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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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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某種情況下來說, 000想出的這個方法其實就是耍無賴,它讓少女美美地置身事外了。

不過,除了這麽做, 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辦法了, 因為阿織醒著也處理不好,還有可能會更加地激化矛盾。

畢竟在這場爭奪戰中,每位都是攢足了勁且憋了滿肚子的火氣,有可能隨意說出來的一句話都會火上澆油,成為爆發的引線。

而阿織總對這些洶湧翻滾著、馬上就要泛濫出來的暗流毫無所知。

“…………”

富岡義勇是除繼國緣一之外唯一和黑死牟交過手的人, 自然知曉自己和他之間存在的差距, 可這並不是他猶豫不前的理由。

無人敢輕舉妄動,因為阿織與黑死牟的距離太近了,任何攻擊都可能對她造成傷害。

焦灼逐漸蔓延開, 富岡義勇眼底開始出現血絲來, 他的額頭和脖頸上都露出了明顯的青筋,深藍的眼眸滿是晦暗。

——在他們趕過來之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阿織又為何會昏睡過去?

富岡義勇終於意識到了, 好像從某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就以普通人根本無法撼動的趨勢開始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運轉。

阿織成了其中無法參透的一個環節。

黑死牟緩緩擡眸望著趕過來的眾人,視線在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身上停留了一瞬,憑借著鬼強大的感知能力,他自然一下子就知曉了他們在血脈上的聯系。

那個被他和繼國緣一舍棄了的家族,在歷史長河中, 也代代傳承了下來, 並且像是受到了詛咒般,這一代又是一對雙生子。

然而,他們現在均以看待敵人一樣的眼神望著他, 一舉一動都展現著威逼,盡顯保護者的姿態。

黑死牟胸口的火焰更旺盛了,他直接咬牙收回了視線。

他當然不願意阿織被帶回鬼殺隊,因為他自己也可以帶著少女去找醫生,只繼國緣一等人恐怕與他的想法一致。

他們不會允許阿織被鬼帶走。

單憑實力的話,這些趕回來的劍士只能稱得上是稚嫩,他們雖然天賦很高,但經驗的差距需要時間的磨練來彌補。

然而,繼國緣一的存在已經是極大的威脅了,現在又加上這些雖然稚嫩、但仍舊能夠牽引些許註意力的劍士。

距離天亮好像也不是很遠了。

局勢無疑對他很不利。

而且,他不知道阿織是出了什麽問題,明明剛才還那麽的有活力,結果沒什麽征兆的就昏迷了過去。

人類是很脆弱渺小的,一個很小的疾病或者是一次突發的小事件都能夠奪走他們的生命。

黑死牟活了這麽多年,他有看到身強體壯的農民在田間走路突然倒地停止了呼吸,也有見過和別人說笑著的人疾病突發、口吐鮮血……

黑死牟…他有些不敢賭。

再怎麽用憤怒掩飾自己,他也不能否認在看到阿織倒下去時,從心底驀然攀升而來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堆積起來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迫使著他不得不後退一步,好似只有這樣才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黑死牟嘴唇顫抖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六只眼睛無忌憚地望著阿織,那是要把少女完全吞吃掉的眼神,恐怖得能讓與之對視的人陷入到永恒的夢魘當中。

幸運的是,無知無覺的阿織並沒有看到。

只她潛意識裏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似的,睫羽本能地輕顫,苦悶地皺著眉心,更顯出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來。

繼國緣一瞳孔縮了一下,他幾乎微乎其微地緊著指骨,首次對黑死牟表現出了全然進攻的慎重姿態。

他同樣也不敢拿“阿織沒有事”來賭,所以情急之下才會又叫出了那個被黑死牟禁止的稱呼,只這根本沒能夠緩解一點。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和兄長繼續戰鬥的準備,而這一次他會將他逼開到更遠的地方……

令人顫栗的窒息當中,危險一觸即發。

然而下一秒,非常戲劇化的場景在眾人的眼前上演了——上弦離開了。

他收刀歸鞘,他強行克控制著自己的腳步後退著,至始至終沒有挪開自己那種讓人血液發冷的目光。

直至高大的身影漸漸隱沒在了黑暗當中。

“…………”

等到鼻腔間再也嗅不到上弦的氣味,竈門炭治郎還心有餘悸地張著口,直到不堪忍受的肺部發出了強烈的信號,他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呼吸。

只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黑死牟雖然離開了,但那不是實力不足的落荒而逃,更不代表著他就此放棄了。

