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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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傅文拿著煙灰缸去了陽臺。

溫寧洗好草莓,切好橙子,用平板找到傅文說等回來和她一起看的電視劇。拿了條毯子,打開陽臺門,說:“天冷了,你穿的太少。”

“你穿的也少。”

“我身體好,抵抗力強。你還在生病。” 將毛毯披在傅文身上。

傅文把半根煙摁滅在煙灰缸,從後面抱住溫寧,用一條毛毯裹住兩個人。頭搭在她的肩上,說:“我沒戴眼鏡,看路燈像煙花。所有亮著的燈光都像煙花。”

溫寧柔聲說:“快過年了,過段時間就有賣煙花的,我們去買一些放。”

“我不喜歡吵,現在這樣就很好,看安靜的煙花。”

“我雙眼1.5,看不到你眼中的煙花啊。”

“有沒有什麽眼鏡,能讓視力正常的人看燈光像煙花?”

溫寧笑了:“哪有你這樣的,我還得想辦法弄個眼鏡。”

傅文也笑了,微微收緊雙臂:“不生我的氣了?”

溫寧看向她,故作冰冷的說:“生氣。很生氣。”

傅文吻上柔軟的唇,低語:“親親就不生氣了。”

溫寧側過頭:“你親我,不僅被你占了便宜,我還要不生氣了?”

“嗯。”追了過去。

溫寧咬著傅文的嘴唇:“混蛋!”

“混蛋很想你。”

五個字,讓溫寧繳械投降。

久別後的親吻讓人心動……

唇分開,帶著濕潤。

傅文看著溫寧的眼睛,勾起嘴角。

“我眼睛裏到底有什麽?” 溫寧很困惑。

“有我啊。”

溫寧輕哼一聲:“土不土!”

傅文低低的笑了,看向煙花,問:“過年,你要回老家吧?”

“我在老家待不了幾天,來回很折騰,不回去了。”

“叔叔和阿姨會來看你吧。”

溫寧沈默了。

傅文親在她的脖子:“冷,進屋吧。”

溫寧拉住傅文,說:“元旦我想請幾天假,陪我出去玩,好嗎?”

“好。”

“你想去哪裏?”

傅文牽她進屋:“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聽你的。”

“你是不是不想出去?”

傅文關上陽臺門,說:“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裏都好。”

溫寧沒想到傅文會這樣說,更沒想到都三十多了,竟然會被這樣的情話弄得心律不齊。

怎麽回事,這還是傅文嗎?擡手摸了摸傅文的額頭,不燙啊。難道是腦子燒壞了?

傅文莫名其妙。

溫寧認真說:“算上今天,我請了三天假。明天我陪你去醫院,你再仔細檢查一下,順便去謝舒那開藥。”

“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檢查了嗎?”

“重新做,我懷疑那個醫院的檢查結果有問題。你高燒那麽久,要做一個腦部CT。”

“哦。”

二人吃著水果,看了兩集電視劇。溫寧總覺得傅文不對勁,不敢讓她離開視線,拉著她去洗澡。傅文不想再洗一遍,溫寧就讓她刷牙洗臉,順便把換下來的內衣洗了。

溫寧洗著澡,眼睛不離外面。盡快洗完,吹幹頭發,和傅文一起去把衣服晾上。

傅文睡不著,溫寧找出之前葉婉給的安眠藥,讓她吃了。

這一晚,溫寧抱著傅文好好睡了一覺。她不知道傅文一直沒睡,睜著眼到天亮。

溫寧帶傅文去醫院做了各種檢查,包括腦CT。結果出來,之前有異常的指標都趨於正常,其他的也沒問題,腦子沒燒壞。

溫寧看著結果,像個表情包:一個外國小男孩憋著嘴,不服輸。

傅文眨了眨眼:“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

“那你……”

“走吧,去謝舒那。”

謝舒和傅文聊了聊,給她換了一種治療抑郁癥的藥,也換了一種安眠藥。傅文是醫生眼裏最省事的病人,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沒有任何問題。

傅文打開門,謝舒看到溫寧使了個眼色,沒有立即叫號。趁著傅文去取藥,溫寧進去和她聊了幾句。

謝舒聽完哈哈大笑,外面的患者都能聽到。

“你不要總去揣摩傅文是怎麽想的。一個人的心思是猜不透的。她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人不是都這樣。沒準是這次的經歷讓她對你更加珍視。我剛和傅文聊過,情況是不太理想,但也沒有特別糟糕,跟她最開始來的時候差不多。上次能有好轉,這次一樣可以。溫主任,下次來掛個號唄,我這也算是給你看病吧。”

溫寧開門走了。

傅文正在打電話。掛了電話,說:“我要去一下公安局。”

“因為案子?你不是應該盡量撇清關系嗎?”

“我去見錢錦。”

溫寧想起傅文和周林琳的通話內容,點頭應下。

路上,溫寧嘗試問了下錢錦的情況。上次打電話,溫寧已經聽到很多,傅文便說了,但還是盡量含蓄一些。溫寧聽著,心裏沈甸甸的。

到了公安局,傅文撥通電話。掛斷不久,出來一個男警官,四處張望。傅文下了車,男警官帶她直接去了一個房間。打開門,周林琳和錢錦在裏面。

錢錦跑了過來,撲進傅文的懷裏:“姐姐。”

傅文抱住她,輕拍後背。

錢錦嗚嗚哭,讓傅文紅了眼眶。

傅文深吸口氣,為錢錦擦去眼淚,看向周林琳。周林琳示意她們坐,緩緩開口。

“錢錦現在可以離開,但她還有幾個月才滿18周歲,沒有其他親人可以作為監護人。案件後續可能還需要她作為證人。我這次叫你來,是錢錦想見你。我知道你關心她,也想和你溝通一下。”

“現在的情況是錢錦可以暫時留在這裏,由我們照顧。但一直待在這不是個事,時間不能太久……或是送去福利院。”

錢錦抽了抽鼻子,說:“去福利院就好。姐姐,你能偶爾來看看我嗎?”

