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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默許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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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默許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沒有退縮……

十年後, 母親化為一抔黃土,師父雲游四海不知所蹤,他帶著師父最後贈予的刀和一身武藝, 去江湖闖蕩了。

風輕輕吹過, 卷起砂礫, 卷起衣角,關於他的過去最後一個字,隨風遠去,消散在遠方曠野上。

明月初升, 月色如水,流淌在周圍土地上, 泛著泠泠的光。

夜色降臨, 挾來些許冷意,雲星起裹緊衣服抱膝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身邊站在月下,身形顯得寂寥的男人,問道:“然後呢?”

燕南度聽他一問,笑了笑, 緩緩道來:“然後, 我認識了杜涼秋,認識了鄭蒼然, ”他頓了頓, 解釋道, “他是平楚門掌門, 以後有空,我帶你去見見他。”

他接著說道:“起初是鄭蒼然邀請我和杜涼秋一起幫他覆興門派,那時平楚門遠沒有現今輝煌, 而今雖比不上有朝廷做靠山的武林盟和行事無忌的魔教,也算得上天下聞名的門派之一。”

這些,雲星起是第一次聽,他安安靜靜聽著,知道燕南度幾乎是一口氣將過去所有全說完了,音調平淡,仿佛是一個旁觀者在講述他人的故事。

但雲星起看清了他故作平靜的眼底,深藏在琥珀下的傷痛。

他伸出手去,沒有說話,輕輕地握住了燕南度垂在身側被風吹得微涼的手。

男人的手比他的大,骨節分明,掌心有因從小刻苦練武留下的厚繭,手指緩緩收緊,穿過指縫,直至兩人十指相扣。

燕南度一僵,低下頭,視線從緊緊交握的雙手上移到身下人的臉上。

清冷月光下,雲星起安靜地看著他,一雙眼睛澄澈幹凈,似山野間靜靜流動的清澈溪水,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

水流順著兩人肌膚相觸之處,慢慢流入他心中幹涸二十多年的土地,深埋其下的種子生根發芽,開出一朵白色小花。

燕南度喉結上下滾動,他反手握住少年手掌,掌心溫暖柔軟,微微用力,一把將人拉起。

風呼呼吹過,卷起細沙吹打在兩人臉上,將他一縷碎發捋至耳後,燕南度側過臉,眺望前方城鎮,說:“我們回鎮子吧。”

回到客棧時,夜深人靜,客棧大廳內唯有一兩個人坐在桌前飲酒,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進入房間。

燕南度率先上前點亮桌上蠟燭,雲星起隨手關上門,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這裏餐食口味偏重,吃得有些鹹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相撞,發出清脆一聲,與門口落鎖聲相互呼應。

雲星起回頭看去,燕南度鎖好門後,不言不語向他走來,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俯下身,雙手撐住桌沿,將坐在椅子上的雲星起整個人籠罩在自己與桌子之間的陰影裏。

搖曳燈火下,兩人影子在墻壁上重疊、糾纏。

雲星起從他身上敏銳感知到一種侵略性氣息,他仰起頭,燕南度臉上表情明滅不定。

心臟在胸膛下好似擂鼓般跳動,一下又一下,敲得他震耳欲聾。

“渺渺。”燕南度開口,聲音低沈沙啞,似乎在竭力壓抑著什麽,他沒有繼續說話,擡手拿起雲星起的一只手,貼在自己胸膛上。

他的胸膛很燙,其下是和雲星起一樣劇烈跳動的心臟。

雲星起與他對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對面琥珀眼瞳中,翻湧著許多濃烈情緒,有孤寂,有壓抑,有一絲他鮮少窺見的祈求。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沒有退縮,坦率地與燕南度對視,一雙黑眸像溪水之下的鵝卵石。

他默許了。

燕南度垂下頭,吻住雲星起沾染上茶水後顯得濕潤飽滿的嘴唇。

吻一開始是顫抖、試探、輕柔的,隨後化為掠奪。

他如一個踽踽獨行在沙漠中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方綠洲,不顧一切跑去汲取這份甘甜清泓。

雲星起雖心底早有準備,仍被吻得暈頭轉向,大腦陷入一片混沌,雙手下意識環住身上人脖頸。

這個動作,使得燕南度腦中一根線崩斷了。

男人順勢將他整個人打橫攔腰抱起,一聲短促驚呼被吞沒在喉間。

一陣天旋地轉後,雲星起躺倒在柔軟床鋪上。

粗重喘息聲在耳畔響起,男人全身重量壓下來,他感知到有某種堅硬炙熱的東西隔著衣物,直直戳著他。

對於未知的恐懼突如其來,他本能地往床內縮去。

沒有挪開多遠,燕南度扣住他的細白腳踝,將人給拉回。

男人擡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觀察他,看見他緋紅雙頰,看見他微微睜大雙眼,兩人目光一觸及,他暫且收斂起眼中情緒,溫柔地安撫道:“別怕,渺渺,我不會讓你痛的。”

