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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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離開張家，張大強說：“他們真沒錢？我看那女的手上戴的表挺好。”
“張嬸不是說了嘛，那女的家以前有錢，現在沒錢了。你看那女的，除了手表，項鏈啊，鐲子呀，啥都沒有。開的車，穿的衣服、拎的包，都不值錢。手表是以前買的唄，戴著充場面。我沒看出來那手表貴，沒準也是便宜貨。吳大哥，你說呢？”張鳳問。
吳大哥想了想，說：“他們包裏沒有值錢的東西，那手表就是看著不錯，不是什麽大牌子，在網上幾十塊就能買個差不多的。他們要是真有錢，也不會來村裏，你看他們膽小的，還帶了電擊器和防狼噴霧。”
三人哈哈一陣笑。
張鳳瞥了一眼張大強，說：“還是吳大哥有見識，認識大牌手表，你啥也不懂。”
張大強不想下了面子，嘟囔幾句。
吳大哥跟張鳳商量，讓她明天晚上套套王安的話，謹慎些，總沒錯，順便再探探他們的家底。張鳳得意的表示她就是這麽想的，有她在，沒問題。
遠在某處的趙佳打了噴嚏，流量小花立即貼過去，嗲聲嗲氣的噓寒問暖。流量小花穿著低胸連衣裙，特意彎腰低身。
趙佳瞥了一眼小花的胸口，說：“估計是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流量小花嬌笑：“才不是，是有人想趙總了~”
趙佳拍了下小花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翹起嘴角：“誰想我了？你嗎？”
小花輕咬下唇，紅著臉捏了捏趙佳的手指……
趙佳看著小花玩手指，笑得意味深長。她要是知道有人說她送給傅文的那塊定制手表不值錢，估計也會笑，被氣笑……
張嬸做好晚飯，跟王安和傅文打聽張鳳他們要多少錢。傅文只說還沒談成。張嬸斜眼看她，就差罵人了。吃完飯，非讓兒子去打聽。
“娘，人家都說了還沒談成。就是談成了，也沒有跟我說的道理。”
“咋不跟你說？是你把他們帶來的，他們還能不跟你說？”
“是我帶他們來的，但錢是人家花，又不是我花。”
張嬸不依不饒，把張孝祥給惹急了：“娘，那是我同學，不是我兒子，不是什麽都要聽我的！”摔門去了院子裏。
張叔盯著張嬸，旱煙往盆上狠狠敲了敲：“老子告訴你，以後這個家除了老子，都要聽祥子的，沒你說話的份！你再瞎攛掇，看老子不抽你！”
張嬸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嗓子嚎了起來，坐在地上說這個沒良心，那個沒良心，自己不活了……
張孝祥趕緊進屋，見爹要打娘，沖上去攔著。
王安和傅文聽到動靜過來，又勸又攔，好不容易才消停。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沒打聽，回了屋子，聽張嬸哭哭啼啼半宿。這聲音正好能做遮掩，傅文和王安計劃了下後面的事。
從今天來看，他們大致取得了對方的信任，拍到了很有價值的信息，只要再獲取一些信息就可以離開村子。明天傅文去張娟那吃飯，有件事要打聽一下。在她出去的時候，王安不要離開，以防那夥人不放心，來翻看他們的東西，或是讓張嬸張叔幫他們看。
結婚證做的很真，本身也不能在網上查真假，但上面的姓名和身份證號是假的，要是那夥人有門路查身份證信息，他們就會暴露。按照之前想的，他們要時刻防備，一旦有危險就跑。
