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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我是優秀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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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我是優秀市民。”……

梁司禹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急得朝她大吼,“林千願!”

他繼續抖著手打字,這次是被氣的,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是不是瘋了?】

“你這可是, 可是……”他的怒火逐漸低了下去,不敢往男人那邊再看一眼。

林千願笑了下,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

梁司禹不知道她現在是怎麽笑的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 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你打算怎麽辦?】

林千願低頭看了看, 皺下眉, 頗為苦惱, “我得回家了,臟。”說完, 她理了理自己的裙邊, 不爽地嘖了聲。

黑色天鵝絨裙沾了涼水而貼著小腿,風一吹, 冷意更甚。

這事重要嗎?梁司禹一氣之下又急眼,朝她吼道:“林千願!”

被點了名的人嫌棄地瞥過去,梁司禹被震懾住,一下噤聲。

林千願松開裙子, 耐著性子解釋:“人沒死, 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梁司禹臉上不信, 緊貼著門的後背卻放松下來, “真的?”

“嗯,”林千願再次扔了紙巾,從外套內層口袋掏出紫色手帕, 仔細包好匕首,雲淡風輕地走出去。

“你……”

梁司禹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背影,很明顯,她有隨身攜帶管制刀具的習慣,不然怎麽會做得如此熟練,尤其臉上表情還那麽淡定,他差點以為她剛用完西餐。

梁司禹戰戰兢兢地跟著出去。

林千願正面迎上剛到這裏的人,“哥,”她指了指裏面,“剛剛那人罵你。”

林千願臉上全是邀功的得意,“我替你收拾了,你記得收下尾。”

林季徽盯著她的眼睛,笑了,意味深長地問道:【借刀殺人?】

幾分鐘前,他收到她發過來的一段錄音,接著就是一句“到這裏來。”現在她居然莫名其妙喊他哥,林季徽覺得好笑,他記得自己的這個妹妹從不會這麽叫他。

林千願裝作看不懂,眉頭微擰,一臉的不讚同,“哪能殺人啊?我是優秀市民,”她笑得討好,大言不慚,“簡直就是活雷鋒。”

林季徽稍低眼眸,看清她被水打濕的裙擺,面上略過一抹不虞。

林千願側過身,不經意般地躲避他的視線,“不用謝了啊哥,”她踱著步,輕哼歌曲離開。

剩下的梁司禹朝林季徽象征性地點點頭,不等林季徽回應,他便腳上抹油,火速追上前面的林千願。

梁司禹自小就畏懼林季徽。這也不是他的問題,他們這群孩子中,沒人不怕他,林季徽也從不跟他們一起玩,出國讀書之後,更是沒有往來。

提起林季徽,梁司禹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關鍵詞就是藥味。他沒病但常年喜歡研究各種藥材,非必要絕不出門,皮膚白得像個鬼,不茍言笑的表情更像。

林千願對此點評,“不是像,他就是。”

梁司禹忍不住吐槽,“人家好歹幫了你一回吧,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他這會兒正在林千願小樓這裏,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還是用手機開始打字,【你哥替你擺平了昨晚那事。】

梁司禹覺得林千願特別心大,幹出這麽嚴重的事情,因為裙子臟了說離開就離開。

他接著敘述,【你走了之後沒多久,那個男的便醒了。和別人解釋說自己低血糖犯了,這才突然暈在洗手間裏。】

林千願看完,覺得有趣,“有人信?”

“信,”梁司禹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戳著屏幕,【信不信不是看別人,而是看他說了什麽。他不這麽說,就只能等著去吃牢飯。】

提起這個,梁司禹不禁讚嘆,【你哥還是太有手段,短短時間裏挖出不少料。】

林千願笑了一聲,“人在做天在看,有本事他沒做啊,做了怎麽可能不留把柄。”

梁司禹認為她抓錯了重點,有意引導,【你就沒什麽其他的想法?】

比如她哥。

林千願挑了挑眉,自顧自點頭,“看來我真是活雷鋒,差點為民除害。”

“……”梁司禹有時也挺佩服她這個臉皮的。她不開竅,他試圖直說,結果被林千願以大過年不要提晦氣話的理由直接踢出小樓大門。

吳媽聽見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來不及放下手裏鍋鏟,穿著圍裙跑到玄關。

林千願關上門,拍拍手,淡淡定定地解釋:“他說他急著回家過年。”

吳媽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即讓林千願趕緊進屋。外面的溫度很低,據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下午有雪。

林千願跟著她進屋。

吃完午飯,吳媽帶著妹妹去買年貨,林千願一個人留在家裏,她站在落地窗前發了會兒呆,收到梁司禹發來的信息。

大致意思就是斥責她怎麽這麽無情無義,再這麽下去,她即將會失去他這個朋友。

林千願:【哦。】

梁司禹:【哦!就這樣?】

林千願不說話,直接轉了一萬過去。另一邊的梁司禹看見轉賬,手不停地打字,【什麽意思?我缺這錢?】

【我和你說,這次涉及到我們倆的多年友情,你知道這問題有多嚴重嗎?】

林千願不知道,只是又轉了一萬。

梁司禹頓了頓,歪倒在沙發裏,點下兩個收款,【其實也不怎麽嚴重,】他拼命壓住上揚的嘴角,好心補充,【主要是我大度。】

林千願關了手機,從落地窗前離開,走去畫室。

天空下起大雪的時候,吳媽剛好走出超市,她打著傘,抱著妹妹,一邊走進風雪一邊和妹妹說話,“真的冷啊。”

