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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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梁澄預定的獨一無二的情侶戒指終於到了，他特意找J國最紅的珠寶設計師設計，由於異國時差，兩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溝通，不過最終的呈現效果很好。
白金戒圈內雕刻著對方的名字，表面則是摩斯密碼鐫刻的凸點，向彼此說我愛你。
他們的婚禮選在溫暖和煦的春季，萬物覆蘇，綠意盎然，草坪婚禮現場，幸福的夫夫在臺上接受眾人的祝福，這場愛情雖然緣起於欺詐，但終究修成正果。
婚後，兩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層，周末固定兩天是和沖霄的家庭日。
沖霄開始其實很不情願看到梁澄，後來，他發現沖北很任性，梁澄十分能夠容忍他，某些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兒子太欺負人了，但梁澄依舊甘之如飴。
於是，隨著時間，沖霄也逐漸真正地接受他們，不再說同性戀是有違人倫道德的少數群體，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但一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他心裏隱忍不發，並且看著兩人插不進其他人的相處情況，那件事兒看樣子永遠沒機會被他們提上日程。
沖霄作為長輩，認為自己應該催一下。
某周末，吃完飯後，沖霄坐在客廳中間的大沙發上，沖北和梁澄兩個高大的男人則非要擠在一張單人沙發摟著，沖霄一臉的無語地皺眉看他們，但那兩人也沒有任何要分開的意思，一對完全無視他人眼光的連體嬰。
沖霄瞟了好多眼，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又伸手叉了一塊茶幾上果盤裏的蘋果，細嚼慢咽斟酌待會兒要說的話。
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沖霄刻意清了清嗓子，說，“你們結婚也快一年了，兩個人也都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考慮孩子的事情？”見沖北煩躁地皺眉，又立馬補充，“結婚前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從家族旁系過繼的一個繼承人的，我們C國人嘛，按照傳統思想還是得要有孩子，一家人團團圓圓才好。”
說完，沖霄又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調整了一下悠閑的坐姿，正襟危坐地註視兩人。
兩人沈默了許久，沖北撓了撓頭說：“我當時可沒答應您，我說的是要造福人類。再說了，我和梁澄都生不了孩子，又不是男性OMEGA.”
沖霄皺眉，怒斥：“沖北你在說什麽胡話，什麽OMEGA？這麽大的人怎麽不替家人考慮，只顧自己開心。”
沖北撅了一下嘴，正準備反駁，被梁澄按下，攥緊他的手，說：“爸爸，不要生氣，沖北他最近工作比較煩，龍港市那個項目進展不順利，我們沒時間考慮孩子的事情。以後等我們工作不忙了，一定開始著手準備。”
沖霄嘆了口氣，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工作工作……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的關系這個經久不衰的陳年舊屙。
過了幾個月，又是一年春節，梁澄把梁安國也接回C國，兩家人準備一起過春節。周末的家宴上，沖霄再次提及過繼一個孩子的事兒，並且胸有成竹地認為梁安國也必然認同他的想法，跟他站一邊兒。
哪裏想到對方慢悠悠道，“孩子們的事兒，他們自己決定就好，我不做任何幹涉。”說完還擡高白酒杯朝他和藹地點點頭。
沖霄：“？？？”
沖霄自以為的聯盟原來壓根沒存在過，就已經崩塌了。
周日晚上，沖北和梁澄回到公司附近的大平層，這是春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個工作周，兩人都格外忙碌。
