她通過考試的機會。
三小時後。
因為考核的緣故，學校提前放學。花溪滿早早地計算好時間，親自來接妹妹。
以他妹妹的性格，他不指望她能通過這次考核。實際上，如果不是花信堅持，而且她的精神力正好卡在入學等級線上，他根本就不會讓花信上卡牌師預備學校。
他準備好了禮物——一只大得驚人的洋娃娃，兩張全息樂園的票，來安慰考試失敗的妹妹。妹妹如果想要更多的零花錢，他也樂意付出。他自認為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在妹妹出現時微微驚訝。
少女紅光滿面，激動地一路小跑著過來，撲進他這個哥哥的懷抱中。他聽見少女興奮的聲音：“我通過了！”
“哥哥，我贏了賭約——你答應的東西，沒有忘掉吧？”
……
第三周的實踐課上，寧曦仍然在焦頭爛額地對付材料。
數十次的調和後，她的操作略顯變形，一時失誤，讓自燃的材料落在手上，灼燒出一道不小的傷痕。
“寧同學，要小心啊。”
小夏助教帶著治愈卡，及時處理了她的傷口。但是，灼燒的痛苦仍未散去，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如果累了就休息會兒吧，”小夏助教對她眨了眨眼睛，“慢工才能出細活。”
寧曦對她笑笑。
她自以為體能已經足夠強了，但進入學院這些天來，她才發現：體能與手部力量不完全是一回事。
寧曦停下雙手動作，用語音呼叫出光腦面板，進入制卡師論壇。
“這麽多單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的個人頁面顯示有三十多個制卡委托邀請，剔除她無法制作的高階卡牌，還有二十多個單子可以接。
在論壇上瀏覽一番之後，她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是治愈卡的委托者發了帖子，表示自己的委托已經被完成，還貼出了她的賬號。
這個帖子的討論度很高。
【666，難道是哪個大佬出手了？】
【還大佬呢，接單的是新人你眼睛聾嗎？】
【說不定是大佬的小號呢？】
【emm……炒作的一條多少錢？】
【樂，又來炒作天才新人了？都說了制卡是經驗學科，不堆時間和錢，幾乎不可能成才。】
【給新人下委托了，希望ta別看了一圈全拒絕，回頭又說自己“太忙沒時間”。】
那必然不會拒絕啊，畢竟，這些委托可都是錢呢。她可是還等著錢用。
寧曦大手一揮，把所有E級、限時時間寬松的委托都接下了。
下課後，她開始研究其中一個委托。
【制作一張E級卡牌，兼具防禦和反傷的特質。】
防禦和反傷，這也是一對經典組合。寧曦甚至不用花費太多心思，就能找出許多符合要求的圖陣組合。
所以這種簡單的委托，為什麽要專門來找她呢？
她看帖子的風向，還以為他們要出許多詭異的委托來考驗她。
“材料可以使用曾木與刺藤。這是一對共生性質的材料，刺藤汲取曾木的養料，也為它抵禦外敵，甚至獲取一些小型動物的養分。”
寧曦在學院商店訂購了這兩種材料，學院商店的價格稍高，但是質量有保證，制作委托需要的卡牌，用這樣的材料才能放心。
剩下的輔料，她在宿舍裏面還有存貨。
寧曦喝下一瓶營養劑，開始攻克這張卡牌。
數次試驗後，卡牌完成。寧曦將卡牌放在一邊，準備等張敏有空的時候再測試。而她則再次進入論壇，開始研究下一張卡牌。
【制作一張E級卡牌，兼具速度與防禦。】
這種要求，應該是需要一種輔助卡。寧曦思索片刻，給委托主發去信息：“您是需要做一種載具，還是增幅卡，或者是兼具這兩種性質的法術卡，還是其他類型的卡牌？”
對面回覆很快：“隨便咯，只要你真能做得出來。”
這還能隨便？寧曦一頭霧水，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就不能從這方面挑毛病。她退出論壇，開始研究卡牌。
巧合的是，這些E級卡牌委托，都要求制作兩種屬性結合的卡牌，與她在實踐課上的所學重合度極高。就像是……專門給她布置的作業一樣。
制作了幾張卡牌之後，寧曦上手愈發熟練，只兩天時間，就制作了十張卡牌，拉上張敏測試了一上午，確定這些卡牌沒有什麽大缺陷後，她就將卡牌發給委托者們。
……
