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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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資本
接下來的幾天，徐茉每天都去醫院看望嘟嘟，治療的過程很痛苦，但嘟嘟好像知道醫生是在幫它治病一樣，很配合，沒有掙紮，連叫聲都沒有。醫生打針的動作很溫柔，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貓，叫它不要怕，一會兒就好了。看見醫院掛著不少貓咪主人送來的“妙手回春”錦旗，徐茉才知道自己遇到神醫了，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大半。看著嘟嘟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她懸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醫院離家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可以到，徐茉常常是早上睡醒之後過來，進入盛夏，氣溫已經變得很高，她帶著遮陽帽，走在路上，看著滿地的明晃日光，路面上自己踽踽獨行的影子，心緒紛繁。
這幾天她上網看了好幾個關於毒貓糧的帖子，很多不幸的貓咪因為吃了毒貓糧，已經裏去了。而貓主人的維權也異常艱難，貓糧對於貓咪的傷害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貓主人手上只有最近一批次的餘糧可以檢測。其中有一個發文維權的主人，她的貓咪因為毒貓糧已經死去了，可因為合格的餘糧檢測結果，品牌方義正言辭地出來公關說自己的貓糧沒有問題，那人沒有得到任何道歉和賠償，這款貓糧也依然在市場上流通。
貓咪已經離開了，但毒貓糧還在市場上流通。
一想到這，徐茉覺得格外難受，剛經歷了嘟嘟九死一生這樣的事情，看到這樣的帖子，她情不自禁地代入了那位維權的貓主人，若是嘟嘟離開了，而造成它死亡的罪魁禍首仍然掙得盆滿缽滿，她就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趙庭予新招的人入職了，徐茉去他那兒做交接。那人是一位年輕的男性，名叫呂巖，簡歷很漂亮，在大健康領域有過十年的經驗，也曾在投資銀行就職，徐茉跟他閑聊了幾句，為什麽會過來趙庭予這裏，畢竟依他過往的履歷，完全可以在更有影響力的公司就職，如果沒有特殊的緣由，應當不會出現在趙庭予這家小公司的。
呂巖笑笑，說，是投資人推薦他過來的。徐茉問是哪家的投資人，那人也不避諱，直接告訴了她，是X資本。
趙庭予竟搭上了X資本。
X資本，是國內赫赫有名的資本，裏面有多位明星投資人，眼光毒辣，早期的很多項目目前回報頗豐。
徐茉在網上搜算了X資本的名字，信息不算很多，跟她過往認知的大差不差。除了幾位已經很出名的業內大佬之外，X資本近幾年也湧現了幾位傑出的新人，其中最出眾的，便是一位叫陸朝舉的投資人。
趙庭予的公司能拉來X資本的融資，未來應當是前途無量的。
畢竟資本能給公司帶來的，不只是錢，還有能力。
交接完成之後，徐茉就坐在趙庭予的辦公室喝茶。
趙庭予問她：“真的不考慮留下來嗎？”
徐茉問：“你是什麽時候搭上的X資本？”
“前段時間廖海州的同學介紹的。”趙庭予說，“呂巖跟你說的吧，他之前曾經就職於X資本投資的公司，幫助那家公司美股上市，所以X資本將他介紹給了我。”
徐茉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這段時間勵精圖治，原來是有投資人在背後鞭策啊。”
“融資也不是白拿的。”趙庭予說，“說起來也是緣分吧，也許是最近出臺了一些政策，他們正看好大健康的前景，所以才一拍即合。”
徐茉點點頭：“也是你原本的業務比較紮實，他們看好。有X資本助力，這麽好的人才加盟，以後會越來越順的。”
趙庭予低眸看著她透著發自內心祝福的臉，問：“既然覺得有前景，那為什麽不留下來？”
“……”
趙庭予見她似乎猶豫了一瞬，緊接著說：“除了他之外，接下來還會過來好幾個行業大拿，跟他們共事，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徐茉輕輕吸氣：“我知道，但是……這段時間我有了新的想法。”
“什麽想法？”
徐茉捧著熱茶，看向窗外的那片綠林：“嘟嘟的病快好了，但我還沒有想好以後要餵它什麽貓糧。這段時間我看了很多帖子，市場上的牌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
“嗯？”
“所以我想，我能不能自己做一個貓糧品牌。”徐茉看向他，“安全、健康、好吃，這就夠了。”
趙庭予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也許是認真了。
“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他說，“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不是技術出身，也沒幹過食品業，從0開始會很難。”
“我知道我是天馬行空。”徐茉說，“但這些天我去看嘟嘟，走在路上，只要一想到那些毒貓糧仍然在市場流通，我就特別難過，這個想法一直盤旋在腦海，仿佛是老天在提醒我，這件事對於我的人生而言，是必須的。”
她站起來，目光如炬：“趙庭予，我必須做這件事。”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林璟川下了班會回到這裏。
米白色的小高層樓體安靜地立在山畔，偶爾會有小鳥飛過，發出清脆的啼鳴。老人拉著剛放學的小孩在樓棟旁的道路走著，剛結婚的新婚夫妻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裏提著準備回去做菜的食材，保安跟他們打招呼。
他卻一次也沒遇到過徐茉。
車窗被敲響，林璟川死寂的心波動了一瞬，卻又為自己不現實的想法感到自嘲。
