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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沒認出來 畫上人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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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沒認出來 畫上人是你嗎?

數日來晝伏夜出,終於在某日淩晨遠遠望見了城鎮影子。

兩人硬撐住,總算在上午時分一臉憔悴風塵仆仆地進入了一座沙漠邊緣城鎮。

城鎮內不知為何有三兩成群的官兵巡邏,好在城門外的盤問不嚴,他兩有驚無險地踏入街道中。

城鎮人流不少,在人群裏騎馬不僅醒目,萬一馬匹受驚出意外更不好,因而早早下了鞍牽馬走著。

走沒一會,發覺前方有許多人聚集在一塊公告牌周圍。

雲星起好奇湊過去看,順手把馬匹栓在一邊擠了進去。

被風雨侵蝕的木牌上除了紙張泛黃的瑣碎居民要事之外,另張貼數張墨跡鮮艷朝廷下發的追捕令。

嶄新畫紙上赫然是些奇醜無比十分抽象的肖像畫,瞧得雲星起內心不禁暗暗腹誹:這畫的,當事人站面前都認不出來吧。

燕南度站在他旁邊,跳過無關緊要地告示,隨意瀏覽起追捕令來。

越看越不對勁,越看他臉上神情越嚴肅。

怎麽畫上人他大多認識,有些是聽說過名字,有些是在武林大會上見過幾面,有些幹脆是他好友時不時約出來喝過酒吃過飯。

好家夥,他們最近是瞞著他犯什麽事了,還是說江湖出大事了?

凝眸仔細再看,紙上一字未提犯了什麽罪,僅寫有寥寥幾行姓名年紀和賞金。

隨即,他心頭一跳,捕捉到了奚自的名字。

尚未來得及作出其他反應,有人在一邊不輕不重拉了他一把,低頭去看。

雲星起:“誒,你看,有個人的名字念起來和你名字好像啊。”

手指一副寫意肖像畫,擡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哪是念起來像,根本是他本人。

也是少年知道他名字怎麽讀不知道怎麽寫的緣故,加上畫像離譜,沒認出畫中人實際是他。

如果朝廷鐵了心要抓他,在他逃進荒漠失去蹤跡後,肯定會在周邊城鎮張貼他的追捕令。

腳下城鎮赫然在列。

至於其他人,可能是認為與其貼一張不如全貼了,說不定哪天瞎貓碰上死耗子。

捫心自問,他實在是不清楚自己犯了什麽事情,值得朝廷如此大張旗鼓。

除了他,更有如此多的江湖同行,那麽問題大概不出在個人身上,應該是整個武林,或是朝廷那邊出了事。

他之前參加好友在西域的婚宴,加上路上行程,已有三月未接觸到任何來自中原的消息。

到底出了什麽事,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想回門派的心情越發強烈,斟酌一番,一把將身邊少年拉出告示牌周邊簇擁的人群堆。

“欸,拉我幹什麽,有什麽事要說嗎?”

在空曠處,他低頭瞅見雲星起一臉疑惑,沈思一會後說道:“我們可能要就此別過了。”

想知曉真相是一回事,更重要是擔心雲星起受他牽連。

這次朝廷追捕不知受了何種命令,頗有種不顧人死活的拼勁,他腹部尚未消失的傷口是最好的證據。

此話一出,正中雲星起下懷。

說實話一進城鎮,望見三五不時經過的官兵巡邏,說他心裏不虛是不可能的。

別是王爺跑來這邊境小鎮來抓他回京了。

擠進告示牌前,好奇歸好奇,更是想知道自己的名號在不在其上。

初逃京城,他在幾個較大城市見過他的追捕令,帶賞金的那種,瞧得他嘖嘖稱奇。

沒想到他一個小小宮廷畫師,竟然如此值錢,看得他都想去自首了。

當然,回京是不可能回京的,說一點不害怕鐵定是假的,萬一再被抓回去,不敢去想以後怎麽被王爺壓榨。

所以出了幾個城市後,他毅然決然選擇在山野之中行走,風餐露宿不在話下。

他兒時沒少在山中到處野,日子苦是苦點,沒遇到什麽危及生命的意外。

燕南度顯然是急著要回門派的,他的門派應該規模很大,要不客棧書生怎麽一眼認出。

既然規模大,那麽大概率是創辦在經濟發達的大城市當中,進入大城市,他被發現的概率直線上升。

因此,他們要分開走。

本是苦惱什麽時候開口,對方先提出來,他樂得順桿子下。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對他的爽快,燕南度心底略感失落,“午飯後,趁天沒黑之前。”

