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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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吻
直到去到酒店，瞧見林璟川單手撐著馬桶背後的墻壁，面色蒼白地嘔吐，徐茉才發覺，他早就已經喝醉了。
最後那一輪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徐茉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撐在淺灰色的墻面上，咳嗽幾聲說，“吐完了就沒事了。”
徐茉說：“其實你不用硬撐的，不能喝酒直接跟他們說就好了。”
“第一次來你家。”林璟川偏頭看她，盡管臉色蒼白，但唇角仍揚起淺淺的弧度，“說自己不能喝酒，顯得不夠重視。”
徐茉摸了摸他清俊的面容，他的眼眶因為持續嘔吐有點泛紅，實在虛弱得叫人心疼，她說：“其實沒關系的，你看你也準備了這麽多禮物和紅包，他們知道你的心意的。”
“但你爸……”
他輕輕喘著氣，似乎看起來情緒低落：“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徐茉沈默一會兒，其實她也看出來了，她安慰林璟川道：“沒事兒，我爸可能只是在氣我，結婚的時候沒跟他說一聲。我從小幾乎是我爸帶大的，這次這麽大的事沒第一時間跟他說，他有點生氣也是正常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挺愛我的，不會真的怪我們的。”
林璟川握住她的手，扯唇笑了笑：“好。”
徐茉看著他勉強的笑，心裏的愧疚感更甚。林璟川又吐了會兒，徐茉給他倒水喝，然後扶著他去床上休息。
林璟川摸了摸她的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待會就陪你回家，今晚我們在你家過除夕。”
徐茉點點頭：“好。”
林璟川拉著她的手腕，說：“好困。”
“喝了酒是這樣的。”徐茉安慰他。
“想讓你陪我睡會兒。”林璟川擡起眼看她，他剛洗過臉，面容上還有未幹的水珠。
徐茉笑了笑：“好啊。”
她掀開被子上床，林璟川順勢將她抱進懷裏，鼻尖上的小痣抵著她的臉，鼻腔裏滿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閉著眼蹭了蹭：“茉茉。”
“嗯？”徐茉能感覺他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頸窩，酥酥麻麻的。
“飯桌上趙庭予跟你說了什麽？”
徐茉：！
原本以為當時他在專註地跟大伯他們喝酒，沒想到他一直在註意她跟趙庭予。
徐茉說：“他說昨晚的事情他對不起我。”
林璟川似乎是輕輕哼了一聲：“嗯，他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
徐茉笑了笑，林璟川問：“那你跟他說了什麽？”
徐茉想了想：“我說，我結婚了，讓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林璟川的呼吸像是靜止了片刻，他的手指逐漸上挪，隔著衣服貼在她的心上。
“真的？”
“怎麽會有假。”
她的心跳很平穩，林璟川垂眼：“那天你問我，我娶你有什麽目的，我能有什麽目的。”
徐茉眨眨眼，又聽他說：“我就是喜歡你而已。”
徐茉：！
“就像你當年喜歡趙庭予一樣，不也是沒什麽道理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管不顧的醉意。
他應該是喝醉了，徐茉摸了摸他的背：“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咱不提他了。”
“為什麽不能提，我都輸在起跑線了。”林璟川的眼皮漸漸垂落，要睡著了一樣，“你可不能騙我，其實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強大……”
徐茉再跟他說話，他就沒了聲音，應該是睡著了。
徐茉輕輕摸了摸他鼻尖上的那顆小痣，又戳了戳他吹彈可破的皮膚，心想他也很帥，跟趙庭予是不同風格的帥。她笑了笑，也抱著他閉著眼休息。
