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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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要事
盡管家裏開了暖氣，但房間還是有點冷，徐茉將空調打開，調至制熱模式。滴滴滴的幾聲，就有暖氣從出風口冒出來。
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書，回來之前徐父已經將她的床上用品換成剛洗曬幹凈的HelloKitty床單，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被子暖烘烘的，能聞見家裏使用多年的洗衣液的香氣。
坐在家裏的房間看書，和坐在廣州的公寓裏看書，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家具和物件已經陳舊過時，卻讓她覺得令人安心，門外有父母，門內是自己的一方天地，在這張窄窄的單人床上看書，她仿佛進入到了另一個時空裏，隔絕所有成年世界的焦灼不安和壓力。
徐茉打開平板聽歌，溫柔的男聲融入溫熱的空氣中，她喝了口剛剛徐父拿過來的牛奶，卻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徐茉。”趙庭予的聲音。
徐茉看了眼時間，十一點父母早已經睡下，她於是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隙，問：“你怎麽還不睡？”
“你也沒睡。”趙庭予說，“能讓我進來麽？”
徐茉：“不能。”
“為什麽？”
徐茉微微皺眉，她看了眼趙庭予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就算林璟川不在，你也不能這麽狂野吧。”
趙庭予黑著臉：“找你說幾句話，怎麽就狂野了？”
“去客廳說。”
“你想吵醒你爸媽麽？”
徐茉想了想，關了門：“你等我一下。”
趙庭予聽見門內簌簌的聲音，徐茉再次打開門的時候，已經換了身衣服。
“進來吧。”徐茉拉開門。
趙庭予走了進去，他指了指她的床：“我能坐麽？”
徐茉：“不能。”
徐茉愛幹凈，不喜歡別人坐她的床，這點趙庭予是知道的，但這也是分人的，以前她就從沒阻止過他坐她的床。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她特例範圍裏的人，但沒關系，能屈能伸乃大丈夫。
趙庭予拉開她塞進書桌下的椅子，坐了下來。
徐茉坐在床上等著她開口，可趙庭予盯她半晌，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徐茉：“你半夜進我房間就為了盯著我看？”
沈默了一會兒，趙庭予抿了抿唇：“我有話說。”
“什麽話？”
趙庭予篤定地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麽會跟他結婚？”
徐茉微微皺眉：“什麽為什麽？這個問題之前在我公司樓下，我們不是討論過了麽？”
“當時你說的不是實話。”趙庭予說，“你跟他結婚只是為了跟我鬧脾氣，對吧？”
這回輪到徐茉沈默。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趙庭予如此執著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更不知道為什麽趙庭予總是覺得她是因為他所以才跟林璟川結婚的。這就是男人的自信麽？
如果她有一天也能這樣自信就好了。如果她有這樣的自信，那跟他在一起的這八年也不用受內耗這種苦了。徐茉心想。
夜深人靜，徐茉不想跟他發生爭執驚動父母，於是盡量心平氣和地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趙庭予看著她的眼鏡，脫口而出：“你根本不愛他。”
徐茉扯唇：“你怎麽知道我不愛他？”
趙庭予說：“你真的愛他怎麽會讓他出去住？”
原來是這件事給了他遐想的空間。徐茉恍然大悟。
“茉茉。”趙庭予看著她，“這段時間我反思了很多，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以後我會改，八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你找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結婚我不放心，叔叔阿姨也不放心。”
徐茉擡眼看他，沒說話。
趙庭予拉起她的手腕：“我們覆合吧。”
“……”
“以前你不是想去我那裏住嗎？覆合之後你搬去我那裏，我們住在一起。今年有很多好日子，等到天氣暖和一些，我們就結婚，在家裏辦一場，在廣州辦一場，看你喜歡，我都可以。”趙庭予看著她的眼睛，誠懇道。
徐茉看了眼被他拉著的自己的手腕：“你今晚找我，是想跟我覆合？”
“是。”
“但我已經結婚了，你要跟我覆合，那你算什麽？”徐茉認真地問。
“……”
趙庭予皺眉，他雖然想跟徐茉覆合，但還是有底線的，不會當小三。
“我當然是要你們先離婚。”
“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為了你離婚？”
趙庭予看著她月色下透亮的眼睛，喉頭幹澀：“你對我還有感情。”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自信。”
趙庭予：“我怎麽就自信了，要不是你對我有感情你至於今天非要留在家裏麽？”
這話他三番五次地提，徐茉實在是不耐煩了，推開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小床上：“我為什麽不能留在家裏，平時出差住酒店都住吐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留在家裏陪陪爸媽怎麽了？”
