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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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師生情
徐茉已經很久沒踏進過吳經理的辦公室，上次來好像還是過年前，吳經理把她叫到辦公室，專門為藍大項目啟動會的成功給她表揚，還要她給大家點聖誕奶茶。
可現在，徐茉不再直接向吳經理匯報，她的直接上級由吳經理變為了韓妍，兩人之間的溝通少了，溝通少了，距離也就遠了。沒想到再次踏進吳經理的辦公室已經將近半年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早已物是人非。
吳經理仍然像往常一樣，佝僂著身體，坐在辦公桌面前，看著電腦，鏡片閃過白光，她身體微微前傾著，見到徐茉來，從屏幕前擡起頭。
徐茉關了門，走到她面前，吳經理指了指辦公桌前那張椅子：“來了？坐吧。”
徐茉依言坐下。
吳經理手肘撐著桌面，十指交叉，看著她直入正題：“聽韓妍說，你要離職？”
徐茉點了點頭。
吳經理頓了頓：“怎麽了？是幹的不開心，還是有什麽別的安排？”
徐茉眼神看向別處：“沒什麽，是我個人的原因。”
帶了徐茉將近五年，吳經理多麽了解徐茉，她看出她神態的不自然，知道她講的並非實話，又說：“這段時間因為藍大的項目，你的直接匯報對象變為了韓妍，再加上我自己這邊事情很多，所以也很久沒跟你聊了。但即便我不是你的直接上級，但我仍然是你的職場導師，這個是從你入職開始就定好的。”
徐茉的睫毛動了動，吳經理又說：“藍大的項目也算是圓滿結束了，即便你不是項目經理，但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憑借這個項目，今年你要升經理，我也是會極力幫你爭取的。雖然不能打包票，但我也很真誠地跟你說，如果要排序，你會是我要保的人裏面的第一順位。”
徐茉眼睫垂下，吳經理是個很嚴厲的人，她對她的批評甚多，但每年晉升的時候，她都很順利，她明白這都是吳經理在幫她說話，吳經理不是會跟下屬畫大餅的人，所以這番話徐茉沒有懷疑。
徐茉看向窗外，她怕她再看著吳經理會忍不住哭出來，她的嘴唇動了動：“吳經理，謝謝你。”
她說完又陷入了沈默，吳經理試探著問：“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給你交的底。就算知道這些，你也不願意繼續留下來嗎？”
徐茉仰起頭，她忽然輕聲問：“吳經理，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在心裏很久了。”
“有什麽疑問？”
“當時在項目現場，項目經理從我，換成韓妍，我能理解，或許當時我的能力並不足以支撐起這麽大的項目。”徐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抿著唇不讓自己失控，“但這件事情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
吳經理楞住了。
窗外暴雨如註，天是一瞬間就黑下來的，她還沒來得及開燈，辦公室內光線昏暗，可她仍然能看見對面年輕女孩眼眶裏的晶瑩。
那一瞬間她好像突然懂了她的委屈，徐茉剛畢業的時候就跟著她一起做項目，這些年她帶著她一起出差，兩人一起升職，或許徐茉早就把她當成了唯一可以信賴和依靠的前輩。
她信賴她，但在項目現場她並沒有做錯什麽，卻突然來了個取代她的人，而她什麽都沒跟她解釋，或許她會有種信任崩塌的感覺。
吳經理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徐茉看向她，吳經理語調溫和：“那告訴你個小秘密吧，韓妍是上面領導推薦過來，塞到我們項目的人，當時她過來的時候，我也很生氣，那段時間我很想把她調離，但我能力有限，所以就讓她待在了項目上。”
“沒跟你說，是以為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但後來事情太多，我就忘了跟你說。”
徐茉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她微微瞪大眼：“但韓妍當時跟我說，是你要她過去的。”
吳經理搖頭：“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她，怎麽會輕易把大項目交到她手裏？”
徐茉：“那你現在勸我留下，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韓妍呢？”