春節期間肯定要回沖家，但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比起沖家老宅，沖北認為這套兩人長居的大平層是獨屬於沖北和梁澄兩人的新家。
周一路過小區大門時，他發現物業已經在安裝迎接春節的彩色氛圍燈籠，還有喜慶的大紅色裝飾品了。下班回到地下停車場，發現連電梯門上都貼了紅色的福字。
他和梁澄前後腳抵達家門，沖北盯著自家黑色的大門，總覺得缺少點兒迎接新春喜慶的玩意兒，他托著下巴停在門口思考的時候，梁澄也坐電梯上來了，看到門前佇立的人，驚訝地問：“寶貝，你在門口幹什麽？密碼鎖沒電了？”
沖北轉頭，“不是。我在想，今年是我們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應該在門上貼一個福字。我剛才看到車庫電梯門上的福字，還挺好看的。等過幾天不忙了，我們去逛一逛賣年貨的地方，買一張福字貼在這裏。”
他轉回頭，用手比劃大門中間的位置，越看越覺得適合，黑色大門匹配一張大紅色的福字，感覺特別喜慶。
自顧自欣賞著，但身後的梁澄卻一直沒有回話，沖北扭頭問：“怎麽，你覺得不好看？”
梁澄搖頭沒說話，牽著他的手進入家中他的書房，打開書房裏的保險櫃，捧出一張保存仔細但由於時間過久邊緣有些地方泛白，外圈金色描線，大紅底色的“福”字。
梁澄問：“你還記得嗎？”
沖北擰眉，盯著他手裏的“福”看了一會兒，腦海中有什麽片段閃過，這不是當年他去J國在唐人街集市上買的“福”字嘛。
沖北突然心裏泛酸，感動地說：“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收著，連我自己都差點忘記它了。”
梁澄把它遞到沖北手上，感慨道：“當初說好了我替你保存的，對你的承諾我反正總是作數的。不過，”指了指斑駁的幾處印記，“還是沒能保存完好，紙張太薄了，但情比紙厚。”
沖北低頭看著那張鮮紅的“福”字，心裏酸酸澀澀，和梁澄形影不離的快一年裏，他無數次後悔他錯過的對方的七年，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那七年他到底怎樣度過？這一年，他感受到的梁澄的感情遠比他曾經以為的更濃烈。
沖北眼圈泛紅，眼裏亮晶晶的，有透明的液體湧動，梁澄把低著頭的沖北又拉到保險櫃前，拿出那枚“無意遺失”在電梯裏的徽章，“記得它嗎？當初是我故意扔在電梯裏面的，就為了讓你主動來找我。”
沖北猛然擡頭，不可置信，“梁澄你簡直……太有心機了，當時就是因為這枚徽章，我認為你對我還有感情，才敢主動去找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他眼裏的淚水滾了回去，用力拍打一下梁澄堅硬的胸膛，“你這個圖謀已久的壞蛋。”
梁澄笑著握緊他的手，“要是沒有圖謀已久的心計，我們可能到現在還形同陌路，你絕不會主動來找我，而我因為不確定你的心意，怕討你厭，也不敢去招惹你，還好你主動來敲了我家的門，給了我追你、愛你的勇氣。”
沖北搖頭，“不，我……”頓了頓，“你說的好像對，可能沒有對你心意的確認，我的確不敢來找你，畢竟當初是我故意不鎖門讓爸爸發現我倆的事兒。”
梁澄笑了笑，說：“那件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也清楚你一開始的目的。但沖北，我太喜歡你了。父母去世後，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留念。”
沖北鼻尖發紅，梁澄擡手幫他抹掉眼角滾熱的淚水，“你記得小時候我倆一起玩嗎？”看他一臉懵，“看你就不記得了，我小時候跟現在一點兒不同。我爸媽一直以為我是個女孩，結果生下來才發現是男孩子。但為了圓他們的女兒夢，我小時被當做女孩打扮，甚至留了長發……”
沖北瞪大眼睛，打斷他，“你！是不是在海邊，我們一起堆沙子？”他尖叫一聲，“我的老天爺，那個長發小女孩竟然是你！那是我的初戀，我沒對任何人說過。”
梁澄楞住，過了好久才問：“你的初戀？你說的真的假的？”
沖北笑，“當然是真的，當時我和爸爸生氣，被他帶出去散心，然後遇見你，但是怎麽遇見的我完全忘了，只記得在沙灘上，那天我們玩得很開心。可是後來再也沒見過了，那時候又太小了，可能四五歲？記憶也是斷斷續續，迷迷糊糊的。”
梁澄說：“那我比你好，我記得那個小男孩就是你。”
沖北盯著他的雙眼問：“那你不會從那個時候就暗戀我吧？”
梁澄毫不猶豫地點頭，“對呀，就是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你，覺得你連生氣的模樣都如此可愛，粉雕玉琢的小胖娃。”
