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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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傅文差點脫口而出，有多少新娘？是不是有一個新娘團？
忍住了，清了下喉嚨，問：“神的新娘是什麽？”
張雪帶著嬌羞和驕傲，說：“神的新娘就是神的新娘！”
“是結婚嗎？”
張雪微微搖頭：“神是不可以結婚的。神的新娘就是陪伴在神的身邊，侍奉神，與神融為一體。”
這就是騙色！
傅文還要表現出不懂，問：“融為一體？怎麽融為一體？”
張雪沒有回答。
“我記得書上寫著‘聖父聖子聖靈’是三位一體，沒有寫聖女啊。”
張雪的表情瞬間變了，帶著一絲扭曲，厭惡的說：“除了聖女，也有聖子。”
傅文心中一動：“聖子和聖女一樣，是‘神的聖子’？”
張雪沒有回答，而是說：“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吧。把‘聖袍’穿上，吃過飯直接去活動室。”
傅文要換衣服，張雪出去等，關上了門。
真他媽的行啊，這個教主還男女通吃！
傅文看了眼手表，幸好掌握好了錄制時間，要不然一張卡都不夠用。
白袍的面料很粗，穿在身上像套了個面袋子。傅文動了動胳膊，不知道這衣服是不是均碼的。她一米七五，穿著都垂到腳面。要是均碼的，比她矮的人穿會是什麽效果……
張雪已經調整好情緒。見傅文出來，戴著銀邊眼睛，和不戴眼鏡差別還挺大的。稱讚她穿聖袍很合適，提醒去活動室不能帶手機。
傅文從褲兜裏拿出手機，在張雪的註視下把手機放進書桌的抽屜裏，擺好凳子。
出門時問怎麽鎖門？張雪說這門只能從裏面鎖，出去不用鎖門，沒有人會進別人的房間。指了一下走廊斜上方的墻角，有監控，如果發生了什麽可以查監控。
下樓時，許多人在上樓，應該是回來換聖袍的。這些人看到張雪紛紛做出手勢，神色虔誠，甚至有人跪在張雪身前。
張雪伸手虛摸一下對方的頭頂，那人激動不已，就差感激涕零了。眾人的註意力都在張雪身上，對傅文也就看上一眼，有的連看都沒看。
到了食堂，每個人都穿著聖袍，排隊打飯。張雪還是眾人的關註點，但有其他人也如張雪一樣被“眾星捧月”，男女都有。
張雪沒有插隊，帶傅文跟著打飯的隊伍往前走。三個菜，一葷兩素。阿姨看到傅文，特意給她多盛了些五花肉。傅文回以微笑。
食堂很安靜，除了偶爾會聽到“感恩教主，歌頌教主”，幾乎沒有人說話。傅文好奇的四處張望，然後安靜的吃飯。
吃完飯去二樓的活動室，張雪讓她在旁邊稍等一會兒。
傅文縮在角落，雙手抱胸，看著一個個信徒拖著疲憊的身體陸續進來。門口有人檢查，真就沒人帶手機。每個人好像有固定的位置，老老實實的坐好，像是等待上課的學生。
張雪穿著聖袍回來了。她的聖袍不是純白的，邊角繡著金色花紋。身旁跟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生，長得不如張雪，兩個站在一起，對比明顯。
張雪介紹女生叫於露，住在傅文的隔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找於露。在她不在這裏的時候，於露會陪著傅文。
傅文心下了然，和於露打招呼。
於露嚴肅的說：“你的手勢不夠標準，是這樣。”
傅文跟著學，唯唯諾諾說：“我……我剛學……還不熟練。”
張雪嚴厲的看了於露一眼，說：“我們對新教友要溫柔耐心，包容體貼。”
“是，聖女。”於露看向傅文，彎腰低頭，“請您寬恕我的無禮。”
傅文感覺像誤入了古代，不對，是誤入了中世紀的歐洲……
她跟著彎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說：“寬恕寬恕……”
於露虔誠的說：“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傅文心說我寬恕你，你感恩歌頌教主？行，這很合理。
