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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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老樸轉發了視頻，配上千字銳評，爆了。
溫寧那條評論表達的觀點並非她首次提出，幾年前就有相似的評論。官媒也曾針對某國際品牌區別對待中國消費者發過聲。
公眾的視線被轉移到了老樸那裏，再一次引起國人對此事的憤慨。老樸登上了熱搜榜。
很快，官媒也下場了。與此同時，品牌方馬不停蹄的開啟一輪公關。
王偉和老樸都接到了前同行的電話，請他們手下留情。
二人都認識打電話的人，沒想到他是這家公司的國內公關負責人。
王偉和老樸打著哈哈，說不知道他是品牌方的公關。又說輿論已經擴大，官媒都發聲了，他們現在也沒辦法，總不能把發過的內容刪了，不得被罵死。
對方表示理解，不是讓他們刪，別再火上澆油就行。還特意跟王偉說求求傅文了，行行好放過自己，以後換一個品牌臥吧。含蓄的表示願意花些錢，請傅文和王偉高擡貴手。
王偉拒絕了對方的美意，表示會和傅文好好說說。
對方千恩萬謝，又寒暄了一番，準備掛電話。王偉突然說請他吃頓飯，算是賠罪。想起不在一個城市，要給他點個外賣，視頻吃個飯，喝頓酒。
對方笑著爆了句粗口，和王偉調侃起來。最後讓王偉放心，大家以前一起吃過泡面，趕過稿子。這次也不是什麽大事，過段時間就消停了，不會沒有底線。
王偉知道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會做出傷害傅文的事，笑著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品牌方發了聲明，表示不存在區別對待中國消費者的情況，是執行不到位。誠懇道歉，接受批評，感謝監督等等。
傅文沒管後面的事，她的情緒不太好，想歇幾天。
王偉和王安查看著網友的留言，有主動提供線索的，想讓他們去查。二人篩選著內容，覺得靠譜會聯系對方，了解具體情況。
這天，王偉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溫寧發了一條煎魚，那糊的呀，都黑了。
配文：第一次煎魚，還可以吧。
王偉嘿嘿直樂，把手機放到傅文眼前，擋住了電視。
傅文看了一眼：“你怎麽有溫寧的微信？”
“秘密~”
傅文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往旁邊挪了一點，繼續看新聞。
王偉坐在她旁邊，說：“果然是做飯白癡啊。你看看這魚，我頭一次見到能把魚煎成漆黑一片的。要不是寫了是魚，我還以為盤子裏放的是普洱茶餅。”把手機又湊過去，“你看看，像不像普洱茶餅？快看看。”
“師兄，你是不是真有毛病？”
“什麽毛病？”
傅文沒再搭理他，專心看電視。
“可憐的孩子，大晚上沒飯吃了。咱們請她吃個飯吧，謝謝她上次發的評論。”
傅文除了眨眼，哪都沒動。
“她是你的老同學，還是教授。你師哥我只采訪過上了年紀的教授，要是能有個年輕的美女教授做朋友，多有面子呀！讓師兄認識一下唄。”
傅文轉過頭：“你是為了以後去治不孕不育能加個號嗎？”
王安坐著椅子滑過來，賤兮兮的說：“王哥，你不孕不育啊？”
“滾！”
“好嘞！”
王偉還要說話，傅文站了起來，去剪頭發。
王偉看著照片上黑乎乎的焦炭，說：“做飯白癡不會還要把這魚吃了吧？”
傅文開門走了，下樓的時候看了眼微信。
第二天，王偉又把手機擋在傅文眼前。
溫寧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是一鍋看不出什麽東西，配文：燉魚怎麽魚不見了【疑惑】
“看看，做飯白癡把魚給燉飛了。”
傅文端起杯子喝水，眼睛不離電視。
第三天，傅文刷了下朋友圈。
