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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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傅文有了初步判斷。
先說張雪，她所謂的參加工作，應該就是曹靜說的在社團裏工作，有工資拿。工作地點應該在學校外面，也就是他們的據點，所以張雪才會出現的那麽快。
曹靜稱呼張雪時有不自然的停頓。如果猜的不多，張雪的身份不簡單，可能是組織裏的一個小幹部，是曹靜的領導。
從曹靜的性格和今天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第一次拉新人。正常來說，也是最先對親人和朋友出手。張雪一直陪同，是不放心，也是在監視曹靜。再結合曹靜加入的時間，可以判斷曹靜是組織裏的最底層，還沒有成為骨幹，沒有得到完全的信任。
曹靜不願意來更好的酒店，想讓她們住在學校外面的那家賓館。傅文推測那家賓館可能在組織的掌控下，也許在房間裏安裝了監控。
至於這個組織，張雪說了很多，但有的地方很隱晦，證明他們想拉新，比較謹慎。曹靜說如果做得不好，也就是拉不到很多新人，可以找工作。這話裏透露出一個信息，組織不會限制人身自由，是用信仰來控制人，打的是高端局。
傅文掐滅第三支煙，說：“從現有的信息來看，這個組織很像泡菜國的一些鞋教。有可能是從那裏傳過來的，也有可能是受到啟發建立起來的。要獲得更多信息，還要看明天。明天來的人應該比張雪更接近核心。”
傅文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別讓小靜起疑。明天很關鍵，千萬不能慌，就按我們之前的計劃來。我也要準備一下，你別讓小靜離開房間。”
曹潔調整好心態，走了。
傅文打電話給王安，放下手機不久，響起敲門聲。打開門，王安拿著旅行包進來了。傅文看了眼走廊，關上門。
王安馬上打開旅行包，按照傅文指的幾個位置安裝攝像頭。一邊安裝一邊說房費太貴了，住一晚夠半個月的生活費。
傅文拿出工具，摘下手表，打開後蓋，說：“是挺貴的。幸好師兄把上次賺的錢轉給了我們，要不然都住不起。”
“可不是嘛。”
王安看到了床頭櫃上的藥，認真幹活。
傅文從手表裏取出存儲卡，打開筆記本，把錄到的內容導進去，備份。清空存儲卡，重新裝回手表裏，裝好後蓋。確定指針走動正常，拿起最後一個攝像頭，裝在對著床的角落。
王安確認攝像頭功能正常，向傅文了解今天的情況。傅文挑重點說了，然後表揚王安，誇得人紅了臉。
“王哥說我要是連這些都學不會，沒資格待在你身邊。我覺得也是。”
傅文讓他早點休息，明天等消息。
“我的眼睛一秒都不會離開手機，隨時待命！”
“等這趟回去，我給你做你心心念念想吃的烤魚。”
“用煤氣做嗎？”
傅文翹起嘴角：“讓曹潔買個戶外燒烤爐，咱們找個地方去露營。”
王安陽光的笑了：“好！”
房間含早，八點左右，曹潔帶著妹妹敲響傅文的房門，三個人一起去吃早餐。
傅文主動跟曹靜說曹潔昨晚來找她的時候提到要交入會費，每月還要交會費。覺得入會費倒是不算多，但不明白為什麽每個月還要交500元會費，是不是太多了。
曹靜沒有起疑，表示入會費只是為了成為會員。成為會員之後交會費很正常，姐姐工作的地方每年就要交一大筆會員費，還是一次□□，負擔很重。社團為了大家考慮，一個月才交500元，還可以通融，補交，多好啊。
洗腦洗的真成功。
一個月“才”交500元，一年下來就是6000元，還“多好啊”。這也是一種套路，就像商家推銷商品，告訴消費者算下來每天才幾塊錢，目的就是讓人覺得不貴，進而消費。
傅文點頭認同，又問交會費用來幹什麽？難道是白交？怎麽感覺像在騙錢。
曹靜表情嚴肅，說：“文姐姐，我們是非盈利性質的，不是騙錢。會費由教會統一管理，作為活動經費，組織大家一起參加活動，都花在我們會員的身上。”
“這樣啊。”
傅文不著痕跡看曹潔一眼，喝了口橙汁，後知後覺般問：“小靜，你剛才說教會？你們是耶穌基督教會？和教堂一樣？難怪張雪說不用去教堂。”
曹靜肉眼可見的慌了。
曹潔問：“小靜，你信基督教了？”
曹靜舔了下嘴唇，正緊張，手機響了。她趕忙查看，說：“張學姐馬上要到了，我去大堂接她們。”慌慌張張走了。