明天等傅文從張娟那回來，王安再跟張孝祥出去。村長他們肯定會套話，王安也可以套，想辦法拍下村長對犯罪知情，是幫兇的證據。
第二天早上吃飯，張嬸沒上桌。
吃過飯，張孝祥來了王安和傅文的屋子，為昨晚的事向他們解釋。三人壓低聲音，一起討論去村長家吃飯該怎麽演，別露出馬腳。
時間差不多，傅文去了張娟家。張娟正在殺雞，見她不害怕，誇她膽子大。
兩個孩子從屋裏出來，女兒九歲，兒子七歲，都活潑愛笑，喊傅文姨。傅文笑著和孩子說話，輕聲細語。看得出來，兩個孩子很喜歡這個和村裏那些姨啊，嬸啊不一樣的姨。
張娟的爹和丈夫也出來了，傅文喊他們張叔和姐夫。
張叔頭發花白，滿臉風霜，向傅文招了招手，讓她進屋。老人沒笑，但動作和眼神無比質樸。
張娟的丈夫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憨厚笑著。
傅文進了屋，裏面的東西沒有多好，但幹凈整潔，一切井井有條，看著舒服。
張叔拿了個蘋果，放在她手上。傅文真誠道謝，咬了一口蘋果。張叔笑了，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張娟的丈夫話少，也不知道和傅文說些什麽，倒是兩個孩子愛和傅文說話，他就看著。傅文坐了一會兒，跟孩子們去廚房。
張娟正在燉雞。
“妹子，你咋來廚房了？快回屋裏待著，這又是燒柴又是做菜的，全是煙。”
傅文見旁邊放著一條魚，擼起袖子，說：“沒事，我在家也做飯。這魚要怎麽做，我幫你。”
“欸呀，哪用你呀，你快……”見傅文已經把魚拿了起來，“那行，姐也不跟你客氣了，你把魚收拾一下就行。”
等傅文用上刀，張娟說：“妹子，一看你就沒少做飯。”
“城裏外面賣的東西都不怎麽幹凈，會吃壞肚子。我身體不太好，不敢吃，只能自己做。這魚很新鮮。”
張娟用炒勺弄了弄雞，說：“我讓你姐夫一大早出去買的，才拿回來沒多久。”
“去鎮上買的？姐，不用這麽麻煩。”
“他騎摩托去的，麻煩啥。”
張娟讓兩個孩子去屋裏等，孩子們很聽話。
傅文和張娟聊天，提到昨天張鳳三人去張嬸家。
“他們是不是要很多錢？你跟姐說，姐不會跟別人說，就是想說，也沒人搭理姐。再說了，姐都打算搬走了，不會管，也管不了。”
傅文點了下頭。
張娟揮舞著炒勺：“村長一家都是混賬！那個張大強更混賬，就是他把那夥人帶來的。張大強在村裏整天游手好閑，就是個混子，還調戲過招娣和來娣。他總算離開村子了，沒想到再回來更不是個東西，帶外面人來禍害村裏的女人。以前村裏人都看不上他，現在是上趕著巴結他。”
傅文聽張娟說了一會兒，問：“他們說孩子都是在正規醫院生。姐，你知道是哪家醫院不？”
張娟想了想，說了醫院的名字，是招娣和來娣告訴她的。
“村裏有女人在醫院等著生嗎？”
“有，三四個吶，都去醫院了。村子離那醫院遠，怕要生時來不及，會早好些天送過去。孩子就是錢呀，可不得好好寶貝著。”
傅文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和張娟聊起其他的。
吃飯時，張娟給傅文夾了個雞腿，傅文說不愛吃肉，吃也吃小塊的，入味。張娟勸不動，把兩個雞腿給了兩個孩子，然後給傅文夾了個雞翅，說：“雞翅入味。”
“姐，我真不是客氣，我就喜歡吃小塊的。”
張娟見她不像在客氣，就把雞翅夾給了爹。
張叔指向傅文，張娟比劃了幾下，張叔這才吃起雞翅。
“我爹牙口不太好了，肉得燉爛糊一些。這雞是家裏養的，肉緊實，我爹也就能吃雞翅。”
張娟把另一個雞翅也夾給爹，然後夾了兩大塊雞肉給丈夫。