溫寧發了兩張照片，鍋裏全是油，油裏面是一條魚狀物。
王偉拿著手機過來：“呦，你看到了。做飯白癡是在做炸魚吧？你看那油，放了一鍋。那麽大一條魚整個丟進去，也不說劃幾刀。你看那胳膊被油蹦的啊，真可憐。你這同學怎麽天天跟魚過不去？”
傅文點開第二照片，下意識回答：“她愛吃魚。”
王偉樂了：“難怪你能在烤魚店遇到她兩次。她這是不敢在外面吃了，自己做？按她這勁頭，是要把魚的做法都來一遍？那她估計得餓死。”
傅文起身進了房間，點開第二照片，能清楚的看到胳膊上起了好幾個泡。鎖屏後坐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手機。過了一會兒，點進微信，又退了出來。
要是發微信，可能會沒完沒了，太過親近……
又過了一會兒，傅文打電話過去，沒人接聽。坐在飄窗上，打開窗子，抽起煙。
半個小時後，溫寧打來電話。
“餵，傅文，我手機放了靜音，沒聽到。”
傅文掐滅煙：“哦。我就是想問問你腸胃炎好沒好？”
“已經好了。嘶……”
傅文皺了下眉：“怎麽了？”
“沒事。”
傅文點了支煙：“真沒事？”
溫寧輕聲說：“我剛才摔了一下。”
“摔了？”
“嗯。地上撒了油，我想收拾一下，沒弄好，摔了……”
“嚴重嗎？”
“不嚴重，過一會兒就好了。”
想起溫寧有一次在操場摔倒，眼裏包著淚還說不疼，自己嘻嘻哈哈的笑話了她好一會兒，將人氣成了個小哭包……
“真不嚴重？”
溫寧沒說話。
一截煙灰掉在手指上，傅文撣了一下：“你晚上吃什麽？”
“我準備點外賣。”
傅文看著燃著的煙，問：“鍋裏的油倒了嗎？”
溫寧抿了抿唇：“你看到朋友圈了？”
“嗯。”
“準備倒的時候摔倒了，幸好沒有拿著鍋。”
那一鍋的熱油要是灑在身上……
傅文皺眉，掐滅煙：“別點外賣了。我過去給你做個炸魚吧。”
“不用，不用。”
“一鍋的油，別浪費了。你家裏還有魚嗎？”
溫寧握緊手機：“沒有。我就買了一條……好像做的不對，不能吃了……”
“炸魚不是那麽做的。你家裏有燙傷膏嗎？”
“沒有……”
“好，我知道了。”
“傅文，真不用過來。”
“你摔的不輕吧？以前你就不會撒謊，問你就是不說話。”
溫寧沈默片刻：“你還記得？”
傅文笑著說：“我只是一開始沒認出來你，又不是失憶了。你幫我向物業登記吧，一會兒見。”
“……好。”
剛放下手機，門鈴響了。溫寧咬著牙，扶著腰，透過貓眼見是謝舒，打開了門。
“你又怎麽了？”
“摔了。”
“啊？怎麽摔的？”
溫寧講了一遍。
謝舒換了鞋，把人扶到沙發上：“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
“不用，緩一緩就好。你怎麽來了？”
“我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也沒飯吃。我沒有泡面了，不想點外賣，正好來你這一起吃個泡面。”
看了看胳膊上的泡，說：“你用了幾天的苦肉計，也不好使啊。別折騰自己了，換一計吧。我去泡兩桶泡面。”
“傅文一會兒過來做炸魚。”
謝舒楞住：“苦肉計奏效了？”
溫寧白了她一眼：“我是真想做魚吃，順便發個朋友圈。”
“嗯嗯！我信了你才怪！她真來？”
溫寧無奈：“她知道我摔了，正往這來。”
“不是吧，摔倒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
溫寧都不想和她說話了：“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我得多有病才會這麽沒輕沒重的。泡面在老地方，剩下半箱，你都拿走吧。”
謝舒笑瞇瞇的說：“別呀，傅文來做飯，讓我蹭一頓唄。”
溫寧看著她，不說話。幾分鐘後，謝舒流著淚在門口換鞋。
“你頭發該燙了。”
謝舒抱著半箱泡面，說：“我哪有時間燙呀。”
“這可不符合你的人設。”
“再精致的人在醫院幹久了也精致不下去。這不是要評教授嘛，我都忙不過來了，過一陣再說吧。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就讓我留下來吃口傅文做的飯唄。”
