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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靜物畫 真的不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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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靜物畫 真的不難的

“這就是師兄為我找的靜物嗎?”慕羽聆看著眼前的大冰塊, 陷入了沈思。

他不是沒有畫過冰塊,但以往畫的冰塊都是形狀比較規則的球形或方塊狀,眼前這個玫瑰狀冰塊是怎麽回事?拋開形狀不談, 誰能告訴慕羽聆,該怎麽樣, 把冰塊裏凍住的一把玫瑰花畫出來。

看著那些凍在冰塊裏、鮮艷仿佛還有生命的玫瑰, 慕羽聆沈思了許久。

“慢慢畫吧, 展臺是特制的,冰不會化。”意思是想畫多久都可以。

“好啊。”

嚴杭說完就離開了。

慕羽聆操起畫筆, 只要把看到的畫出來就行,有什麽難的。

就這樣過了四個小時, 慕羽聆從吃完早飯一直畫到現在,午飯也不吃, 水也不喝。

沒人來叫慕羽聆,慕羽聆忙的時候是想不起來吃飯的, 但偏偏不能有人叫他, 因為他畫畫的時候太過專註,一被叫就炸毛, 輕則扔筆, 重則摔門。

後來, 因為他, 繪衍萬生的規則又多了兩條, 第一條:不得亂扔沾有顏料的畫筆。

第二條:破壞公共設施, 罰款五百到一千帝國幣。

之前的老師塞西爾和他是同一種人,都是對繪畫極為著迷,一畫就忘記了時間空間,但現在的季棹兮和嚴杭不一樣, 這兩個人因為這件事被慕羽聆鬧了好多次,幾次之後,二人再也不會去打擾慕羽聆繪畫了。

尤其是嚴杭,嚴杭在繪衍的時間不多,但他只要在繪衍,就會盯著慕羽聆吃飯睡覺,美其名曰照顧傷患,實則怕他偷學。

同樣來自聖斯冠油畫系,繪衍萬生同門師兄弟,世子之爭向來如此,更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師兄弟。

慕羽聆之前真是這樣想的,不然的話,嚴杭幹嘛這麽關心他?

後來他就不這樣想了,慕羽聆看得出來,嚴杭是真關心他,不摻雜其他感情的那種。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來自嚴杭的好。

不過這次,慕羽聆放下畫筆,已經六個小時過去,早就過了飯點。

仔細看看這幅畫,慕羽聆點點頭,畫的還不錯,油畫冰封玫瑰,晶瑩剔透,畫出冰塊的透亮和玫瑰失去生命的鮮活感。

冰封再結實,死物還是死物,這不過是偽裝出來的鮮活。

慕羽聆洗幹凈手,走出房間。

不出所料,嚴杭正坐在餐廳等他。

傭人拉開椅子,慕羽聆坐下,“吃過飯了嗎?師兄。”

“吃了。”

“嗯?”慕羽聆不太信。

嚴杭:“還可以再吃點。”

“好啊。”

於是二人面對面坐著吃飯,慕羽聆覺得一本正經的嚴杭很好玩,明明沒吃過飯,還硬說自己吃過了,但這種被在乎的感覺,讓慕羽聆忍不住感動。

嚴杭只覺得無奈,他是真的吃過午飯了,吃完後便在餐廳等著慕羽聆來吃飯,處理工作忘記了時間,沒成想慕羽聆一出來都要到晚飯的飯點了,既如此,就再吃點吧,而且這小師弟這麽關心他吃沒吃飯,就不和這小孩計較忘吃午飯的事情了。

二人各自把自己哄的找不著北,安安穩穩吃完了這頓在慕羽聆看來已經遲到了的午飯。

吃完飯慕羽聆又在壁爐前坐了會,劈啪燃燒的火焰無端讓自己心情舒坦了些,他的心緒不住的飄到房間那幅冰封玫瑰上。

想太多還不如直接去做,慕羽聆拉著嚴杭上樓,這是嚴杭出的題,理應由他來評價。

嚴杭站在畫前,點了點頭:“還不錯,栩栩如生,質感也不錯。”

“詳細說說。”

“你的畫很細膩,看來傷好的差不多了,”嚴杭若有所思,“羽聆,你的畫風,尤其是色彩的運用上,很像塞西爾老師。”

“......怎麽看出來的?”慕羽聆挑起笑,嚴杭比他想的還要細心。

嚴杭看向慕羽聆,“塞西爾老師之前有一幅畫,在她的眾多作品中不算有名,《奶油花》你看過嗎?”

“看過的,師兄。”

嚴杭嗯了一聲,他對小師弟喜歡觀摩前輩畫作這一行為表示高度讚賞,他說:“花瓶裏的那麽多花,卻各個像是奶油塑雕,油畫的類別有很多,印象派,抽象派,寫實派等等,但塞西爾的那幅奶油花...讓一幅畫作逼真到讓人以為是立體作品,這很厲害。”

“你上過塞西爾老師的油畫鑒賞課,也許是和她學習了些色彩運用,你畫出來的冰封玫瑰栩栩如生。”

慕羽聆笑瞇瞇的,“是在誇我嗎?”