張娟丈夫把其中一塊放進張娟的碗裏，對視之間笑容暖心。
“姐，你和姐夫感情真好。”
張娟美美笑著：“那可不是！村裏人一天到晚嚼舌根，沒少說你姐夫的閑話。”
“不用理他們。關上門，自家過的好不好，自家知道。他們愛說就說唄，你和姐夫過得好才是真的。”
“妹子，你可說到姐的心坎裏了。”
張娟丈夫憨厚點頭。
張娟給傅文講他丈夫不是這個村的，家裏沒人了，他們是在鎮上認識的，慢慢走到一起……
偶然相識，真心相交，幸福結婚，和睦生活，相互照顧，這就是圓滿的模樣吧。
吃完飯，張娟丈夫收拾的桌子，洗碗洗鍋。看得出來，平日裏就是這樣，很自然。
傅文和張娟聊了一會兒，說不知道能不能談成。不管是談成了，還是沒談成，估計再過個兩三天就得回去。
張娟問是不是張嬸不願意讓他們住，可以住她家裏，有地方。
“姐，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多留我幾天，但我們還是要回去，不能在這待太久。要是談成了，我們就不用管了，後面他們會安排。要是沒談成，那我們更要早點回去。”
張娟舍不得，但明白傅文得回去，這裏畢竟不是家。
“那你要走之前跟姐說一聲。”
“欸。姐，你們要是想搬走就早點做打算吧。我看孩子們挺好的，但老在這待著，聽多了閑言碎語，被人欺負什麽的，怎麽都會受到影響。而且，早搬走能讓孩子們早適應新地方，還要換地方念書，挺多事要辦的。越拖越晚，許多事可能就會有變化，反倒不好弄了。”
張娟聽到了心裏：“你說的對。我打聽得差不多了，該咋辦，準備些啥，搬到哪，都想好了。是不好再拖了，說不準政策哪天就變了。現在弄，冬天前就能搬走，可你要是再來這，姐已經搬走了，就見不著你了。”
“咱倆不是有微信嘛，你搬到哪了，告訴我一聲。我什麽時候經過就去找你，帶上雞，你再給我燉雞吃。”
“欸！”
傅文跟張叔和張娟的丈夫道別，張叔又給她塞了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在院門口，張娟再三叮囑，走的時候一定要來說一聲。
傅文笑著應下，鼻尖有些發酸。
兩個孩子跟傅文再見，讓姨再來，笑得純真。
傅文往回走。
傅文早就習慣了偽裝，卻為沒能和張娟一家坦誠相待而有些難受，人心都是肉長的啊。張娟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比傅文還小兩歲……
回去後，傅文打起精神，對王安和張孝祥又囑咐一遍，看著二人去村長家。她一個人待在屋裏，給溫寧發微信。
傅文：【星星】
溫寧看完最後一個病人，看到微信：天還沒黑，你就要睡覺了？
傅文：不睡覺，我就是想你了。
這是傅文第一次這樣說，溫寧咬了下指節：你是不是發錯人了？
傅文：……
溫寧：被我說中了？
傅文：混蛋想你啦！
溫寧：你喝酒了？
傅文：【白眼】
溫寧笑了：喝假酒了？
傅文：【再見】
溫寧：你敢！
傅文：【委屈】
溫寧：什麽時候回來？小錦想你了。
傅文：只有小錦想我？
溫寧：對啊。
傅文：那我晚點回去。
溫寧不回消息。
傅文：快了，過幾天就能回去了。
溫寧：真的？
傅文：嗯。
溫寧：你回來告訴我。
傅文：好。
溫寧：在村子裏不要大意了，註意安全。
撤回。
溫寧：註意安全。
傅文稍一琢磨：你這警惕性，比我還高。
溫寧：你快撤回。
傅文輕笑出聲：你說我是不是要把咱倆的聊天記錄清空？
溫寧：之前幾天的對話，你都沒刪？
傅文：沒有啊。
溫寧一個電話打過來：“你怎麽不刪？要是被人看到怎麽辦？你天天給我發定位，會引起人懷疑，趕緊都刪了。”