張雪示意於露帶傅文去坐好，她則走到最前排的座位。傅文坐在最後一排，於露有些嫌棄的坐在她旁邊。
傅文往前看了看，張雪的座位後面是兩列，自己和於露坐在末尾。估計於露原本坐得離張雪近，這次坐在自己旁邊，位置靠後，不樂意了。
傅文雙手抱胸，露出手表，對著前面。
人陸續到齊，有幾個男女和張雪用教會的方式打招呼。張雪站起來回以同樣的禮儀。然後那幾個人也坐在了第一排，每個人的身後都坐著一些人，有多有少。
傅文數了一下，包括張雪，一共是七男七女，每個人都穿著有金色花紋的聖袍。
看來他們就是神的聖女和聖子。聖女是年輕貌美大長腿。聖子長得很俊俏，但身上有一股陰柔之氣，年紀偏小，有的看著都沒成年。
這個教主不僅講究對稱，還迷戀男童？第一排有空著的座位，看來還有聖女和聖子沒來。
過了一會兒，門被關上。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上“舞臺”，身穿白袍，肩上披著長長的綠色帶子，於胸前交叉，一直垂到小腿。
傅文知道那是聖帶，是基督教牧師、神父在舉行禮拜儀式時披的一件衣飾。不同節期用不同顏色的聖帶，寓意不同。如果沒記錯，綠色聖帶是最普遍的，適用於大部分日子。
男人身後跟著四個不到十歲的男孩，手上端著水和杯子。等男人站定，眾人全都站起來，做出手勢，高喊：“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傅文跟著站起來，難道這就是教主？動了動左胳膊，前面人太多，找不到角度。而且離得遠，手表裏的攝像頭也拍不清晰，畫面應該是糊的。
男人做了個手勢，讓大家坐下。
傅文悄悄問於露，那就是教主嗎？
於露撇了下嘴，說：“那是天使。”
傅文真想問是加百列還是拉斐爾，就聽於露說：“我們要尊稱鄭天使。在天使面前不可竊竊私語。”
傅文只能閉嘴。
鄭天使開始問候信徒，然後請聖女張雪上臺。讚揚她對教會和教主的虔誠，光榮的晉升為執事。表示教主被張雪的虔誠感動，今晚會召見她，親自賜予祝福，讓她的靈魂得以升華。
張雪激動得滿臉通紅，虔誠的說：“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眾人跟著一起高喊。
張雪滿懷期待的回到座位，像終於被翻了牌子，等待被擡去侍寢的嬪妃。
傅文……
鄭天使開始傳教，講的都是用來洗腦的心靈雞湯。什麽要經歷苦難，磨煉身心從而堅定信仰，成為最虔誠的信徒。世界末日是天罰，只有最虔誠的信徒會得到主的庇佑，獲得重生，登上天堂，巴拉巴拉……
睜眼說瞎話，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多小時，然後說要給今天最虔誠的信徒賜予祝福。隨著他喊出某一個個聖子聖女，對應的人會站起身，坐在其身後的信徒都會跟著站起來。聖子或聖女會從中挑選出兩個人，被選中的人都是滿臉渴望。
張雪也選了兩個人。隨著14個被選中的信徒走上臺，下面的人都露出羨慕渴望的表情。
14個人跪成一排，鄭天使從站在旁邊的男孩手上拿起玻璃壺，把水倒入玻璃杯，遞給跪著的信徒。
“賜予你聖水，願住保佑你。”
跪著的男人用顫抖的雙手接過聖水，口中感激歌頌教主，一飲而盡。剩下的13個人也是這樣。
等人都回到座位，鄭天使又說了十來分鐘，大致意思是大家要好好當牛馬。成為最能幹的牛馬就能得到聖水，凈化心靈，凈化身體，帶走苦痛。越能幹，越虔誠。越虔誠，越能感受到主的意志，沐浴神的光輝。最後帶著眾人一起祈禱。
舞臺的燈光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亮，猶如日光照射在鄭天使的身上，整個人似是散發著光輝。鄭天使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讓眾人快回去睡覺，明早起來好繼續當牛馬。
“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散會。
傅文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張雪正在和鄭天使說話。
