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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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聊了許久，傅文得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但關於那夥人和產業鏈，張娟沒有實際參與，了解的不夠深入。
傅文也聽明白了，張娟能和她說這麽多，一方面是想傾訴，控訴這些人的惡行，另一方面是不想讓她找張招娣和張來娣代孕，懷著僥幸的心裏希望兩個妹妹能逃出火坑，再不濟也能得空喘口氣。
“姐，我不會找小翔的姐姐，我們挺著急的，等不了那麽久。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談成，要是談不成，我們就走了。”
張娟越看傅文越喜歡，進屋找出手機，加了微信。
傅文給她發了個紅包：“姐，我感覺和你特別投緣。我吃了你炒的瓜子，卻是空手來的。我沒見著兩個孩子，紅包你收下，給兩個孩子買糖吃。”
“姐也覺得跟你投緣，但這錢不能收。你是不是覺得姐跟你哭窮了？”
“不是，你有地啊，現在有地的人可比城裏人有錢。我是想著我管你叫一聲姐，要是兩個孩子見了我，不得管我叫一聲姨，我肯定得給兩個孩子紅包。這是個禮，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紅包不大，姐你別嫌棄。”
張娟見傅文一口一個姐，話說的如此真誠，聊天時傅文也很理解她，沒有一丁點的瞧不起和生分，心生感動。
“那行，姐就收了。等孩子晚上回來……欸呀，那就有點晚了，不好去小翔家找你。等明天，明天孩子們在家，你中午來姐這，讓他們見見你。姐再殺只雞，一起吃個飯。”
“好。讓張叔和姐夫也一起。”
張娟的眼眶微微泛紅：“欸！”
張孝祥找來了，他娘回來了，正在做飯，讓她回去。傅文和張娟打過招呼，走了。
“我娘說吃完飯，人就會來。”
張嬸從兒子那聽說傅文被張娟強拉進家裏嗑瓜子，見人回來，說起張娟的壞話。傅文聽著，告訴張嬸明天中午去張娟家吃飯，張娟太熱情了，她不好拒絕。
張嬸老大不樂意，以為傅文想找張娟懷孩子，打定主意要趕緊把事定下來，不能便宜了張娟，也好讓人趕緊走。張娟肯定會說她的壞話，要是祥子的同學信了，對祥子不好。他爹說的對，祥子好不容易畢業了，在大城市找到了工作，以後還要娶媳婦，不能讓人說閑話。
傅文和王安碰了一下，吃飯的時候，王安問一會兒來的人是誰，該怎麽稱呼。
張嬸說就是幫他們辦懷孩子的人，等孩子生下來，能給證明，上戶口什麽的，全都能辦好。
剛吃完飯，有女人操著口音喊張嬸，張嬸高聲應著出了屋子。
來了兩男一女，傅文只一打眼就看出其中一個男的不好對付，另一個男的很眼熟。
傅文頂著一張厭世臉，毫不避諱的打量三人。
張嬸見傅文這表情，少見的放輕聲音，跟三人說：“那女的就這樣，從來到家裏就沒見她笑過。祥子說她有什麽病，老不高興。”
女人說了句沒事，跟張嬸往裏走。
張孝祥喊人：“強哥，鳳姐。”
傅文看向強哥，這人就是在村外跟著他們，坐在車後座的那個。
女人熱情的說：“祥子，你說你上次回來也不來看姐。你大伯還說沒來得及讓你這個文曲星回家吃頓飯，讓你大哥和姐的孩子們沾點文氣，將來也能上大學，成個……那什麽……”
張嬸驕傲的說：“碩士！”
“對，碩士！”
張孝祥挺不好意思，說：“學校說我的論文有問題，讓我趕緊回去，就沒來得及去看大伯。這次我也待不了太久，還要回學校答辯，拿畢業證。鳳姐，幫我跟大伯說一聲，明天我過去。”
“行。你晚上過來，姐給你做好吃的。”
張孝祥向王安和傅文介紹，鳳姐叫張鳳，是村長的女兒。強哥叫張大強，是少有的走出村子的人。他這時已經反應過來，在村裏幹黑心事的那夥人很可能是張大強帶回來的。看向第三個人，不認識。
張大強樂呵呵的說：“這是吳大哥。你同學這事，得靠吳大哥。”
吳大哥滿臉和善的和張孝祥三人打招呼，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王安和傅文。