林璟川睡了一下午，直到徐茉的媽媽打來電話叫他們去家裏吃飯，才起來。他洗了把臉，看起來比中午的時候清醒多了。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回到家，電視已經打開了，峰峰坐在沙發上看熊出沒，被小姑罵了幾句不情不願地切換到央視。
大伯見到林璟川，眉開眼笑地問他還好不，中午喝那麽多沒事吧，林璟川溫和地笑笑，說沒事。
徐茉挺身而出：“大伯，今晚小林不跟你喝了啊。”
“哦？怎麽啦？”大伯問。
“你們別為難他了。人家平時也不怎麽喝酒。”徐茉說，她拍拍胸脯，“這樣吧，我陪您老人家喝。”
大伯母偷笑，對奶奶說：“媽，你瞧，茉茉還會心疼人了呢！”
林璟川眉目含笑，他輕輕拉著徐茉的手，手指逗弄她的手指，峰峰站在角落發出土撥鼠尖叫：“啊！磕到了！”
徐茉：“……”
站在客廳也夠尷尬的，徐茉悄悄對他說：“我們去廚房幫忙吧！”
林璟川表示讚同：“好。”
徐母在廚房炒青菜，見到徐茉招呼她去擺筷子，看見林璟川走過來，問：“小林，中午沒喝多吧？”
林璟川搖頭：“沒事的媽。”
徐母說：“徐茉她爸爸現在都躺臥室沒起來。”
林璟川笑了笑，他幫忙裝飯：“爸也喝了很多。”
“豈止是很多。”徐母無奈地說，“是非常多，睡了一下午，什麽活兒也沒幹。”
林璟川問：“還有什麽菜要做嗎？我幫您。”
徐母笑了笑：“沒，這是最後一道菜了，我們這邊的風俗跟廣東不一樣，我們是中午那頓比較重要，所以晚飯就沒那麽豐盛了。”
“嗯。”林璟川說，“茉茉說今晚不準我喝酒了，待會我幫您洗碗。”
徐母笑著說：“好。”
她看了眼餐廳裏跟峰峰玩耍的徐茉，問林璟川：“小林，平時你跟茉茉在家，是誰做飯？”
林璟川楞了楞：“一般……是我。”
徐母說：“茉茉她工作忙，老加班，上下班的時間不太確定，前幾年過年我看她老捂著肚子像是胃不舒服。”
林璟川說：“您放心，茉茉在我這裏，身體我會讓她註意。”
徐母滿意地點點頭：“小林，你比庭予要適合茉茉，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相信自己的心。”
林璟川笑了笑：“好。”
徐父顯然沒從中午的酒勁裏緩過來，晚上不勝酒力，很快就倒下了，大伯也喝的不多，晚上的這頓飯很快就結束。
趙庭予一整天都沒怎麽出現，也沒怎麽講話，吃完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徐茉跟林璟川陪著徐母收拾洗碗，其他人坐在客廳一起看春晚，其樂融融。
洗碗完後，為了避免被八卦太多，徐茉跟林璟川溜回了房間。
林璟川坐在她柔軟的床上，翻看她書櫃裏的相冊，相冊裏記錄了她從小到大幾乎每一階段的樣子。
徐茉小時候就很白，看上去古靈精怪，總是對著鏡頭大笑，後來長大了才慢慢文靜起來。
徐茉原本坐在床上編輯新年快樂的短信，忽然意識到相冊裏有自己跟趙庭予的許多合照，趕忙把手機扔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抱住林璟川的肩膀，手指捏著相冊邊緣：“你在看什麽呀？”
林璟川說：“看看你以前的樣子。”
徐茉發覺他已經翻到了她初中時候的照片，再往後幾頁應該就到了高中，自己和趙庭予的照片或許就在下一頁，她心想千萬不能讓他看見。
林璟川看著溫潤無爭，實際上心眼不大，不然也不會在她面前反覆提趙庭予。
千萬不能讓他看見自己跟趙庭予的合照，畢竟她也對趙庭予真情實感地愛過，照片裏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徐茉捏著相冊邊緣的手暗暗使勁，她笑著對林璟川說：“讓我看看。”
林璟川偏頭看她，他知道她在想什麽，他也早就猜到相冊裏面一定有她跟趙庭予的照片。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他是從後往前看的。
她跟趙庭予的照片他早就已經看過了。
林璟川任由相冊被徐茉拿走，他看著她明顯舒展的神色，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個細小的墨團。
門口傳來門鎖響動的聲音，他看見對面房間的男人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而徐茉的房間門是虛掩著的。
徐茉原本還在暗自慶幸自己的手疾眼快，卻不曾想，下一秒，男人的嘴唇就貼在她的嘴唇上。
“我想要個新年禮物。”她聽見他說，然後她的嘴唇被輕輕含住，緊接著是百轉千回的熱烈吞咽。