傅文握著手機，心臟一下一下跳動。
“溫寧，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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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哥想了想，說：“他們包裏沒有值錢的東西，那手表就是看著不錯，不是什麽大牌子，在網上幾十塊就能買個差不多的。他們要是真有錢，也不會來村裏，你看他們膽小的，還帶了電擊器和防狼噴霧。”
三人哈哈一陣笑。
張鳳瞥了一眼張大強，說：“還是吳大哥有見識，認識大牌手表，你啥也不懂。”
張大強不想下了面子，嘟囔幾句。
吳大哥跟張鳳商量，讓她明天晚上套套王安的話，謹慎些，總沒錯，順便再探探他們的家底。張鳳得意的表示她就是這麽想的，有她在，沒問題。
遠在某處的趙佳打了噴嚏，流量小花立即貼過去，嗲聲嗲氣的噓寒問暖。流量小花穿著低胸連衣裙，特意彎腰低身。
趙佳瞥了一眼小花的胸口，說：“估計是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流量小花嬌笑：“才不是，是有人想趙總了~”
趙佳拍了下小花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翹起嘴角：“誰想我了？你嗎？”
小花輕咬下唇，紅著臉捏了捏趙佳的手指……
趙佳看著小花玩手指，笑得意味深長。她要是知道有人說她送給傅文的那塊定制手表不值錢，估計也會笑，被氣笑……
張嬸做好晚飯，跟王安和傅文打聽張鳳他們要多少錢。傅文只說還沒談成。張嬸斜眼看她，就差罵人了。吃完飯，非讓兒子去打聽。
“娘，人家都說了還沒談成。就是談成了，也沒有跟我說的道理。”
“咋不跟你說？是你把他們帶來的，他們還能不跟你說？”
“是我帶他們來的，但錢是人家花，又不是我花。”
張嬸不依不饒，把張孝祥給惹急了：“娘，那是我同學，不是我兒子，不是什麽都要聽我的！”摔門去了院子裏。
張叔盯著張嬸，旱煙往盆上狠狠敲了敲：“老子告訴你，以後這個家除了老子，都要聽祥子的，沒你說話的份！你再瞎攛掇，看老子不抽你！”
張嬸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嗓子嚎了起來，坐在地上說這個沒良心，那個沒良心，自己不活了……
張孝祥趕緊進屋，見爹要打娘，沖上去攔著。
王安和傅文聽到動靜過來，又勸又攔，好不容易才消停。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沒打聽，回了屋子，聽張嬸哭哭啼啼半宿。這聲音正好能做遮掩，傅文和王安計劃了下後面的事。
從今天來看，他們大致取得了對方的信任，拍到了很有價值的信息，只要再獲取一些信息就可以離開村子。明天傅文去張娟那吃飯，有件事要打聽一下。在她出去的時候，王安不要離開，以防那夥人不放心，來翻看他們的東西，或是讓張嬸張叔幫他們看。
結婚證做的很真，本身也不能在網上查真假，但上面的姓名和身份證號是假的，要是那夥人有門路查身份證信息，他們就會暴露。按照之前想的，他們要時刻防備，一旦有危險就跑。
明天等傅文從張娟那回來，王安再跟張孝祥出去。村長他們肯定會套話，王安也可以套，想辦法拍下村長對犯罪知情，是幫兇的證據。
第二天早上吃飯，張嬸沒上桌。