吳經理沈吟：“說實話，這件事是韓妍跟我說的，她想讓你留下來幫她繼續做項目，所以要我過來勸你，不能說是完全為了你，但也不完全是為了韓妍。你畢竟是我從小朋友就開始帶的人，我自然是希望你留下的。”
徐茉搖搖頭：“我不可能留下來幫韓妍做項目。”
吳經理擡眉：“為什麽呢？你們不是相處得不錯嗎？”
“那都只是表面的和平，做項目的時候，她這個人讓我感覺不是很舒服，或許是氣場不合吧，她基本上是依靠我們幾個下屬的工作，自己不會有太多輸出。”徐茉搖頭，“其實我提離職，也是因為拿到了一個心儀的offer，但她在背調環節說了我的壞話。我去找她聊過，她這麽做，就是想讓我留下來幫她做項目而已。”
吳經理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嗯。”徐茉說，“關於她的私生活，我也不跟您說具體的事情了，但她原來是在上海那邊，現在來廣州，也是有原因的。”
吳經理：“她以前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上海那邊我有朋友。”
“所以，我是不可能繼續跟她做項目的了。”
吳經理嘆了口氣：“offer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背調。”
“不知道，我已經提交了一些資料，但韓妍那些話已經說了，現在的局面就比較被動了。”
吳經理說：“如果offer黃了，你打算怎麽辦呢？”
“不知道。”徐茉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吳經理說：“你不想留下，其實只是因為不想跟韓妍一起做項目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可以把你調離她的項目，你還是跟著我做項目。”
徐茉看著她，真誠道：“謝謝您，真的。”
“但我也想過了，我還是離開比較好。”徐茉說，“一方面，我跟韓妍已經撕破臉，雖然我暫時不跟她合作，但以後呢？在同一個事務所，總有碰面的時候。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冷聲說：“跟韓妍這樣的人在一個空間裏辦公，我覺得惡心。”
吳經理嘆了口氣：“也能理解。”
辦公室又陷入一種沈默，徐茉看著窗外如註的暴雨，喉嚨發酸。
過了一會兒，吳經理也沒說話，她知道到了自己該走的時候，於是起身。
她深深地朝吳經理鞠了一躬：“謝謝您這五年的教導，祝您以後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吳經理嘴唇翕動，直到年輕的女孩決然離開辦公室，她才拿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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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經理仍然像往常一樣，佝僂著身體，坐在辦公桌面前，看著電腦，鏡片閃過白光，她身體微微前傾著，見到徐茉來，從屏幕前擡起頭。
徐茉關了門，走到她面前，吳經理指了指辦公桌前那張椅子：“來了？坐吧。”
徐茉依言坐下。
吳經理手肘撐著桌面，十指交叉，看著她直入正題：“聽韓妍說，你要離職？”
徐茉點了點頭。
吳經理頓了頓：“怎麽了？是幹的不開心，還是有什麽別的安排？”
徐茉眼神看向別處：“沒什麽，是我個人的原因。”
帶了徐茉將近五年，吳經理多麽了解徐茉，她看出她神態的不自然，知道她講的並非實話，又說：“這段時間因為藍大的項目，你的直接匯報對象變為了韓妍，再加上我自己這邊事情很多，所以也很久沒跟你聊了。但即便我不是你的直接上級，但我仍然是你的職場導師，這個是從你入職開始就定好的。”
徐茉的睫毛動了動，吳經理又說：“藍大的項目也算是圓滿結束了，即便你不是項目經理，但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憑借這個項目，今年你要升經理，我也是會極力幫你爭取的。雖然不能打包票，但我也很真誠地跟你說，如果要排序，你會是我要保的人裏面的第一順位。”
徐茉眼睫垂下，吳經理是個很嚴厲的人，她對她的批評甚多，但每年晉升的時候，她都很順利，她明白這都是吳經理在幫她說話，吳經理不是會跟下屬畫大餅的人，所以這番話徐茉沒有懷疑。
徐茉看向窗外，她怕她再看著吳經理會忍不住哭出來，她的嘴唇動了動：“吳經理，謝謝你。”
她說完又陷入了沈默，吳經理試探著問：“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給你交的底。就算知道這些，你也不願意繼續留下來嗎？”
徐茉仰起頭，她忽然輕聲問：“吳經理，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在心裏很久了。”