“什麽小胖娃！”沖北生氣地皺眉，“我只是小時候有點胖，自從上了初中就瘦了，一直到現在也沒胖過。”
“好了好了，你小時候一點也不胖，”梁澄垂頭親了他一嘴，“你在我心裏高大威猛帥氣。”
沖北撇了一下嘴，腦海靈光一現，開玩笑道：“那你豈不是很久沒穿過女裝了？今晚要不要試一試？”
“……”
一想到平時一絲不茍的冷臉總裁穿上戴上長發，穿上女裝的模樣，沖北嘴角的笑容早就藏不住，他噗呲一笑，繼續提議，“讓我們大戰三天三夜！”
“……”梁澄抿了下唇，默默轉身把徽章輕輕放回保險櫃裏，然後拉著沖北出門貼福字。
沖北被他扯著胳膊往外走，看見他發紅的耳後，伸手去摸，被他拉住另一只手腕兒。梁澄冷冷的聲音傳來，“再摸就幹.你。”
沖北笑得差點兒直不起腰，毫不在意地挑釁他，“好呀，穿女裝.來.幹，我把你幹.到.求饒。”
梁澄陡然轉身，他本來就比沖北高上兩三厘米，這一直是沖北的痛點，站直時，正好讓他產生一種居高臨下不舒服。
沖北不畏懼地直視他，對方斂色時很嚴肅，在公司常常嚇得底下人膽戰心驚，但沖北從來不害怕梁澄，還上前一步，同他鼻尖相抵。沒想到下一秒，梁澄繃不住，笑著撞開他的額頭，然後轉身大步朝外。
兩人的“針鋒相對”只持續了一秒鐘，隨後又甜甜蜜蜜攜手一起在大門上貼好了鮮艷的福字。
黑色的大門上掛著倒裝的“福”，意味著從此以後，幸“福”到家。
這一場躬身入局的“騙”局，其實也一直在待你入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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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澄預定的獨一無二的情侶戒指終於到了，他特意找J國最紅的珠寶設計師設計，由於異國時差，兩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溝通，不過最終的呈現效果很好。
白金戒圈內雕刻著對方的名字，表面則是摩斯密碼鐫刻的凸點，向彼此說我愛你。
他們的婚禮選在溫暖和煦的春季，萬物覆蘇，綠意盎然，草坪婚禮現場，幸福的夫夫在臺上接受眾人的祝福，這場愛情雖然緣起於欺詐，但終究修成正果。
婚後，兩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層，周末固定兩天是和沖霄的家庭日。
沖霄開始其實很不情願看到梁澄，後來，他發現沖北很任性，梁澄十分能夠容忍他，某些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兒子太欺負人了，但梁澄依舊甘之如飴。
於是，隨著時間，沖霄也逐漸真正地接受他們，不再說同性戀是有違人倫道德的少數群體，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但一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他心裏隱忍不發，並且看著兩人插不進其他人的相處情況，那件事兒看樣子永遠沒機會被他們提上日程。
沖霄作為長輩，認為自己應該催一下。
某周末，吃完飯後，沖霄坐在客廳中間的大沙發上，沖北和梁澄兩個高大的男人則非要擠在一張單人沙發摟著，沖霄一臉的無語地皺眉看他們，但那兩人也沒有任何要分開的意思，一對完全無視他人眼光的連體嬰。
沖霄瞟了好多眼，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又伸手叉了一塊茶幾上果盤裏的蘋果，細嚼慢咽斟酌待會兒要說的話。
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沖霄刻意清了清嗓子，說，“你們結婚也快一年了，兩個人也都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考慮孩子的事情？”見沖北煩躁地皺眉，又立馬補充，“結婚前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從家族旁系過繼的一個繼承人的，我們C國人嘛，按照傳統思想還是得要有孩子，一家人團團圓圓才好。”
說完，沖霄又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調整了一下悠閑的坐姿，正襟危坐地註視兩人。
兩人沈默了許久，沖北撓了撓頭說：“我當時可沒答應您，我說的是要造福人類。再說了，我和梁澄都生不了孩子，又不是男性OMEGA.”
