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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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一周匆匆而過，錢錦去了謝舒家四次。她非常喜歡謝舒，感覺就像是比她大兩三歲的姐姐。她也很喜歡宮殿和粉色的公主房。唯一失望的是大狗和大白一樣是毛絨玩偶，不是真狗狗。
錢錦知道美女姐姐是在給她治病。美女姐姐總能在不知不覺間讓她卸下防備，說出心裏話。美女姐姐很有耐心，沒有觸碰她心底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往，而是在玩鬧中一點點的開解她，溫暖她，等她準備好。
元旦馬上就要到了，溫寧和傅文商量後，準備去西部的一個城市玩幾天，帶上錢錦。
錢錦很高興，卻不想去。
傅文詢問為什麽不想去？
錢錦抱著大白，輕聲說：“會有很多人……”
傅文和溫寧對視，說：“那我們都在家裏過元旦。”
“姐姐，你和溫寧姐姐去吧。我自己在家就好。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傅文和溫寧怎麽能留她一個人在家，但錢錦很堅持，最後還哭了。
二人明白錢錦的想法，都很心疼。不想讓她自責，決定按她說的辦。
錢錦擦幹眼淚，破涕為笑。
溫寧思量一番，決定把錢錦交給謝舒。
謝舒先痛斥溫寧，不是說好要提前告訴她，她也請假，帶上葉婉一起出去玩嘛。等說過癮了，欣然答應會和葉婉照顧好錢錦。
就這樣，溫寧請了元旦後的假，加上周末一共6天。
傅文在聖誕節準備了一桌大餐，邀請謝舒和葉婉，感謝二人一直以來的幫助。
溫寧覺得也應該請王安和師兄吃個飯。傅文自然沒意見，知道王安心心念念想吃烤魚，想讓他們來溫寧這裏，用烤箱做，卻擔心錢錦面對陌生男人會不舒服。
謝舒聽了她的顧慮，翻了個大白眼：“他們既不是兇神惡煞的壞人，又不是滿臉淫邪的色魔。小錦也沒有你想的這麽脆弱。你要是實在擔心，就讓小錦來我家。不過，小錦要慢慢融入社會，男的又不能滅絕，到時怎麽辦？”
傅文啞口無言，轉頭和錢錦溝通。果然如謝舒所說，錢錦沒有表現出抗拒。
“姐姐，你的朋友都是好人。”
傅文摸了摸她的頭。
王偉和王安頭一回來溫寧家，參觀豪宅，羨慕啊。他們還給錢錦買了一黑一白兩只小狗玩偶。
“謝謝哥哥。謝謝叔叔。”
王偉笑得心塞……
溫寧看出王偉的“心聲”，抿唇而笑。
吃飯時，誰都沒有提起鞋教。王安一口一個師傅，王偉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吃你的烤魚！都給我吃了，骨頭也吃了。”
“王哥，你對我真好，魚骨補鈣。”
“滾！”
見錢錦看著，王偉馬上變了個表情：“小錦啊，叔……叔叔嚇到你了，向你道歉。”
錢錦眨著眼睛，說：“叔叔，我沒害怕。”
王偉松了口氣：“那就好。快吃魚肉。骨頭給他吃，他愛吃。”
王安點頭：“對，哥哥愛吃魚骨。”特意在哥哥兩個字加了重音。
王偉怒目而視。
錢錦反應過來，說：“叔叔，你就像韓劇裏的大叔一樣帥！”
王偉被誇得心花怒放，摸了摸胡茬：“太對了！”
一頓飯充滿了歡聲笑語。
傅文在陽臺抽煙，誇王安上次做得好，判斷準確，多虧了他才能一切順利。王安卻覺得做的不夠好。傅文再次給予他高度肯定，然後表示快過年了，這段時間就不折騰了。如果還想跟著她，等年後再找機會帶他。
