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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潮湧動 好吧,算他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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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潮湧動 好吧,算他先來

幾人互相交流一番,得出之前宋府人集體做噩夢大抵是因吃的糧食被人下了藥。

畢竟昨晚五人吃下安叢芳自宋府帶出的餅子,連在半路偶遇到的燕南度都做了噩夢。

藥是什麽時候下的,應該是在宋杉屍體運回宋府後,馬匪們買通了府內人下藥。

之後黃衣道士出現,他留在府內住了數日,趁人不備下藥不是難事。

雲星起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麽我吃完席後沒有做噩夢?”

他洗了澡一到臥房立馬睡著了,一覺無夢,直到被尿意憋醒。

趙七雙手抱臂,思索一陣:“或許是之前的糧食被下過藥,在確定少爺與池小姐要冥婚入土為安後,如果府中人仍在做噩夢,那這冥婚有什麽用?”

“況且,要給宴席上所有菜下藥,用量大難免引人註意。”安叢芳適時插入,她常去廚房打下手的,此類事較為清楚。

以前是全體宋府人做噩夢,可說是宋杉鬼魂作祟,全村人做噩夢,也是宋杉作祟?

牽涉到全村人的話,是無法達成馬匪想找到宋府私鹽礦的目標的。

到頭來,什麽冤魂出沒,其實是小人作怪。

掏出包袱裏剩下的大餅,安叢芳悉數扔進了河水中餵了魚。

望著大餅逐漸沈沒,雲星起扭頭問一邊一直保持安靜的池玉露:“池姑娘,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嗎?”

她在渝淩村無依無靠,不知是否有遠房親戚可以投靠。

摸了摸抱在懷裏不離身的包袱,池玉露說:“我打算去投靠我哥哥。”

聞言,除燕南度外,其餘三人俱面露驚訝地看著她,雲星起小心翼翼開口詢問:“我聽趙七說,你哥哥他不是......”

知道雲星起未言盡的話是什麽意思,白紗布下傳來一聲細微輕笑:“不怪你們,一直以來包括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原來在一個月前,池玉露哥哥池晴方寫的一封信轉送到了她的手中。

他並沒有如眾人所預料的那樣葬身沙場,他是被敵軍俘虜去了。

日覆一日在敵軍中做著勞役,枯燥繁重的日子幾度讓他遺忘了時間。

一切結束在又一次敵我兩軍沖突中,他趁亂逃了出來,順道加入了故國軍隊。

後加入到軍隊自然不是原先的隊伍,而戰事比之前激烈許多,他跟隨軍隊輾轉邊疆各地打仗。

彼時軍隊移動頻繁,池晴方在逃出來後不久給妹妹寫了信,不知何緣故,她竟一封信沒收到過。

今年,池晴方因傷病自前線退下,通過上司介紹,在一座城得了一份官職。

職位不高,養活自身之餘,能夠存下一筆錢財,於是他趁閑時給妹妹寫了一封信,希望她帶父母親來投奔他。

當池玉露終於看到信之時,父母早已因意外客死他鄉,甚至屍體都找不著,是她守孝守完了三年。

村中再無旁的親近之人,於是她打算收拾完家裏各項事宜去找哥哥,沒想到,人未走先被宋府人給綁去了。

在場聽完來龍去脈之人大多面露唏噓之色,哥哥好不容易從戰場上活下來,謀了一份職位,到頭來父母仙逝,妹妹差點被人綁去。

好在有人救下了她。

雲星起:“池姑娘,你哥哥在哪座城市任職?”

他打算送她一路,池姑娘一人走多少有隱患。

雖然他不會武功,兩個人走總比一個人獨行安全。

對面女子低頭回憶了一陣,“是芳原城。”

一聽城名,雲星起心下倍感熟悉,是不是之前在哪裏聽見過?

他沒想明白的,一邊的燕南度率先出聲:“芳原城嗎?我熟悉。”

他皺眉一臉疑惑的看向男人,男人正目光沈靜地看他,眼神中有種我早猜到你會忘記的了然感。

等等,等等,芳原城不會是之前燕南度叫他路過有空去轉轉的那座城市吧。

“哦,是芳原城啊,”刻意避開男人視線,轉頭去看池玉露,順帶給自己找補,“是我之後打算去的一個地方。”

池玉露眼神驟然亮起,“是嗎,你之後打算去芳原城?”

“對,我們可以一起走一路了。”

去得晚不如趕得巧,幹脆現在決定去。

“好啊,我們一起走。”邊說坐著的池玉露邊挪動幾步,親昵地湊到雲星起身邊的位置。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一道低沈男聲響起,池玉露與雲星起同時擡頭看向出聲的燕南度。

瞧見二人看他,他解釋道:“我本就計劃去芳原城,何況,我更熟悉芳原城怎麽走。”

一聽半路冒出來的陌生男人要與她和雲星起同行,池玉露擡頭越過雲星起不虞地瞥了對方一眼。

不曾想,對方個高,坐下也高,正在俯視著瞧她。

男人面部輪廓深邃,眼中的光淩冽刺人,仿佛一把開了刃的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寒光,看得她眉頭一跳,不服輸似地和人對視一眼方才挪開視線。

她先是在心底罵了一句臟話,隨即腹誹道:看什麽看,明明是我先。

兩人視線錯開,燕南度無事發生一般低頭去看旁邊的雲星起,少年完全沒留意到發生在他頭頂上方的暗潮湧動。

他開心地挽住燕南度的胳膊,“你要和我們一起走,那太好了!”

這下子他和池姑娘在路上大概率不會出事了,有人出面保護他們了不是。

看少年一臉喜悅,池玉露不好說什麽,默認接下來要和燕南度同行的事實。

烏篷船船艙內空間狹小,勉勉強強坐下五人,有一人在外劃船,坐在船艙內的人不免貼得近。

今日,雲星起衣服穿得有些隨意,加上天氣不冷,衣襟口被他微微扯開,垂眸能瞧見他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往下是燕南度曾在夢中臆想過的胸膛。

上面當然沒有他在夢中印下的章刻下的字,白晃晃一片,好似在勾人。

江面波濤不急不緩,船只隨之起起伏伏,他瞇了瞇眼,極其偶爾,好像看見了屬於少年的隱秘。

“咳咳咳,”劃船的趙七佯裝咳嗽,把他們三人的註意力吸引到他身上,“那接下來的路我和小安姐可能不能和你們一起走了。”

臨近天亮,其他三人組在艙內熟睡,他叫出安叢芳,和她攤牌,他看見了她包袱裏裝的金銀首飾。

沒認錯的話,大多是宋府夫人的,其中更有夫人的嫁妝,他不認為在宋府被火燒後,宋夫人會好心送出去如此多。

見狀,安叢芳實話實話,她趁宋府混亂,偷溜去宋老爺宋夫人房間偷了許多珠寶。

她可以分一部分給趙七,只要他不往外說就行,之後要盡快與其他三人分開走,防止他們瞧見包袱裏的東西。

雖然其餘三人看著不像是會起歹心之人,然而萬一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道士沒摻和在馬匪一夥人裏之前,她是真以為是來解決宋府鬧鬼之事的路過好人。

捏了捏手中握著的竹竿,頂著燕南度攝人的眼神,趙七接著說道:“我可以再送你們一程。”

本打算白日裏找個機會和他們說,現在機會來了,他可不會放跑,再怎麽瞪他他也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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