傅文和於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小聲問：“小雪……那個……是張聖女。張聖女是要去見教主嗎？”
“是的。”
“去哪見教主？”
於露語氣不善的說：“你問這些做什麽？”
“我……剛來，好奇……是不能問嗎？”
於露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那……我能問問天使嗎？有幾個天使啊？都在我們這嗎？”
於露不耐煩的說：“你沒有好好看教義嗎？連我們有七大天使都不知道？”
傅文低下頭，不問了。
爬上五樓，於露讓傅文早點睡，明早五點半帶她去廚房，給信徒們準備早飯。不等傅文說話，昂首挺胸的進了左邊的房間。
傅文知道墻角有監控，看了於露的房間一會兒，嘆氣低頭，表現出很失落。然後費勁的撩起聖袍，從褲兜裏掏出煙。站在圍欄那，左手搭在上面，抽起煙。
看到有一行人走向深處的三層小樓。有四個小男孩，那前面的一男一女應該就是鄭天使和張雪了。
小樓每一層都亮著燈，在黑夜裏尤為明亮。門前有樹，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幾人進去。
傅文抽完第三支煙，回房間，鎖上門。
打開燈，走到書桌前。果然，有人進來過。她在離開時特意擺好了椅子，前面的兩個椅子腿貼著瓷磚縫。此時位置變了，椅子腿越過了縫。
傅文不動聲色的拉開椅子，坐在上面。從抽屜裏取出手機，放在桌子上，發呆。桌上有眼鏡盒、充電寶、杯子、水壺、書，一目了然。
起身去洗漱，小心的看了下洗手間，沒有趁她不在安裝攝像頭。屋子裏還不確定。若無其事的出了洗手間，借著活動身體掃視各處，確定沒有裝監控設備。拿睡衣時仔細察看床周圍，也沒有不妥。
看來進來的人只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帶不應該帶的東西。是張雪不放心，讓人來再次確認？還是只是例行檢查？難道有人懷疑自己了？
不確定，只能再看。
十幾分鐘後就會斷電。傅文把眼鏡放在桌子上，從眼鏡盒裏拿出一個小螺絲刀，摘下手表，撬開後蓋，取出裏面的卡。
有人敲門。
傅文立即把手表後蓋和卡放進穿著的襪子筒。戴上手表，邊走向門邊扣上表扣。
“有什麽事嗎？”
於露直接走進去，看到桌上的螺絲刀，問：“你在幹什麽？”
傅文自然的拿起螺絲刀，說：“眼鏡腿的螺絲松了，我想擰緊些。”
於露看了看桌子，眼鏡就在上面，旁邊放著眼鏡盒。沒什麽不對的。調整表情，對傅文露出笑容，說：“我是想提醒你，馬上就要熄燈了，要趕緊洗漱。不然一會兒斷電了，就要摸黑洗漱。”
“我已經洗漱完了。謝謝你來提醒我。”
“作為教友，這是我應該做的。那你早點休息，明早我再來找你。”
“好好。我送你出去。”
於露微笑：“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好。”好像有什麽話不好說。
傅文疑惑。
“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有些累，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要是張聖女問起……”
“沒事，沒事。我累了一天也不愛說話。別人問我，我也會煩。”
於露放心了：“以後你有什麽問題，我都會耐心解答。”
“好好，謝謝。”
於露走後，傅文鎖好門。等了幾分鐘才把手表取下來。打開眼鏡盒，用螺絲刀挑開盒底的一層棉，裏面貼著三張卡。眼鏡盒的盒蓋裏也有三張卡。取出一張放進手表，扣上表後蓋。
斷電了。
打開手機，查看解鎖記錄，沒問題。定好起床鬧鐘，用充電寶給手機充上電，放在枕邊。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的經歷……
萬籟俱寂，淩晨一點，傅文還很清醒。
想得多了，又是在這麽個陌生的環境，有些煩躁。突然想起溫寧，下地吃藥。再次躺回床上，計劃著後面的事，卻無法集中註意力。該怎麽做早就心中有數，主要是隨機應變，想再多也沒用。
深呼吸，強迫自己不要想了。