溫寧眉眼彎彎：“慢走，不送。”
“見色忘友！”
傅文換好衣服，打開房間門，王偉立馬看了過來。
“你這是要幹嘛去？”
“溫寧摔了，我去看看，順便給她做個飯。”
王偉的眼睛一亮：“你是要去拯救那些魚嗎？嗯，魚會感激你的。”
王安問：“傅老師是要去放生嗎？”
“放什麽生，你傅老師是要去把魚給做了。”
“這怎麽叫拯救魚？”
“魚也是尊嚴的！魚就是被吃，也想做一條合格的煎魚！燉魚！炸魚！”
王安小聲說：“傅老師說的有道理，王哥，你可能真有什麽毛病。”
“你這破孩子……”
響起關大門的聲音，王偉嘿嘿一笑，吹起了口哨。
王安心想，王哥不會真有病吧……
傅文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黑魚。晚上剩下的菜不夠新鮮，買了點還行的。又買了雞蛋、面粉、澱粉和花椒粉。進了旁邊的小藥店，買了一瓶治跌打損傷的藥油和一管燙傷膏。回到樓下，開車往溫寧那去。
堵車，沒完沒了的堵車。
傅文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情緒越來越差。
這個世界就應該毀滅，越早毀滅越好。人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周五晚上堵得比平時更厲害，將近兩個小時才到了溫寧住的小區，正巧是上一次的保安過來登記核實。傅文很煩躁，皺著眉，冷著臉，沒給他好臉色。
停好車，傅文沒有立即開門下去，坐在車裏調整情緒。
魚不停的發出動靜，一下一下拍打著塑料袋，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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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的視線被轉移到了老樸那裏，再一次引起國人對此事的憤慨。老樸登上了熱搜榜。
很快，官媒也下場了。與此同時，品牌方馬不停蹄的開啟一輪公關。
王偉和老樸都接到了前同行的電話，請他們手下留情。
二人都認識打電話的人，沒想到他是這家公司的國內公關負責人。
王偉和老樸打著哈哈，說不知道他是品牌方的公關。又說輿論已經擴大，官媒都發聲了，他們現在也沒辦法，總不能把發過的內容刪了，不得被罵死。
對方表示理解，不是讓他們刪，別再火上澆油就行。還特意跟王偉說求求傅文了，行行好放過自己，以後換一個品牌臥吧。含蓄的表示願意花些錢，請傅文和王偉高擡貴手。
王偉拒絕了對方的美意，表示會和傅文好好說說。
對方千恩萬謝，又寒暄了一番，準備掛電話。王偉突然說請他吃頓飯，算是賠罪。想起不在一個城市，要給他點個外賣，視頻吃個飯，喝頓酒。
對方笑著爆了句粗口，和王偉調侃起來。最後讓王偉放心，大家以前一起吃過泡面，趕過稿子。這次也不是什麽大事，過段時間就消停了，不會沒有底線。
王偉知道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會做出傷害傅文的事，笑著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品牌方發了聲明，表示不存在區別對待中國消費者的情況，是執行不到位。誠懇道歉，接受批評，感謝監督等等。
傅文沒管後面的事，她的情緒不太好，想歇幾天。
王偉和王安查看著網友的留言，有主動提供線索的，想讓他們去查。二人篩選著內容，覺得靠譜會聯系對方，了解具體情況。
這天，王偉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溫寧發了一條煎魚，那糊的呀，都黑了。
配文：第一次煎魚，還可以吧。
王偉嘿嘿直樂，把手機放到傅文眼前，擋住了電視。