他俯下身,輕輕吻了吻雲星起顫抖的眼瞼,隨後從身上摸出白日裏在藥攤上買好的圓盒藥膏。

第一次在河洛客棧見面時,他看著少年乘光而來,恍若天上仙子,曾幻想過拉仙子跌入凡塵,看雲星起在他身下輾轉啜泣。

而今,他不願了。

今夜月色極好,透過窗欞灑落在兩人身上。

他打開藥膏蓋子,一縷清涼草藥氣息彌漫開來,他挖出一大塊白色膏狀體,往自己身後擦去,也往雲星起身上塗抹而去。

“渺渺,看著我。”

雲星起被他帶得呼吸急促起來,望進燕南度眼中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個過程遠比想象中要艱難。

燕南度額上滲出細密汗珠,他一言不發,雙眼一眨不眨盯著雲星起表情變化,慢慢往下坐去。

雲星起難受至極,一種陌生麻癢感從身體深處升起,灼熱從身上乍起,他抑制不住向上,濕熱柔軟包裹住他,他拍拍身上人,略帶哭腔道:“慢點......”

燕南度如他所言,慢了不少,一下一下廝磨,緩慢溫柔得像是一種折磨,磨得雲星起遭不住了。

他想向上用力,沒過一會,敗下陣來,放棄抵抗,癱軟在床上,任由男人動作。

一切歸於平靜,雲星起一陣顫抖,隨即燕南度緊緊抓住他的手一同從山巔落下。

他擡手遮住眼睛,被男人強行拿下,眼底泛起一片瀲灩水光。

翌日一早,陽光擠進房內,灰塵在光柱中舞動。

一片溫熱籠罩住雲星起,他眼睫忽閃,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雙用力臂膀緊緊圈在懷中。

他動了動,腰酸背痛,腿軟發麻,低頭看去,頸側、胸前和大腿內側,有不少暧/昧痕跡。

他一醒,抱著他的燕南度同一時間醒了過來。

男人沒有起身,將他往懷裏攬了攬,手放在他纖細腰肢上細細揉捏起來,舒緩少年昨夜疲累。

“昨晚感覺怎麽樣?”他問道。

雲星起沒想到他一醒過來問這事,紅著臉回答道:“還行。”

“還行嗎......”燕南度意味深長看著他的表情,俯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下次多來幾次,把‘還行’變為‘很好’。”

他一句虎狼之詞,激得雲星起捂住灼燒耳根,轉頭看他一眼,又快速側過臉來,“別、別,昨晚就很好,不用多來幾次了。”

燕南度慵懶地笑了,他突然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少歲了?”

他是有手法的,捏得雲星起很舒服,迷迷糊糊在心中一算,說:“快二十了。”做都做了,現下才問年紀嗎?

撫摸他腰肢的手一頓,“嗯,”燕南度應了一聲,“那快及冠了。”

和他心中猜測年紀差不多,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小上個一兩歲。

本想等個幾年,昨晚屬實是個意外。

雲星起扭過頭,看向他,晨光下,燕南度沒了昨晚的侵略氣息,臉上恢覆了以往的成熟穩重,他忍不住好奇詢問,“那你多少歲了?”

燕南度看著他,手上動作沒停,笑了笑,“你猜我多少歲了?”

“......三十出頭?”雲星起試探性猜道。

燕南度被他的猜測給逗笑了,他低聲笑出聲,胸腔震動,他改為雙手環抱住雲星起,下巴抵在少年毛茸茸頭頂上。

“沒比你大那麽多,我才二十七。”

雲星起緩緩咀嚼他的年齡,男人才二十多歲嗎?

他低頭疑惑,沒有問出聲。

燕南度又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和‘侯觀容’接觸過?”

心下一咯噔,雲星起臉不紅心突突跳,當面扯謊道:“當然認識,我倆同僚,他長得帥畫得好,評價過我的畫頗有幾分他的風采。”

燕南度把他抱上前來,與他對視一會,“你不就是‘侯觀容’嗎?”

雲星起訝異:“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泰山那會,翎王不是稱呼你為‘侯畫師’?”

一見面就叫雲星起“侯畫師”,以為是替代侯觀容的,沒想到雲星起是侯觀容。

之後兩人關系突飛猛進,又被找奚自一事絆住,現下才找到機會詢問。

而雲星起,他對此幾乎沒有絲毫印象。

與燕南度逃走路上被王爺當場抓獲,他緊張得視線狹窄,思緒混亂,壓根沒有在意翎王對他的慣常稱呼。

他尚且以為燕南度不知曉他即是侯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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