王安堅定的表示要繼續跟著師傅。
傅文問他還有沒有錢，要給他轉點。王安連忙擺手，王哥上次轉的錢還有很多，夠用。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寧對假期充滿了期待，今天上完班，還有明天一天，後天早上就出發。忙完一天，回家就見傅文愁眉不展，錢錦表情嚴肅。
是曹潔聯系了傅文。
曹靜執迷不悟，學都不上了，天天想著聯系教友，救出天使和聖子聖女。
曹潔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和妹妹溝通，擺事實講道理。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姐妹二人是吵了又吵。曹靜深信教會被迫害了，政府裏的官員被魔鬼附身了，警察都是魔鬼的爪牙。
怎麽講都講不通，曹潔哭幹了眼淚。指望不上年邁的父母，也聯系不到醒悟的受害者，只能向傅文求助。
錢錦聽見傅文打電話，猜到了大概。她對邪教深惡痛絕，主動表示想去見曹靜，幫曹靜認清事實。
傅文在電話裏跟曹潔說會想想辦法，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錢錦的提議確實可行，她不僅是信徒，還是聖女。可傅文不想讓她再牽扯進來。
錢錦眼神堅定，希望可以幫助那些受害者，能救一個是一個。
溫寧了解清楚後，建議傅文咨詢一下謝舒。
謝舒覺得可行，能讓小錦更好的直面過去。不說什麽讓“傷疤變成勳章”這樣的話，如果成功了，對小錦是有利而無害。如果沒成功，小錦可能會感到挫敗，但以她對小錦的了解，會調整好的。她可以陪小錦去，一旦不對就叫停。
傅文思忖再三，聯系了曹潔。
第二天謝舒正好休息，開車載傅文和錢錦去曹潔的住處。
曹潔見妹妹學也不上了，把人生拉硬拽“綁”到了S城，和她住在一起。這些天她都沒去上班，生怕一離開，妹妹就會跑。再繼續請假，她就要丟了工作……
傅文準備以醒悟的受害者身份和錢錦一起見曹靜。謝舒要自稱是警方人員，以幫助受害者的名義回訪。這樣順理成章，曹潔會積極配合。
謝舒敲響門。
曹潔看起來了無生氣，沒有一點以前精神的樣子。看到傅文，眼睛總算有神了，嘴裏喊著謝警官，將三人請了進來。
屋裏很亂，地上都是灰，桌上擺著吃剩下的飯菜。明明有陽光照進來，卻還是很昏暗，死氣沈沈。
曹潔租的是兩室一廳，就是為了妹妹放假過來能有地方住。位置靠近地鐵，即便是農民房，房租也不便宜。
曹潔敲門讓妹妹出來，沒回應。說有教友來看她，門終於被打開了。
曹靜曾被張雪帶去過工廠一次，有幸見過幾位聖女。她仔細打量錢錦，瞬間激動起來，疾步過去，撲通下跪，虔誠祈禱。
曹潔木然看著這一幕，心力交瘁。
謝舒沒防備，被嚇了一跳。傅文看過去，讓她穩住。
錢錦沒有回以祈禱的手勢，伸手拉曹靜。
曹靜熱淚盈眶，感謝聖女的觸碰，感謝聖女賜福，請聖女坐在沙發上。
錢錦讓她坐在旁邊，曹靜自覺不配，搬來一把椅子，恭敬坐好。
錢錦請謝警官和傅文坐在沙發上。曹潔搬來另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謝舒剛要按照劇本開始自我介紹，曹靜突然沖傅文吼：“你怎麽能和聖女坐在一起？！”
謝舒……
傅文不想刺激曹靜，趕緊從沙發上起來。
曹潔嘆了口氣，找來一個折疊小板凳。傅文主動拿過小板凳，坐在上面，長腿曲著，很不舒服。
曹靜做出祈禱的手勢，祈求聖女的寬恕，嘴裏嘰裏咕嚕一通，才又恭敬坐下。