妹妹穿著過年新衣,紅紅的一團,仿若火,不斷蹭著她的掌心。

吳媽護好它,拎著菜回到小樓,遠遠看見小樓門前停了輛車,走近,原本望向樓裏的人看向她。

他眼裏的神色不明,精致的面龐上滿是嚴肅莊重,周身氣場不怒而威,吳媽被他看得僵在原地,呼吸暫停,害怕到再沒有任何動作。

懷裏的妹妹不安分地扭動身子,林季徽的視線順著動靜向下,吳媽下意識地把妹妹往懷裏藏了藏。

林季徽收回視線,低頭淺笑,驅車離開。

吳媽心神不寧地打開門,放下妹妹,沒在客廳見到林千願,她走進閣樓,也沒見到林千願。

吳媽擰了下畫室的門把手,出乎意料的,畫室門沒鎖。

塑料厚膜上落有幾滴新鮮的黑墨,吳媽走進去,看見窗邊擺著一幅畫卷,水墨畫,卷軸一端在窗臺,另一端拖落在地。

畫上有人有字,長長的像是一本連環畫。

吳媽從頭開始,一點點地看過去。

畫上的主角是一對年輕母子,他們長著一樣的獠牙,靠著吸食血液而生。

一日,他們掉進人類設置的陷阱裏,母親的腳被捕獸夾抓傷,無法爬出去,而孩子過於幼小,身高和力氣都不夠。

黑暗漫進陷阱裏,夜裏溫度低,母親不顧受傷的腿,把孩子抱進懷裏,低聲安撫說:“等人發現我們就好了,哪怕是人類。媽媽一定會拖住他們,到時候你一定要跑走。”

孩子睜大眼睛問:“那媽媽你呢?”

他知道的,這個世界有一條生存規則,吸血而生的半人要想成為更高級的人類,需要殺掉一名同類。他們害怕人類,也害怕和他們一樣的半人。

母親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笑,“我以後會再次找到你。”

孩子不說話,突然,他將臉藏進她的懷裏,喃喃自語,“媽媽,我餓了。”

母親呆滯一秒,隨之哄道:“再忍忍,睡著了就不會感到餓了。”

孩子輕嗯一聲。

幾天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這天夜晚,母親被疼痛折磨得醒來,靠在洞壁上等待天明,看著孩子日漸消瘦的臉龐,她轉頭四處打量,沒過多久,她看見了一塊較為鋒利的石頭。

母親咬著牙,用石頭沿著被捕獸夾抓傷的地方向上劃,一時間,她的腿上鮮血淋漓。

睡著的孩子出於本能被血味吸引過去,趴在她的小腿處,來回舔舐。

就這樣,以自己鮮血餵養孩子的母親一日一日蒼老下去,終於,她筋疲力盡了,將石頭遞給孩子,隨後擡手,直指自己的心臟。

孩子哭著搖頭,母親卻笑了,一直在無聲寬慰。她握著他的手,對準心臟,用盡最後力氣刺進去。

靠在洞壁上的人倒了下去。

同一時間,有人趴在洞口處往裏看。等看清洞裏場景之後,他扔下繩子,孩子毫不留情地順著往上爬。

出了陷阱,孩子伸出手,掌心裏的石頭化作匕首,他和他說:“她死了。現在我能成為人類了嗎?”

畫卷到此結束,卷旁有字——異類。

吳媽無意識回頭去看永遠躺在洞裏的母親,尚未完全幹透的墨水隱隱下墜,像極了眼淚。

窗外的雪一直下到晚上,外面一片銀裝素裹,為城市換上新裝。

吃晚飯時,吳媽提了句下午在門外看見的車,林千願聽完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吳媽想問她那人是誰?還沒來得及說,她聽見林千願開口:“他不主動介紹自己,你就當他是個陌生人。”

吳媽只得應好,忽然想起什麽,她去往後院,沒過多久又返回,【小小姐,這是我給您買的襪子。】

紅色羊絨的,襪邊是一圈白色雲朵,看起來就暖和。

林千願一進畫室就不喜歡穿鞋,吳媽覺著地上太涼,想買好久了。借著過節正好有理由送出去,想必林千願也不會拒絕。

她特意選了這個顏色,妹妹的衣服就是林千願挑的,她想,她也是喜歡紅色的。

吳媽笑了笑,繼續說:【妹妹也有,和您的一樣呢。】

林千願看了看她,幾秒後,她放下抱枕,接過襪子,嗯了一聲。

林千願沒有在樓下待很久,獨自坐到閣樓窗邊。遠處的煙花時不時閃耀進未開燈的閣樓裏,地板中央的人影仿若靜止。

午夜十二點,電視裏的幾位主持人齊道新年快樂,電視外,裴蘭清一個一個回覆列表發來的新年祝福。

裴德均進了裏屋準備睡覺,臨走前,叮囑他別熬太晚。

裴蘭清笑著應下,無意劃到林千願的名字,他想了想,給她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林千願只是問:【裴老師,你什麽時候回來?】

裴蘭清將自己的開學日期發過去。

林千願才不是要看這個,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說得委婉,【吳媽過幾天要回老家,就在你回來的前幾天。】

【沒人做飯。】

【我不會餓死吧?】

林千願敲著手機屏幕,求知欲爆棚,【你覺得呢?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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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並非求知

今日碎碎念:作者在坐地鐵過安檢時,突然想到千願這樣隨身帶刀的肯定沒法順利通過,機器一定會嘀嘀嘀的響。千願大概會板著臉看我,意思是看看你寫的!屬實是自己給自己逗樂了。

朋友一臉驚奇,“你傻了?”

我樂呵呵地簡單描述幾句。

她可能是突然想起我在車上也會時不時碼字,一本正經地問:“像你這麽努力的,讀者是不是很多啊?”

我聽完,一本正經地回:“你是在罵我嗎?還挺臟。”(笑起來命很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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