傅文擦了下嘴：“你跟過去，這是你該有的反應。可以繼續問一問，但要控制好情緒。我回房間準備一下。”
曹潔立馬跟上妹妹。
傅文向坐在遠處的王安使了個眼色，出了餐廳。
王安拼命往嘴裏炫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二十多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傅文咽下藥，隨手把藥放在櫃子上。連按兩下表冠，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有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長相普通，身形微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傅文生疏的跟張雪打了個招呼，請幾人進來。
“文姐姐，這位是我們社團的前輩，劉姐。劉姐，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文姐姐。” 張雪笑容甜美的介紹道。
劉姐親切的說：“你好。你也叫我劉姐就好。我叫你小文，可以嗎？”
“可以，可以。快坐。人有點多，你們就坐床上吧。我坐椅子。”說著去搬椅子。
張雪坐在了最裏面，靠近床頭。劉姐坐在張雪的旁邊。曹靜和曹潔挨著坐下。
劉姐打量一下，看到床頭櫃上的藥，給了張雪一個眼神。張雪看向藥，拿出手機。
傅文把椅子擺好，說：“那個，麻煩劉姐過來一趟……”
劉姐一直掛著微笑：“這有什麽麻煩的。你能對我們的書感興趣，這是緣分。我要是能為你解答疑惑，是為我積攢功德。我還要感謝你。”
“功德”是佛教和道教的說法，基督教不用這個，就不能多做做功課嗎？
不過也正常，一般這種組織會把很多東西雜糅在一起，既是迷惑人，也是一種本土化。泡菜國和灣省還有把佛、道、儒、基督等等融合的，誇張程度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做不到。
傅文內向的笑了笑。
張雪把手機拿給劉姐，說：“劉姐，你看一下這個。”
劉姐看了看，說：“今天是來給小文解答疑惑的。這些事，後面再說。”
張雪把手機鎖屏，滿是歉意的向傅文笑了笑。
劉姐笑得愈發慈祥，慢聲細語：“小文啊，你把疑惑說出來，姐來給你解答。”
傅文搓了搓手，說：“我沒念過多少書……我昨天和小雪說了，不太明白書裏寫的……‘聖父聖靈’，也不明白你們的社團是什麽。我聽小靜說你們是教會？”
聽到“教會”，劉姐和張雪並沒有驚訝，看來曹靜已經在下面告訴了她們。
劉姐說：“我也沒念過多少書，這沒什麽。我也是後來不斷聆聽，不斷感悟，才明白的。姐慢慢給你講。”
劉姐開始像個知心大姐，用嘮家常的口吻“授課”。從創世紀開始講起，宇宙和人類的起源、伊甸園、諾亞方舟、耶穌誕生、受難和覆活……講了一個多小時。
有一些是源自《聖經》，沒有問題，但會出現歪曲的解釋。越往後，漸漸開始跑偏，夾帶私貨，堅定的宣稱世界末日即將來臨，耶穌會再度降臨，拯救信徒。
只有加入他們的教會，心靈得到凈化的虔誠信徒才能獲得救贖。登上“諾亞方舟”，得到庇護，躲過世界末日，獲得重生。死後還能直接上天堂，永享極樂。
傅文感嘆，這一套估計已經講過幾百上千遍，不僅順溜，還繪聲繪色的，讓人插不進話。但這發展也太順利了……
曹潔已經聽懵了，世界末日？她以為所謂的重生只是指心靈上的，沒想到還有這個！什麽海嘯、地震、洪災都是末日的前兆……
看向妹妹，發現曹靜滿眼虔誠，還時不時的點頭認同！
傅文張著嘴，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察覺到曹潔要繃不住了，趕緊讓她拿瓶水給劉姐。
曹潔借著拿水深呼吸，努力調整情緒。
劉姐喝了半瓶水，慈愛的說：“小文啊，你聽明白了嗎？”
“……劉姐，你講太多了，我……”
“一時有些不好接受很正常，姐換個方式跟你說。小文啊，你有沒有過很焦慮，覺得活著沒意思？”
魚咬勾了。難怪會進展的這麽順利，沒有再謹慎的反覆試探。
“有時候……是會這麽覺得。”
劉姐善解人意的說：“我們都會這麽覺得。小靜，小雪，是不是？”
曹靜和張雪紛紛認同。
劉姐很滿意：“你看。我曾經也是這樣，覺得活著沒意思，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覺得，經常焦慮。直到我進了教會才知道為什麽。”