這就算是認識了，張鳳主動張羅，去屋裏談。張叔讓幾人進屋，張鳳要去張孝祥的屋裏，這意思是不想讓張叔和張嬸在場。
張叔倒是沒什麽，可張嬸想聽。張鳳看出來了，說讓祥子一起，要是說了方言，能給解釋解釋。
張嬸想著能從兒子那打聽，也就沒說什麽，看著幾人進了屋。
張鳳和張大強對張嬸一家很放心，畢竟兩個女兒都在幹這事，還幹了不止一次。張孝祥是家裏的兒子，肯定不會害自家人，對他帶來的人很放心。不讓張叔和張嬸在，是覺得他們什麽都不懂，會添亂。有些事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吳大哥進屋隨便看了看，旁人都沒在意，傅文卻將弦繃緊了。
這人不簡單，看似隨意，卻把屋裏的東西看了個仔細。
地方小，張孝祥從隔壁搬來兩把椅子。王安跟三人客氣了一下，然後和傅文、張鳳坐在床上。其他三人坐椅子，離床很近。
傅文除了見面時和三人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張鳳想和傅文套套近乎，但傅文不是點頭就是嗯啊，嘮不起來，以為是城裏人瞧不起她，表情有點冷了，向張大強使了個眼色。
張大強和王安說話，王安卻頻頻看向傅文，一副窩孬廢的樣子。
傅文開口了：“我們認識小翔挺久了，聽小翔說村裏能幫人代孕，這才過來。”
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張大強看向吳大哥。
吳大哥再次打量起傅文，也沒看很久，卻讓人覺得時間很長。
“你們是城裏來的，應該知道這事不好說。這樣，先把手機關機，行吧？”
傅文想了想，把手機關機，王安跟著做。
吳大哥看向放在床邊的旅行包和手提包，聲音低沈的說：“那包，能不能看看？我們也是為了安全，你們肯定也懂。彼此要信任嘛，是吧。”
傅文皺眉：“你要看包，還說信任？小翔，你們一個村的人都不信你？要是這樣，那就算了，我們現在就走。”
張孝祥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著急。
張鳳趕緊打圓場，一口一個大妹子：“咱們是一個村的，咋會不信祥子。你們是祥子帶回來的，信得過。”
張孝祥趕緊說：“文姐，他們沒別的意思。村裏都是一家人……”怯生生看了眼姓吳的。
傅文跟著看過去，說：“他不是你們村的？這事違法，我們是想要孩子，但也不能因為這事出什麽事。能信他嗎？不會是騙人吧？”
張大強急忙說：“咋是騙人呢！咱們啊都是幫忙的，吳大哥他們才是辦事的。祥子都跟你們說了吧，他的兩個姐姐都生過了，眼瞅著就要生第二個了，保靠得很。”
吳大哥一點也不見生氣，肩膀反而松了些，平和的說：“你有顧慮，正常。這行裏是有騙子，但我可不是。你也說這事違法了，所以要警惕嘛。我就看看你們的包，又不偷東西。只要沒問題，咱們就談，包你們滿意，好吧？”
傅文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王安輕聲勸她。傅文終於點了頭，王安把包拿過來，當著幾人的面打開。
吳大哥翻了翻旅行包，除了衣服這些東西，還有電擊器、防狼噴霧、手電筒。
王安解釋：“我們不是不信翔哥，但出門在外，第一次來比較偏僻的村子，人生地不熟的……帶電擊器和防狼噴霧就是防身，讓自己心裏踏實點，沒有別的意思。”
張鳳馬上表示理解，張大強也跟著附和。
吳大哥摸了摸旅行包的內襯，點頭。打開手提包，看到幾瓶藥和一個文件袋，其他的都是些女人用的東西。
傅文把包拽過來，說：“這藥是我吃的，要不要給你擰開看看裏面？”不等人回話，直接擰開，恨不得戳進姓吳的眼睛裏。
王安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輕聲細語哄著，讓她去把藥吃了。
傅文把包往床上重重一撂，倒出幾片藥，從椅子之間的縫隙擠出去。倒了半杯水，很燙，拿著杯子出去了。
王安嘆了口氣，低聲說：“你們別介意啊。我老婆有抑郁癥，焦慮，情緒不太穩定。平時會悶悶不樂，說不準因為什麽就突然來脾氣。流過兩次產後，病越來越重，只有看到孩子才會有點笑臉。唉……也不一定，有時候反而會發病。”
三人幹的就是倒騰生孩子，聽說過產後抑郁，對抑郁癥有點了解。張鳳好心安慰起王安。
