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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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張孝祥接到王安的電話，立即按計劃行事，讓朋友假裝成醫生給他家裏打電話，照稿子念。
稿子是傅文讓溫寧幫忙編的，總結來說就是張孝祥被風刮倒的大樹砸到，人要不行了，讓家人趕緊來醫院見最後一面。
張嬸和張叔慌得不行。
他們沒去過城裏，更沒去過兒子所在的城市，找到兩個女兒，讓她們趕緊陪他們去。把所有的錢都帶上，擔心是錢沒給到位，醫院和醫生沒有盡心治。
吳善新聽到消息，不讓張招娣和張來娣去，她們懷著商品，要是出事，那可是大損失。張招娣和張來娣的婆家也不讓去，更不同意兒媳拿走自家的錢。
張嬸破口大罵，要死要活，威脅要是不讓女兒陪他們去見兒子，不讓她們帶上錢，現在就讓女兒把孩子弄掉。張叔舉起煙袋鍋，作勢要朝女兒的肚子上打。
動靜鬧得太大，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對吳善新和那兩個婆家指指點點。
張孝祥是張家唯一的兒子，得好好治，救不活就要斷子絕孫。張嬸和張叔這麽大年紀了，也沒去過城裏，得有人陪著。要是張孝祥真不行了，張招娣和張來娣也要見弟弟的最後一面，還得照顧張嬸和張叔，怎麽能攔著呢……
吳善新知道這事說不過去，也不想當眾弄出人命，不然以後還怎麽在村裏繼續幹。這都是什麽事啊！想了想，聯系王安。
王安很驚訝，表示不知道張孝祥出事了，前天完成論文答辯就回家歇著，沒在學校，可以幫他們打聽一下。
張叔和張嬸一刻也等不了，吳善新要來聯系他們的醫生電話，直接撥過去。“醫生”不斷說出專業術語，就是真正的醫生聽了都會信，何況不懂的人。
吳善新被唬住了，沒辦法，讓張鳳和一個小弟一起去，看好張招娣和張來娣。
幾人先坐村裏的小轎車，然後坐上大巴，再坐火車。
張嬸給王安打電話，沒人接，氣得一路都在罵。祥子對他們兩口子那麽好，住在家裏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現在祥子出事了，王安卻連電話都不接，忘恩負義。
張叔也氣，心煩得很，讓她別再嘮叨了。張招娣和張來娣不停抹眼淚，被張叔罵晦氣。
張鳳嗑著瓜子，心想遇到這事肯定得躲呀。祥子的住院費估計都沒人付，要是不躲，不得出錢啊。這錢要是出了，怎麽張口要回來？人家住過你家，知道你們啥樣，還說下次來不住你家了，怎麽可能出這個錢。再說了，人家的事都辦妥了，沒什麽事還能好好相處，有事肯定得顧自己呀。
張嬸擔心兒子，只能給醫生打電話，但她上次和醫生說話很費勁，聽不懂對方說的那些，對方也聽不懂她的方言。張鳳主動替她給醫生打電話，醫生得知她不是家屬，不肯跟她多說，只能換成張招娣。
醫生確認張招娣是張孝祥的親姐姐，說張孝祥的情況不太好，問他們現在到哪了。張招娣如實說現在靠近哪一站，還有幾站，幾點到。醫生讓她們下了火車趕緊來醫院，提前打電話，不然他們到醫院也不知道去哪。張招娣哭著應下，求醫生救救弟弟，一定要救救弟弟……
火車準點到，一行人出了火車站，就在他們坐上出租車時，一篇報道和一個視頻先後出現在了網上。當他們趕到醫院，熱搜爆了。
一篇新聞稿引起了多家媒體的註意，內容觸目驚心。
做新聞的人一讀這篇稿子，就知道寫的人是個“大神”，卻對署名毫無印象。當他們看到最後寫著可以轉載，再次震驚。幾大主流新聞平臺紛紛向領導請示，要不要轉載。
其中一個平臺的領導看了稿子，心裏一驚。如果是她寫的，內容保真。
領導讓人先出去，關上門，立即給刊登的平臺負責人打去電話。大家都是熟人，開門見山，問是不是傅文寫的。對方沒有明確回答，但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老彭，這事有點嚴重。你發出來，就不擔心……”