徐茉心想，這簡單，擡手環住他的肩膀閉上眼跟他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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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到酒店，瞧見林璟川單手撐著馬桶背後的墻壁，面色蒼白地嘔吐，徐茉才發覺，他早就已經喝醉了。
最後那一輪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徐茉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撐在淺灰色的墻面上，咳嗽幾聲說，“吐完了就沒事了。”
徐茉說：“其實你不用硬撐的，不能喝酒直接跟他們說就好了。”
“第一次來你家。”林璟川偏頭看她，盡管臉色蒼白，但唇角仍揚起淺淺的弧度，“說自己不能喝酒，顯得不夠重視。”
徐茉摸了摸他清俊的面容，他的眼眶因為持續嘔吐有點泛紅，實在虛弱得叫人心疼，她說：“其實沒關系的，你看你也準備了這麽多禮物和紅包，他們知道你的心意的。”
“但你爸……”
他輕輕喘著氣，似乎看起來情緒低落：“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徐茉沈默一會兒，其實她也看出來了，她安慰林璟川道：“沒事兒，我爸可能只是在氣我，結婚的時候沒跟他說一聲。我從小幾乎是我爸帶大的，這次這麽大的事沒第一時間跟他說，他有點生氣也是正常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挺愛我的，不會真的怪我們的。”
林璟川握住她的手，扯唇笑了笑：“好。”
徐茉看著他勉強的笑，心裏的愧疚感更甚。林璟川又吐了會兒，徐茉給他倒水喝，然後扶著他去床上休息。
林璟川摸了摸她的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待會就陪你回家，今晚我們在你家過除夕。”
徐茉點點頭：“好。”
林璟川拉著她的手腕，說：“好困。”
“喝了酒是這樣的。”徐茉安慰他。
“想讓你陪我睡會兒。”林璟川擡起眼看她，他剛洗過臉，面容上還有未幹的水珠。
徐茉笑了笑：“好啊。”
她掀開被子上床，林璟川順勢將她抱進懷裏，鼻尖上的小痣抵著她的臉，鼻腔裏滿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閉著眼蹭了蹭：“茉茉。”
“嗯？”徐茉能感覺他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頸窩，酥酥麻麻的。
“飯桌上趙庭予跟你說了什麽？”
徐茉：！
原本以為當時他在專註地跟大伯他們喝酒，沒想到他一直在註意她跟趙庭予。
徐茉說：“他說昨晚的事情他對不起我。”
林璟川似乎是輕輕哼了一聲：“嗯，他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
徐茉笑了笑，林璟川問：“那你跟他說了什麽？”
徐茉想了想：“我說，我結婚了，讓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林璟川的呼吸像是靜止了片刻，他的手指逐漸上挪，隔著衣服貼在她的心上。
“真的？”
“怎麽會有假。”
她的心跳很平穩，林璟川垂眼：“那天你問我，我娶你有什麽目的，我能有什麽目的。”
徐茉眨眨眼，又聽他說：“我就是喜歡你而已。”
徐茉：！
“就像你當年喜歡趙庭予一樣，不也是沒什麽道理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管不顧的醉意。
他應該是喝醉了，徐茉摸了摸他的背：“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咱不提他了。”
“為什麽不能提，我都輸在起跑線了。”林璟川的眼皮漸漸垂落，要睡著了一樣，“你可不能騙我，其實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強大……”
徐茉再跟他說話，他就沒了聲音，應該是睡著了。
徐茉輕輕摸了摸他鼻尖上的那顆小痣，又戳了戳他吹彈可破的皮膚，心想他也很帥，跟趙庭予是不同風格的帥。她笑了笑，也抱著他閉著眼休息。
林璟川睡了一下午，直到徐茉的媽媽打來電話叫他們去家裏吃飯，才起來。他洗了把臉，看起來比中午的時候清醒多了。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回到家，電視已經打開了，峰峰坐在沙發上看熊出沒，被小姑罵了幾句不情不願地切換到央視。