傅文進來，當著幾人的面把藥吃了。
張孝祥說：“文姐，你接外面的冷水？沒燒開，最好別喝。”
說也白說，藥都吃下去了。
傅文對張孝祥很溫和，說：“沒事。”坐回床上。
三人看得出來，不過是出去了一下，片刻工夫，這女人好像就消氣了。真是有病啊！
吳大哥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解釋幾句，讓傅文別放在心上。
傅文深吸口氣，吐出來，擺了擺手。
吳大哥看向那個文件袋，剛才摸了下，沒有錄音筆之類的硬東西。謹慎起見，還是問了下裏面是什麽。
傅文拉上包的拉鏈，說：“小翔跟我們說的不太詳細，不知道需不需要提供什麽材料。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不想來回白折騰，就把能想到的材料都帶上了。要是能談成，需要什麽，就給你們。”
張鳳和張大強一聽，覺得穩了。
吳大哥也感受到對方的誠意，眼裏少了些戒備，說：“謹慎些，對彼此都好，這不就妥了。咱們都把剛才的事忘了，忘了啊。從現在起，咱們就都信任彼此了。”
傅文沒言語。
王安接話，表示信任。
吳大哥步入正題，了解起他們的情況和需求，是要買卵子，還是用他們自己的。對孩子的性別有沒有要求。
王安表示要用自己的，孩子最好是男孩，但也詢問要是老婆的卵子不行，買的話，多少錢。
三人見傅文狠狠瞪著王安，心想這婆娘可能知道她的卵子不太行，所以才沒說什麽，不然怕是會當著他們的面對爺們動手。
王安就像沒看見，繼續說：“我們之前和一些機構打聽過，都很謹慎，在微信上聊，還遮遮掩掩的。我跟他們聊了聊，讓他們先報個大致的價格。他們給我們報價，提到要先付訂金。”
“那價格實在是……我們也擔心對方是騙子，不敢信。要是被騙了，我們都不能報警。翔哥知道我們的情況，好心跟我們講了這裏，我們就趕緊過來了。”
吳大哥從王安的話裏聽出幾個信息，心裏有數了，給張鳳使了個眼色。
張鳳笑著讓張孝祥先出去，剩下的，他們談就行。為了不讓他那個事兒多的娘添亂，特意說不會少了他家的介紹費。
張孝祥一向老實聽話，就出去了。關門時，看了眼傅文和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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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也聽明白了，張娟能和她說這麽多，一方面是想傾訴，控訴這些人的惡行，另一方面是不想讓她找張招娣和張來娣代孕，懷著僥幸的心裏希望兩個妹妹能逃出火坑，再不濟也能得空喘口氣。
“姐，我不會找小翔的姐姐，我們挺著急的，等不了那麽久。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談成，要是談不成，我們就走了。”
張娟越看傅文越喜歡，進屋找出手機，加了微信。
傅文給她發了個紅包：“姐，我感覺和你特別投緣。我吃了你炒的瓜子，卻是空手來的。我沒見著兩個孩子，紅包你收下，給兩個孩子買糖吃。”
“姐也覺得跟你投緣，但這錢不能收。你是不是覺得姐跟你哭窮了？”
“不是，你有地啊，現在有地的人可比城裏人有錢。我是想著我管你叫一聲姐，要是兩個孩子見了我，不得管我叫一聲姨，我肯定得給兩個孩子紅包。這是個禮，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紅包不大，姐你別嫌棄。”
張娟見傅文一口一個姐，話說的如此真誠，聊天時傅文也很理解她，沒有一丁點的瞧不起和生分，心生感動。
“那行，姐就收了。等孩子晚上回來……欸呀，那就有點晚了，不好去小翔家找你。等明天，明天孩子們在家，你中午來姐這，讓他們見見你。姐再殺只雞，一起吃個飯。”
“好。讓張叔和姐夫也一起。”
張娟的眼眶微微泛紅：“欸！”
張孝祥找來了，他娘回來了，正在做飯，讓她回去。傅文和張娟打過招呼，走了。
“我娘說吃完飯，人就會來。”
張嬸從兒子那聽說傅文被張娟強拉進家裏嗑瓜子，見人回來，說起張娟的壞話。傅文聽著，告訴張嬸明天中午去張娟家吃飯，張娟太熱情了，她不好拒絕。