“擔不擔心的，都已經發了。不僅有這篇報道，視頻馬上就會放出來。要不要轉載，你們自己看吧。”
“還有視頻？”
“對。好幾個做自媒體的都會發，包括老樸。”
“老樸？你們這是……”
老彭語調低沈，說：“你沒有直接教過她，但她也算是你帶出來的兵。當年，鄭老跳樓……我對鄭老和她……唉……這幾年，我看著我們發的那些垃圾……這裏面是敏感，卻是大眾的關註點。上面對這事的態度也是明確的，我看沒什麽不能發的。我還是那句話，要不要轉載，你們自己看吧。只一點，老朱，沒人了！現在沒有幾個像她這樣的新聞人了！”
老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咬咬牙，推開辦公室門，高喊一聲：“小呂，轉！”
老彭和老朱的手機響個不停。老彭表示內容保真，至於是誰寫的，去看署名。老朱表示他相信老彭那面，所以轉載了，別的都不知道。
老人兒一眼就能看出這篇稿子的含金量，確信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調查記者跑出來的報道。再聽他們的說法，心裏久違的升起一股豪情。
他媽的，怎麽說都是新聞人，轉！
幾大主流媒體紛紛轉載，點擊量不斷攀升，像一顆顆裝進彈匣的子彈。隨著扣動扳機，登上了熱搜第一。暗訪視頻也在幾個大V的轉載下登上熱搜，和熱搜第一交替登頂！
傅文正和溫寧在去葉婉工作室的路上，接起電話，王安異常激動。
“師傅，快看熱搜！”
傅文點開熱搜，楞住。當看到一家家新聞媒體轉載了她的稿子，當看到一個個熟悉的大V轉發了視頻，配上評論……
“師傅，輿論已經起來了，沒人能壓下來了。我們成功了！”
“……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你找的你舅舅？”
“王哥讓我待命，不讓我跟你說。我沒跟我舅舅提，都是王哥做的。”
“……張孝祥那怎麽樣了？”
“他蹲在火車站等他的家人，發現張鳳和一個外鄉人跟著，馬上報了警。幾個人一到醫院，張孝祥就過去了，警察也到了。他跟我說，張鳳和另一個人跟警察胡攪蠻纏，警察一時也懵了。我告訴過他是怎麽安排的，他給警察看了報道，警察就把人都帶去了派出所。他現在還在派出所，他和他的家人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好。視頻是師兄登我們賬號發的？”
“不是。我按照王哥說的，去了個挺遠的咖啡館，用那的WiFi發的。雖然不能保證不讓人找到我們，但能謹慎就謹慎點。”
“你關註一下網上的情況，自己也註意安全。回你舅舅家住吧，我記得你舅舅說過，他那小區的安保很好。我給師兄打個電話。”
“明白！”
溫寧在開車，看了眼傅文。
傅文撥通王偉的電話，詢問詳情。
“你師兄我出馬，一個人頂一個團。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把你的稿子給了師傅，師傅聯系了老彭。”
“師傅他……”
“師傅知道你的脾氣，很少聯系你，但你一直是他最中意的徒弟，我在他老人家心裏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頭，他怎麽會不幫你。老彭也是，他和老朱……不說他們了。熱搜也是師傅出馬，直接把報道送上第一。老樸他們更是二話不說，答應轉發，一直盯著咱們的賬號。有些老人兒看出來稿子是你寫的，紛紛轉發。傅文，這些德高望重的新聞人都在挺你！”
傅文的嘴唇微微顫抖。
“師妹啊，找個時間，來師傅家吃個飯吧，師傅沒少跟我念叨你。帶上溫寧，讓師傅見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好。”
傅文喉間發哽，掛斷電話，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溫寧把車停在路邊，傾身抱住傅文……
