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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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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第 19 章

鎹鴉傳來急信,告知阿織要緊急撤離,消息來的很突然。

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有說,就像是突然之間做的決定,這只傳消息的鎹鴉一路上估計都沒怎麽停歇,飛到的時候整只鴉都蔫了。

阿織收到信的時候生怕它一張口魂就飛了,餵了它很多水和食物才緩了過來。

阿織點了點鎹鴉毛茸茸的頭,內心籠罩著一層迷雲,再怎麽遲鈍也體會到和往常不一樣的意味了。

【好突然哦。】

完全沒有什麽征兆啊。

比起還很茫然的阿織,000對此表示了高度的讚同:【消息開得剛剛好。】

雖然很迷惑,但離開的這個決定與000近來的催促不謀而合,等到富岡義勇來到游廓,她就可以跟隨著他以被贖身的名義離開。

阿織也挺高興的,如果義勇過來幫忙的話,那花街裏鬼就算再厲害,應該很快就能夠解決了,炭治郎他們也就沒這麽危險了。

嗯,這樣一想,接下來的都是好事。

阿織總是習慣於把事情想的很簡單,她的心情也隨之輕快了一些。

估計他能在天亮之前趕到,阿織事先沒有想到會這麽著急,不過好在她在時任屋的東西嚴格來說並不多,不需要太長時間收拾。

她整理出了一個小包裹,餘下的東西留在這裏讓老板娘送給別人就好,重要的是和這裏的朋友道別。

說是道別,其實也只是簡單地告訴鯉夏她要離開的事。

而今晚有鯉夏姐姐出門迎客,外面熱鬧極了,圍觀的人有很多,阿織決定等鯉夏結束後就去告知她自己離開的消息。

想到這裏就有些不好意思,上一次討論到這個話題時她還驚訝於鯉夏姐姐即將離去,沒想到到了現在她竟然是最先離開時任屋的。

000突然開口:【你出去等她吧。】

【嗯?】少女怔了一下,隨即手中的動作都停止了,不是很能夠理解000的建議,【為什麽啊?】

為了不引起別人不必要的註意,她向來不出去的。

000的語氣很平穩,但是內容卻是真真正正的讓人害怕的恐怖故事:【在吉原藏著的鬼喜歡抓單獨在房間的人……】

阿織頓時打了個顫,覺得屋子裏陰嗖嗖的。

男客都聚集在花魁游行的道路兩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吉原的夜晚,是永不熄滅的琉璃燈和美輪美奐的浮世繪。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脂粉香和清酒氣,讓人產生奢靡的倦怠感。

看著人山人海的盛況,阿織兩眼發直,因為震驚語調有些發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愧是鯉夏姐姐!】

這也太多人了吧!

她目送著熙攘的人群流動,枕著手臂趴在欄桿上,輕輕晃動著扇子,纖細的腕子上掛著的珊瑚珠,隨著手臂的動作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要離開這看了幾年的風景,阿織心中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

自來到這個世界,她短暫地在蝶屋停留過一小段時間,之後就來到了吉原。

按照規定,游女是不能自由出門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阿織對外面已經很陌生了,她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吉原的時任屋。

阿織無法想象外面的世界,眼底流露出一絲自己察覺不到的不安,又接著問:【也不知道外面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000敏銳地覺察到了這點情緒。

000是知道阿織有多麽的難適應環境的,當初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膽戰心驚地睡不好覺,人都憔悴了不少。

就像是一株被移栽到了新環境的植物,總要經歷適應新的土壤、溫度和濕度的過程,這個過程既艱難又漫長。

而它自己本身因為各種原因耗費了無數能量,長期處於休眠的狀態,基本上也幫不上什麽忙,最後還是錆兔發現了她的狀態不是很好。

如今即將從時任屋離開去往一個新環境,她估計也要不安好久。

000還是比較習慣於少女的眼眸中洋溢著明亮純粹的色彩,她比較適合那種簡單的快樂模樣:【離開後你可以出去看一看,外面發展得很好。】

樂觀點想,也算是沈浸式體驗不同時代的風土人情了。

雖然這裏有鬼。

阿織懶懶地托著下巴,有些提不起精神:【好哦。】

◇◇◇◇◇◇

阿織只知曉自己是要盡快撤離,原因不明,以後的具體安排尚不可知,不過有系統發布的任務在,她必不可能距離富岡義勇太遠。

不過總歸是脫離了花街,自由了許多,她還沒有逛過外面的街市,以後應當有機會去看一看了。

她百無聊賴地隨意看著,目光無意間掃過街角,註意到了一個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人。

那是個身形筆直的男人,穿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色西裝,獨自行走著,即便此刻是在夜間,他也戴著精致的西帽,大半張臉掩在陰影下看不清楚。

阿織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

畢竟很少有人會在花街西裝革履穿得如此正式,大多都是穿著休閑的服飾吃喝玩樂,不僅如此,這人還在深夜裏戴著一頂帽子。

雖然街道兩旁的花樓都有燈光,但畢竟也不是很明亮,反倒因為其昏黃的光線,讓人覺得到處都是夢幻的。

所以這樣真的不會看不太清楚嗎?