“真做出來了啊？這才兩天時間……”顧成緋看見委托界面大大的“已提交，等待確認”的字樣，心底還是有些疑惑。
感覺……還是被騙的幾率比較大。不過還好，論壇有完善的申訴機制，不會讓委托者白花錢。
顧成緋自認為卡牌制作經驗豐富，如果制作者耍了什麽小花樣，他肯定能認出來。
從卡牌運輸中轉站中取得卡牌後，顧成緋輸入密碼，進入卡牌測試房間。
以他的財力，肯定沒辦法布設專門的卡牌測試房。不過他在一個小型傭兵團工作，老板前兩年聽別人忽悠，購入了一些設備，布置了卡牌測試房，他也順帶享受這份便利。
顧成緋將卡牌放入讀取機。
他是個低階禦卡師，也懂一點卡牌修理，甚至會一些制卡。學院派的學生們可能很難想象這種狀態，但對於中小型卡牌團的成員來說，這種什麽都會一點的狀態，反而是最經濟的。
憑借著這些能力，雖然顧成緋戰鬥力一般，但在傭兵團內還混得不錯。他之所以上論壇發布委托，是因為老板的額外要求。
他的兒子十一歲了，也到了學習卡牌的年齡，老板想要幾張炫酷的E級卡牌，比如一張能反傷的盾牌卡。
老板自己就是反傷流的禦卡師，他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麽為難人。但是顧成緋很清楚。
能反傷的盾牌卡，這種卡牌，簡直就是E級卡裏的老大難啊！
至於制作非E級卡？顧成緋想都沒想過。十一歲的孩子精神力發育未完全，要是誘導他使用等級更高的卡牌……只能說，聯邦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但是，如果沒能滿足老板的要求，他的年終獎……還能按時到手嗎？
顧成緋忍著肉痛，在論壇上發布委托。
——但是沒有人接受。
委托帖子下面零碎的幾條評論，還是在吐槽他癡心妄想，這麽一點委托費，就想要制作這種高難度的卡牌。
因此，他只能懷著“試一試也無妨”的想法，把委托申請發送給了據說技術很高的新人制卡師。
他沒有那麽多錢，這份委托真的會被接受嗎？
就算真的被接受了，委托又真的能被完成嗎？
顧成緋胡思亂想的時候，讀取機已經開始運轉，吐出一串串卡牌測試的原始數據。
這臺讀取機是大公會淘汰下來的舊貨，沒有搭載超級AI，因此生成的原始數據，要麽人工識別，要麽打包給萬象系統，付費加工為檢測報告。
讀取機被買來這兩年，一直都是顧成緋在操作，他使用這臺機器上千次，早就熟悉了一些關鍵參數的位置。
略過那些無用參數，顧成緋直奔卡牌強度。
“卡牌穩定性，中等；卡牌防禦能力，高。”
好極了，至少真的是張防禦卡。顧成緋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根據參數，防禦功能只占據這張卡牌總空間的百分之六十二，只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八不是全部冗餘，那反傷就有希望。
拜托了，一定要有反傷，哪怕是微弱反傷也好啊！
“卡牌反傷能力，高。”
這條數據和顧成緋的通訊鈴聲一起跳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接通通訊，但卻心猿意馬，眼睛貪婪地掃射著剩下的數據。
“餵，顧成緋。”打他通訊的，是他一個關系不錯的同事，一個有些水平的低階治愈系禦卡師。
“按你的話，我給老板說了，那種卡牌真的很難制作。他現在松口了，讓你做一張E級防禦卡給小孩玩玩就行，等他年紀再大點，就可以用老板自己淘汰下來的D級卡牌……”
“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
“那種卡牌，我找到了！”
“顧成緋？你別激動，老板雖然脾氣好，但如果你耍花招來欺騙他，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真的，”顧成緋沒有在意對方話中的警告意味，“你過來看看呀，我就在卡牌測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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