傅文看了一眼：“你怎麽有溫寧的微信？”
“秘密~”
傅文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往旁邊挪了一點，繼續看新聞。
王偉坐在她旁邊，說：“果然是做飯白癡啊。你看看這魚，我頭一次見到能把魚煎成漆黑一片的。要不是寫了是魚，我還以為盤子裏放的是普洱茶餅。”把手機又湊過去，“你看看，像不像普洱茶餅？快看看。”
“師兄，你是不是真有毛病？”
“什麽毛病？”
傅文沒再搭理他，專心看電視。
“可憐的孩子，大晚上沒飯吃了。咱們請她吃個飯吧，謝謝她上次發的評論。”
傅文除了眨眼，哪都沒動。
“她是你的老同學，還是教授。你師哥我只采訪過上了年紀的教授，要是能有個年輕的美女教授做朋友，多有面子呀！讓師兄認識一下唄。”
傅文轉過頭：“你是為了以後去治不孕不育能加個號嗎？”
王安坐著椅子滑過來，賤兮兮的說：“王哥，你不孕不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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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王偉還要說話，傅文站了起來，去剪頭發。
王偉看著照片上黑乎乎的焦炭，說：“做飯白癡不會還要把這魚吃了吧？”
傅文開門走了，下樓的時候看了眼微信。
第二天，王偉又把手機擋在傅文眼前。
溫寧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是一鍋看不出什麽東西，配文：燉魚怎麽魚不見了【疑惑】
“看看，做飯白癡把魚給燉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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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發了兩張照片，鍋裏全是油，油裏面是一條魚狀物。
王偉拿著手機過來：“呦，你看到了。做飯白癡是在做炸魚吧？你看那油，放了一鍋。那麽大一條魚整個丟進去，也不說劃幾刀。你看那胳膊被油蹦的啊，真可憐。你這同學怎麽天天跟魚過不去？”
傅文點開第二照片，下意識回答：“她愛吃魚。”
王偉樂了：“難怪你能在烤魚店遇到她兩次。她這是不敢在外面吃了，自己做？按她這勁頭，是要把魚的做法都來一遍？那她估計得餓死。”
傅文起身進了房間，點開第二照片，能清楚的看到胳膊上起了好幾個泡。鎖屏後坐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手機。過了一會兒，點進微信，又退了出來。
要是發微信，可能會沒完沒了，太過親近……
又過了一會兒，傅文打電話過去，沒人接聽。坐在飄窗上，打開窗子，抽起煙。
半個小時後，溫寧打來電話。
“餵，傅文，我手機放了靜音，沒聽到。”
傅文掐滅煙：“哦。我就是想問問你腸胃炎好沒好？”
“已經好了。嘶……”
傅文皺了下眉：“怎麽了？”
“沒事。”
傅文點了支煙：“真沒事？”
溫寧輕聲說：“我剛才摔了一下。”
“摔了？”
“嗯。地上撒了油，我想收拾一下，沒弄好，摔了……”
“嚴重嗎？”
“不嚴重，過一會兒就好了。”
想起溫寧有一次在操場摔倒，眼裏包著淚還說不疼，自己嘻嘻哈哈的笑話了她好一會兒，將人氣成了個小哭包……
“真不嚴重？”
溫寧沒說話。
一截煙灰掉在手指上，傅文撣了一下：“你晚上吃什麽？”
“我準備點外賣。”
傅文看著燃著的煙，問：“鍋裏的油倒了嗎？”
溫寧抿了抿唇：“你看到朋友圈了？”
“嗯。”
“準備倒的時候摔倒了，幸好沒有拿著鍋。”
那一鍋的熱油要是灑在身上……
傅文皺眉，掐滅煙：“別點外賣了。我過去給你做個炸魚吧。”
“不用，不用。”
“一鍋的油，別浪費了。你家裏還有魚嗎？”