沖霄皺眉，怒斥：“沖北你在說什麽胡話，什麽OMEGA？這麽大的人怎麽不替家人考慮，只顧自己開心。”
沖北撅了一下嘴，正準備反駁，被梁澄按下，攥緊他的手，說：“爸爸，不要生氣，沖北他最近工作比較煩，龍港市那個項目進展不順利，我們沒時間考慮孩子的事情。以後等我們工作不忙了，一定開始著手準備。”
沖霄嘆了口氣，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工作工作……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的關系這個經久不衰的陳年舊屙。
過了幾個月，又是一年春節，梁澄把梁安國也接回C國，兩家人準備一起過春節。周末的家宴上，沖霄再次提及過繼一個孩子的事兒，並且胸有成竹地認為梁安國也必然認同他的想法，跟他站一邊兒。
哪裏想到對方慢悠悠道，“孩子們的事兒，他們自己決定就好，我不做任何幹涉。”說完還擡高白酒杯朝他和藹地點點頭。
沖霄：“？？？”
沖霄自以為的聯盟原來壓根沒存在過，就已經崩塌了。
周日晚上，沖北和梁澄回到公司附近的大平層，這是春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個工作周，兩人都格外忙碌。
春節期間肯定要回沖家，但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比起沖家老宅，沖北認為這套兩人長居的大平層是獨屬於沖北和梁澄兩人的新家。
周一路過小區大門時，他發現物業已經在安裝迎接春節的彩色氛圍燈籠，還有喜慶的大紅色裝飾品了。下班回到地下停車場，發現連電梯門上都貼了紅色的福字。
他和梁澄前後腳抵達家門，沖北盯著自家黑色的大門，總覺得缺少點兒迎接新春喜慶的玩意兒，他托著下巴停在門口思考的時候，梁澄也坐電梯上來了，看到門前佇立的人，驚訝地問：“寶貝，你在門口幹什麽？密碼鎖沒電了？”
沖北轉頭，“不是。我在想，今年是我們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應該在門上貼一個福字。我剛才看到車庫電梯門上的福字，還挺好看的。等過幾天不忙了，我們去逛一逛賣年貨的地方，買一張福字貼在這裏。”
他轉回頭，用手比劃大門中間的位置，越看越覺得適合，黑色大門匹配一張大紅色的福字，感覺特別喜慶。
自顧自欣賞著，但身後的梁澄卻一直沒有回話，沖北扭頭問：“怎麽，你覺得不好看？”
梁澄搖頭沒說話，牽著他的手進入家中他的書房，打開書房裏的保險櫃，捧出一張保存仔細但由於時間過久邊緣有些地方泛白，外圈金色描線，大紅底色的“福”字。
梁澄問：“你還記得嗎？”
沖北擰眉，盯著他手裏的“福”看了一會兒，腦海中有什麽片段閃過，這不是當年他去J國在唐人街集市上買的“福”字嘛。
沖北突然心裏泛酸，感動地說：“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收著，連我自己都差點忘記它了。”
梁澄把它遞到沖北手上，感慨道：“當初說好了我替你保存的，對你的承諾我反正總是作數的。不過，”指了指斑駁的幾處印記，“還是沒能保存完好，紙張太薄了，但情比紙厚。”
沖北低頭看著那張鮮紅的“福”字，心裏酸酸澀澀，和梁澄形影不離的快一年裏，他無數次後悔他錯過的對方的七年，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那七年他到底怎樣度過？這一年，他感受到的梁澄的感情遠比他曾經以為的更濃烈。
沖北眼圈泛紅，眼裏亮晶晶的，有透明的液體湧動，梁澄把低著頭的沖北又拉到保險櫃前，拿出那枚“無意遺失”在電梯裏的徽章，“記得它嗎？當初是我故意扔在電梯裏面的，就為了讓你主動來找我。”