謝舒清了下喉嚨，總算能開始按劇本走了。可曹靜根本不搭理她，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直勾勾的，虔誠的看著錢錦。
謝舒看這情況，覺得心理治療已經沒用了，直接上電擊療法吧！！！
錢錦深知曹靜這樣的信徒是怎麽被洗腦的，既同情，又覺得可悲。她安撫了曹靜一番，開始慢慢勸導……
曹靜騰地一下站起來，激動質問謝舒是不是逼迫了聖女。
“你們這些警察都是魔鬼的爪牙！是魔鬼！魔鬼！聖女，我會想辦法救你的！我會找到教友，我們會一起把你解救出來！教主的神輝會照耀大地，驅散所有的惡魔！”
傅文溫聲說：“小靜，你別激動。我一開始也和你一樣，不相信這一切。但經過聖女和謝警官的幫助，終於讓我認清了事實。你先坐下，好好聽聖女說。”
曹靜陰沈著臉看向她。
這一眼，讓傅文渾身發寒。
錢錦開口，曹靜才重新坐了回去。
錢錦不安的摩挲膝蓋，看向謝舒，又看向傅文。垂下眼眸……再擡起頭，緩緩講述自己的經歷，講出教會的不堪和欺騙……
曹靜震驚不已，好像慢慢聽了進去。
兩個小時後，屋裏一片安靜。
太陽變了位置，陽光不在。
曹靜低著頭，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謝舒準備上場，剛要開口，曹靜說：“我去給你們切些水果吧。”起身去了廚房。
曹潔大喜過望，覺得妹妹終於要好轉了，眼裏滿是感激。
謝舒看向曹靜，陷入深思。
傅文擔心錢錦，輕聲詢問。錢錦堅強的表示沒事。傅文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小聲說一會兒帶她去喝奶茶。錢錦笑著點頭。
曹靜端著一盤橙子過來，放在茶幾上，突然沖向傅文。
謝舒驚呼：“刀！”
傅文坐著小板凳，蜷著腿，膝蓋貼在一起。剛一反應，失去平衡，向後倒在地上。
曹靜撲上去，水果刀紮進了傅文的胸口。
“姐姐！”
曹潔一把拽開妹妹。
曹靜像個瘋子一樣呼喊：“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魔鬼！殺了魔鬼！殺了魔鬼！殺了魔鬼！”
曹潔狠狠扇了曹靜一巴掌，看著已經瘋魔的妹妹，渾身發抖。
錢錦要拔出水果刀，被謝舒伸手擋住：“不能拔！”
血汩汩流淌，傅文疼得說不出話。本能要伸手碰刀，被謝舒按住。
“不要動！小錦，叫救護車！”
錢錦哆嗦著拿出手機，剛按下12，謝舒用僅有的外科知識做出判斷：“不叫救護車了，馬上去醫院。曹潔，幫忙！”
曹潔見傅文的胸口滲出鮮血，恍惚中還要制住不停掙紮的妹妹。
謝舒怒吼：“快過來！”
曹潔清醒了些，一個手刀砍向妹妹的脖子，將人弄暈。踩到地上的血摔倒，連滾帶爬的過去，和謝舒扶著傅文往樓下去。
錢錦跑在最前面為她們開路。
血不斷流，滴在每一級臺階上。幸好曹潔住在二樓，很快到了下面，正巧有人推開大門進來，看到兩個女人扶著一個胸口插著刀的女人，驚在當場。
錢錦推開他，讓大門敞開。等傅文被扶出去才松開手，繼續跑向最前面。
車裏，傅文躺在後座上，呼吸困難。錢錦按照謝舒說的，小心翼翼的按壓著傷口，不斷叫著姐姐，淚流不止。
謝舒安全帶都沒系，一腳油門出，用沾滿血的手撥打電話。
曹潔坐在副駕，腦子轟轟直響。
曹潔住的地方離上班的地方不算遠，離謝舒上班的醫院也不太遠。
謝舒狂踩油門，不斷按喇叭。
電話接通。
