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你知道■■緣一嗎?……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你知道■■緣一嗎?……

突然開始下起了雨。

頃刻間天色就暗沈了下來, 狂風大作,吹得和室外的樹木左右搖晃著,密密麻麻的雨珠落在屋頂上, 濺起沈悶的聲響。

雲層遮住了太陽, 室內的光線更加微弱了,一切都籠罩在昏暗當中,而會議顯然還要繼續下去。

阿織看到主公大人旁邊的兩個小女孩去點燈了,這稍稍沖淡了緊張起來的氣氛,讓她也能松口氣了。

她還沒有開始調整好自己的姿勢, 小腿不自然地叉開, 發軟的指尖直接落在了富岡義勇的大腿上,渾身都有些無力似的。

阿織剛想直起身體,就聽到耳邊傳來了000喜極而泣的一聲感嘆:【我就說你是個有前途的。】

在阿織記憶中, 000從來沒有這麽直白地誇過人, 而且還這麽的突然,她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反駁:【你之前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感覺像在陰陽怪氣。

000確實沒有說過,它只是太感動了, 感動阿織竟然這麽的堅定表示不認識黑死牟,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她也當不認識。

不,絕對沒有下次了。

心裏這麽想著,000卻沒有表現出來,它連忙換了個說法:【我說你最近任務做的很好。】

阿織小聲嘟囔:【也沒有很好吧…】

她才剛和富岡義勇見面, 還沒有向他問出答案, 怎麽能算任務做的很好呢?

——最近的000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富岡義勇卻無法猜透阿織的想法。

少女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動了,她頭發蹭到了下巴處,富岡義勇看不到她的表情, 卻能聽到她微弱顫抖著的吐息,嗅到她發頂傳來的陣陣香氣。

少女是在向他尋求安慰沒有錯,即便是有過失望的經歷,阿織還是像最初那樣全然地信賴著他,不會產生絲毫的遲疑。

富岡義勇倏得認識到了這一點。

自阿織被上弦帶走之後,他強硬地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想太多,但那被刻意壓下去的內心的譴責並沒有消失,反而越攢越多。

然而就在剛剛,那些積攢起來的沈甸甸的情緒,奇異地被胸口前這個嬌小的身軀驅散得一幹二凈。

救贖來得太快了,也太容易了。

身體不受控制了一樣,富岡義勇俯下身扶住了阿織的肩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敢用太大力,短暫地放任自己沈浸在其中。

這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表現自然引起了阿織的註意。

她側過臉去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暗而產生了錯覺,她竟覺得黑發劍士深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溫柔……

然而這一切都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和各方面都不太敏銳的阿織不同,因為要在夜間對付鬼,所以鬼殺隊的人普遍夜視能力極佳,柱更是如此。

所以發生在阿織和富岡義勇之間的事情自然逃不過他們的雙眼。

燈火點起來了,因為害怕被熄滅還特意罩上了燈罩,花費了一點時間後,密閉的空間頓時又明亮了起來。

會議要繼續了,主人公卻還沒有調整過來。

不太明亮的光線在少女身上打出一片暈,有種抓人心魄的美感。

錆兔慢慢撥開了她鬢間落下來的細軟碎發,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脊背上,輕柔地將她攙坐回原來的位置。

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了她的臉頰,阿織立馬就回過神來,瑟縮地眨動著眼睛望著肉發劍士。

他的面容很平淡,然而擡起頭的時候,卻流露了些許銳意,這銳意是針對誰的不言而喻。

不遠處的不死川實彌眸子慢慢瞇了起來,他沒有逃避地選擇對視,渾身上下充滿了不善的氣息。

空氣又稍微凝固了些,卻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噗嗤”一聲,頭發是櫻粉、發尾是草綠色的少女掩唇笑了起來,也打斷了對峙的場面。

甘露寺蜜璃真的有些忍不住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心覺得看著同伴接二連三的吃癟很有趣,尤其是不死川先生。

在她看來,雖然阿織小姐所講的確實很讓人難以置信,但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誰都不知道是不是還另有隱情。

不知何時,阿織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雖然沒有真的掉下眼淚,但模樣也是相當的可憐了。

倒是沒有必要為難這麽乖的小姑娘。

似是知道阿織朝她看了過來,甘露寺蜜璃很和善地道:“不要緊張,我沒什麽問題的。”

“你接著往下講吧。”

阿織很感激她的解圍。

她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握著放到膝蓋上,她咬了下唇肉,弱聲弱氣道:“那我就接著往下講啦。”

“後來,上弦二……就是童磨…他突然帶著鬼襲擊了我們,黑死牟就和他打起來了。”

她說的有些磕巴,用詞遣句也很簡單,是因為阿織對於這塊的記憶確實沒有那麽的清晰。

她才剛碰到童磨沒多久,只聽上弦二說了幾句意味不明的話,黑死牟就趕到了。

然後接下來的大多數時間她都被捂住了眼睛,看不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但這兩三句話聽到眾人耳朵裏卻透漏著難以估量的危險。

上弦二童磨,又出現了一個上弦,這使得事情變得更覆雜了些。

富岡義勇和錆兔是真真切切在現場看過的,除了被焚燒得已經看不出來原來模樣的小屋,那座山上也被鬼毀壞得很徹底。

沒想到,那場百鬼夜行的領頭是上弦二…倒不如說是鬼舞辻無慘。

阿織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自顧自地接著朝下講,只是在想到了什麽,她低垂了一下眼眸。

“戰鬥結束後,等到童磨離開,黑死牟就把我送到了山下。”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

乍一聽起來也是叫人覺得莫名其妙。

煉獄杏壽郎雙手抱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童磨為什麽會離開?”

