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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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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梁家莊園的鍛鋼大門今早再度開啟,司機駕車送兩人去見符景。

沖北剛和梁澄因為外出與符景見面的事兒小吵一架,此時一點不想搭理梁澄,他側過臉看向窗外,人煙稀少,植被豐茂,很典型的鄉村街景。

出門前,梁澄要求他務必帶上自己,否則就不允許他單獨出門。沖北哪裏受過這等氣,但一想,這不是沖家,是在梁家,他的話可不像在自己家那樣一言九鼎。

但他也不想帶這個拖油瓶出去見人,到時候肯定會被符景那個大嘴巴笑話,甚至事無巨細詢問,最後被傳得人盡皆知。

他和梁澄是地下情,並沒有要公開的打算,況且他……算了,現在不提也罷。

還是先前接機的那個華人面孔司機,兩人沈默的氣氛無形中讓本就寂靜的車內氣氛凝結成冰,司機屏氣凝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十五分鐘後,汽車抵達約定的地點,兩人一起進入符景租的公寓。

這是一個古老且繁華的小鎮,也是符景學校的所在地。

見到沖北,慘兮兮獨居的符景眉飛色舞,但瞧見他身後那位冷面閻王梁澄,滾熱的心霎時涼了一半兒,這位大哥總讓他想起家中嚴肅的長輩,帶著一股肅寒的氣場。

符景熱烈邀請兩人進入自己這個臟亂的小狗窩,雖然來之前已經快速收拾過了,但他倆來得太快,實在沒辦法把滿載的垃圾扔出去。

於是,沖北見到的就是亂中無序的客廳沙發上鋪了一層皺巴巴的沙發墊,茶幾旁的垃圾桶裏堆滿了零食的包裝袋。

跟梁家奢華的莊園對比,簡直像來到了垃圾場。

他甚至聞到了隔夜飯的餿味,估計是符景吃了一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剩菜此時還堆在他看不見的廚房裏。

沖北擡手嫌棄地在鼻子前揮了揮,“符景,你簡直像生活在垃圾堆裏。早知道就直接約在外面了。”

現在時間太早,小鎮唯一的商業中心還沒開門,要不然符景的確是準備同沖北約在那兒的。

被好友明顯嫌棄的神情傷到,符景還是反駁了一嘴,“你別說我,你要是一個人住,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說不定還更惡心。”

沖北生氣地皺起眉頭,可轉念一想,他說得倒也沒錯。兩人能當這麽久的朋友,也算是臭味相投。

於是沖北默認了,這次總算沒再吱聲,在沙發坐了下來。

梁澄也跟著他一屁股坐下去,沙發不大,只夠兩個人坐,於是符景只好在兩人面前的長毛地毯上孤零零坐著,仰著頭同沖北說話。

因為有梁澄在場,兩人聊天內容比平常收著。

沖北支著下巴,關心幾句符景的異國生活,卻沒想到竟然把這位海外游子給感動得淚眼婆娑,“喲,你不會哭了吧。”

沖北忙把茶幾上的紙巾遞給他,符景擦了擦幾滴由不得他控制奪眶而出的淚水,被感動得不知所雲後,便旁若無人地聊開了。

符景突然問:“你專門和梁澄來J國過年?”

沖北慌亂地瞪了他一眼,解釋,“我倆行李箱拿錯了,裏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必須換回來。”

符景不解,繼續問:“現在國際快遞這麽方便,直接郵寄不就行了,你還差那點兒郵費?”

“……”沖北無語,沈默了一秒後,繼續辯解,“我是不差那點兒錢,但是萬一快遞把我東西運壞了呢。反正春節在哪裏過都一樣,我還沒來過J國過過春節,嘗試一下唄。”

沖北覺得他的解釋簡直天衣無縫,默默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符景在地上坐得屁股疼,換了個姿勢坐,好像一點兒沒聽見他完美的解釋,自顧自說:“哦,你想和梁澄在J國過年。”

“?”沖北半起身,徑直給他頭頂一巴掌,被符景朝後仰,動作敏捷地躲開,“嘿,哥們兒,你打我幹嘛!”

符景順勢朝後移了一屁股距離 ,離他遠點兒。

沖北氣呼呼坐下來,“打你讀了幾天洋墨水就聽不懂人話了。”

符景睨了眼旁邊一直保持著安靜的梁澄,發現他竟一眼不眨註視沖北,冷峻的眼眸裏閃著綢緞般珠光,珍視的眼神看得人眼熱。

符景:“……”合著是在他面前秀恩愛來的。

兩人瞎聊著不知不覺臨近中午,沖北時差來了,頓時也感覺困了,揉了揉幹澀的眼睛,還打了個哈欠。

見狀,符景十分熱情地邀請,“你困了,去我床上睡吧。”

梁澄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符景立即改口,“那不然你回去睡會兒,晚上一起吃飯,或者明天再約?”