葉婉看傅文的眼睛就知道她剛哭過，五十分鐘後，結束了這次聊天。她趁傅文去洗手間，跟等在外面的溫寧聊了幾句。
“你知道，具體的，我不能跟你說，但你肯定比我更清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傅文現在很好，比之前都要好。按照這樣治療下去，只要不再受刺激，出什麽事，會好的。”
“謝謝。”
葉婉笑著說：“跟我還客氣什麽。再說了，我可收費了。其實，即使沒有我和小舒，只要有你在，她會好起來的。”
“咱們都是學醫的，情感只是一種寄托，治病不能全靠這個。我再是如何，專業也不對口，沒辦法對她進行治療。”
葉婉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說：“傅文和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個體差異在她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如果不是你穩穩托住了她，我和小舒再是如何，可能最後都要去跳江。”
溫寧輕笑出聲。
“對了，我有個朋友想要孩子，一直沒要成，夫妻因為這事在鬧矛盾。去你們醫院看過，沒什麽結果。不是你給看的，掛你的號太難了。幫我個忙，給他們加個號，你親自給他們再看看。”
“沒問題，把我的微信推給他們吧。”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
葉婉會心而笑。預約的客戶到了，她去忙了。
溫寧等了一會兒，傅文還沒出來。推開洗手間的門，見人正在鏡子前看手機。
“怎麽了？”
傅文擡起頭：“官方下場了。省、市都發了聲明，立即開展調查。”
溫寧牽起她的手，說：“那就等後續結果，在洗手間待著幹什麽。”
“那個……我還沒洗手。”
溫寧癟了下嘴，松開手，說：“洗手！”
兩個人都洗了一遍手，擦幹後，溫寧再次牽起她的手，說：“走，回家。”
“嗯。”
許多正規媒體、自媒體、網紅、湊熱鬧的，全動了，趕去張孝祥的村子。有人到的比警方都快，還有頭鐵的不顧警方阻攔，爬上村民家的房頂，舉著手機和各種設備，或直播，或拍攝。被爆出來的醫院也沒逃過各方的關註，被圍得水洩不通。
張娟不僅不攔著，還悄悄放人進了自家的院子，讓他們上屋頂拍，但不能拍她和家人。她自己也上去了，磕瓜子，看熱鬧。
抓啥抓，人都著急忙慌跑了！
那會兒，她還納悶又發生了啥事，村子裏這麽熱鬧。出去瞧，聽說什麽視頻，看手機才知道是怎麽回事，馬上反應過來是“妹子兩口子”拍的。
張娟仔細看過視頻，沒有自己一家，想起妹子跟她說過的話，很感動。她是個明白人，記下妹子的微信號，刪了微信聯系人。告訴爹和丈夫，要是有人來問，就說她和張嬸一家不對付，拉妹子來吃飯是為了說張嬸家的壞話。其他的，啥都不知道。
張聾子聾啊，說話又不成調，別人就是問，也問不出來什麽。
張娟丈夫話少，跟個啞巴也沒差多少，別人跟他說話，他就擺手，或者幹坐著，反正就是不說話。
現在村子裏剩下一個個懷著孕的女人，家家都是愁眉苦臉，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人看出來是張孝祥前一段時間帶外人回村惹出的禍，招呼眾人闖進張嬸家，一頓砸，就差放一把火給燒了。
張娟看著村裏人和警察對著幹，最後被制服，村長也蹲在地上，心裏甭提多解氣了。
該！報應到了！
這次的事掀起軒然大波，省裏派了專案組，行動迅速，沒人敢包庇，也沒法包庇了。心裏有鬼的人只能私下搞些動作，向上求神拜佛，向下撇清關系，祈禱能僥幸過關……
吳善新被拍得清清楚楚，沒過兩天就被緝拿歸案。說是緝拿，其實是他為了保命而自首。隨著吳善新的供述，一個龐大的，形成產業鏈，涉及代孕、買賣卵子、販賣兒童的違法組織浮出水面。