溫寧握緊手機：“沒有。我就買了一條……好像做的不對，不能吃了……”
“炸魚不是那麽做的。你家裏有燙傷膏嗎？”
“沒有……”
“好，我知道了。”
“傅文，真不用過來。”
“你摔的不輕吧？以前你就不會撒謊，問你就是不說話。”
溫寧沈默片刻：“你還記得？”
傅文笑著說：“我只是一開始沒認出來你，又不是失憶了。你幫我向物業登記吧，一會兒見。”
“……好。”
剛放下手機，門鈴響了。溫寧咬著牙，扶著腰，透過貓眼見是謝舒，打開了門。
“你又怎麽了？”
“摔了。”
“啊？怎麽摔的？”
溫寧講了一遍。
謝舒換了鞋，把人扶到沙發上：“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
“不用，緩一緩就好。你怎麽來了？”
“我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也沒飯吃。我沒有泡面了，不想點外賣，正好來你這一起吃個泡面。”
看了看胳膊上的泡，說：“你用了幾天的苦肉計，也不好使啊。別折騰自己了，換一計吧。我去泡兩桶泡面。”
“傅文一會兒過來做炸魚。”
謝舒楞住：“苦肉計奏效了？”
溫寧白了她一眼：“我是真想做魚吃，順便發個朋友圈。”
“嗯嗯！我信了你才怪！她真來？”
溫寧無奈：“她知道我摔了，正往這來。”
“不是吧，摔倒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
溫寧都不想和她說話了：“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我得多有病才會這麽沒輕沒重的。泡面在老地方，剩下半箱，你都拿走吧。”
謝舒笑瞇瞇的說：“別呀，傅文來做飯，讓我蹭一頓唄。”
溫寧看著她，不說話。幾分鐘後，謝舒流著淚在門口換鞋。
“你頭發該燙了。”
謝舒抱著半箱泡面，說：“我哪有時間燙呀。”
“這可不符合你的人設。”
“再精致的人在醫院幹久了也精致不下去。這不是要評教授嘛，我都忙不過來了，過一陣再說吧。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就讓我留下來吃口傅文做的飯唄。”
溫寧眉眼彎彎：“慢走，不送。”
“見色忘友！”
傅文換好衣服，打開房間門，王偉立馬看了過來。
“你這是要幹嘛去？”
“溫寧摔了，我去看看，順便給她做個飯。”
王偉的眼睛一亮：“你是要去拯救那些魚嗎？嗯，魚會感激你的。”
王安問：“傅老師是要去放生嗎？”
“放什麽生，你傅老師是要去把魚給做了。”
“這怎麽叫拯救魚？”
“魚也是尊嚴的！魚就是被吃，也想做一條合格的煎魚！燉魚！炸魚！”
王安小聲說：“傅老師說的有道理，王哥，你可能真有什麽毛病。”
“你這破孩子……”
響起關大門的聲音，王偉嘿嘿一笑，吹起了口哨。
王安心想，王哥不會真有病吧……
傅文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黑魚。晚上剩下的菜不夠新鮮，買了點還行的。又買了雞蛋、面粉、澱粉和花椒粉。進了旁邊的小藥店，買了一瓶治跌打損傷的藥油和一管燙傷膏。回到樓下，開車往溫寧那去。
堵車，沒完沒了的堵車。
傅文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情緒越來越差。
這個世界就應該毀滅，越早毀滅越好。人活著也沒什麽意義……
周五晚上堵得比平時更厲害，將近兩個小時才到了溫寧住的小區，正巧是上一次的保安過來登記核實。傅文很煩躁，皺著眉，冷著臉，沒給他好臉色。
停好車，傅文沒有立即開門下去，坐在車裏調整情緒。
魚不停的發出動靜，一下一下拍打著塑料袋，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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