傅文配合著問：“為什麽？”
“因為我們的心裏有太多的‘惡’。這些‘惡’在蠱惑我們，控制我們，讓我們成為了囚徒。”
傅文驚訝，不是裝的。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啊。
劉姐註視傅文的雙眼，說：“只要我們虔誠的信奉‘主’，不斷洗滌心靈，凈化心靈，就能驅散這些‘惡’。不再被蠱惑，不再被操控，找到真正的平靜。小文啊，你想不想找到平靜？”
傅文猶豫。
“小文啊，你不用急著回答，可以好好想想我講的，再看看書。小雪。”
張雪打開包，拿出三本書。
劉姐說：“你之前看的那本書比較簡略。這三本是完整版，你好好看看就會明白了。”
傅文接過書，三本合在一起有字典那麽厚。
劉姐話鋒一轉，輕柔問：“小文啊，我聽小雪說你是廚師。你老家是哪裏的啊？”
“東北。”
“東北啊，離這裏很遠啊。你怎麽來這邊了？背井離鄉的。家裏人也都來這了？”
傅文低落的說：“沒有。我爸媽早就不在了，沒什麽家人了。”
劉姐目露悲憫，周身好像散發著聖母的光輝：“你受了不少的苦吧。”
傅文垂下眼。
“小文啊，你不是一個人，‘主’與你同在。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們會和你一起為你的父母祈禱，讓他們的靈魂升入天堂。有朝一日，你會在天堂和他們團聚，永遠不再分開。”
傅文心說我如果信了你，我爸媽要是還活著能打死我。死後要是真有靈魂，等我死了，我爸媽能一直追著我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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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有了初步判斷。
先說張雪，她所謂的參加工作，應該就是曹靜說的在社團裏工作，有工資拿。工作地點應該在學校外面，也就是他們的據點，所以張雪才會出現的那麽快。
曹靜稱呼張雪時有不自然的停頓。如果猜的不多，張雪的身份不簡單，可能是組織裏的一個小幹部，是曹靜的領導。
從曹靜的性格和今天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第一次拉新人。正常來說，也是最先對親人和朋友出手。張雪一直陪同，是不放心，也是在監視曹靜。再結合曹靜加入的時間，可以判斷曹靜是組織裏的最底層，還沒有成為骨幹，沒有得到完全的信任。
曹靜不願意來更好的酒店，想讓她們住在學校外面的那家賓館。傅文推測那家賓館可能在組織的掌控下，也許在房間裏安裝了監控。
至於這個組織，張雪說了很多，但有的地方很隱晦，證明他們想拉新，比較謹慎。曹靜說如果做得不好，也就是拉不到很多新人，可以找工作。這話裏透露出一個信息，組織不會限制人身自由，是用信仰來控制人，打的是高端局。
傅文掐滅第三支煙，說：“從現有的信息來看，這個組織很像泡菜國的一些鞋教。有可能是從那裏傳過來的，也有可能是受到啟發建立起來的。要獲得更多信息，還要看明天。明天來的人應該比張雪更接近核心。”
傅文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別讓小靜起疑。明天很關鍵，千萬不能慌，就按我們之前的計劃來。我也要準備一下，你別讓小靜離開房間。”
曹潔調整好心態，走了。
傅文打電話給王安，放下手機不久，響起敲門聲。打開門，王安拿著旅行包進來了。傅文看了眼走廊，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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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拿出工具，摘下手表，打開後蓋，說：“是挺貴的。幸好師兄把上次賺的錢轉給了我們，要不然都住不起。”
“可不是嘛。”
王安看到了床頭櫃上的藥，認真幹活。
傅文從手表裏取出存儲卡，打開筆記本，把錄到的內容導進去，備份。清空存儲卡，重新裝回手表裏，裝好後蓋。確定指針走動正常，拿起最後一個攝像頭，裝在對著床的角落。