一個巨大的關系網被徐徐揭開，遠超辦案人員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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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是傅文讓溫寧幫忙編的，總結來說就是張孝祥被風刮倒的大樹砸到，人要不行了，讓家人趕緊來醫院見最後一面。
張嬸和張叔慌得不行。
他們沒去過城裏，更沒去過兒子所在的城市，找到兩個女兒，讓她們趕緊陪他們去。把所有的錢都帶上，擔心是錢沒給到位，醫院和醫生沒有盡心治。
吳善新聽到消息，不讓張招娣和張來娣去，她們懷著商品，要是出事，那可是大損失。張招娣和張來娣的婆家也不讓去，更不同意兒媳拿走自家的錢。
張嬸破口大罵，要死要活，威脅要是不讓女兒陪他們去見兒子，不讓她們帶上錢，現在就讓女兒把孩子弄掉。張叔舉起煙袋鍋，作勢要朝女兒的肚子上打。
動靜鬧得太大，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對吳善新和那兩個婆家指指點點。
張孝祥是張家唯一的兒子，得好好治，救不活就要斷子絕孫。張嬸和張叔這麽大年紀了，也沒去過城裏，得有人陪著。要是張孝祥真不行了，張招娣和張來娣也要見弟弟的最後一面，還得照顧張嬸和張叔，怎麽能攔著呢……
吳善新知道這事說不過去，也不想當眾弄出人命，不然以後還怎麽在村裏繼續幹。這都是什麽事啊！想了想，聯系王安。
王安很驚訝，表示不知道張孝祥出事了，前天完成論文答辯就回家歇著，沒在學校，可以幫他們打聽一下。
張叔和張嬸一刻也等不了，吳善新要來聯系他們的醫生電話，直接撥過去。“醫生”不斷說出專業術語，就是真正的醫生聽了都會信，何況不懂的人。
吳善新被唬住了，沒辦法，讓張鳳和一個小弟一起去，看好張招娣和張來娣。
幾人先坐村裏的小轎車，然後坐上大巴，再坐火車。
張嬸給王安打電話，沒人接，氣得一路都在罵。祥子對他們兩口子那麽好，住在家裏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現在祥子出事了，王安卻連電話都不接，忘恩負義。
張叔也氣，心煩得很，讓她別再嘮叨了。張招娣和張來娣不停抹眼淚，被張叔罵晦氣。
張鳳嗑著瓜子，心想遇到這事肯定得躲呀。祥子的住院費估計都沒人付，要是不躲，不得出錢啊。這錢要是出了，怎麽張口要回來？人家住過你家，知道你們啥樣，還說下次來不住你家了，怎麽可能出這個錢。再說了，人家的事都辦妥了，沒什麽事還能好好相處，有事肯定得顧自己呀。
張嬸擔心兒子，只能給醫生打電話，但她上次和醫生說話很費勁，聽不懂對方說的那些，對方也聽不懂她的方言。張鳳主動替她給醫生打電話，醫生得知她不是家屬，不肯跟她多說，只能換成張招娣。
醫生確認張招娣是張孝祥的親姐姐，說張孝祥的情況不太好，問他們現在到哪了。張招娣如實說現在靠近哪一站，還有幾站，幾點到。醫生讓她們下了火車趕緊來醫院，提前打電話，不然他們到醫院也不知道去哪。張招娣哭著應下，求醫生救救弟弟，一定要救救弟弟……
火車準點到，一行人出了火車站，就在他們坐上出租車時，一篇報道和一個視頻先後出現在了網上。當他們趕到醫院，熱搜爆了。
一篇新聞稿引起了多家媒體的註意，內容觸目驚心。
做新聞的人一讀這篇稿子，就知道寫的人是個“大神”，卻對署名毫無印象。當他們看到最後寫著可以轉載，再次震驚。幾大主流新聞平臺紛紛向領導請示，要不要轉載。
其中一個平臺的領導看了稿子，心裏一驚。如果是她寫的，內容保真。
領導讓人先出去，關上門，立即給刊登的平臺負責人打去電話。大家都是熟人，開門見山，問是不是傅文寫的。對方沒有明確回答，但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老彭，這事有點嚴重。你發出來，就不擔心……”
“擔不擔心的，都已經發了。不僅有這篇報道，視頻馬上就會放出來。要不要轉載，你們自己看吧。”
“還有視頻？”