“結婚了就一定要跟老公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麽？平時已經天天在一起了，怎麽著，回家還要在爸媽面前秀恩愛才能顯得自己過得幸福唄？日子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在家裏住麽？”徐茉指著自己屁股底下這張0.9米寬的小床，“這床就這麽大，我倆怎麽睡？疊疊樂啊？”
趙庭予深吸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徐茉又指著他：“你這麽想讓他在家裏住，那你出去，我倆睡你床上唄，你那床大。”
趙庭予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你敢！”
“趙庭予，婚姻不是兒戲。”徐茉說，“你說我是在跟你鬧脾氣，這有點可笑。”
“我跟他結婚是因為我想跟他結婚，而不是因為你。分手是我的選擇，也是你的選擇，我們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睡前被趙庭予氣到，徐茉晚上磨蹭到半夜才睡著。
早上她也醒的很早，拉開門的時候，徐母正好從房間裏出來。
“媽。”徐茉跟她打招呼，“去上班嗎？”
徐母點點頭：“嗯，吃個早飯就走了。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徐茉說：“沒，今天醒的有點早。”
徐母點點頭，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徐茉看著她的背影，一種失落忽然湧上心頭。
她甚至都沒問她為什麽會沒睡好。
昨天她帶林璟川回來，她也沒多問她幾句。
其實從小到大，她總覺得母親跟自己之間隔著點什麽。
她從不像父親那樣對她噓寒問暖，更不會給她做飯，就連學習成績，也不是很關心。
徐茉輕輕嘆了口氣。
趁爸爸在廚房裏忙活，徐茉悄悄溜出了門。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天色也不如昨天那樣陰郁，徐茉跨過家門口的那個水灘，往小區東門的方向走。
東門五百米，就是林璟川昨晚住的酒店。
昨晚送他來酒店之後，林璟川給了她一張房卡，因此徐茉順利地打開了他房間的門，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線條鮮明的光裸後背。
徐茉：！
林璟川在換衣服，聽到身後的聲響，沒著急回頭，將襯衫扣子系好，才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徐茉咽了口唾沫，問：“昨晚睡得好麽？”
“不好。”林璟川低眸說，“這裏的床不好睡，而且沒有老婆在身邊，我失眠。”
徐茉抿著唇，拉著他的手：“是我的錯，我太想住家裏了。”
“我知道。”林璟川說，“你也是想多陪陪父母。”
徐茉擡起眼看他：“今天想做什麽？我陪你。”
“今天確實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
“給你換一張大點的床。”林璟川說，“我陪你一起住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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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家裏開了暖氣，但房間還是有點冷，徐茉將空調打開，調至制熱模式。滴滴滴的幾聲，就有暖氣從出風口冒出來。
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書，回來之前徐父已經將她的床上用品換成剛洗曬幹凈的HelloKitty床單，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被子暖烘烘的，能聞見家裏使用多年的洗衣液的香氣。
坐在家裏的房間看書，和坐在廣州的公寓裏看書，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家具和物件已經陳舊過時，卻讓她覺得令人安心，門外有父母，門內是自己的一方天地，在這張窄窄的單人床上看書，她仿佛進入到了另一個時空裏，隔絕所有成年世界的焦灼不安和壓力。
徐茉打開平板聽歌，溫柔的男聲融入溫熱的空氣中，她喝了口剛剛徐父拿過來的牛奶，卻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徐茉。”趙庭予的聲音。
徐茉看了眼時間，十一點父母早已經睡下，她於是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隙，問：“你怎麽還不睡？”
“你也沒睡。”趙庭予說，“能讓我進來麽？”
徐茉：“不能。”
“為什麽？”
徐茉微微皺眉，她看了眼趙庭予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就算林璟川不在，你也不能這麽狂野吧。”
趙庭予黑著臉：“找你說幾句話，怎麽就狂野了？”
“去客廳說。”
“你想吵醒你爸媽麽？”
徐茉想了想，關了門：“你等我一下。”
趙庭予聽見門內簌簌的聲音，徐茉再次打開門的時候，已經換了身衣服。
“進來吧。”徐茉拉開門。
趙庭予走了進去，他指了指她的床：“我能坐麽？”
徐茉：“不能。”
徐茉愛幹凈，不喜歡別人坐她的床，這點趙庭予是知道的，但這也是分人的，以前她就從沒阻止過他坐她的床。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她特例範圍裏的人，但沒關系，能屈能伸乃大丈夫。
趙庭予拉開她塞進書桌下的椅子，坐了下來。
徐茉坐在床上等著她開口，可趙庭予盯她半晌，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徐茉：“你半夜進我房間就為了盯著我看？”
沈默了一會兒，趙庭予抿了抿唇：“我有話說。”
“什麽話？”
趙庭予篤定地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麽會跟他結婚？”
徐茉微微皺眉：“什麽為什麽？這個問題之前在我公司樓下，我們不是討論過了麽？”
“當時你說的不是實話。”趙庭予說，“你跟他結婚只是為了跟我鬧脾氣，對吧？”