阿織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她還叫了000:【你看看那個人。】

只還沒等到000的回應,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註視那般,遠處的那個男人,猛得擡起了頭,帽沿下的那雙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月彥,不,應當是偽裝成月彥的鬼舞辻無慘,在外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已經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有些是不經意間的短暫劃過,這種雖讓他覺得厭煩但不需要怎麽在意,但倘若那註視多停留了一會兒,鬼舞辻無慘就要去弄清楚引起這種停留的緣由了。

不過不管是什麽緣由,只要稍微讓他覺得厭煩,又或者是剛剛趕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只需要吩咐附近的鬼替他處理掉這個人就行了。

將一切微弱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裏,這是他這麽多年來能夠在人類社會將自己完美隱藏起來的手段。

鬼舞辻無慘又想起那天在街道上遇到的戴著日輪耳飾、對他無禮卻至今沒有被殺死的少年,按捺不住的狂怒直接就席卷了他的心頭。

他也沒有刻意壓抑這怒意,駐足微微擡起頭,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那個膽敢這麽無禮的人類。

阿織被嚇了一跳。

任誰在盯著別人看然後被抓包後都會被嚇到,她掩飾性地飛快挪開了視線,輕擡繪扇遮住了半張臉頰。

然而這短暫的間隙足夠鬼舞辻無慘看到阿織的面容了。

“………”

鬼舞辻無慘睜大了眼睛,那張英俊卻過分蒼白的臉上,驟然變得扭曲起來。

他的心頭驟然湧現出極度的驚愕,面容變得驚疑不定,表現得就像是看到了什麽超出了他想象之外的樣子。

一個因為時間太長而變得有些陌生,但是再見到就格外熟悉的面容瞬間出現在了眼前,那一刻,塵封了幾百年的記憶湧現了出來。

那是一段對鬼舞辻無慘而言並不是十分美好的回憶。

雙生子在他的計謀下分崩離析,一個身處光明,一個走向黑暗,成為了不死不休的仇敵;他給如同螻蟻般的人類女子餵下鬼血,讓她成為催化劑,本該穩操勝券……

可是,那女子竟憑空消失了,而且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籌謀都被毀了,這直接導致了一系列災難性後果。

暴怒的繼國緣一如同瘋了般追殺他,變成鬼的黑死牟竟掙脫了血液束縛脫離了掌控,在冰冷的怒喝聲中,泛著寒光和血氣的刀影撲面而來……

鬼舞辻無慘腦海中飛速地掠過了許多紛雜的畫面,那深深烙印在了他骨髓裏的面孔再一次浮現。

那一刻,幾百年前他身上那些被日輪刀切割出來的、還未恢覆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鬼舞辻無慘牙齒被咬的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爆了出來,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就像是疾病突發的狂躁病人那樣。

——那、個、女、人!!!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

阿織挪開了視線後,卻也能夠感知到那投射過來越發陰冷的目光,恍若鎖定了獵物那般,讓她覺得身體發寒。

她又控制不住地看了回去,僅僅是一眼,就阿織的心墜入了谷底。

那是怎麽樣的一種眼神啊,陰暗、惡毒、恐怖,如同隱藏在角落裏時時刻刻準備咬人一口的毒蛇。

明明身處在熱鬧的游街當中,周圍也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阿織卻沒多少安全感似的握緊了手,後背的衣物也漸漸被冷汗打濕,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仿佛被周圍的人來人往的世界隔絕開,被拖拽到了彌漫著驚悚和恐怖的黑暗當中。

◇◇◇◇◇◇

無論怎麽看,那雙眼睛都是茫然懵懂的,雖然現在很害怕,但明顯能看出來不認識他,鬼舞辻無慘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也對,那個女人恐怕已經死了幾百年,這只是一個樣貌相似的人。

和以往的情況一樣,阿織讓鬼舞辻無慘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素來殘忍只憑心情行事的無慘,本應該直接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也確實這麽想了。

然而當他準備下令的那一刻,突然覺得單單就這樣殺了她有點可惜,畢竟,這個人和那個女人真的長得十足的像。

也許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鬼舞辻無慘瞇起了眼睛,蒼白冷酷的面容上流露出見到有趣事物的新奇,還帶著越來越濃烈的狂熱,紅色的瞳眸幾乎要滴出血來。

阿織想尖叫,但她的喉嚨好像被鉗制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呆呆地和那個恐怖的人對視著,頭腦沒有辦法思考,細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掐著掌心,留下深刻的月牙形掐痕,卻渾然不覺。

阿織惶恐不安到手腳發麻,極致的恐懼之下,她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幾乎帶著些哭腔向最信任的000求助:【我害怕。】

000:我也挺害怕的。

雖然結束了休眠,但它還處於能量不足狀態,為了節省能量就縮小了監測的範圍,以至於沒有發現鬼舞辻無慘竟然離這麽近了。

在看到鬼舞辻無慘的那一刻,000的核心程序就經歷了一場海嘯般的沖擊,它的處理器險些無法正常運行,所以……

——鬼舞辻無慘為什麽會在這裏?

——鬼舞辻無慘為什麽會“認識”阿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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