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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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死寂。
繼冬藏聽不見她們的哀嚎、詛咒或是祈禱。
耳畔唯一的聲響，是莫萬達和草編兔子沈重的腳掌。
深深陷入又艱難拔離肉泥時，發出的單調而絕望的“噗嗤……噗嗤……”聲。
這聲音如同喪鐘，在這片猩紅的墳場上空回蕩。
草編兔子適時地翻譯了莫萬達低沈的話語：
“你看到了嗎……那些黑影……她們……就是巨亞……我的……同伴。”
繼冬藏的目光掃過這些在痛苦中掙紮、消解的影子：“你沒有拋下自己的骨肉，融入新世界。”
這是一個陳述句，而非疑問。
兔子翻譯著莫萬達的回應：
“是的……你和我……我們的職責……是引導……新文明。”
繼冬藏的話題跳得很快：“剛才有幾個黑影試圖抓住我，這算是什麽？逃離集體潛意識嗎？”
兔子沈默片刻，似乎在接收和轉換莫萬達更覆雜的思緒，然後翻譯道：
“是……渴望逃離……畢竟……誰會……心甘情願……看著自己的世界……崩塌呢……”
“她們……是被咀嚼了……萬萬年……卻仍未……被咽下的……文明……骨刺。”
這句話沒有經過兔子翻譯。
也分不清是莫萬達的嘆息，是兔子的低語，還是這片猩紅世界本身殘留的集體哀鳴。
它瞬間刺穿了繼冬藏所有的思緒。
讓她對眼前這片猩紅地獄和那些掙紮的黑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領悟與莫名情緒。
……
草編兔子馱著繼冬藏，在死寂的猩紅肉泥中跋涉了不知多久。
終於，她們停在了一個巨大、深邃的坑洞邊緣。
“這裏……就是忒伊亞星的……降臨之地。”
“忒伊亞星……”繼冬藏低聲重覆。
她探身向坑洞深處望去。
那裏只有虛無，什麽也看不見。
莫萬達巨大的身軀微微側轉，眼睛落在繼冬藏身上：
“要……去看看嗎？去看看……巨亞……經歷撞擊之後……的世界？”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仿佛在邀請繼冬藏踏入時間的斷層。
繼冬藏直視著莫萬達：“什麽意思？你似乎在引導我？”
莫萬達沒有否認：“是的……世界更替……你……有所選擇。”
“選擇？”繼冬藏的神經瞬間繃緊。
“你是說，我可以選擇阻止忒伊亞星的降臨？還是，阻止我們人類世界裏的‘獸變’？”
她將兩個可能性拋了出來。
莫萬達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似乎對繼冬藏的表達，感到困惑或無法理解。
她給出了一個更直接、更殘酷的選項：
“你……可以……殺死所有……轉變者。”
“殺死所有轉變者？！”
繼冬藏震驚：“那樣……就沒有新的世界誕生了！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莫萬達又搖了搖頭：“可能……再也沒有……新的生命……與文明了……也可能……是別的……”
繼冬藏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巨亞：“你應該是希望看到文明交替發生的，對吧？”
“所有……經歷過……文明交替的……使者……都……希望。”
莫萬達的回答平靜而坦誠。
“所以你們的世界毀滅了，你就希望我們的世界也毀滅？！
“這不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嗎？！你自己經歷過的痛苦，也要我們再經歷一遍？！”
這激烈的、帶著人性憤怒的質問。
沒有濺起絲毫水花。
莫萬達沒有再說什麽，沒有解釋，沒有反駁。
她轉了過去。
粘稠的血泥隨著她的動作沈重地翻湧。
她邁開步子，離開，只留下最後一句：
“還有……時間……”
巨大的身影很快被猩紅的霧氣吞噬，原地只剩下繼冬藏。
和依舊沈默地馱著她的草編兔子。
兔子異常安靜，沒有打擾繼冬藏此刻翻江倒海的思緒。
繼冬藏看著巨坑。
思緒亂飛，甚至想到莫萬達是不是想讓她跳進去摔死。
……
繼冬藏感覺自己的意識艱難地掙脫出來。
她沈重地從一張硬木桌子上擡起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等比例放大了數倍的房間。
一切都顯得異常寬敞和高聳。
墻壁上掛著巨大的、用粗麻布縫制的口袋，裏面鼓鼓囊囊。
架子上整齊碼放著磚塊般大小的各色香皂，粗如人類手臂的蠟燭。
以及許多用古樸木罐盛放、貼著巨亞文字的便簽的東西。
角落裏還堆放著未經打磨的礦石和捆紮整齊的幹燥草藥。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粗獷的、混合著藥草、蠟油與礦石粉塵的獨特氣味。
雖然物品巨大，卻意外地整潔有序，透著一股原始而溫馨的暖意。