“有什麽疑問？”
“當時在項目現場，項目經理從我，換成韓妍，我能理解，或許當時我的能力並不足以支撐起這麽大的項目。”徐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抿著唇不讓自己失控，“但這件事情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
吳經理楞住了。
窗外暴雨如註，天是一瞬間就黑下來的，她還沒來得及開燈，辦公室內光線昏暗，可她仍然能看見對面年輕女孩眼眶裏的晶瑩。
那一瞬間她好像突然懂了她的委屈，徐茉剛畢業的時候就跟著她一起做項目，這些年她帶著她一起出差，兩人一起升職，或許徐茉早就把她當成了唯一可以信賴和依靠的前輩。
她信賴她，但在項目現場她並沒有做錯什麽，卻突然來了個取代她的人，而她什麽都沒跟她解釋，或許她會有種信任崩塌的感覺。
吳經理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徐茉看向她，吳經理語調溫和：“那告訴你個小秘密吧，韓妍是上面領導推薦過來，塞到我們項目的人，當時她過來的時候，我也很生氣，那段時間我很想把她調離，但我能力有限，所以就讓她待在了項目上。”
“沒跟你說，是以為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但後來事情太多，我就忘了跟你說。”
徐茉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她微微瞪大眼：“但韓妍當時跟我說，是你要她過去的。”
吳經理搖頭：“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她，怎麽會輕易把大項目交到她手裏？”
徐茉：“那你現在勸我留下，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韓妍呢？”
吳經理沈吟：“說實話，這件事是韓妍跟我說的，她想讓你留下來幫她繼續做項目，所以要我過來勸你，不能說是完全為了你，但也不完全是為了韓妍。你畢竟是我從小朋友就開始帶的人，我自然是希望你留下的。”
徐茉搖搖頭：“我不可能留下來幫韓妍做項目。”
吳經理擡眉：“為什麽呢？你們不是相處得不錯嗎？”
“那都只是表面的和平，做項目的時候，她這個人讓我感覺不是很舒服，或許是氣場不合吧，她基本上是依靠我們幾個下屬的工作，自己不會有太多輸出。”徐茉搖頭，“其實我提離職，也是因為拿到了一個心儀的offer，但她在背調環節說了我的壞話。我去找她聊過，她這麽做，就是想讓我留下來幫她做項目而已。”
吳經理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嗯。”徐茉說，“關於她的私生活，我也不跟您說具體的事情了，但她原來是在上海那邊，現在來廣州，也是有原因的。”
吳經理：“她以前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上海那邊我有朋友。”
“所以，我是不可能繼續跟她做項目的了。”
吳經理嘆了口氣：“offer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背調。”
“不知道，我已經提交了一些資料，但韓妍那些話已經說了，現在的局面就比較被動了。”
吳經理說：“如果offer黃了，你打算怎麽辦呢？”
“不知道。”徐茉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吳經理說：“你不想留下，其實只是因為不想跟韓妍一起做項目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可以把你調離她的項目，你還是跟著我做項目。”
徐茉看著她，真誠道：“謝謝您，真的。”
“但我也想過了，我還是離開比較好。”徐茉說，“一方面，我跟韓妍已經撕破臉，雖然我暫時不跟她合作，但以後呢？在同一個事務所，總有碰面的時候。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冷聲說：“跟韓妍這樣的人在一個空間裏辦公，我覺得惡心。”
吳經理嘆了口氣：“也能理解。”
辦公室又陷入一種沈默，徐茉看著窗外如註的暴雨，喉嚨發酸。
過了一會兒，吳經理也沒說話，她知道到了自己該走的時候，於是起身。
她深深地朝吳經理鞠了一躬：“謝謝您這五年的教導，祝您以後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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