王安確認攝像頭功能正常，向傅文了解今天的情況。傅文挑重點說了，然後表揚王安，誇得人紅了臉。
“王哥說我要是連這些都學不會，沒資格待在你身邊。我覺得也是。”
傅文讓他早點休息，明天等消息。
“我的眼睛一秒都不會離開手機，隨時待命！”
“等這趟回去，我給你做你心心念念想吃的烤魚。”
“用煤氣做嗎？”
傅文翹起嘴角：“讓曹潔買個戶外燒烤爐，咱們找個地方去露營。”
王安陽光的笑了：“好！”
房間含早，八點左右，曹潔帶著妹妹敲響傅文的房門，三個人一起去吃早餐。
傅文主動跟曹靜說曹潔昨晚來找她的時候提到要交入會費，每月還要交會費。覺得入會費倒是不算多，但不明白為什麽每個月還要交500元會費，是不是太多了。
曹靜沒有起疑，表示入會費只是為了成為會員。成為會員之後交會費很正常，姐姐工作的地方每年就要交一大筆會員費，還是一次□□，負擔很重。社團為了大家考慮，一個月才交500元，還可以通融，補交，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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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才”交500元，一年下來就是6000元，還“多好啊”。這也是一種套路，就像商家推銷商品，告訴消費者算下來每天才幾塊錢，目的就是讓人覺得不貴，進而消費。
傅文點頭認同，又問交會費用來幹什麽？難道是白交？怎麽感覺像在騙錢。
曹靜表情嚴肅，說：“文姐姐，我們是非盈利性質的，不是騙錢。會費由教會統一管理，作為活動經費，組織大家一起參加活動，都花在我們會員的身上。”
“這樣啊。”
傅文不著痕跡看曹潔一眼，喝了口橙汁，後知後覺般問：“小靜，你剛才說教會？你們是耶穌基督教會？和教堂一樣？難怪張雪說不用去教堂。”
曹靜肉眼可見的慌了。
曹潔問：“小靜，你信基督教了？”
曹靜舔了下嘴唇，正緊張，手機響了。她趕忙查看，說：“張學姐馬上要到了，我去大堂接她們。”慌慌張張走了。
傅文擦了下嘴：“你跟過去，這是你該有的反應。可以繼續問一問，但要控制好情緒。我回房間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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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向坐在遠處的王安使了個眼色，出了餐廳。
王安拼命往嘴裏炫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二十多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傅文咽下藥，隨手把藥放在櫃子上。連按兩下表冠，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有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長相普通，身形微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傅文生疏的跟張雪打了個招呼，請幾人進來。
“文姐姐，這位是我們社團的前輩，劉姐。劉姐，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文姐姐。” 張雪笑容甜美的介紹道。
劉姐親切的說：“你好。你也叫我劉姐就好。我叫你小文，可以嗎？”
“可以，可以。快坐。人有點多，你們就坐床上吧。我坐椅子。”說著去搬椅子。
張雪坐在了最裏面，靠近床頭。劉姐坐在張雪的旁邊。曹靜和曹潔挨著坐下。
劉姐打量一下，看到床頭櫃上的藥，給了張雪一個眼神。張雪看向藥，拿出手機。
傅文把椅子擺好，說：“那個，麻煩劉姐過來一趟……”
劉姐一直掛著微笑：“這有什麽麻煩的。你能對我們的書感興趣，這是緣分。我要是能為你解答疑惑，是為我積攢功德。我還要感謝你。”
“功德”是佛教和道教的說法，基督教不用這個，就不能多做做功課嗎？