吃過飯，張孝祥來了王安和傅文的屋子，為昨晚的事向他們解釋。三人壓低聲音，一起討論去村長家吃飯該怎麽演，別露出馬腳。
時間差不多，傅文去了張娟家。張娟正在殺雞，見她不害怕，誇她膽子大。
兩個孩子從屋裏出來，女兒九歲，兒子七歲，都活潑愛笑，喊傅文姨。傅文笑著和孩子說話，輕聲細語。看得出來，兩個孩子很喜歡這個和村裏那些姨啊，嬸啊不一樣的姨。
張娟的爹和丈夫也出來了，傅文喊他們張叔和姐夫。
張叔頭發花白，滿臉風霜，向傅文招了招手，讓她進屋。老人沒笑，但動作和眼神無比質樸。
張娟的丈夫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憨厚笑著。
傅文進了屋，裏面的東西沒有多好，但幹凈整潔，一切井井有條，看著舒服。
張叔拿了個蘋果，放在她手上。傅文真誠道謝，咬了一口蘋果。張叔笑了，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張娟的丈夫話少，也不知道和傅文說些什麽，倒是兩個孩子愛和傅文說話，他就看著。傅文坐了一會兒，跟孩子們去廚房。
張娟正在燉雞。
“妹子，你咋來廚房了？快回屋裏待著，這又是燒柴又是做菜的，全是煙。”
傅文見旁邊放著一條魚，擼起袖子，說：“沒事，我在家也做飯。這魚要怎麽做，我幫你。”
“欸呀，哪用你呀，你快……”見傅文已經把魚拿了起來，“那行，姐也不跟你客氣了，你把魚收拾一下就行。”
等傅文用上刀，張娟說：“妹子，一看你就沒少做飯。”
“城裏外面賣的東西都不怎麽幹凈，會吃壞肚子。我身體不太好，不敢吃，只能自己做。這魚很新鮮。”
張娟用炒勺弄了弄雞，說：“我讓你姐夫一大早出去買的，才拿回來沒多久。”
“去鎮上買的？姐，不用這麽麻煩。”
“他騎摩托去的，麻煩啥。”
張娟讓兩個孩子去屋裏等，孩子們很聽話。
傅文和張娟聊天，提到昨天張鳳三人去張嬸家。
“他們是不是要很多錢？你跟姐說，姐不會跟別人說，就是想說，也沒人搭理姐。再說了，姐都打算搬走了，不會管，也管不了。”
傅文點了下頭。
張娟揮舞著炒勺：“村長一家都是混賬！那個張大強更混賬，就是他把那夥人帶來的。張大強在村裏整天游手好閑，就是個混子，還調戲過招娣和來娣。他總算離開村子了，沒想到再回來更不是個東西，帶外面人來禍害村裏的女人。以前村裏人都看不上他，現在是上趕著巴結他。”
傅文聽張娟說了一會兒，問：“他們說孩子都是在正規醫院生。姐，你知道是哪家醫院不？”
張娟想了想，說了醫院的名字，是招娣和來娣告訴她的。
“村裏有女人在醫院等著生嗎？”
“有，三四個吶，都去醫院了。村子離那醫院遠，怕要生時來不及，會早好些天送過去。孩子就是錢呀，可不得好好寶貝著。”
傅文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和張娟聊起其他的。
吃飯時，張娟給傅文夾了個雞腿，傅文說不愛吃肉，吃也吃小塊的，入味。張娟勸不動，把兩個雞腿給了兩個孩子，然後給傅文夾了個雞翅，說：“雞翅入味。”
“姐，我真不是客氣，我就喜歡吃小塊的。”
張娟見她不像在客氣，就把雞翅夾給了爹。
張叔指向傅文，張娟比劃了幾下，張叔這才吃起雞翅。
“我爹牙口不太好了，肉得燉爛糊一些。這雞是家裏養的，肉緊實，我爹也就能吃雞翅。”
張娟把另一個雞翅也夾給爹，然後夾了兩大塊雞肉給丈夫。
張娟丈夫把其中一塊放進張娟的碗裏，對視之間笑容暖心。
“姐，你和姐夫感情真好。”
張娟美美笑著：“那可不是！村裏人一天到晚嚼舌根，沒少說你姐夫的閑話。”
“不用理他們。關上門，自家過的好不好，自家知道。他們愛說就說唄，你和姐夫過得好才是真的。”