“對。好幾個做自媒體的都會發，包括老樸。”
“老樸？你們這是……”
老彭語調低沈，說：“你沒有直接教過她，但她也算是你帶出來的兵。當年，鄭老跳樓……我對鄭老和她……唉……這幾年，我看著我們發的那些垃圾……這裏面是敏感，卻是大眾的關註點。上面對這事的態度也是明確的，我看沒什麽不能發的。我還是那句話，要不要轉載，你們自己看吧。只一點，老朱，沒人了！現在沒有幾個像她這樣的新聞人了！”
老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咬咬牙，推開辦公室門，高喊一聲：“小呂，轉！”
老彭和老朱的手機響個不停。老彭表示內容保真，至於是誰寫的，去看署名。老朱表示他相信老彭那面，所以轉載了，別的都不知道。
老人兒一眼就能看出這篇稿子的含金量，確信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調查記者跑出來的報道。再聽他們的說法，心裏久違的升起一股豪情。
他媽的，怎麽說都是新聞人，轉！
幾大主流媒體紛紛轉載，點擊量不斷攀升，像一顆顆裝進彈匣的子彈。隨著扣動扳機，登上了熱搜第一。暗訪視頻也在幾個大V的轉載下登上熱搜，和熱搜第一交替登頂！
傅文正和溫寧在去葉婉工作室的路上，接起電話，王安異常激動。
“師傅，快看熱搜！”
傅文點開熱搜，楞住。當看到一家家新聞媒體轉載了她的稿子，當看到一個個熟悉的大V轉發了視頻，配上評論……
“師傅，輿論已經起來了，沒人能壓下來了。我們成功了！”
“……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你找的你舅舅？”
“王哥讓我待命，不讓我跟你說。我沒跟我舅舅提，都是王哥做的。”
“……張孝祥那怎麽樣了？”
“他蹲在火車站等他的家人，發現張鳳和一個外鄉人跟著，馬上報了警。幾個人一到醫院，張孝祥就過去了，警察也到了。他跟我說，張鳳和另一個人跟警察胡攪蠻纏，警察一時也懵了。我告訴過他是怎麽安排的，他給警察看了報道，警察就把人都帶去了派出所。他現在還在派出所，他和他的家人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好。視頻是師兄登我們賬號發的？”
“不是。我按照王哥說的，去了個挺遠的咖啡館，用那的WiFi發的。雖然不能保證不讓人找到我們，但能謹慎就謹慎點。”
“你關註一下網上的情況，自己也註意安全。回你舅舅家住吧，我記得你舅舅說過，他那小區的安保很好。我給師兄打個電話。”
“明白！”
溫寧在開車，看了眼傅文。
傅文撥通王偉的電話，詢問詳情。
“你師兄我出馬，一個人頂一個團。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把你的稿子給了師傅，師傅聯系了老彭。”
“師傅他……”
“師傅知道你的脾氣，很少聯系你，但你一直是他最中意的徒弟，我在他老人家心裏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頭，他怎麽會不幫你。老彭也是，他和老朱……不說他們了。熱搜也是師傅出馬，直接把報道送上第一。老樸他們更是二話不說，答應轉發，一直盯著咱們的賬號。有些老人兒看出來稿子是你寫的，紛紛轉發。傅文，這些德高望重的新聞人都在挺你！”
傅文的嘴唇微微顫抖。
“師妹啊，找個時間，來師傅家吃個飯吧，師傅沒少跟我念叨你。帶上溫寧，讓師傅見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好。”
傅文喉間發哽，掛斷電話，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溫寧把車停在路邊，傾身抱住傅文……
葉婉看傅文的眼睛就知道她剛哭過，五十分鐘後，結束了這次聊天。她趁傅文去洗手間，跟等在外面的溫寧聊了幾句。