離婚不過數日，他跟正新集團千金章慧即將結婚的報道已經滿天飛。
就算她看見了他的車，也不會來找他的吧。
車窗降下，章慧看見車內男人冷漠的眉眼：“什麽事？”
章慧揚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誰招你了？脾氣這麽大做什麽？”
男人面色無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上方向盤。
章慧說：“你不必這樣防著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對離過婚的男人沒興趣。”
林璟川沒說話。
“是，我們正新確實是趁人之危。”章慧慢悠悠地說，“當初你要給你爸還債，需要一大筆錢，是我爸主動找上你，說可以幫你，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娶我，接管正新集團。”
“當初你沒有答應。沒人會喜歡被強迫、被威脅，遑論拿自己的婚姻作為交換。但後來我也跟你談過了，我不需要你娶我，只要幫我在集團站穩腳跟，也算完成任務。就算你不願，但我們章家到底是解了你燃眉之急，你不該這樣態度對我。”
林璟川看向遠方，神色冷淡：“抱歉，是我失禮。”
“這都是小事。”章慧說，“我知道你離婚之後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就算你一直掛臉，我也沒說什麽。但今天在集團半年會上，你不該表現得這樣明顯，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在沒幫我站穩腳跟之前，你也走不了。”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林璟川偏頭，“章小姐，你不必因為一次半年會落得下乘就這樣緊張。”
他看著她，淺褐色的瞳仁泛著冷芒：“你才剛接管集團半年，在做出成績之前，不要鋒芒太盛，步子邁的太大，做錯事說錯話，只會成為別人攥在手裏的把柄。沈得住氣的人，才能熬過黎明前的黑暗。”
章慧怔了怔。
林璟川說：“下半年的畜禽飼料產品和營銷方案我已經修改過了，你回去查收一下，如果沒有問題按這個方案推進，半年後出了成績，你再看看那些元老還能說什麽。”
章慧掏出手機，點開郵箱果然看見了方案，近幾日焦慮的心情終於得到緩解，她喜笑顏開：“好，我聽你的。”
林璟川神色未明：“你可以下車了麽？”
章慧拿起包：“沒問題。”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她突然回頭問他：“既然是有苦衷的，為什麽不跟她說明白？”
林璟川閉眸。
他靜了好一瞬，就在章慧一條腿已經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
他笑了笑，三分自嘲：“如果說明白就能解決問題，那愛情這件事也未免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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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徐茉每天都去醫院看望嘟嘟，治療的過程很痛苦，但嘟嘟好像知道醫生是在幫它治病一樣，很配合，沒有掙紮，連叫聲都沒有。醫生打針的動作很溫柔，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貓，叫它不要怕，一會兒就好了。看見醫院掛著不少貓咪主人送來的“妙手回春”錦旗，徐茉才知道自己遇到神醫了，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大半。看著嘟嘟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她懸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醫院離家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可以到，徐茉常常是早上睡醒之後過來，進入盛夏，氣溫已經變得很高，她帶著遮陽帽，走在路上，看著滿地的明晃日光，路面上自己踽踽獨行的影子，心緒紛繁。
這幾天她上網看了好幾個關於毒貓糧的帖子，很多不幸的貓咪因為吃了毒貓糧，已經裏去了。而貓主人的維權也異常艱難，貓糧對於貓咪的傷害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貓主人手上只有最近一批次的餘糧可以檢測。其中有一個發文維權的主人，她的貓咪因為毒貓糧已經死去了，可因為合格的餘糧檢測結果，品牌方義正言辭地出來公關說自己的貓糧沒有問題，那人沒有得到任何道歉和賠償，這款貓糧也依然在市場上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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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徐茉覺得格外難受，剛經歷了嘟嘟九死一生這樣的事情，看到這樣的帖子，她情不自禁地代入了那位維權的貓主人，若是嘟嘟離開了，而造成它死亡的罪魁禍首仍然掙得盆滿缽滿，她就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趙庭予新招的人入職了，徐茉去他那兒做交接。那人是一位年輕的男性，名叫呂巖，簡歷很漂亮，在大健康領域有過十年的經驗，也曾在投資銀行就職，徐茉跟他閑聊了幾句，為什麽會過來趙庭予這裏，畢竟依他過往的履歷，完全可以在更有影響力的公司就職，如果沒有特殊的緣由，應當不會出現在趙庭予這家小公司的。
呂巖笑笑，說，是投資人推薦他過來的。徐茉問是哪家的投資人，那人也不避諱，直接告訴了她，是X資本。
趙庭予竟搭上了X資本。
X資本，是國內赫赫有名的資本，裏面有多位明星投資人，眼光毒辣，早期的很多項目目前回報頗豐。
