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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七夕當晚 你要說什麽,聽起來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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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七夕當晚 你要說什麽,聽起來不對勁啊……

原路返回走出巷口, 對面徐府恢覆了之前的寂寥。

他想起之前聽見的對話,來到小門前。

小門樸實無華,和普通的木門無差別, 鑲在徐府高聳的圍墻上, 十分不顯眼。

他小心上前推了推, 推不開。

繞著徐府轉了整一圈,再沒瞅見別的了。

除了比周邊所有房屋高一段的圍墻。

算了,回白蘆樓了。

離開之際,他向後方遙遙遠望一眼, 不知徐府在高高築起的圍墻後到底隱瞞了些什麽,招致了殺身之禍。

之後幾日, 他致力於尋找什麽是太歲和揣摩那日灰發人要他畫出什麽樣的畫。

他未曾問過對方的名字, 不知曉他叫什麽。

既然答應了人家,他會好好履行諾言的。

或許是臨近七夕,又或許是徐家一案徹底了結,芳原城總算是熱鬧了起來。

街道上許多大門緊閉的店鋪紛紛開門營業,城內外往來人口絡繹不絕,給了雲星起查詢太歲的渠道和機會。

他跑去商業街買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書籍, 也買了許多畫紙顏料。

從書中得知太歲在民間向來被叫作“視肉”、“肉芝”

關於它長什麽樣, 文字描述它為生物,依附於石頭生長, 有頭有尾, 顏色有赤白黑青黃之分, 不同顏色給人觀感不同。

如珊瑚, 如脂肪,如油漆,如翡翠, 如黃金,大多十分好看。

那把太歲研磨碎了,是不是可以當繪畫顏料用?看到這,他思緒不禁發散起來。

不過對於其他大多數人來說,太歲真正重要的應該是書中最後一句話。

“久食,輕身不老,延年神仙。”

長生不老的意思?

大膽猜測,所以是徐家之前不知何故得了一塊太歲,徐家老爺因太歲被殺,太歲也失蹤了?

現實是不是如此,就無從讓人去得知真假了。

在看書之餘,他沒少按照掛飾上的肖像作畫,畫來畫去不滿意,總覺得差點什麽。

拋下畫筆,反正人說會來找他,等找來再畫不是來不及。

隨手翻開了書鋪老板推薦給他的有關太歲的志怪暢銷小說。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一整個是廢寢忘食,日日悶在房內,連吃飯都不下樓了,是差人送上來的。

不知情的燕南度以為他在潛心專研畫畫,不好去打擾;池玉露忙著準備七夕,幾日未來找他。

直到七夕當天,在房內睡得昏天黑地的雲星起被咚咚敲門聲吵醒了。

門一打開,一看見雲星起,把門外等了有一會的池玉露給嚇了一跳。

眼前少年雙目無神,兩個眼窩黑得像墨塗上去似的,走起路來腳步飄飄悠悠,像是喝醉了沒醒酒。

她探頭往房內瞧了一眼,裏頭黑黢黢一片,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也是走路得摸索著來。

撓了撓亂糟糟的雞窩頭,雲星起瞇縫起眼問道:“池姑娘,有什麽事情嗎?”邊說邊打了個呵欠。

收回驚訝的表情,池玉露略顯擔憂地道:“我之前約你七夕當晚出去記得嗎?”

她約了他?什麽時候,仔細一回憶,對對對,她是約了他。

想起此事,雲星起瞌睡一下沒了,他抹了一把臉,眼睛睜開了,人精神了,“池姑娘,不好意思,麻煩你先去樓下等我一會,我馬上好。”

不好在門口等人的池玉露去了白蘆樓大廳坐下,有一人笑吟吟向她迎了上來。

急急忙忙洗漱好的雲星起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從樓上走下去,一打眼瞧見大廳內蘇娘在和池姑娘聊天。

看他走來,蘇娘對他禮貌一笑,行了一禮走了。

走至池玉露目前,他看著蘇娘走遠的背影,詢問道:“你們在聊什麽?”有說有笑的。

池玉露站起身,“沒什麽,她問我要不要來白蘆樓。”

不是讓她做跑堂的,或是去後廚做幫廚,是讓她在大門口做護院。

“她知道你會棍法?”

“可能是我之前不小心在她面前露了一手?”

乍聽有些離譜,仔細一想,合情合理。

“不是挺好的,你同意沒?”

“我說讓我先考慮一段時間。”頓了一下,“不說這些了,我們走吧。”

一要走,她才註意到雲星起穿在身上的衣服。

隨意至極,和平時差不多,瞧得池玉露詫異起來,“你就這樣和我一起出去?”

不然呢,大晚上的,誰也瞧不見誰,不隨便穿穿。

看他茫然不知地點頭,池玉露無奈了。

池玉露解釋:“今天可是七夕,和平常日子不同。”

雲星起疑惑了:“需要認真打扮一下嗎?”沒聽說參加七夕活動要穿新衣服的。

多日相處,池玉露多少能摸得清對方秉性,物質生活條件上是能將就就將就,除了飲食方面。

“起碼不會穿成你這樣。”

少年眨巴兩下眼睛:“啊?”