“溫寧，傅文被刀捅傷胸口，準備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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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匆匆而過，錢錦去了謝舒家四次。她非常喜歡謝舒，感覺就像是比她大兩三歲的姐姐。她也很喜歡宮殿和粉色的公主房。唯一失望的是大狗和大白一樣是毛絨玩偶，不是真狗狗。
錢錦知道美女姐姐是在給她治病。美女姐姐總能在不知不覺間讓她卸下防備，說出心裏話。美女姐姐很有耐心，沒有觸碰她心底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往，而是在玩鬧中一點點的開解她，溫暖她，等她準備好。
元旦馬上就要到了，溫寧和傅文商量後，準備去西部的一個城市玩幾天，帶上錢錦。
錢錦很高興，卻不想去。
傅文詢問為什麽不想去？
錢錦抱著大白，輕聲說：“會有很多人……”
傅文和溫寧對視，說：“那我們都在家裏過元旦。”
“姐姐，你和溫寧姐姐去吧。我自己在家就好。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傅文和溫寧怎麽能留她一個人在家，但錢錦很堅持，最後還哭了。
二人明白錢錦的想法，都很心疼。不想讓她自責，決定按她說的辦。
錢錦擦幹眼淚，破涕為笑。
溫寧思量一番，決定把錢錦交給謝舒。
謝舒先痛斥溫寧，不是說好要提前告訴她，她也請假，帶上葉婉一起出去玩嘛。等說過癮了，欣然答應會和葉婉照顧好錢錦。
就這樣，溫寧請了元旦後的假，加上周末一共6天。
傅文在聖誕節準備了一桌大餐，邀請謝舒和葉婉，感謝二人一直以來的幫助。
溫寧覺得也應該請王安和師兄吃個飯。傅文自然沒意見，知道王安心心念念想吃烤魚，想讓他們來溫寧這裏，用烤箱做，卻擔心錢錦面對陌生男人會不舒服。
謝舒聽了她的顧慮，翻了個大白眼：“他們既不是兇神惡煞的壞人，又不是滿臉淫邪的色魔。小錦也沒有你想的這麽脆弱。你要是實在擔心，就讓小錦來我家。不過，小錦要慢慢融入社會，男的又不能滅絕，到時怎麽辦？”
傅文啞口無言，轉頭和錢錦溝通。果然如謝舒所說，錢錦沒有表現出抗拒。
“姐姐，你的朋友都是好人。”
傅文摸了摸她的頭。
王偉和王安頭一回來溫寧家，參觀豪宅，羨慕啊。他們還給錢錦買了一黑一白兩只小狗玩偶。
“謝謝哥哥。謝謝叔叔。”
王偉笑得心塞……
溫寧看出王偉的“心聲”，抿唇而笑。
吃飯時，誰都沒有提起鞋教。王安一口一個師傅，王偉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吃你的烤魚！都給我吃了，骨頭也吃了。”
“王哥，你對我真好，魚骨補鈣。”
“滾！”
見錢錦看著，王偉馬上變了個表情：“小錦啊，叔……叔叔嚇到你了，向你道歉。”
錢錦眨著眼睛，說：“叔叔，我沒害怕。”
王偉松了口氣：“那就好。快吃魚肉。骨頭給他吃，他愛吃。”
王安點頭：“對，哥哥愛吃魚骨。”特意在哥哥兩個字加了重音。
王偉怒目而視。
錢錦反應過來，說：“叔叔，你就像韓劇裏的大叔一樣帥！”
王偉被誇得心花怒放，摸了摸胡茬：“太對了！”
一頓飯充滿了歡聲笑語。
傅文在陽臺抽煙，誇王安上次做得好，判斷準確，多虧了他才能一切順利。王安卻覺得做的不夠好。傅文再次給予他高度肯定，然後表示快過年了，這段時間就不折騰了。如果還想跟著她，等年後再找機會帶他。
王安堅定的表示要繼續跟著師傅。