徐茉在網上搜算了X資本的名字，信息不算很多，跟她過往認知的大差不差。除了幾位已經很出名的業內大佬之外，X資本近幾年也湧現了幾位傑出的新人，其中最出眾的，便是一位叫陸朝舉的投資人。
趙庭予的公司能拉來X資本的融資，未來應當是前途無量的。
畢竟資本能給公司帶來的，不只是錢，還有能力。
交接完成之後，徐茉就坐在趙庭予的辦公室喝茶。
趙庭予問她：“真的不考慮留下來嗎？”
徐茉問：“你是什麽時候搭上的X資本？”
“前段時間廖海州的同學介紹的。”趙庭予說，“呂巖跟你說的吧，他之前曾經就職於X資本投資的公司，幫助那家公司美股上市，所以X資本將他介紹給了我。”
徐茉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這段時間勵精圖治，原來是有投資人在背後鞭策啊。”
“融資也不是白拿的。”趙庭予說，“說起來也是緣分吧，也許是最近出臺了一些政策，他們正看好大健康的前景，所以才一拍即合。”
徐茉點點頭：“也是你原本的業務比較紮實，他們看好。有X資本助力，這麽好的人才加盟，以後會越來越順的。”
趙庭予低眸看著她透著發自內心祝福的臉，問：“既然覺得有前景，那為什麽不留下來？”
“……”
趙庭予見她似乎猶豫了一瞬，緊接著說：“除了他之外，接下來還會過來好幾個行業大拿，跟他們共事，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徐茉輕輕吸氣：“我知道，但是……這段時間我有了新的想法。”
“什麽想法？”
徐茉捧著熱茶，看向窗外的那片綠林：“嘟嘟的病快好了，但我還沒有想好以後要餵它什麽貓糧。這段時間我看了很多帖子，市場上的牌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
“嗯？”
“所以我想，我能不能自己做一個貓糧品牌。”徐茉看向他，“安全、健康、好吃，這就夠了。”
趙庭予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也許是認真了。
“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他說，“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不是技術出身，也沒幹過食品業，從0開始會很難。”
“我知道我是天馬行空。”徐茉說，“但這些天我去看嘟嘟，走在路上，只要一想到那些毒貓糧仍然在市場流通，我就特別難過，這個想法一直盤旋在腦海，仿佛是老天在提醒我，這件事對於我的人生而言，是必須的。”
她站起來，目光如炬：“趙庭予，我必須做這件事。”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林璟川下了班會回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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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一次也沒遇到過徐茉。
車窗被敲響，林璟川死寂的心波動了一瞬，卻又為自己不現實的想法感到自嘲。
離婚不過數日，他跟正新集團千金章慧即將結婚的報道已經滿天飛。
就算她看見了他的車，也不會來找他的吧。
車窗降下，章慧看見車內男人冷漠的眉眼：“什麽事？”
章慧揚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誰招你了？脾氣這麽大做什麽？”
男人面色無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上方向盤。
章慧說：“你不必這樣防著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對離過婚的男人沒興趣。”
林璟川沒說話。
“是，我們正新確實是趁人之危。”章慧慢悠悠地說，“當初你要給你爸還債，需要一大筆錢，是我爸主動找上你，說可以幫你，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娶我，接管正新集團。”
“當初你沒有答應。沒人會喜歡被強迫、被威脅，遑論拿自己的婚姻作為交換。但後來我也跟你談過了，我不需要你娶我，只要幫我在集團站穩腳跟，也算完成任務。就算你不願，但我們章家到底是解了你燃眉之急，你不該這樣態度對我。”
林璟川看向遠方，神色冷淡：“抱歉，是我失禮。”
“這都是小事。”章慧說，“我知道你離婚之後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就算你一直掛臉，我也沒說什麽。但今天在集團半年會上，你不該表現得這樣明顯，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在沒幫我站穩腳跟之前，你也走不了。”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林璟川偏頭，“章小姐，你不必因為一次半年會落得下乘就這樣緊張。”
他看著她，淺褐色的瞳仁泛著冷芒：“你才剛接管集團半年，在做出成績之前，不要鋒芒太盛，步子邁的太大，做錯事說錯話，只會成為別人攥在手裏的把柄。沈得住氣的人，才能熬過黎明前的黑暗。”
章慧怔了怔。
林璟川說：“下半年的畜禽飼料產品和營銷方案我已經修改過了，你回去查收一下，如果沒有問題按這個方案推進，半年後出了成績，你再看看那些元老還能說什麽。”
章慧掏出手機，點開郵箱果然看見了方案，近幾日焦慮的心情終於得到緩解，她喜笑顏開：“好，我聽你的。”
林璟川神色未明：“你可以下車了麽？”
章慧拿起包：“沒問題。”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她突然回頭問他：“既然是有苦衷的，為什麽不跟她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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