上弦的眼神中從來就沒有流露出片刻對阿織的動搖,他還會卷土重來,因此他的離去其實並沒有帶走壓在眾人心頭上的陰霾。

這其中最不受影響的大概是繼國緣一了。

他身上的水珠早已經幹了,胳膊上的肌肉微微鼓動,赤|裸著上身攬起阿織走了過來,少女的額頭就貼在他的胸口。

衣衫本來就很薄,攢足了水後更貼皮膚,勾勒出了少女身體曲線,無論是微微突起的部分,還是收攏的腰部都清晰分明。

被危險的風波隱藏起來的暧昧逐漸浮出了水面,饒是對這方面再遲鈍的人,也覺察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緣一大人,失禮了。”

富岡義勇來到了繼國緣一面前,他語氣似乎平淡,可話語間表達出來的意思卻讓人都覺得十分銳利,“阿織不是你心中的那個人,而且……”

“她也並不是很想見到你!”

富岡義勇很冷靜地在就事論事,話音剛落他就伸出了手,絲毫沒有避開紅發劍士對視過來的目光。

這些話一出,周圍瞬間就安靜了。

竈門炭治郎瞳孔地震,他拉著禰豆子的手呆在一旁,恍惚當中,甚至連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聽得見。

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也默默望著富岡義勇,時透無一郎有些迷茫,他貼到了哥哥的耳邊,不太確定地問道:“他是故意的嗎?”

時透有一郎:“…………”

然後眾人就看到紅發劍士整個人都僵硬成了一座雕像。

繼國緣一:“…………”

他直直地望著面前的黑發劍士,迎著初生的晨光,暗紅色眸子呈現出幾近透明的顏色,叫人無法分辨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繼國緣一倏得想起了他是被阿織拒絕了見面的人,於是他有些頹然地垂下了頭。

富岡義勇將手伸到了阿織的腿彎,他沒有受到繼國緣一的阻礙,很輕易地就將少女挪到了自己的懷中。

她已經在岸上有一會兒了,身體是溫熱的,沒比富岡義勇的高太多,然而在相貼的那一剎那,卻好似將他燙了一下,還伴隨著刺痛的感覺。

富岡義勇是覺得有些痛苦的,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再一次讓阿織陷入到危險當中,雖然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是誰都沒有辦法避免的。

忽得從山谷中刮來一陣的冷風,吹得人骨頭縫裏都冒著寒氣。

寒潮要來了。

********

最近的進展可以說是出奇的順利。

繼上弦六之後,上弦四和五也在刀匠村接連被消滅,而那個行事詭異的上弦一又似乎和鬼舞辻無慘不是同一戰線的。

上弦缺失了這麽多,無論從那一方面來說,對於鬼殺隊來說都是難得的好局面。

且在繼國緣一回歸之後,各項新安排下去的事務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距離他們的目標也原來越近……

只除了被帶回來之後,就始終昏睡著怎麽叫不醒的阿織。

錆兔大致從富岡義勇那裏了解到了情況。

事實上,富岡義勇也沒太說清楚來龍去脈,因為整件事真的就是突然的發生,然後突然的結束了。

床頭櫃上插著新鮮的花,很嬌艷地綻放著,是上一位來探視的人帶來的,錆兔關上門後,動作遲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少女躺在純白的床上,潔白的皮膚像極了無暇的玉石。

她被照顧得很好,柔軟的唇瓣還很濕潤,並沒有缺水幹裂,規律地呼吸著,眉眼舒緩,是一副安穩睡覺的模樣。

然而這並不能讓錆兔放下心來。

已經進行了不止一次的檢查,可結果均顯示少女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可就是這種沒有緣由的昏睡才最是可怕。

現在的阿織,就像是清晨天邊的一捧薄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消散。

錆兔很害怕在他去往到某個地方執行任務回來後,就聽到了少女在昏睡當中停止呼吸的消息,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阿織還是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的模樣更可愛,雖然她平時總是搞不清楚狀況,會因為一些原因惹得人氣悶不已。

但此刻的錆兔多麽想馬上就再經歷一遍那樣的場景。

“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肉發劍士突然握住少女置於被子外的手,垂下額頭慢慢抵在了上面,呢喃的聲音在昏暗的室內有些模糊不清。

他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快醒來吧。”

錆兔緩緩呼出胸口沈悶的氣體,他站起身,留下這麽一句話後,又恢覆成了平日裏冷靜自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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