離開京城後,他鮮少再去購置過衣物,一路風吹雨打,他有的只有爛得不能穿的破布、爛衣服和微爛衣服。

“行了,我帶你去買套新衣服吧。”心下嘆氣,池玉露挽著他走出了白蘆樓。

一來到大街上,雲星起算是知道他想錯了。

燈火如晝,人流如織,店鋪當街搭建著彩色帷帳,人宛如進入了一道由布匹塑造的五彩斑斕河流中。

街上人大多衣著光鮮,有不少人回頭看站在人群裏的雲星起。

無他,形象十分潦草罷了。

池玉露立即拉他進了一家成衣店,給他挑了一套時新的白衣。

一穿上,是有幾分文雅公子的模樣了。

在結賬時,雲星起要掏錢付款,池玉露攔住他,笑著說:“這套衣服算我送你的了。”

“這多不好意思。”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當初你救我,我一直沒機會報答你來著。”

那他確實不好不收,“那好,我收了。”

池玉露看他收下了,開心地拉著人走出了店鋪。

在七夕,按照習俗,類似池玉露這樣的未婚女子,本是應該望月穿針焚香列拜的。

富貴人家會在家中庭院給自家女兒建造彩樓,池家目前沒有那樣的財力。

池晴方雖有心給她安排了一系列活動,但池玉露不是一個擅長女紅的人。

早幾日得知今晚她有安排,當即跑來白蘆樓找雲星起。

雖然能如此痛快約上人,是因另一個她壓根不願去提起的人。

不過事實上是她約上人了不是?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十分熱鬧,其中有著許多往日裏不曾見識過的新奇玩意。

芳原城到底是比之翠山繁華,小時沒少參加山下城鎮七夕活動的雲星起瞧見了許多感興趣的。

有用黃蠟鑄成的鳥兒小魚一類的擺飾,遠看金光閃閃,拿起來一看,是繪上摻了金粉的彩墨。

有做了木頭房子,在前院木板上覆土,種上容易發芽的種子,塑造成庭院花木,像是一個完整的村落房屋。

有賣水果的商家在瓜果上雕刻花樣式,取名叫“花瓜”,價格比之平常水果要貴上幾分。

其中最吸引雲星起註意的,是叫做“磨喝樂”的泥娃娃。

面孔四肢身子毛發幾乎和真人差不多,且配有精致漂亮的小衣服。

逛了許久,他終於是看到一個眼熟的了。

兒時七夕,他同二師姐下了翠山在城鎮裏逛街,她給他買過好幾對這樣的泥娃娃。

在一堆磨喝樂裏,他挑了一個穿赤紅背心系青紗裙子的,底座是彩繪木雕,有用紅紗碧籠做的罩子。

一問價格,在他的心理範圍內,爽快掏錢買下,轉手送給了池玉露。

“送你了,池姑娘。”

聽他說要送磨喝樂給自己,池玉露心底一咯噔,伸過手紅著臉接過了。

他送她磨喝樂,是別有他意嗎?

天地良心,雲星起沒有任何他意。

童年時期,他在七夕沒少玩過磨喝樂,遇見外形實在喜歡的,他吃飯睡覺洗澡都愛不釋手。

為此,他甚至洗過好幾個泥水浴。

有些磨喝樂是陶瓷的,有些磨喝樂純是泥巴捏的,一進水瞬間化了。

話說回來,磨喝樂另一層關於姻緣的寓意,他是真一點不知道。

要是知道,早換其他東西送人答謝她送他衣服的好意了。

送磨喝樂,一是樣式精致小巧,放在家裏好看,二是周邊走來走去的人手中沒少拿著這玩意。

況且磨喝樂算是七夕特色產品,平常少見,在今日送池姑娘是再好不過的。

送完禮物後,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閑逛起來。

可往往雲星起想挑起話題,說不了幾句,兩人之間便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中。

雲星起是想不出別的話題,他想和人聊聊徐家,聊聊太歲,七夕當天聊,總歸觀感不好。

池玉露單純是在斟酌待會如何更好地向他開口表白,心裏壓著事,對其他話題提不起勁。

走了一陣子,逛到一座橋上。

橋下是貫穿整座芳原城的河流,二人扶欄遠眺,橋下有不少花燈順河水飄去,星星點點,似天上銀河跌落人間。

一時間看得雲星起有些入迷,一邊的池玉露突然拍了他一下,“小雲,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轉過頭去,一臉困惑,“你說。”怎麽池姑娘臉紅彤彤的,今晚太熱了?

對面女子欲說還休看了他一眼,下定了要和他說些什麽的決心。

周圍人來人往,沒人在註意他們。

“星起,”她頓了一下,“其實從我認識你以來,一直很在意你…”

等等,等等,她在叫他什麽?接下來要和他說什麽,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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