沖北靠在梁澄肩膀,努力撐起困頓的眼皮,“我想喝杯咖啡,”看了眼手機時間,快到中午了,“幹脆出門吃午飯吧,我好像也有點餓了。”

梁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輕笑著打趣,“到底是困了,還是餓了?”

符景:“……”

沖北想了想,說:“又困又餓吧。”

於是三人步行來到附近有名的餐館吃飯,運氣很好,有一位預定的客人臨時爽約,得以順利用餐。

喝了一杯冷萃咖啡後,沖北感到精神好了許多,肚子確實也餓了,可吃了幾口當地特色菜後,好像立馬又飽了。

他閑適地靠在椅背,沐浴穿過雲層灑下的淺黃色日光,日光很暖,照得眼皮熱乎乎的,少許的困意再度席卷重來。

打了個哈欠,沖北對符景說:“我好困,吃完飯去你家睡個覺。這裏太無聊了,什麽玩的都沒有。”

符景剛要答應“好”,被對面冷倨的臉瞥了一眼,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往上冒,陰沈沈天氣的幾縷燦陽的溫暖全消弭殆盡了。

符景喝了一口可樂,說:“我臥室的床亂得很,沒收拾,你確定要去睡嗎?”

沖北想起剛才他家淩亂的樣子,還有三人出門時扔掉的垃圾量,開始不確定起來。他對自己和好友的自理能力有明確認知。

沖北聲音沙啞,又打了個哈欠,說:“那算了,待會兒我們就回去睡覺了。等我時差倒過來了,我天天過來找你玩兒。”

符景看見梁澄皺了下眉,還是答應他,“沒問題,隨時恭候。”

這可不是他主動邀請,是沖北自己要來的,可不能賴他。

和符景告別,兩人被一直等待著的司機送回梁宅。

沖北在回程的車裏靠在梁澄肩頭睡著了,臨到門口也沒醒,還睡得格外香甜。

梁澄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見他不像一時半會兒會醒的樣子,只得輕聲喚司機幫他,輕手輕腳背著沖北進了主屋。

沒想到剛跨進大門,便看見了西裝革履恰好準備出門的梁安國。

梁安國眉頭很深地皺了一下,路過時,交代梁澄他今天會晚點回家,讓兩人不要等他用餐。

梁澄小聲答應,“好的。”

看起來很怕吵醒背上那個人的模樣,讓梁安國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梁安國年紀大了,經歷喪子之痛,也不像年輕時那樣咄咄逼人,依靠強權壓迫達成目的,最後卻兩敗俱傷。

這一次,他便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做個漠然無視的小老頭。

莊園建築年份久遠,為了不破壞原有結構,沒有加裝電梯。梁澄只得背著沖北小心翼翼踩著長長的木質樓梯上樓。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梁澄早已汗流浹背了,他在自己房門前停下,又擡頭看了眼幾米外沖北的房間,就近擰開了房門。

背上的人睡得像頭豬一樣,梁澄把他輕輕放在床上,又脫去累贅的外套和外褲後,將人塞進了柔軟的被窩。

沖北睡得很熟,白皙的臉蛋上兩頰紅彤彤的,估計是被熱的,窗外強烈的光線照進來,迫使他不舒服地顫了顫睫毛,側過身去躲開。

梁澄走過去,拉合厚重的黑絲絨窗簾,房間內瞬間漆黑一片,連床上的人也看不清了。

不等眼睛適應,他已經循著來時的路線重新返回床邊,沒有刺目的室外光線,沖北又換了個姿勢,仰面躺著睡。

他站在床邊看一會兒睡得很沈的沖北,柔潤如羊脂玉般的皮膚閃著動人的光澤,讓人恨不得俯身親近一番,他滾了滾喉頭,轉身進入衛生間。

簡單沖了個冷水澡,換了一身輕便的睡衣,掀開被角上了床。

沖北的身體很暖和,他帶著濕氣的胸口貼上去他後背的時候,那個人不舒服地抖了一下,但他依舊固執地抱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掙紮,不過沖北嘴裏嘟囔著什麽,等梁澄湊近去聽時,早沒聲了。

梁澄一直盯著他熟睡的側臉,抱著愛人溫暖的身體,不知不覺中也安心睡去。

再次睜眼,沖北發現自己被梁澄摟在懷裏,他的側臉還擱在對方纖細的頸窩。

於是,稍微拉開距離,擡眼又看見剛才壓著的脖頸處的皮膚紅了一片兒,因為皮膚白皙,所以顯得特別明顯。

沖北上手摸了幾把,仰頭順勢而上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和鴉羽柔順的黑睫,沈睡的人很乖,任他怎麽捉弄都沒有反應。

他的手移到了緋色的耳垂,平緩的呼吸瞬時變得灼熱,梁澄慢慢睜開眼,聲音暗啞地問:“你在幹什麽?”

沖北的手猛地往回抽,卻被他一把攥緊手腕,貼在幹紅的唇瓣邊碰了一下,調笑問:“沖北,你在猥.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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