“你知道，具體的，我不能跟你說，但你肯定比我更清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傅文現在很好，比之前都要好。按照這樣治療下去，只要不再受刺激，出什麽事，會好的。”
“謝謝。”
葉婉笑著說：“跟我還客氣什麽。再說了，我可收費了。其實，即使沒有我和小舒，只要有你在，她會好起來的。”
“咱們都是學醫的，情感只是一種寄托，治病不能全靠這個。我再是如何，專業也不對口，沒辦法對她進行治療。”
葉婉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說：“傅文和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個體差異在她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如果不是你穩穩托住了她，我和小舒再是如何，可能最後都要去跳江。”
溫寧輕笑出聲。
“對了，我有個朋友想要孩子，一直沒要成，夫妻因為這事在鬧矛盾。去你們醫院看過，沒什麽結果。不是你給看的，掛你的號太難了。幫我個忙，給他們加個號，你親自給他們再看看。”
“沒問題，把我的微信推給他們吧。”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
葉婉會心而笑。預約的客戶到了，她去忙了。
溫寧等了一會兒，傅文還沒出來。推開洗手間的門，見人正在鏡子前看手機。
“怎麽了？”
傅文擡起頭：“官方下場了。省、市都發了聲明，立即開展調查。”
溫寧牽起她的手，說：“那就等後續結果，在洗手間待著幹什麽。”
“那個……我還沒洗手。”
溫寧癟了下嘴，松開手，說：“洗手！”
兩個人都洗了一遍手，擦幹後，溫寧再次牽起她的手，說：“走，回家。”
“嗯。”
許多正規媒體、自媒體、網紅、湊熱鬧的，全動了，趕去張孝祥的村子。有人到的比警方都快，還有頭鐵的不顧警方阻攔，爬上村民家的房頂，舉著手機和各種設備，或直播，或拍攝。被爆出來的醫院也沒逃過各方的關註，被圍得水洩不通。
張娟不僅不攔著，還悄悄放人進了自家的院子，讓他們上屋頂拍，但不能拍她和家人。她自己也上去了，磕瓜子，看熱鬧。
抓啥抓，人都著急忙慌跑了！
那會兒，她還納悶又發生了啥事，村子裏這麽熱鬧。出去瞧，聽說什麽視頻，看手機才知道是怎麽回事，馬上反應過來是“妹子兩口子”拍的。
張娟仔細看過視頻，沒有自己一家，想起妹子跟她說過的話，很感動。她是個明白人，記下妹子的微信號，刪了微信聯系人。告訴爹和丈夫，要是有人來問，就說她和張嬸一家不對付，拉妹子來吃飯是為了說張嬸家的壞話。其他的，啥都不知道。
張聾子聾啊，說話又不成調，別人就是問，也問不出來什麽。
張娟丈夫話少，跟個啞巴也沒差多少，別人跟他說話，他就擺手，或者幹坐著，反正就是不說話。
現在村子裏剩下一個個懷著孕的女人，家家都是愁眉苦臉，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人看出來是張孝祥前一段時間帶外人回村惹出的禍，招呼眾人闖進張嬸家，一頓砸，就差放一把火給燒了。
張娟看著村裏人和警察對著幹，最後被制服，村長也蹲在地上，心裏甭提多解氣了。
該！報應到了！
這次的事掀起軒然大波，省裏派了專案組，行動迅速，沒人敢包庇，也沒法包庇了。心裏有鬼的人只能私下搞些動作，向上求神拜佛，向下撇清關系，祈禱能僥幸過關……
吳善新被拍得清清楚楚，沒過兩天就被緝拿歸案。說是緝拿，其實是他為了保命而自首。隨著吳善新的供述，一個龐大的，形成產業鏈，涉及代孕、買賣卵子、販賣兒童的違法組織浮出水面。
一個巨大的關系網被徐徐揭開，遠超辦案人員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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