因為已經知道了阿織沒有想象中那麽的堅強,他選擇直視著前方,雖然前方沒有人。

阿織搖了搖頭,其實她的迷茫不比在場的人少多少。

甘露寺蜜璃想到了一些需要補充進來的事情,“說起來,那天的混亂之後,各地確實出現鬼的頻率降低了很多。”

雖然只是一天的短暫安寧,可這也是幾百年來的頭一次了,要知道,鬼吃人從來都是憑心而為的,幾乎每天都有人遭遇了鬼而死亡。

這恰恰和黑死牟的離開對應上了,讓人不由得懷疑這是不是和他有關。

“…………”

眾人都陷入了沈思當中不再開口,猶如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阿織已經自己知道的全都給說出來了,因為太想結束這場煎熬,她左看右看地尋找問題,整個人都要暈頭轉向了。像是覺察到了阿織的心情一樣,至始至終都保持著傾聽姿態的產屋敷耀哉終於開口:“好了,大家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這聽起來像是在作最後的結束語,阿織不由得豎起了耳朵,樂觀了起來。

而事實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一直以來都始終沈默著的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他們雖然沒有在剛剛的環節中提問,卻不代表他們內心沒有疑惑。

而且比較反常的是,向來不太關註外人和外物的他們,除了在主公大人講話時,目光從來沒有從阿織那裏轉移過。

初見到阿織時,他心中就陡然出現一種微妙且奇異的感覺,明明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就像是流淌在血液當中的記憶,從很久之前代代傳承了下來,因為時間長的原因而被掩蓋了起來。

可是一旦遇到某個契機,這段記憶的枷鎖就會動搖,哪怕他們其實沒有想起什麽具體的東西,但這種不同尋常也讓他們在意。

時透有一郎和弟弟對視了一眼,發覺他的眼底也流露出了淡淡的迷茫,他也同樣覺察到了。

他們是繼國家族的後代,對,就是那個戰國時期出現過最強鬼殺隊劍士的繼國家族。

繼國巖勝和繼國緣一,這對雙生子是使用最初呼吸法的人,毋庸置疑也是最強的一批鬼殺隊劍士,然而他們卻沒有留下子嗣來繼承他們驚人的天賦。

這並不代表著繼國家族的血脈就此斷絕了。

繼國緣一和繼國巖勝先後離開家族後,繼承人變成了他們的叔叔,而他們的叔叔留下了後代。

時至今日,繼國的姓氏雖然已經改變,但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確確實實是和那對繼國雙生子的血脈最接近的人了。

這也是在父母去世後他們選擇加入鬼殺隊的原因。

時透有一郎思忖片刻,稚嫩和成熟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氣質都表露在他的面容上,卻不會叫人覺得很奇怪。

“阿織小姐。”是聽不出來含著什麽情緒的一句稱呼。

阿織表情怔楞,她真的覺得自己講故事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完全沒料到還會有提問,心頓時提了一下。

她應聲看了過去,是雙胞胎之一,不知道開口的是哥哥還是弟弟。

少年那碎發下薄荷綠的眼睛停留在了阿織面頰上,須臾,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突然很認真地開口問道:“那你知道繼國緣一嗎?”

雨還沒有停,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就像000苦悶的內心一樣。

誰懂,這種突然被劇情背刺的感覺?

誰能告訴它,為什麽會有人在這個節點提到阿織的上一個任務目標,繼國緣一在他們心中不是已經作古多年了,有什麽好提的?

000都不敢輕易開口了,這時候越藏著掖著越難辦,它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總感覺一開口就會被背刺。

它憤恨且無聲地瞪視著時透有一郎,心想就你小子多嘴,知不知道幾百年前阿織還抱過你太太…太爺爺,還擱這給她添亂。

冥冥中,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突然感覺到後背起了一陣惡寒,他們凝著眼眸掃視四周,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

“繼國緣一?”望著面前的這個小少年,阿織重覆了一遍,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些驚訝。

沒錯,她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阿織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黑死牟那張微微扭曲著的面容,他恢覆成了正常人類,眼睛裏卻充滿了嫉恨,說話間喉結上下滾動著。

她被上弦強逼著摸上他的臉,然後上弦逼問了一些讓她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其中就包含了“繼國緣一”這個名字。

阿織以為自己早就把這些給忘記了,可如今看來這些記憶分明還刻在她的腦子裏,更恐怖的是,她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時的觸感,炙熱而又煎熬。

——所以為什麽都在說繼國緣一?

——這個人到底是誰?

時透有一郎看得很清楚,比起全然對這個名字的陌生,少女表現出來更多的是迷惑,這不是不知道會有的表現。

不只是他,其餘的柱也看得很清楚。

錆兔湊了過來,半垂著眼望著阿織,瞳孔中掠過不易察覺的暗芒,若有所思地問道:“你知道繼國緣一?”

不知為何,阿織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到了很濃重的期冀,其實不只是錆兔,那看過來的所有目光中都隱隱約約有這麽個意思。

包括之前態度不是很好的白發劍士,還有那個養著蛇的劍士。

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沙漠中摸索了很久很久的疲憊旅人,好不容易才發現一處綠洲,卻又害怕是看到了海市蜃樓……

讓人不忍心去搖頭否認。

阿織胡亂地點了兩下腦袋,還沒來得及解釋是從黑死牟那裏聽來的,就發現自己的面前被放上了一幅畫卷。

視線在畫卷和主公大人身上來回挪動了幾次,阿織最終確認是要她打開看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就被映入眼簾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阿織沒反應過來,呆呆地仰頭詢問:“這裏為什麽會有我的畫像?”

-----------------------

作者有話說:魔改+私設,很多,勿考究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