意思是接受他們分道揚鑣的建議了,對他的爽快燕南度心底略感失落。

少年了然地點頭:“我打算原地休整一日出發,沒想到離別來得這麽快。”

相伴半月之久,兼有救命之恩,要說面臨分別不惆悵,那是假的。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頓飯,我說了出沙漠後要請你吃飯的,沒大城市大酒樓,來點特色美食也行。”

說著,他湊近男人,哥倆好地攬住對方肩膀,帶人一邊問路一邊走向城鎮中心。

他是瞧王爺的勢力範圍未涉及於此,因而整個人松懈下來,燕南度是在賭。

名字畫像雖說明晃晃貼在告示欄上,但少年邀請去吃飯,他開口拒絕不了。

畢竟進入城鎮盤查時,門口官兵沒認出他來,再說他吃頓飯就走,賭贏概率大。

拉高半遮面的黑色紗巾,跟隨少年一路走到一家賣相不錯的客棧跟前。

“小二,來上菜!”

哐當一聲隨意坐在一個角落,雲星起叫起店夥計來。

“客官,你要吃點什麽嗎?”

觀望一圈,時間早,吃飯的人不多,沒客人參考。

“你問他,他來點,我請客。”

看他這幅故作豪爽的青澀模樣,燕南度心下好笑。

對於吃的,他實則不挑,點了幾個家常菜後,少年後面自個又加了幾個。

菜端上來後,倆人是真餓了,一句話不說悶頭吃。

一頓飯吃完,雲星起肉眼可見的眼神迷離起來,他想睡覺了。

披星戴月趕路,上次睡得舒坦是在想不起來的一個上次。

雙眼迷瞪,頭一點一點快要撞上木制桌面,燕南度眼疾手快扶住他的額頭,湊近耳邊詢問:

“我抱你去客房?”

看他眼睛困得睜不開,男人早叫來人開了一間客房。

熾烈呼吸噴吐在耳際,激得他一縮脖子,腦子清醒了些許。

擡頭掀開沈重眼皮,嘴角扯出一個笑來,“不用抱,我走著去。”

手推桌子,椅子後移站起身來,端起桌上茶盞一飲而盡,使勁甩了甩頭眨眨眼。

“客官,這邊來。”

一旁店夥計適時出聲,他跟隨其上了樓。

路過櫃臺順手結了賬,是困了不是醉了,說他請客一定是他請客。

一進客房人一走門一關,他當即脫掉外衣扯開發帶,坐在床上脫掉外褲甩開靴子,爬進了舒適軟和的被窩裏。

頭一沾上枕頭,雙眼一閉迅速沈入夢鄉,絲毫沒註意到始終站在房內的燕南度。

他的入睡速度和睡眠質量一向表現驚人,不過如此旁若無人,第一次見。

放下一路拿上樓屬於對方的包袱,燕南度走近床頭。

圓溜溜的杏眼被濃密纖長的睫毛遮掩,睡著的雲星起沒了聒噪跑動總顯得比平時乖巧許多,更無端有一種脆弱感。

瓷白如月的臉頰近在咫尺,光滑細膩勾得人蠢蠢欲動,忍不住上手去撫摸。

不趁人之危是傻子,他果斷上手摸了。

濃密黑發散落在被褥間,紅潤飽滿的嘴唇隨呼吸上下起伏,蠱惑住他的視線定格於其上。

天氣晴朗,溫和日光透過半開窗扉落在木制地板上,房內安靜舒適,他情不自禁俯下身,精致臉龐在眼前放大,倆人呼吸交纏,快要吻上的瞬間,床上人一個側臉避開了。

雲星起側過臉,無意識地蹭了蹭男人稍顯粗糙的掌心,再次恢覆了平靜。

怔楞之後無奈一笑,捋起一縷烏發落下一吻,替人掖好被子,燕南度悄無聲息地走了。

騎馬走在路上,巡邏官兵一批一批路過,沒人認出他來。

向上扯一把蒙住半張臉的灰布,幸好身處沙漠荒野邊緣,許多人和他一樣蒙面防沙。

城鎮輪廓在他身後逐漸虛化、遠去,不知何時,才會再次遇見那位少年。

或許是永遠,或許是下一次意外。

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早知當時應該親上一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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