不知怎麽就變成了想溫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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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了，清了下喉嚨，問：“神的新娘是什麽？”
張雪帶著嬌羞和驕傲，說：“神的新娘就是神的新娘！”
“是結婚嗎？”
張雪微微搖頭：“神是不可以結婚的。神的新娘就是陪伴在神的身邊，侍奉神，與神融為一體。”
這就是騙色！
傅文還要表現出不懂，問：“融為一體？怎麽融為一體？”
張雪沒有回答。
“我記得書上寫著‘聖父聖子聖靈’是三位一體，沒有寫聖女啊。”
張雪的表情瞬間變了，帶著一絲扭曲，厭惡的說：“除了聖女，也有聖子。”
傅文心中一動：“聖子和聖女一樣，是‘神的聖子’？”
張雪沒有回答，而是說：“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吧。把‘聖袍’穿上，吃過飯直接去活動室。”
傅文要換衣服，張雪出去等，關上了門。
真他媽的行啊，這個教主還男女通吃！
傅文看了眼手表，幸好掌握好了錄制時間，要不然一張卡都不夠用。
白袍的面料很粗，穿在身上像套了個面袋子。傅文動了動胳膊，不知道這衣服是不是均碼的。她一米七五，穿著都垂到腳面。要是均碼的，比她矮的人穿會是什麽效果……
張雪已經調整好情緒。見傅文出來，戴著銀邊眼睛，和不戴眼鏡差別還挺大的。稱讚她穿聖袍很合適，提醒去活動室不能帶手機。
傅文從褲兜裏拿出手機，在張雪的註視下把手機放進書桌的抽屜裏，擺好凳子。
出門時問怎麽鎖門？張雪說這門只能從裏面鎖，出去不用鎖門，沒有人會進別人的房間。指了一下走廊斜上方的墻角，有監控，如果發生了什麽可以查監控。
下樓時，許多人在上樓，應該是回來換聖袍的。這些人看到張雪紛紛做出手勢，神色虔誠，甚至有人跪在張雪身前。
張雪伸手虛摸一下對方的頭頂，那人激動不已，就差感激涕零了。眾人的註意力都在張雪身上，對傅文也就看上一眼，有的連看都沒看。
到了食堂，每個人都穿著聖袍，排隊打飯。張雪還是眾人的關註點，但有其他人也如張雪一樣被“眾星捧月”，男女都有。
張雪沒有插隊，帶傅文跟著打飯的隊伍往前走。三個菜，一葷兩素。阿姨看到傅文，特意給她多盛了些五花肉。傅文回以微笑。
食堂很安靜，除了偶爾會聽到“感恩教主，歌頌教主”，幾乎沒有人說話。傅文好奇的四處張望，然後安靜的吃飯。
吃完飯去二樓的活動室，張雪讓她在旁邊稍等一會兒。
傅文縮在角落，雙手抱胸，看著一個個信徒拖著疲憊的身體陸續進來。門口有人檢查，真就沒人帶手機。每個人好像有固定的位置，老老實實的坐好，像是等待上課的學生。
張雪穿著聖袍回來了。她的聖袍不是純白的，邊角繡著金色花紋。身旁跟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生，長得不如張雪，兩個站在一起，對比明顯。
張雪介紹女生叫於露，住在傅文的隔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找於露。在她不在這裏的時候，於露會陪著傅文。
傅文心下了然，和於露打招呼。
於露嚴肅的說：“你的手勢不夠標準，是這樣。”
傅文跟著學，唯唯諾諾說：“我……我剛學……還不熟練。”
張雪嚴厲的看了於露一眼，說：“我們對新教友要溫柔耐心，包容體貼。”
“是，聖女。”於露看向傅文，彎腰低頭，“請您寬恕我的無禮。”
傅文感覺像誤入了古代，不對，是誤入了中世紀的歐洲……
她跟著彎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說：“寬恕寬恕……”
於露虔誠的說：“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傅文心說我寬恕你，你感恩歌頌教主？行，這很合理。
張雪示意於露帶傅文去坐好，她則走到最前排的座位。傅文坐在最後一排，於露有些嫌棄的坐在她旁邊。