“是在誇你和塞西爾老師。”

“謝謝,我替塞西爾老師說聲謝謝。”

嚴杭淡淡道:“總體來說可以打高分,你的基礎很紮實,技藝也有長進,繪衍一年沒白待。”

“多謝師兄賞識。”慕羽聆面上很開心,心裏更開心。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練。”

“好啊,師兄,可以告訴我明天的主題嗎?”

“靜物。”

“......”

我當然知道是靜物。

慕羽聆笑容僵硬,但還是不發一言,目送著嚴杭離開。

雖然對未來未知的感覺很刺激,但按照慕羽聆的經驗來看,更刺激的事情是押題。

他在大學時就很喜歡做這種事,尤其是油畫專業課,他不知道明天考試的主題是什麽,但他會蒙一到兩個,然後就死記他自己蒙的那些。

即便自己的功底很紮實,無論老師出什麽主題都對他影響不大,但這種刺激感是無法比擬的。

那種,未知的未來,無知懵懂的自己,將裸不裸的考試......

押題,太刺激了!

慕羽聆舔了下虎牙,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遙遙望著空中飄落的雪花。

瑞葉,雪花如葉,片片飄落,瑞雪兆豐年。

這個國家的名字取的可真好。

慕羽聆明明是在賞雪,卻又開始亂想,等他關上燈躺在床上時,才淺淺敲定了一個主題。

今天的冰封玫瑰,是特殊環境下的植物。

那明天,有可能是特殊環境下的動物。

目前為止,整個白松山莊只有一只動物。

第二天一早,美美坐在餐桌前吃茶葉蛋的慕羽聆忽然轉頭,看到傭人帶了些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進了自己的房間,忽然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看著立在窗臺上的金屬三頭燭臺,有些疑惑:“這是什麽啊?我親愛的師兄。”

“白日雪景,燭光白簾,看書的松鼠。”嚴杭細細道來。

“......這些東西是怎麽組合在一起的?”

“就這樣那樣這樣,就組合好了,記得,要畫出氛圍感,”嚴杭慢條斯理道,“考慮到松果大概率做不到紋絲不動捧著書至少六個小時,所以我拍了照片。”

傭人走上前去,在燭臺下面放了一張松鼠看書的照片,慕羽聆雙眼一黑。

誰教松果看書的?

嚴杭要離開了,還不忘提醒慕羽聆:“如果手不舒服,就早些休息,不要勉強。”

慕羽聆擺擺手,“不勉強,只是在一片白的背景中畫出燭光而已,不難的。”

房間裏只剩下慕羽聆一個人,他看著亂中有序的窗臺,歪了歪腦袋。

真的不難的,對嗎?

真的不難。

慕羽聆微微一笑,雖然他沒有試過,但他學習過。

按理來說,燭光只有在夜裏,才最有氛圍感,作為畫中的亮點,燭光可以美的朦朧,美的如夢似幻。

但這是白天的背景,後面是一片雪原,加上白色的背景布,嚴杭確實給他出了個難題,但這真的不難。

把白色的背景潤成月白色,就像人長時間看著雪地,就會發現在陽光的普照下,白茫茫的雪地會泛著淡淡的藍色。

如果是藍色,那就和暖黃色的燭火有了對比。

慕羽聆當即敲定了方案,就這樣來。

至於看書的松鼠,獵奇是有點,但畫出來並不難,按慕羽聆的水平,輕輕松松。

十八個小時過去,慕羽聆滿意地收尾。

畫布上,暖黃的燭光在月白色的藍意中微微閃著,燭光下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地松鼠正捧著一本書看。

真美的場景,淡藍色的背景,卻怎麽都不會看錯,沒有人會以為這片藍是除了雪之外的東西。

慕羽聆放下畫筆,脫下圍裙,洗幹凈手,揉了揉早就幹澀的眼睛,不急不慢地邁開步子下了樓。

完成一幅讓他滿意的畫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對所有畫者來說,這都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心情愉快的慕羽聆坐在嚴杭面前,嚴杭見到來人,便讓加納助理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放到書房去。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嚴杭知道慕羽聆畫起畫來不眠不休,但每每見到,都不太讚成。

為畫著迷是正常的,但慕羽聆這近乎畫癡的程度,讓嚴杭很不滿,畫一幅簡單的冰封玫瑰,慕羽聆的速度需要六個小時,一幅組合略微覆雜並且難度稍高的雪景圖,憑慕羽聆的速度需要十八個小時。

慕羽聆已經算是很快了,十八個小時的作畫裏,還有等待部分顏料幹的時間。

那若是再認真一點,繪畫的對象再難一些,畫個幾天幾個月,那是不是幾天幾個月都不吃飯不睡覺了?

嚴杭想到這裏,忍不住皺起眉頭。

加納助理走後,傭人將餐盤擺上桌,伴隨著傭人的腳步聲,屬於食物的香氣鉆進慕羽聆的鼻子中。

“好香啊,今天吃什麽?”

“桂花糯米藕。”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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