繼冬藏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寬大的、質地粗糙的灰色亞麻一片式袍子，腰間用一根同樣材質的粗繩隨意系著。
她試探性地用手掌撫過自己的手臂。
觸感粗礪得驚人！
皮膚表面布滿了顆粒。
硬邦邦的，完全失去了人類肌膚的柔軟彈性。
皮膚之下，則能清晰地感受到飽滿的肌肉輪廓。
她甚至無意識地握了握拳。
感受到一股遠超以往的、沛然莫禦的力量在筋骨間湧動。
房間裏沒有鏡子。
她有些笨拙地挪到旁邊一個擦得鋥亮、足有半人高的黃銅水壺旁。
借著壺身模糊的弧面反光，努力辨認著自己的新形象。
反光中映出一個異常陌生的頭顱。
頭發短而雜亂，稀稀拉拉，看起來像禿頭一樣。
臉龐依稀還能看出一點點繼冬藏原本的三分輪廓影子。
但整體卻顯得更加野性。
活脫脫一個剛從深山老林裏走出來的野人。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巨大的、由整根原木鑿成的窗戶前。
動作極其不協調，雙腿像是剛安上的假肢。
繼冬藏穩住還有些搖晃的身體，望向窗外。
外面是一片開闊、簡單而樸素的農場景象。
巨大但平整的土地被劃分成幾塊，種植著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大作物。
幾個同樣身形巨大、皮膚粗糙的巨亞正散坐在院子裏：
三個巨亞正用粗壯的手指靈活地編織著東西。
另一個擦洗著一個如同小型浴缸般的陶罐。
還有兩個則悠閑地將一些散發著清香的幹草攤開晾曬。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寧靜而祥和。
“冬，還好嗎？”
一個正在編織的巨亞擡起頭，朝著窗戶這邊問道，語氣裏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
奇跡般地。
繼冬藏這一次完全聽懂了！那音節奇特的巨亞語。
她心中一驚，隨即試探張開口，用自己習慣的中文回應道：“沒……沒事了。”
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從她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並非她熟悉的漢語。
而是自動變成了巨亞語！
音節流暢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會說這種語言！
這倒好，莫名其妙地就掌握了一門外星語言？
省去了多少麻煩。
在接下來的簡短交談中，繼冬藏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今天她身體不舒服，恰好又是她們這個家庭的聚餐日。
院子裏的幾位，都是她的家人。
而非她最初以為的雇工，她們已經合力幫她幹完了今天該幹的活和家務。
一股混雜著感激和莫名歸屬感的暖流湧過繼冬藏的心頭。
她笨拙真誠地向幾位家人道謝，並轉身回到屋內。
從那堆巨大的香皂蠟燭中挑選了幾塊，送到她們手中作為感謝。
看著她們欣然接受，帶著東西結伴離開。
身影融入農場傍晚的暖光裏，繼冬藏站在門框下。
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個巨大、粗糙卻又莫名溫暖的世界。
繼冬藏回到屋內，走到一個低矮寬大的短桌前。
桌上琳瑯滿目地堆放著各種形態奇異、色彩鮮艷的蔬菜水果。
許多都是她從未見過、也叫不出名字的品種。
旁邊還放著一小罐晶瑩剔透、如同碎鉆般的晶體。
她好奇地拔開木塞，撚起幾粒塞進嘴裏。
一股極其奇特、難以言喻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初嘗有些怪異，但意外的並不難吃，反而迅速轉化為一種濃香。
像直接吃了花露精華，香味霸道。
繼冬藏瞇瞇眼，好吃！！
嘗到了甜頭，繼冬藏索性像試毒一般。
將桌上那些新奇古怪的蔬果挨個嘗了個遍。
每一種都口感獨特、滋味鮮美，充滿了異世界特有的新鮮與奇妙。
填飽肚子後。
她利落地整理好屋子，走了出去。
開始探索這片屬於“巨亞冬”的世界。
這片聚居區比想象中熱鬧，散落著不少類似的樸素農舍。
遇到的巨亞們，有的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閑聊，有的則扛著自家產的物品，說要和她交換東西。
繼冬藏欣然應允，自然地融入其中。
仿佛她天生就是這裏的一員，已經完全適應了“巨亞冬”這個身份。
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與現實截然不同，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
繼冬藏在這裏度過了許多個日出日落，體驗著簡單而純粹的田園生活。
耕作、收獲、交換、在暖陽下發呆。
日子平靜得讓人心醉。
