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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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傅文拉了一下睡裙,極輕的問:“好些了嗎?”

溫寧抓著沙發,也不知是腿麻的還是怎麽,紅著臉“嗯”了一聲。

又緩了一會兒,傅文把人拉起來。拿起眼鏡戴上,看了眼時間:“你是不是該去上班了?”

“我收拾一下就走,你再睡一會兒吧。走時把門關上就好。”

“不了。我也該走了。”

兩個人各自收拾下,一起到了地下停車場。

謝舒從另一棟樓的電梯下來,邊給溫寧發微信,邊往車那走。一擡頭,正好看到二人,大方的打招呼:“Hi,傅文。你戴眼鏡啦,差點沒認出來。”

傅文認了下人,笑著說:“謝醫生。”

謝舒的眼睛轉了下,說:“溫寧,快走吧,要遲到了。傅文,改天一起吃飯啊。”

傅文只當是客套,笑著應下。

謝舒挽上溫寧的胳膊,溫寧沒有拒絕。

傅文看著兩個氣質不俗的美麗女子親密的走遠,收回視線,去找車。

謝舒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傅文都不看我們欸。”

溫寧也回了下頭,說:“你的論文寫完了?”

“嘖,我全心全意為你助攻,你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溫寧沒再說話,坐進車裏。車開到小區外面,讓謝舒靠邊停下。

謝舒挑眉,停車。

“你這就跟妻子送丈夫出門似的。不對,更像是妻子跟蹤丈夫,捉奸!”

溫寧白了她一眼,耐心等著。

傅文的車開了出來,二人清楚的看到她叼著一根煙。

“傅文抽煙?”

“嗯,煙癮還很大。走吧。”

謝舒啟動車:“她這麽久才出來,是不是被我刺激到了,在停車場胡思亂想?”

溫寧沒接話,她現在猜不透傅文。

“一說傅文的事,你就跟個悶葫蘆似的。沒時間吃早餐了,我那有餅幹,你要嗎?”

溫寧搖頭。

謝舒見她不想說話,安靜開車,到醫院就分開了。

晚上,謝舒抱來一大摞書。

溫寧看著一本本跟字典一樣厚的書,英勇的接了過來,放進書房。

謝舒拿起杯子就要喝口水,溫寧及時開口,讓她換一個杯子。

謝舒看了看手上的藍色馬克杯,撇嘴。去櫃子裏拿杯子,一口氣喝完一杯水。

“我跟你說,你隨便看完一本就能去考個心理咨詢師。”謝舒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謝謝啊。我會好好研究的。”

謝舒癱坐在沙發上:“以你的學習能力,把那些書都研究完,要不要順便再考個學位?”

溫寧認真想了想:“我考慮一下。”

“啊!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吃飯吃飯,我餓了。”

溫寧去熱飯菜,謝舒打開電視,又是新聞頻道。

謝舒覺出傅文可能真有點問題。視線下移,茶幾上放著溫寧這輩子都用不上的煙灰缸,心說溫寧也有問題,清心寡欲太久了,一心想著“奉獻”自己!算了,溫寧不是戀愛腦,用不著操心。

謝舒看著餐桌上的菜,問:“這些是傅文昨晚做的?你們幾點吃的飯?”

“九點左右。”

謝舒端起碗:“傅文可真行啊,大晚上給你做釀茄子、釀青椒。這要做很久吧?”

“我讓她做的。” 溫寧夾了一個釀青椒。

“你才是真牛!變著法的把傅文留下來過夜。”

溫寧淡定的說:“她做完菜就要走,我硬留她吃的飯。然後假裝摔倒,砸了一個碗,這才把人給留下。”

謝舒忘記了咀嚼,放下碗筷,高舉雙手做出膜拜的姿勢:“請收下我的五體投地!”

“她應該發現了我是故意的。”

謝舒端起碗,想了想,問:“昨天你說傅文情緒不對,發生了什麽?”

溫寧說了醫院發生的事,講他們為了能繼續做調查記者去當狗仔,也講了平臺算法……

謝舒安靜的聽著,溫寧去洗碗,她坐在沙發上繼續分析。

溫寧坐在旁邊,喝了口水,看向她。

謝舒嚴肅的說:“按照你講的,傅文是有些執拗,或者可以說是偏執。至於你說她一直看新聞頻道,沈默寡言,情緒郁郁,失眠,有可能是抑郁癥。”

溫寧沒有驚訝:“什麽程度?”