沖北猛然擡頭，不可置信，“梁澄你簡直……太有心機了，當時就是因為這枚徽章，我認為你對我還有感情，才敢主動去找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他眼裏的淚水滾了回去，用力拍打一下梁澄堅硬的胸膛，“你這個圖謀已久的壞蛋。”
梁澄笑著握緊他的手，“要是沒有圖謀已久的心計，我們可能到現在還形同陌路，你絕不會主動來找我，而我因為不確定你的心意，怕討你厭，也不敢去招惹你，還好你主動來敲了我家的門，給了我追你、愛你的勇氣。”
沖北搖頭，“不，我……”頓了頓，“你說的好像對，可能沒有對你心意的確認，我的確不敢來找你，畢竟當初是我故意不鎖門讓爸爸發現我倆的事兒。”
梁澄笑了笑，說：“那件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也清楚你一開始的目的。但沖北，我太喜歡你了。父母去世後，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留念。”
沖北鼻尖發紅，梁澄擡手幫他抹掉眼角滾熱的淚水，“你記得小時候我倆一起玩嗎？”看他一臉懵，“看你就不記得了，我小時候跟現在一點兒不同。我爸媽一直以為我是個女孩，結果生下來才發現是男孩子。但為了圓他們的女兒夢，我小時被當做女孩打扮，甚至留了長發……”
沖北瞪大眼睛，打斷他，“你！是不是在海邊，我們一起堆沙子？”他尖叫一聲，“我的老天爺，那個長發小女孩竟然是你！那是我的初戀，我沒對任何人說過。”
梁澄楞住，過了好久才問：“你的初戀？你說的真的假的？”
沖北笑，“當然是真的，當時我和爸爸生氣，被他帶出去散心，然後遇見你，但是怎麽遇見的我完全忘了，只記得在沙灘上，那天我們玩得很開心。可是後來再也沒見過了，那時候又太小了，可能四五歲？記憶也是斷斷續續，迷迷糊糊的。”
梁澄說：“那我比你好，我記得那個小男孩就是你。”
沖北盯著他的雙眼問：“那你不會從那個時候就暗戀我吧？”
梁澄毫不猶豫地點頭，“對呀，就是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你，覺得你連生氣的模樣都如此可愛，粉雕玉琢的小胖娃。”
“什麽小胖娃！”沖北生氣地皺眉，“我只是小時候有點胖，自從上了初中就瘦了，一直到現在也沒胖過。”
“好了好了，你小時候一點也不胖，”梁澄垂頭親了他一嘴，“你在我心裏高大威猛帥氣。”
沖北撇了一下嘴，腦海靈光一現，開玩笑道：“那你豈不是很久沒穿過女裝了？今晚要不要試一試？”
“……”
一想到平時一絲不茍的冷臉總裁穿上戴上長發，穿上女裝的模樣，沖北嘴角的笑容早就藏不住，他噗呲一笑，繼續提議，“讓我們大戰三天三夜！”
“……”梁澄抿了下唇，默默轉身把徽章輕輕放回保險櫃裏，然後拉著沖北出門貼福字。
沖北被他扯著胳膊往外走，看見他發紅的耳後，伸手去摸，被他拉住另一只手腕兒。梁澄冷冷的聲音傳來，“再摸就幹.你。”
沖北笑得差點兒直不起腰，毫不在意地挑釁他，“好呀，穿女裝.來.幹，我把你幹.到.求饒。”
梁澄陡然轉身，他本來就比沖北高上兩三厘米，這一直是沖北的痛點，站直時，正好讓他產生一種居高臨下不舒服。
沖北不畏懼地直視他，對方斂色時很嚴肅，在公司常常嚇得底下人膽戰心驚，但沖北從來不害怕梁澄，還上前一步，同他鼻尖相抵。沒想到下一秒，梁澄繃不住，笑著撞開他的額頭，然後轉身大步朝外。
兩人的“針鋒相對”只持續了一秒鐘，隨後又甜甜蜜蜜攜手一起在大門上貼好了鮮艷的福字。
黑色的大門上掛著倒裝的“福”，意味著從此以後，幸“福”到家。
這一場躬身入局的“騙”局，其實也一直在待你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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