她都快以為自己永遠被困在這個溫暖而巨大的軀殼裏，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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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繼冬藏聽不見她們的哀嚎、詛咒或是祈禱。
耳畔唯一的聲響，是莫萬達和草編兔子沈重的腳掌。
深深陷入又艱難拔離肉泥時，發出的單調而絕望的“噗嗤……噗嗤……”聲。
這聲音如同喪鐘，在這片猩紅的墳場上空回蕩。
草編兔子適時地翻譯了莫萬達低沈的話語：
“你看到了嗎……那些黑影……她們……就是巨亞……我的……同伴。”
繼冬藏的目光掃過這些在痛苦中掙紮、消解的影子：“你沒有拋下自己的骨肉，融入新世界。”
這是一個陳述句，而非疑問。
兔子翻譯著莫萬達的回應：
“是的……你和我……我們的職責……是引導……新文明。”
繼冬藏的話題跳得很快：“剛才有幾個黑影試圖抓住我，這算是什麽？逃離集體潛意識嗎？”
兔子沈默片刻，似乎在接收和轉換莫萬達更覆雜的思緒，然後翻譯道：
“是……渴望逃離……畢竟……誰會……心甘情願……看著自己的世界……崩塌呢……”
“她們……是被咀嚼了……萬萬年……卻仍未……被咽下的……文明……骨刺。”
這句話沒有經過兔子翻譯。
也分不清是莫萬達的嘆息，是兔子的低語，還是這片猩紅世界本身殘留的集體哀鳴。
它瞬間刺穿了繼冬藏所有的思緒。
讓她對眼前這片猩紅地獄和那些掙紮的黑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領悟與莫名情緒。
……
草編兔子馱著繼冬藏，在死寂的猩紅肉泥中跋涉了不知多久。
終於，她們停在了一個巨大、深邃的坑洞邊緣。
“這裏……就是忒伊亞星的……降臨之地。”
“忒伊亞星……”繼冬藏低聲重覆。
她探身向坑洞深處望去。
那裏只有虛無，什麽也看不見。
莫萬達巨大的身軀微微側轉，眼睛落在繼冬藏身上：
“要……去看看嗎？去看看……巨亞……經歷撞擊之後……的世界？”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仿佛在邀請繼冬藏踏入時間的斷層。
繼冬藏直視著莫萬達：“什麽意思？你似乎在引導我？”
莫萬達沒有否認：“是的……世界更替……你……有所選擇。”
“選擇？”繼冬藏的神經瞬間繃緊。
“你是說，我可以選擇阻止忒伊亞星的降臨？還是，阻止我們人類世界裏的‘獸變’？”
她將兩個可能性拋了出來。
莫萬達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似乎對繼冬藏的表達，感到困惑或無法理解。
她給出了一個更直接、更殘酷的選項：
“你……可以……殺死所有……轉變者。”
“殺死所有轉變者？！”
繼冬藏震驚：“那樣……就沒有新的世界誕生了！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莫萬達又搖了搖頭：“可能……再也沒有……新的生命……與文明了……也可能……是別的……”
繼冬藏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巨亞：“你應該是希望看到文明交替發生的，對吧？”
“所有……經歷過……文明交替的……使者……都……希望。”
莫萬達的回答平靜而坦誠。
“所以你們的世界毀滅了，你就希望我們的世界也毀滅？！
“這不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嗎？！你自己經歷過的痛苦，也要我們再經歷一遍？！”
這激烈的、帶著人性憤怒的質問。
沒有濺起絲毫水花。
莫萬達沒有再說什麽，沒有解釋，沒有反駁。
她轉了過去。
粘稠的血泥隨著她的動作沈重地翻湧。
她邁開步子，離開，只留下最後一句：
“還有……時間……”
巨大的身影很快被猩紅的霧氣吞噬，原地只剩下繼冬藏。
和依舊沈默地馱著她的草編兔子。
兔子異常安靜，沒有打擾繼冬藏此刻翻江倒海的思緒。
繼冬藏看著巨坑。
思緒亂飛，甚至想到莫萬達是不是想讓她跳進去摔死。
……
繼冬藏感覺自己的意識艱難地掙脫出來。
她沈重地從一張硬木桌子上擡起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等比例放大了數倍的房間。
一切都顯得異常寬敞和高聳。
墻壁上掛著巨大的、用粗麻布縫制的口袋，裏面鼓鼓囊囊。
架子上整齊碼放著磚塊般大小的各色香皂，粗如人類手臂的蠟燭。
以及許多用古樸木罐盛放、貼著巨亞文字的便簽的東西。
角落裏還堆放著未經打磨的礦石和捆紮整齊的幹燥草藥。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粗獷的、混合著藥草、蠟油與礦石粉塵的獨特氣味。
雖然物品巨大，卻意外地整潔有序，透著一股原始而溫馨的暖意。
繼冬藏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寬大的、質地粗糙的灰色亞麻一片式袍子，腰間用一根同樣材質的粗繩隨意系著。