張嬸老大不樂意，以為傅文想找張娟懷孩子，打定主意要趕緊把事定下來，不能便宜了張娟，也好讓人趕緊走。張娟肯定會說她的壞話，要是祥子的同學信了，對祥子不好。他爹說的對，祥子好不容易畢業了，在大城市找到了工作，以後還要娶媳婦，不能讓人說閑話。
傅文和王安碰了一下，吃飯的時候，王安問一會兒來的人是誰，該怎麽稱呼。
張嬸說就是幫他們辦懷孩子的人，等孩子生下來，能給證明，上戶口什麽的，全都能辦好。
剛吃完飯，有女人操著口音喊張嬸，張嬸高聲應著出了屋子。
來了兩男一女，傅文只一打眼就看出其中一個男的不好對付，另一個男的很眼熟。
傅文頂著一張厭世臉，毫不避諱的打量三人。
張嬸見傅文這表情，少見的放輕聲音，跟三人說：“那女的就這樣，從來到家裏就沒見她笑過。祥子說她有什麽病，老不高興。”
女人說了句沒事，跟張嬸往裏走。
張孝祥喊人：“強哥，鳳姐。”
傅文看向強哥，這人就是在村外跟著他們，坐在車後座的那個。
女人熱情的說：“祥子，你說你上次回來也不來看姐。你大伯還說沒來得及讓你這個文曲星回家吃頓飯，讓你大哥和姐的孩子們沾點文氣，將來也能上大學，成個……那什麽……”
張嬸驕傲的說：“碩士！”
“對，碩士！”
張孝祥挺不好意思，說：“學校說我的論文有問題，讓我趕緊回去，就沒來得及去看大伯。這次我也待不了太久，還要回學校答辯，拿畢業證。鳳姐，幫我跟大伯說一聲，明天我過去。”
“行。你晚上過來，姐給你做好吃的。”
張孝祥向王安和傅文介紹，鳳姐叫張鳳，是村長的女兒。強哥叫張大強，是少有的走出村子的人。他這時已經反應過來，在村裏幹黑心事的那夥人很可能是張大強帶回來的。看向第三個人，不認識。
張大強樂呵呵的說：“這是吳大哥。你同學這事，得靠吳大哥。”
吳大哥滿臉和善的和張孝祥三人打招呼，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王安和傅文。
這就算是認識了，張鳳主動張羅，去屋裏談。張叔讓幾人進屋，張鳳要去張孝祥的屋裏，這意思是不想讓張叔和張嬸在場。
張叔倒是沒什麽，可張嬸想聽。張鳳看出來了，說讓祥子一起，要是說了方言，能給解釋解釋。
張嬸想著能從兒子那打聽，也就沒說什麽，看著幾人進了屋。
張鳳和張大強對張嬸一家很放心，畢竟兩個女兒都在幹這事，還幹了不止一次。張孝祥是家裏的兒子，肯定不會害自家人，對他帶來的人很放心。不讓張叔和張嬸在，是覺得他們什麽都不懂，會添亂。有些事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吳大哥進屋隨便看了看，旁人都沒在意，傅文卻將弦繃緊了。
這人不簡單，看似隨意，卻把屋裏的東西看了個仔細。
地方小，張孝祥從隔壁搬來兩把椅子。王安跟三人客氣了一下，然後和傅文、張鳳坐在床上。其他三人坐椅子，離床很近。
傅文除了見面時和三人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張鳳想和傅文套套近乎，但傅文不是點頭就是嗯啊，嘮不起來，以為是城裏人瞧不起她，表情有點冷了，向張大強使了個眼色。
張大強和王安說話，王安卻頻頻看向傅文，一副窩孬廢的樣子。
傅文開口了：“我們認識小翔挺久了，聽小翔說村裏能幫人代孕，這才過來。”
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張大強看向吳大哥。
吳大哥再次打量起傅文，也沒看很久，卻讓人覺得時間很長。
“你們是城裏來的，應該知道這事不好說。這樣，先把手機關機，行吧？”
傅文想了想，把手機關機，王安跟著做。
吳大哥看向放在床邊的旅行包和手提包，聲音低沈的說：“那包，能不能看看？我們也是為了安全，你們肯定也懂。彼此要信任嘛，是吧。”
傅文皺眉：“你要看包，還說信任？小翔，你們一個村的人都不信你？要是這樣，那就算了，我們現在就走。”
張孝祥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著急。
張鳳趕緊打圓場，一口一個大妹子：“咱們是一個村的，咋會不信祥子。你們是祥子帶回來的，信得過。”
張孝祥趕緊說：“文姐，他們沒別的意思。村裏都是一家人……”怯生生看了眼姓吳的。