“妹子，你可說到姐的心坎裏了。”
張娟丈夫憨厚點頭。
張娟給傅文講他丈夫不是這個村的，家裏沒人了，他們是在鎮上認識的，慢慢走到一起……
偶然相識，真心相交，幸福結婚，和睦生活，相互照顧，這就是圓滿的模樣吧。
吃完飯，張娟丈夫收拾的桌子，洗碗洗鍋。看得出來，平日裏就是這樣，很自然。
傅文和張娟聊了一會兒，說不知道能不能談成。不管是談成了，還是沒談成，估計再過個兩三天就得回去。
張娟問是不是張嬸不願意讓他們住，可以住她家裏，有地方。
“姐，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多留我幾天，但我們還是要回去，不能在這待太久。要是談成了，我們就不用管了，後面他們會安排。要是沒談成，那我們更要早點回去。”
張娟舍不得，但明白傅文得回去，這裏畢竟不是家。
“那你要走之前跟姐說一聲。”
“欸。姐，你們要是想搬走就早點做打算吧。我看孩子們挺好的，但老在這待著，聽多了閑言碎語，被人欺負什麽的，怎麽都會受到影響。而且，早搬走能讓孩子們早適應新地方，還要換地方念書，挺多事要辦的。越拖越晚，許多事可能就會有變化，反倒不好弄了。”
張娟聽到了心裏：“你說的對。我打聽得差不多了，該咋辦，準備些啥，搬到哪，都想好了。是不好再拖了，說不準政策哪天就變了。現在弄，冬天前就能搬走，可你要是再來這，姐已經搬走了，就見不著你了。”
“咱倆不是有微信嘛，你搬到哪了，告訴我一聲。我什麽時候經過就去找你，帶上雞，你再給我燉雞吃。”
“欸！”
傅文跟張叔和張娟的丈夫道別，張叔又給她塞了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在院門口，張娟再三叮囑，走的時候一定要來說一聲。
傅文笑著應下，鼻尖有些發酸。
兩個孩子跟傅文再見，讓姨再來，笑得純真。
傅文往回走。
傅文早就習慣了偽裝，卻為沒能和張娟一家坦誠相待而有些難受，人心都是肉長的啊。張娟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比傅文還小兩歲……
回去後，傅文打起精神，對王安和張孝祥又囑咐一遍，看著二人去村長家。她一個人待在屋裏，給溫寧發微信。
傅文：【星星】
溫寧看完最後一個病人，看到微信：天還沒黑，你就要睡覺了？
傅文：不睡覺，我就是想你了。
這是傅文第一次這樣說，溫寧咬了下指節：你是不是發錯人了？
傅文：……
溫寧：被我說中了？
傅文：混蛋想你啦！
溫寧：你喝酒了？
傅文：【白眼】
溫寧笑了：喝假酒了？
傅文：【再見】
溫寧：你敢！
傅文：【委屈】
溫寧：什麽時候回來？小錦想你了。
傅文：只有小錦想我？
溫寧：對啊。
傅文：那我晚點回去。
溫寧不回消息。
傅文：快了，過幾天就能回去了。
溫寧：真的？
傅文：嗯。
溫寧：你回來告訴我。
傅文：好。
溫寧：在村子裏不要大意了，註意安全。
撤回。
溫寧：註意安全。
傅文稍一琢磨：你這警惕性，比我還高。
溫寧：你快撤回。
傅文輕笑出聲：你說我是不是要把咱倆的聊天記錄清空？
溫寧：之前幾天的對話，你都沒刪？
傅文：沒有啊。
溫寧一個電話打過來：“你怎麽不刪？要是被人看到怎麽辦？你天天給我發定位，會引起人懷疑，趕緊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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