她試探性地用手掌撫過自己的手臂。
觸感粗礪得驚人！
皮膚表面布滿了顆粒。
硬邦邦的，完全失去了人類肌膚的柔軟彈性。
皮膚之下，則能清晰地感受到飽滿的肌肉輪廓。
她甚至無意識地握了握拳。
感受到一股遠超以往的、沛然莫禦的力量在筋骨間湧動。
房間裏沒有鏡子。
她有些笨拙地挪到旁邊一個擦得鋥亮、足有半人高的黃銅水壺旁。
借著壺身模糊的弧面反光，努力辨認著自己的新形象。
反光中映出一個異常陌生的頭顱。
頭發短而雜亂，稀稀拉拉，看起來像禿頭一樣。
臉龐依稀還能看出一點點繼冬藏原本的三分輪廓影子。
但整體卻顯得更加野性。
活脫脫一個剛從深山老林裏走出來的野人。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巨大的、由整根原木鑿成的窗戶前。
動作極其不協調，雙腿像是剛安上的假肢。
繼冬藏穩住還有些搖晃的身體，望向窗外。
外面是一片開闊、簡單而樸素的農場景象。
巨大但平整的土地被劃分成幾塊，種植著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大作物。
幾個同樣身形巨大、皮膚粗糙的巨亞正散坐在院子裏：
三個巨亞正用粗壯的手指靈活地編織著東西。
另一個擦洗著一個如同小型浴缸般的陶罐。
還有兩個則悠閑地將一些散發著清香的幹草攤開晾曬。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寧靜而祥和。
“冬，還好嗎？”
一個正在編織的巨亞擡起頭，朝著窗戶這邊問道，語氣裏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
奇跡般地。
繼冬藏這一次完全聽懂了！那音節奇特的巨亞語。
她心中一驚，隨即試探張開口，用自己習慣的中文回應道：“沒……沒事了。”
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從她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並非她熟悉的漢語。
而是自動變成了巨亞語！
音節流暢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會說這種語言！
這倒好，莫名其妙地就掌握了一門外星語言？
省去了多少麻煩。
在接下來的簡短交談中，繼冬藏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今天她身體不舒服，恰好又是她們這個家庭的聚餐日。
院子裏的幾位，都是她的家人。
而非她最初以為的雇工，她們已經合力幫她幹完了今天該幹的活和家務。
一股混雜著感激和莫名歸屬感的暖流湧過繼冬藏的心頭。
她笨拙真誠地向幾位家人道謝，並轉身回到屋內。
從那堆巨大的香皂蠟燭中挑選了幾塊，送到她們手中作為感謝。
看著她們欣然接受，帶著東西結伴離開。
身影融入農場傍晚的暖光裏，繼冬藏站在門框下。
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個巨大、粗糙卻又莫名溫暖的世界。
繼冬藏回到屋內，走到一個低矮寬大的短桌前。
桌上琳瑯滿目地堆放著各種形態奇異、色彩鮮艷的蔬菜水果。
許多都是她從未見過、也叫不出名字的品種。
旁邊還放著一小罐晶瑩剔透、如同碎鉆般的晶體。
她好奇地拔開木塞，撚起幾粒塞進嘴裏。
一股極其奇特、難以言喻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初嘗有些怪異，但意外的並不難吃，反而迅速轉化為一種濃香。
像直接吃了花露精華，香味霸道。
繼冬藏瞇瞇眼，好吃！！
嘗到了甜頭，繼冬藏索性像試毒一般。
將桌上那些新奇古怪的蔬果挨個嘗了個遍。
每一種都口感獨特、滋味鮮美，充滿了異世界特有的新鮮與奇妙。
填飽肚子後。
她利落地整理好屋子，走了出去。
開始探索這片屬於“巨亞冬”的世界。
這片聚居區比想象中熱鬧，散落著不少類似的樸素農舍。
遇到的巨亞們，有的熱情地和她打招呼閑聊，有的則扛著自家產的物品，說要和她交換東西。
繼冬藏欣然應允，自然地融入其中。
仿佛她天生就是這裏的一員，已經完全適應了“巨亞冬”這個身份。
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與現實截然不同，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
繼冬藏在這裏度過了許多個日出日落，體驗著簡單而純粹的田園生活。
耕作、收獲、交換、在暖陽下發呆。
日子平靜得讓人心醉。
她都快以為自己永遠被困在這個溫暖而巨大的軀殼裏，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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