大伯見到林璟川，眉開眼笑地問他還好不，中午喝那麽多沒事吧，林璟川溫和地笑笑，說沒事。
徐茉挺身而出：“大伯，今晚小林不跟你喝了啊。”
“哦？怎麽啦？”大伯問。
“你們別為難他了。人家平時也不怎麽喝酒。”徐茉說，她拍拍胸脯，“這樣吧，我陪您老人家喝。”
大伯母偷笑，對奶奶說：“媽，你瞧，茉茉還會心疼人了呢！”
林璟川眉目含笑，他輕輕拉著徐茉的手，手指逗弄她的手指，峰峰站在角落發出土撥鼠尖叫：“啊！磕到了！”
徐茉：“……”
站在客廳也夠尷尬的，徐茉悄悄對他說：“我們去廚房幫忙吧！”
林璟川表示讚同：“好。”
徐母在廚房炒青菜，見到徐茉招呼她去擺筷子，看見林璟川走過來，問：“小林，中午沒喝多吧？”
林璟川搖頭：“沒事的媽。”
徐母說：“徐茉她爸爸現在都躺臥室沒起來。”
林璟川笑了笑，他幫忙裝飯：“爸也喝了很多。”
“豈止是很多。”徐母無奈地說，“是非常多，睡了一下午，什麽活兒也沒幹。”
林璟川問：“還有什麽菜要做嗎？我幫您。”
徐母笑了笑：“沒，這是最後一道菜了，我們這邊的風俗跟廣東不一樣，我們是中午那頓比較重要，所以晚飯就沒那麽豐盛了。”
“嗯。”林璟川說，“茉茉說今晚不準我喝酒了，待會我幫您洗碗。”
徐母笑著說：“好。”
她看了眼餐廳裏跟峰峰玩耍的徐茉，問林璟川：“小林，平時你跟茉茉在家，是誰做飯？”
林璟川楞了楞：“一般……是我。”
徐母說：“茉茉她工作忙，老加班，上下班的時間不太確定，前幾年過年我看她老捂著肚子像是胃不舒服。”
林璟川說：“您放心，茉茉在我這裏，身體我會讓她註意。”
徐母滿意地點點頭：“小林，你比庭予要適合茉茉，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相信自己的心。”
林璟川笑了笑：“好。”
徐父顯然沒從中午的酒勁裏緩過來，晚上不勝酒力，很快就倒下了，大伯也喝的不多，晚上的這頓飯很快就結束。
趙庭予一整天都沒怎麽出現，也沒怎麽講話，吃完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徐茉跟林璟川陪著徐母收拾洗碗，其他人坐在客廳一起看春晚，其樂融融。
洗碗完後，為了避免被八卦太多，徐茉跟林璟川溜回了房間。
林璟川坐在她柔軟的床上，翻看她書櫃裏的相冊，相冊裏記錄了她從小到大幾乎每一階段的樣子。
徐茉小時候就很白，看上去古靈精怪，總是對著鏡頭大笑，後來長大了才慢慢文靜起來。
徐茉原本坐在床上編輯新年快樂的短信，忽然意識到相冊裏有自己跟趙庭予的許多合照，趕忙把手機扔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抱住林璟川的肩膀，手指捏著相冊邊緣：“你在看什麽呀？”
林璟川說：“看看你以前的樣子。”
徐茉發覺他已經翻到了她初中時候的照片，再往後幾頁應該就到了高中，自己和趙庭予的照片或許就在下一頁，她心想千萬不能讓他看見。
林璟川看著溫潤無爭，實際上心眼不大，不然也不會在她面前反覆提趙庭予。
千萬不能讓他看見自己跟趙庭予的合照，畢竟她也對趙庭予真情實感地愛過，照片裏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徐茉捏著相冊邊緣的手暗暗使勁，她笑著對林璟川說：“讓我看看。”
林璟川偏頭看她，他知道她在想什麽，他也早就猜到相冊裏面一定有她跟趙庭予的照片。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他是從後往前看的。
她跟趙庭予的照片他早就已經看過了。
林璟川任由相冊被徐茉拿走，他看著她明顯舒展的神色，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個細小的墨團。
門口傳來門鎖響動的聲音，他看見對面房間的男人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而徐茉的房間門是虛掩著的。
徐茉原本還在暗自慶幸自己的手疾眼快，卻不曾想，下一秒，男人的嘴唇就貼在她的嘴唇上。
“我想要個新年禮物。”她聽見他說，然後她的嘴唇被輕輕含住，緊接著是百轉千回的熱烈吞咽。
徐茉心想，這簡單，擡手環住他的肩膀閉上眼跟他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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