傅文往前看了看，張雪的座位後面是兩列，自己和於露坐在末尾。估計於露原本坐得離張雪近，這次坐在自己旁邊，位置靠後，不樂意了。
傅文雙手抱胸，露出手表，對著前面。
人陸續到齊，有幾個男女和張雪用教會的方式打招呼。張雪站起來回以同樣的禮儀。然後那幾個人也坐在了第一排，每個人的身後都坐著一些人，有多有少。
傅文數了一下，包括張雪，一共是七男七女，每個人都穿著有金色花紋的聖袍。
看來他們就是神的聖女和聖子。聖女是年輕貌美大長腿。聖子長得很俊俏，但身上有一股陰柔之氣，年紀偏小，有的看著都沒成年。
這個教主不僅講究對稱，還迷戀男童？第一排有空著的座位，看來還有聖女和聖子沒來。
過了一會兒，門被關上。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上“舞臺”，身穿白袍，肩上披著長長的綠色帶子，於胸前交叉，一直垂到小腿。
傅文知道那是聖帶，是基督教牧師、神父在舉行禮拜儀式時披的一件衣飾。不同節期用不同顏色的聖帶，寓意不同。如果沒記錯，綠色聖帶是最普遍的，適用於大部分日子。
男人身後跟著四個不到十歲的男孩，手上端著水和杯子。等男人站定，眾人全都站起來，做出手勢，高喊：“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傅文跟著站起來，難道這就是教主？動了動左胳膊，前面人太多，找不到角度。而且離得遠，手表裏的攝像頭也拍不清晰，畫面應該是糊的。
男人做了個手勢，讓大家坐下。
傅文悄悄問於露，那就是教主嗎？
於露撇了下嘴，說：“那是天使。”
傅文真想問是加百列還是拉斐爾，就聽於露說：“我們要尊稱鄭天使。在天使面前不可竊竊私語。”
傅文只能閉嘴。
鄭天使開始問候信徒，然後請聖女張雪上臺。讚揚她對教會和教主的虔誠，光榮的晉升為執事。表示教主被張雪的虔誠感動，今晚會召見她，親自賜予祝福，讓她的靈魂得以升華。
張雪激動得滿臉通紅，虔誠的說：“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眾人跟著一起高喊。
張雪滿懷期待的回到座位，像終於被翻了牌子，等待被擡去侍寢的嬪妃。
傅文……
鄭天使開始傳教，講的都是用來洗腦的心靈雞湯。什麽要經歷苦難，磨煉身心從而堅定信仰，成為最虔誠的信徒。世界末日是天罰，只有最虔誠的信徒會得到主的庇佑，獲得重生，登上天堂，巴拉巴拉……
睜眼說瞎話，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多小時，然後說要給今天最虔誠的信徒賜予祝福。隨著他喊出某一個個聖子聖女，對應的人會站起身，坐在其身後的信徒都會跟著站起來。聖子或聖女會從中挑選出兩個人，被選中的人都是滿臉渴望。
張雪也選了兩個人。隨著14個被選中的信徒走上臺，下面的人都露出羨慕渴望的表情。
14個人跪成一排，鄭天使從站在旁邊的男孩手上拿起玻璃壺，把水倒入玻璃杯，遞給跪著的信徒。
“賜予你聖水，願住保佑你。”
跪著的男人用顫抖的雙手接過聖水，口中感激歌頌教主，一飲而盡。剩下的13個人也是這樣。
等人都回到座位，鄭天使又說了十來分鐘，大致意思是大家要好好當牛馬。成為最能幹的牛馬就能得到聖水，凈化心靈，凈化身體，帶走苦痛。越能幹，越虔誠。越虔誠，越能感受到主的意志，沐浴神的光輝。最後帶著眾人一起祈禱。
舞臺的燈光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亮，猶如日光照射在鄭天使的身上，整個人似是散發著光輝。鄭天使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讓眾人快回去睡覺，明早起來好繼續當牛馬。
“感恩教主！歌頌教主！”
散會。
傅文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張雪正在和鄭天使說話。
傅文和於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小聲問：“小雪……那個……是張聖女。張聖女是要去見教主嗎？”