“不好說,我需要進一步判斷。如果不是你跟我說,憑我和她見過的兩次,我不會覺得她有任何問題。就說今早,她笑著跟我打招呼,一點都不像有問題。上次做飯,她也很正常,客氣疏遠都是正常的。”

“抑郁癥吧,患者可能在人前表現得很正常,有時看著情緒比其他人都要好。一旦獨處就會完全不同,甚至輕生。如果傅文真是抑郁癥,她已經在盡量調解自己。看新聞,她應該沒有看進去,只是這種方式能讓她感覺平靜,放空。如果我想的不錯,這是她自己找到的一種方式。”

“抑郁癥存在個體差異,但公認的是治愈率低,覆發率高,需要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病因和發病機制還在持續研究中。你的性子,我說了也沒用,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真想和傅文在一起,你要有所準備。”

謝舒沒說的是傅文如果真是抑郁癥,有可能已經不是輕度。

溫寧放下水杯,說:“我要是帶她去醫院……”嘆了口氣,“她不會去。”

“我想也是。我的建議還是找葉婉,讓她先看一下。她那裏不是醫院,會讓傅文少些防備。哪怕就是和葉婉吃個飯,隨便聊一聊也好。我嘛,有了今早那一出,你懂的。你呢,最好是先和傅文確定關系,然後再說服她去治療。”

與此同時,傅文和王安正在一家高級會所裏,對面坐著趙佳。

傅文早上回去,王安已經在等她,把跟王偉出去的那一趟仔細講了。傅文聽後發現了問題,去陽臺打電話。

趙佳熱絡的接起電話,傅文張嘴就很沖,讓她一楞。聽傅文“罵”完,她知道問題在哪了,掛斷電話馬上讓人查,同時訂了機票。等飛機落地,結果也出來了。給傅文打電話,約在會所見。

王安終於見到了金主媽媽,很好看,覺得眼熟,好像小時候看過她演的連續劇。不是那種大腕,但肯定是有名氣的演員。臉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穿著打扮很講究,氣場強大。

王安拘謹的坐著,還在想金主媽媽演的連續劇是什麽。一擡眼,見傅老師對金主媽媽怒目而視,金主媽媽則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傅老師,配上烈焰紅唇……

他媽的,這氣氛真詭異。

金主媽媽的女秘書還表演上茶道了,恭敬的奉上茶。

不行了,沒來過這種高檔會所,沒有過這種待遇,渾身難受。

趙佳微笑開口:“這次是我這裏出了問題,有人洩露了消息。我已經收拾了。這杯茶,我向你賠罪。”

傅文動都不動:“怎麽洩露的?”

趙佳也不生氣,放下茶,說:“機票。”

傅文拿起茶,直接潑了趙佳一身。

趙佳表情不變,向秘書伸出手,秘書立即遞上手帕。

趙佳淡定的擦了擦身上的茶水,笑著說:“怎麽脾氣越來越大了。Wendy,換個清心降火的茶。”

Wendy馬上照做。

王安看傻了,這就是成大事者要能屈能伸嗎?不是,傅老師會不會和金主媽媽打起來呀?不是,金主媽媽會不會把傅老師給吃了呀?王哥可是說過,金主媽媽一直對傅老師流口水……

王哥,你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腦殘了,這可怎麽整呀!

見金主媽媽看過來,王安脆弱的膽一顫。這是沒有膽結石,要是有的話,估計結石直接就碎了,不治痊愈。

“這位就是小王吧。這家會所有很多服務。既然來了,不如去體驗一下。”

啥服務?大寶見嗎?

王安知道金主媽媽是想讓自己離開,和傅老師單獨談。這肯定不行啊!趕緊搖頭,腦子裏不斷想著該怎麽辦。

趙佳微笑,眼神卻有點嚇人。

王安突然想起來,昨天送王哥回家,王哥悄悄跟他說那個幫忙的溫教授就是傅老師的女朋友,還把溫教授的手機號碼給了他,囑咐這段時間要是傅老師有什麽事就聯系溫教授。

趙佳循循善誘:“這裏的庭院是日式設計,很精致。可以去逛一逛,散散心。”

王安剛要拒絕,傅文說:“小王,你先去外面待一會兒。”

“好的,傅老師。”

拉開門,門口站著兩個大漢。

王安穿好鞋走進庭院,馬上拿出手機。

謝舒看了眼溫寧的手機,一串號碼,說:“詐騙電話吧,直接掛了。”

九點多,詐騙的也下班了吧。

電話接通,王安就開始自我介紹,然後叭叭叭一通說。什麽傅老師向金主媽媽潑茶水呀,金主媽媽對傅老師流口水呀,全都講了。

不講怎麽能讓傅老師的女朋友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啊。

溫寧的表情冷了下來,謝舒莫名其妙,有點……害怕。

掛斷電話,溫寧通過好友申請,收到了定位和房間信息。

謝舒咽了下口水:“怎麽了?”

溫寧走進房間,掩上門,邊換衣服邊講了。

謝舒在門外聽著,驚訝:“傅文這麽搶手嗎?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那個會所我聽說過,私密性極好,你過去也沒用,進不去。傅文那麽大個人,不會……”

溫寧滿身寒氣的出來,往門口走。

謝舒拉住她:“你著什麽急呀?”

“王偉是傅文的師兄,是她唯一親近的人,被人給打傷了。如果傅文不是抑郁癥,而是其他的精神疾病,會發生什麽?”

謝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稍一想,說:“你等一下,我給葉婉打個電話。她認識的人多,也許會有辦法。”

葉婉好心情的接通電話,聽謝舒一頓說。

“我找一下人。你讓溫寧順便接上我,我在小區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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