傅文問他還有沒有錢，要給他轉點。王安連忙擺手，王哥上次轉的錢還有很多，夠用。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寧對假期充滿了期待，今天上完班，還有明天一天，後天早上就出發。忙完一天，回家就見傅文愁眉不展，錢錦表情嚴肅。
是曹潔聯系了傅文。
曹靜執迷不悟，學都不上了，天天想著聯系教友，救出天使和聖子聖女。
曹潔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和妹妹溝通，擺事實講道理。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姐妹二人是吵了又吵。曹靜深信教會被迫害了，政府裏的官員被魔鬼附身了，警察都是魔鬼的爪牙。
怎麽講都講不通，曹潔哭幹了眼淚。指望不上年邁的父母，也聯系不到醒悟的受害者，只能向傅文求助。
錢錦聽見傅文打電話，猜到了大概。她對邪教深惡痛絕，主動表示想去見曹靜，幫曹靜認清事實。
傅文在電話裏跟曹潔說會想想辦法，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錢錦的提議確實可行，她不僅是信徒，還是聖女。可傅文不想讓她再牽扯進來。
錢錦眼神堅定，希望可以幫助那些受害者，能救一個是一個。
溫寧了解清楚後，建議傅文咨詢一下謝舒。
謝舒覺得可行，能讓小錦更好的直面過去。不說什麽讓“傷疤變成勳章”這樣的話，如果成功了，對小錦是有利而無害。如果沒成功，小錦可能會感到挫敗，但以她對小錦的了解，會調整好的。她可以陪小錦去，一旦不對就叫停。
傅文思忖再三，聯系了曹潔。
第二天謝舒正好休息，開車載傅文和錢錦去曹潔的住處。
曹潔見妹妹學也不上了，把人生拉硬拽“綁”到了S城，和她住在一起。這些天她都沒去上班，生怕一離開，妹妹就會跑。再繼續請假，她就要丟了工作……
傅文準備以醒悟的受害者身份和錢錦一起見曹靜。謝舒要自稱是警方人員，以幫助受害者的名義回訪。這樣順理成章，曹潔會積極配合。
謝舒敲響門。
曹潔看起來了無生氣，沒有一點以前精神的樣子。看到傅文，眼睛總算有神了，嘴裏喊著謝警官，將三人請了進來。
屋裏很亂，地上都是灰，桌上擺著吃剩下的飯菜。明明有陽光照進來，卻還是很昏暗，死氣沈沈。
曹潔租的是兩室一廳，就是為了妹妹放假過來能有地方住。位置靠近地鐵，即便是農民房，房租也不便宜。
曹潔敲門讓妹妹出來，沒回應。說有教友來看她，門終於被打開了。
曹靜曾被張雪帶去過工廠一次，有幸見過幾位聖女。她仔細打量錢錦，瞬間激動起來，疾步過去，撲通下跪，虔誠祈禱。
曹潔木然看著這一幕，心力交瘁。
謝舒沒防備，被嚇了一跳。傅文看過去，讓她穩住。
錢錦沒有回以祈禱的手勢，伸手拉曹靜。
曹靜熱淚盈眶，感謝聖女的觸碰，感謝聖女賜福，請聖女坐在沙發上。
錢錦讓她坐在旁邊，曹靜自覺不配，搬來一把椅子，恭敬坐好。
錢錦請謝警官和傅文坐在沙發上。曹潔搬來另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謝舒剛要按照劇本開始自我介紹，曹靜突然沖傅文吼：“你怎麽能和聖女坐在一起？！”
謝舒……
傅文不想刺激曹靜，趕緊從沙發上起來。
曹潔嘆了口氣，找來一個折疊小板凳。傅文主動拿過小板凳，坐在上面，長腿曲著，很不舒服。
曹靜做出祈禱的手勢，祈求聖女的寬恕，嘴裏嘰裏咕嚕一通，才又恭敬坐下。
謝舒清了下喉嚨，總算能開始按劇本走了。可曹靜根本不搭理她，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直勾勾的，虔誠的看著錢錦。