不過也正常，一般這種組織會把很多東西雜糅在一起，既是迷惑人，也是一種本土化。泡菜國和灣省還有把佛、道、儒、基督等等融合的，誇張程度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做不到。
傅文內向的笑了笑。
張雪把手機拿給劉姐，說：“劉姐，你看一下這個。”
劉姐看了看，說：“今天是來給小文解答疑惑的。這些事，後面再說。”
張雪把手機鎖屏，滿是歉意的向傅文笑了笑。
劉姐笑得愈發慈祥，慢聲細語：“小文啊，你把疑惑說出來，姐來給你解答。”
傅文搓了搓手，說：“我沒念過多少書……我昨天和小雪說了，不太明白書裏寫的……‘聖父聖靈’，也不明白你們的社團是什麽。我聽小靜說你們是教會？”
聽到“教會”，劉姐和張雪並沒有驚訝，看來曹靜已經在下面告訴了她們。
劉姐說：“我也沒念過多少書，這沒什麽。我也是後來不斷聆聽，不斷感悟，才明白的。姐慢慢給你講。”
劉姐開始像個知心大姐，用嘮家常的口吻“授課”。從創世紀開始講起，宇宙和人類的起源、伊甸園、諾亞方舟、耶穌誕生、受難和覆活……講了一個多小時。
有一些是源自《聖經》，沒有問題，但會出現歪曲的解釋。越往後，漸漸開始跑偏，夾帶私貨，堅定的宣稱世界末日即將來臨，耶穌會再度降臨，拯救信徒。
只有加入他們的教會，心靈得到凈化的虔誠信徒才能獲得救贖。登上“諾亞方舟”，得到庇護，躲過世界末日，獲得重生。死後還能直接上天堂，永享極樂。
傅文感嘆，這一套估計已經講過幾百上千遍，不僅順溜，還繪聲繪色的，讓人插不進話。但這發展也太順利了……
曹潔已經聽懵了，世界末日？她以為所謂的重生只是指心靈上的，沒想到還有這個！什麽海嘯、地震、洪災都是末日的前兆……
看向妹妹，發現曹靜滿眼虔誠，還時不時的點頭認同！
傅文張著嘴，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察覺到曹潔要繃不住了，趕緊讓她拿瓶水給劉姐。
曹潔借著拿水深呼吸，努力調整情緒。
劉姐喝了半瓶水，慈愛的說：“小文啊，你聽明白了嗎？”
“……劉姐，你講太多了，我……”
“一時有些不好接受很正常，姐換個方式跟你說。小文啊，你有沒有過很焦慮，覺得活著沒意思？”
魚咬勾了。難怪會進展的這麽順利，沒有再謹慎的反覆試探。
“有時候……是會這麽覺得。”
劉姐善解人意的說：“我們都會這麽覺得。小靜，小雪，是不是？”
曹靜和張雪紛紛認同。
劉姐很滿意：“你看。我曾經也是這樣，覺得活著沒意思，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覺得，經常焦慮。直到我進了教會才知道為什麽。”
傅文配合著問：“為什麽？”
“因為我們的心裏有太多的‘惡’。這些‘惡’在蠱惑我們，控制我們，讓我們成為了囚徒。”
傅文驚訝，不是裝的。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啊。
劉姐註視傅文的雙眼，說：“只要我們虔誠的信奉‘主’，不斷洗滌心靈，凈化心靈，就能驅散這些‘惡’。不再被蠱惑，不再被操控，找到真正的平靜。小文啊，你想不想找到平靜？”
傅文猶豫。
“小文啊，你不用急著回答，可以好好想想我講的，再看看書。小雪。”
張雪打開包，拿出三本書。
劉姐說：“你之前看的那本書比較簡略。這三本是完整版，你好好看看就會明白了。”
傅文接過書，三本合在一起有字典那麽厚。
劉姐話鋒一轉，輕柔問：“小文啊，我聽小雪說你是廚師。你老家是哪裏的啊？”
“東北。”
“東北啊，離這裏很遠啊。你怎麽來這邊了？背井離鄉的。家裏人也都來這了？”
傅文低落的說：“沒有。我爸媽早就不在了，沒什麽家人了。”
劉姐目露悲憫，周身好像散發著聖母的光輝：“你受了不少的苦吧。”
傅文垂下眼。
“小文啊，你不是一個人，‘主’與你同在。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們會和你一起為你的父母祈禱，讓他們的靈魂升入天堂。有朝一日，你會在天堂和他們團聚，永遠不再分開。”
傅文心說我如果信了你，我爸媽要是還活著能打死我。死後要是真有靈魂，等我死了，我爸媽能一直追著我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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