“是的。”
“去哪見教主？”
於露語氣不善的說：“你問這些做什麽？”
“我……剛來，好奇……是不能問嗎？”
於露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那……我能問問天使嗎？有幾個天使啊？都在我們這嗎？”
於露不耐煩的說：“你沒有好好看教義嗎？連我們有七大天使都不知道？”
傅文低下頭，不問了。
爬上五樓，於露讓傅文早點睡，明早五點半帶她去廚房，給信徒們準備早飯。不等傅文說話，昂首挺胸的進了左邊的房間。
傅文知道墻角有監控，看了於露的房間一會兒，嘆氣低頭，表現出很失落。然後費勁的撩起聖袍，從褲兜裏掏出煙。站在圍欄那，左手搭在上面，抽起煙。
看到有一行人走向深處的三層小樓。有四個小男孩，那前面的一男一女應該就是鄭天使和張雪了。
小樓每一層都亮著燈，在黑夜裏尤為明亮。門前有樹，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幾人進去。
傅文抽完第三支煙，回房間，鎖上門。
打開燈，走到書桌前。果然，有人進來過。她在離開時特意擺好了椅子，前面的兩個椅子腿貼著瓷磚縫。此時位置變了，椅子腿越過了縫。
傅文不動聲色的拉開椅子，坐在上面。從抽屜裏取出手機，放在桌子上，發呆。桌上有眼鏡盒、充電寶、杯子、水壺、書，一目了然。
起身去洗漱，小心的看了下洗手間，沒有趁她不在安裝攝像頭。屋子裏還不確定。若無其事的出了洗手間，借著活動身體掃視各處，確定沒有裝監控設備。拿睡衣時仔細察看床周圍，也沒有不妥。
看來進來的人只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帶不應該帶的東西。是張雪不放心，讓人來再次確認？還是只是例行檢查？難道有人懷疑自己了？
不確定，只能再看。
十幾分鐘後就會斷電。傅文把眼鏡放在桌子上，從眼鏡盒裏拿出一個小螺絲刀，摘下手表，撬開後蓋，取出裏面的卡。
有人敲門。
傅文立即把手表後蓋和卡放進穿著的襪子筒。戴上手表，邊走向門邊扣上表扣。
“有什麽事嗎？”
於露直接走進去，看到桌上的螺絲刀，問：“你在幹什麽？”
傅文自然的拿起螺絲刀，說：“眼鏡腿的螺絲松了，我想擰緊些。”
於露看了看桌子，眼鏡就在上面，旁邊放著眼鏡盒。沒什麽不對的。調整表情，對傅文露出笑容，說：“我是想提醒你，馬上就要熄燈了，要趕緊洗漱。不然一會兒斷電了，就要摸黑洗漱。”
“我已經洗漱完了。謝謝你來提醒我。”
“作為教友，這是我應該做的。那你早點休息，明早我再來找你。”
“好好。我送你出去。”
於露微笑：“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好。”好像有什麽話不好說。
傅文疑惑。
“我今天工作了一天，有些累，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要是張聖女問起……”
“沒事，沒事。我累了一天也不愛說話。別人問我，我也會煩。”
於露放心了：“以後你有什麽問題，我都會耐心解答。”
“好好，謝謝。”
於露走後，傅文鎖好門。等了幾分鐘才把手表取下來。打開眼鏡盒，用螺絲刀挑開盒底的一層棉，裏面貼著三張卡。眼鏡盒的盒蓋裏也有三張卡。取出一張放進手表，扣上表後蓋。
斷電了。
打開手機，查看解鎖記錄，沒問題。定好起床鬧鐘，用充電寶給手機充上電，放在枕邊。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的經歷……
萬籟俱寂，淩晨一點，傅文還很清醒。
想得多了，又是在這麽個陌生的環境，有些煩躁。突然想起溫寧，下地吃藥。再次躺回床上，計劃著後面的事，卻無法集中註意力。該怎麽做早就心中有數，主要是隨機應變，想再多也沒用。
深呼吸，強迫自己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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