傅文沒有立即回答,錢錦垂下頭。

“周局,能不能由我暫時照顧小錦?”

錢錦擡起頭,難以置信。

周林琳看了傅文一會兒,說:“正常來說,不可以。”

“能不能麻煩你想想辦法。”

周林琳看著傅文。

傅文輕聲問:“小錦,你願意嗎?”

錢錦流著淚,用力點頭。

周林琳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並不驚訝。

“那就由你暫時照顧錢錦吧。你的電話要保持暢通,如果案件有需要,我們會隨時聯系你。等錢錦滿18周歲,就是成年人了,在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可以獨立進行民事活動。”

傅文點了點頭。

“你稍後就可以帶小錦走。”

傅文對錢錦說:“小錦,你先跟這位警察叔叔出去,等我一會兒,好嗎?”

“嗯。”錢錦向周林琳深深鞠躬,“周警官,謝謝你。”

周林琳起身拉起她,說:“小錦,你很堅強,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我們要感謝你。事情會結束的,一切都會過去。記好我的號碼,如果有什麽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錢錦擦了擦眼淚:“好。”

傅文也站起來,摸了摸錢錦的頭,對周林琳說:“小黑什麽時候產仔,送一只給小錦吧。”

錢錦驚訝:“姐姐的表妹就是周警官?”想到剛剛二人對話的態度,馬上反應了過來,“我會保密的!”

這孩子太聰明了,周林琳難得笑了:“好,到時送一只給你。”

門打開又關上。

周林琳問:“你沒戴眼鏡?”

“嗯。隱形眼鏡和帶框眼鏡都落在了工廠。新買的手機和其他東西也都在工廠。”

“那些東西……”

“我重新配眼鏡吧,其他的東西也算了。案子怎麽樣了?”

鄭天使叫鄭有財,那晚就地審訊,他裝瘋賣傻,一問三不知。看過警方準備的證據也不松口,還往墻上撞,想要制造刑訊逼供的假象。幸好警方全程錄像,沒有讓他得逞。

周林琳看了傅文這個“匿名人員”提供的視頻,清晰的拍到他將一個男人活活淹死。馬上截出幾張照片,展示給鄭有財。在鐵證面前,否認蒼白無力。

這個時候,錢錦主動向負責看守她的警員表示她有證據。周林琳立即讓人陪她去取手機,裏面的內容讓人無法直視。錢錦還說出教會殺了其他人,她就在現場,親眼所見。

錢錦提供的視頻和證詞被送到鄭有財面前,終於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通過已經掌握的企業信息,從他入手,獲悉了其他省份的分部據點。有的據點並不是註冊企業。他還供出了小樓裏保險櫃的密碼,確定了所有主犯。

周林琳立即上報省廳,省廳上報中央,中央直接下達指令。其他省份時刻待命,得到指令後馬上行動。據點被端掉,企業被控制了起來。

錢天使和趙天使在證據面前依然無法認清事實,兩個人已經徹底被洗腦,不停念叨著神啊主啊。他們兩個並不是組織的核心成員,是在捐獻了全部家產後被提拔成所謂的天使。但二人在教主的命令下做了不少惡事,比如殺人,銷毀屍體。犯罪事實清楚,情節嚴重。

小樓地下不僅有廚房,還有一個焚化爐。

所謂的聖水,裏面不僅添加了止痛藥,還檢測出令人上癮的藥物成分。

受害者也被看管了起來,確定沒有參與犯罪後,會對他們進行勸導和教育,過一段時間就會被放出去。受害者難免會有遺漏,警方也沒有足夠的人力一一去找,重點要放在辦案上。

傅文明白,自己就是被遺漏,甚至是不存在的受害者。

“教主呢?怎麽會找不到教主?鄭天使不知道他在哪?”

周林琳意味深長的說:“問題就在這裏。鄭有財供出了教主所在的位置,卻沒在那裏抓到人。從現場來看,人離開得很匆忙。我們是突然行動,比原定的還提前了,按理來說不可能抓不到。我們查到這個教主所使用的身份是假的,23家關聯企業上也沒有這個人。保險櫃裏的東西不是全部,還有一些在這個教主身上。”

“有人通風報信?”

周林琳點頭:“已經恢覆了一些電腦信息,從犯罪視頻中發現了……找到了重要線索。上面要求春節前必須結案,你可以關註一下新聞聯播。”

傅文猜測視頻裏應該出現了一些人,周林琳不能透露。

“好。那我先走了。”傅文站起身。

周林琳沒有動,說:“以後不要再去這樣的地方。你要是再這樣,總有一天我會無能為力。像王偉說的,我很可能就是去為你收屍。”

“小錦的事,謝謝你。”

傅文這樣,周林琳知道再說也沒用,無奈嘆氣。

“那孩子快成年了。你自身就有很多問題,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照顧她。你帶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吧。等她成年了,會有她自己的人生。她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很堅強,比我們都堅強。”

“我會處理好。”

傅文要離開,周林琳喊住她。

“你現在是一個人?”

二人對視,傅文沒有回答。

周林琳想起會所那天見到的女人,也想起那天傅文說的話,還有自己已經訂婚的事實……

周林琳站起來,鄭重說:“我之前好像從來沒有正式謝過你。傅文,謝謝你。謝謝你之前對我的幫助,也謝謝你這次又將功勞給了我。”

傅文握住周林琳伸出的手,眉眼溫和,笑容清澈。

“我只是做了調查記者該做的。你是個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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