謝舒看這情況，覺得心理治療已經沒用了，直接上電擊療法吧！！！
錢錦深知曹靜這樣的信徒是怎麽被洗腦的，既同情，又覺得可悲。她安撫了曹靜一番，開始慢慢勸導……
曹靜騰地一下站起來，激動質問謝舒是不是逼迫了聖女。
“你們這些警察都是魔鬼的爪牙！是魔鬼！魔鬼！聖女，我會想辦法救你的！我會找到教友，我們會一起把你解救出來！教主的神輝會照耀大地，驅散所有的惡魔！”
傅文溫聲說：“小靜，你別激動。我一開始也和你一樣，不相信這一切。但經過聖女和謝警官的幫助，終於讓我認清了事實。你先坐下，好好聽聖女說。”
曹靜陰沈著臉看向她。
這一眼，讓傅文渾身發寒。
錢錦開口，曹靜才重新坐了回去。
錢錦不安的摩挲膝蓋，看向謝舒，又看向傅文。垂下眼眸……再擡起頭，緩緩講述自己的經歷，講出教會的不堪和欺騙……
曹靜震驚不已，好像慢慢聽了進去。
兩個小時後，屋裏一片安靜。
太陽變了位置，陽光不在。
曹靜低著頭，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謝舒準備上場，剛要開口，曹靜說：“我去給你們切些水果吧。”起身去了廚房。
曹潔大喜過望，覺得妹妹終於要好轉了，眼裏滿是感激。
謝舒看向曹靜，陷入深思。
傅文擔心錢錦，輕聲詢問。錢錦堅強的表示沒事。傅文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小聲說一會兒帶她去喝奶茶。錢錦笑著點頭。
曹靜端著一盤橙子過來，放在茶幾上，突然沖向傅文。
謝舒驚呼：“刀！”
傅文坐著小板凳，蜷著腿，膝蓋貼在一起。剛一反應，失去平衡，向後倒在地上。
曹靜撲上去，水果刀紮進了傅文的胸口。
“姐姐！”
曹潔一把拽開妹妹。
曹靜像個瘋子一樣呼喊：“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魔鬼！殺了魔鬼！殺了魔鬼！殺了魔鬼！”
曹潔狠狠扇了曹靜一巴掌，看著已經瘋魔的妹妹，渾身發抖。
錢錦要拔出水果刀，被謝舒伸手擋住：“不能拔！”
血汩汩流淌，傅文疼得說不出話。本能要伸手碰刀，被謝舒按住。
“不要動！小錦，叫救護車！”
錢錦哆嗦著拿出手機，剛按下12，謝舒用僅有的外科知識做出判斷：“不叫救護車了，馬上去醫院。曹潔，幫忙！”
曹潔見傅文的胸口滲出鮮血，恍惚中還要制住不停掙紮的妹妹。
謝舒怒吼：“快過來！”
曹潔清醒了些，一個手刀砍向妹妹的脖子，將人弄暈。踩到地上的血摔倒，連滾帶爬的過去，和謝舒扶著傅文往樓下去。
錢錦跑在最前面為她們開路。
血不斷流，滴在每一級臺階上。幸好曹潔住在二樓，很快到了下面，正巧有人推開大門進來，看到兩個女人扶著一個胸口插著刀的女人，驚在當場。
錢錦推開他，讓大門敞開。等傅文被扶出去才松開手，繼續跑向最前面。
車裏，傅文躺在後座上，呼吸困難。錢錦按照謝舒說的，小心翼翼的按壓著傷口，不斷叫著姐姐，淚流不止。
謝舒安全帶都沒系，一腳油門出，用沾滿血的手撥打電話。
曹潔坐在副駕，腦子轟轟直響。
曹潔住的地方離上班的地方不算遠，離謝舒上班的醫院也不太遠。
謝舒狂踩油門，不斷按喇叭。
電話接通。
“溫寧，傅文被刀捅傷胸口，準備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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