這回輪到徐茉沈默。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趙庭予如此執著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更不知道為什麽趙庭予總是覺得她是因為他所以才跟林璟川結婚的。這就是男人的自信麽？
如果她有一天也能這樣自信就好了。如果她有這樣的自信，那跟他在一起的這八年也不用受內耗這種苦了。徐茉心想。
夜深人靜，徐茉不想跟他發生爭執驚動父母，於是盡量心平氣和地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趙庭予看著她的眼鏡，脫口而出：“你根本不愛他。”
徐茉扯唇：“你怎麽知道我不愛他？”
趙庭予說：“你真的愛他怎麽會讓他出去住？”
原來是這件事給了他遐想的空間。徐茉恍然大悟。
“茉茉。”趙庭予看著她，“這段時間我反思了很多，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以後我會改，八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你找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結婚我不放心，叔叔阿姨也不放心。”
徐茉擡眼看他，沒說話。
趙庭予拉起她的手腕：“我們覆合吧。”
“……”
“以前你不是想去我那裏住嗎？覆合之後你搬去我那裏，我們住在一起。今年有很多好日子，等到天氣暖和一些，我們就結婚，在家裏辦一場，在廣州辦一場，看你喜歡，我都可以。”趙庭予看著她的眼睛，誠懇道。
徐茉看了眼被他拉著的自己的手腕：“你今晚找我，是想跟我覆合？”
“是。”
“但我已經結婚了，你要跟我覆合，那你算什麽？”徐茉認真地問。
“……”
趙庭予皺眉，他雖然想跟徐茉覆合，但還是有底線的，不會當小三。
“我當然是要你們先離婚。”
“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為了你離婚？”
趙庭予看著她月色下透亮的眼睛，喉頭幹澀：“你對我還有感情。”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自信。”
趙庭予：“我怎麽就自信了，要不是你對我有感情你至於今天非要留在家裏麽？”
這話他三番五次地提，徐茉實在是不耐煩了，推開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小床上：“我為什麽不能留在家裏，平時出差住酒店都住吐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留在家裏陪陪爸媽怎麽了？”
“結婚了就一定要跟老公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麽？平時已經天天在一起了，怎麽著，回家還要在爸媽面前秀恩愛才能顯得自己過得幸福唄？日子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在家裏住麽？”徐茉指著自己屁股底下這張0.9米寬的小床，“這床就這麽大，我倆怎麽睡？疊疊樂啊？”
趙庭予深吸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徐茉又指著他：“你這麽想讓他在家裏住，那你出去，我倆睡你床上唄，你那床大。”
趙庭予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你敢！”
“趙庭予，婚姻不是兒戲。”徐茉說，“你說我是在跟你鬧脾氣，這有點可笑。”
“我跟他結婚是因為我想跟他結婚，而不是因為你。分手是我的選擇，也是你的選擇，我們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睡前被趙庭予氣到，徐茉晚上磨蹭到半夜才睡著。
早上她也醒的很早，拉開門的時候，徐母正好從房間裏出來。
“媽。”徐茉跟她打招呼，“去上班嗎？”
徐母點點頭：“嗯，吃個早飯就走了。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徐茉說：“沒，今天醒的有點早。”
徐母點點頭，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徐茉看著她的背影，一種失落忽然湧上心頭。
她甚至都沒問她為什麽會沒睡好。
昨天她帶林璟川回來，她也沒多問她幾句。
其實從小到大，她總覺得母親跟自己之間隔著點什麽。
她從不像父親那樣對她噓寒問暖，更不會給她做飯，就連學習成績，也不是很關心。
徐茉輕輕嘆了口氣。
趁爸爸在廚房裏忙活，徐茉悄悄溜出了門。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天色也不如昨天那樣陰郁，徐茉跨過家門口的那個水灘，往小區東門的方向走。
東門五百米，就是林璟川昨晚住的酒店。
昨晚送他來酒店之後，林璟川給了她一張房卡，因此徐茉順利地打開了他房間的門，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線條鮮明的光裸後背。
徐茉：！
林璟川在換衣服，聽到身後的聲響，沒著急回頭，將襯衫扣子系好，才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徐茉咽了口唾沫，問：“昨晚睡得好麽？”
“不好。”林璟川低眸說，“這裏的床不好睡，而且沒有老婆在身邊，我失眠。”
徐茉抿著唇，拉著他的手：“是我的錯，我太想住家裏了。”
“我知道。”林璟川說，“你也是想多陪陪父母。”
徐茉擡起眼看他：“今天想做什麽？我陪你。”
“今天確實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
“給你換一張大點的床。”林璟川說，“我陪你一起住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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