傅文跟著看過去，說：“他不是你們村的？這事違法，我們是想要孩子，但也不能因為這事出什麽事。能信他嗎？不會是騙人吧？”
張大強急忙說：“咋是騙人呢！咱們啊都是幫忙的，吳大哥他們才是辦事的。祥子都跟你們說了吧，他的兩個姐姐都生過了，眼瞅著就要生第二個了，保靠得很。”
吳大哥一點也不見生氣，肩膀反而松了些，平和的說：“你有顧慮，正常。這行裏是有騙子，但我可不是。你也說這事違法了，所以要警惕嘛。我就看看你們的包，又不偷東西。只要沒問題，咱們就談，包你們滿意，好吧？”
傅文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王安輕聲勸她。傅文終於點了頭，王安把包拿過來，當著幾人的面打開。
吳大哥翻了翻旅行包，除了衣服這些東西，還有電擊器、防狼噴霧、手電筒。
王安解釋：“我們不是不信翔哥，但出門在外，第一次來比較偏僻的村子，人生地不熟的……帶電擊器和防狼噴霧就是防身，讓自己心裏踏實點，沒有別的意思。”
張鳳馬上表示理解，張大強也跟著附和。
吳大哥摸了摸旅行包的內襯，點頭。打開手提包，看到幾瓶藥和一個文件袋，其他的都是些女人用的東西。
傅文把包拽過來，說：“這藥是我吃的，要不要給你擰開看看裏面？”不等人回話，直接擰開，恨不得戳進姓吳的眼睛裏。
王安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輕聲細語哄著，讓她去把藥吃了。
傅文把包往床上重重一撂，倒出幾片藥，從椅子之間的縫隙擠出去。倒了半杯水，很燙，拿著杯子出去了。
王安嘆了口氣，低聲說：“你們別介意啊。我老婆有抑郁癥，焦慮，情緒不太穩定。平時會悶悶不樂，說不準因為什麽就突然來脾氣。流過兩次產後，病越來越重，只有看到孩子才會有點笑臉。唉……也不一定，有時候反而會發病。”
三人幹的就是倒騰生孩子，聽說過產後抑郁，對抑郁癥有點了解。張鳳好心安慰起王安。
傅文進來，當著幾人的面把藥吃了。
張孝祥說：“文姐，你接外面的冷水？沒燒開，最好別喝。”
說也白說，藥都吃下去了。
傅文對張孝祥很溫和，說：“沒事。”坐回床上。
三人看得出來，不過是出去了一下，片刻工夫，這女人好像就消氣了。真是有病啊！
吳大哥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解釋幾句，讓傅文別放在心上。
傅文深吸口氣，吐出來，擺了擺手。
吳大哥看向那個文件袋，剛才摸了下，沒有錄音筆之類的硬東西。謹慎起見，還是問了下裏面是什麽。
傅文拉上包的拉鏈，說：“小翔跟我們說的不太詳細，不知道需不需要提供什麽材料。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不想來回白折騰，就把能想到的材料都帶上了。要是能談成，需要什麽，就給你們。”
張鳳和張大強一聽，覺得穩了。
吳大哥也感受到對方的誠意，眼裏少了些戒備，說：“謹慎些，對彼此都好，這不就妥了。咱們都把剛才的事忘了，忘了啊。從現在起，咱們就都信任彼此了。”
傅文沒言語。
王安接話，表示信任。
吳大哥步入正題，了解起他們的情況和需求，是要買卵子，還是用他們自己的。對孩子的性別有沒有要求。
王安表示要用自己的，孩子最好是男孩，但也詢問要是老婆的卵子不行，買的話，多少錢。
三人見傅文狠狠瞪著王安，心想這婆娘可能知道她的卵子不太行，所以才沒說什麽，不然怕是會當著他們的面對爺們動手。
王安就像沒看見，繼續說：“我們之前和一些機構打聽過，都很謹慎，在微信上聊，還遮遮掩掩的。我跟他們聊了聊，讓他們先報個大致的價格。他們給我們報價，提到要先付訂金。”
“那價格實在是……我們也擔心對方是騙子，不敢信。要是被騙了，我們都不能報警。翔哥知道我們的情況，好心跟我們講了這裏，我們就趕緊過來了。”
吳大哥從王安的話裏聽出幾個信息，心裏有數了，給張鳳使了個眼色。
張鳳笑著讓張孝祥先出去，剩下的，他們談就行。為了不讓他那個事兒多的娘添亂，特意說不會少了他家的介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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