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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堂鳥之章⑦ 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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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天堂鳥之章⑦ 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和自……

姜景煥死也沒想到, 學院裏這片他以為的高爾夫球場,居然是沈應闌的私人停機坪,而中間那個圓形的平臺, 他一直以為是沒搭好的休息區,直到此刻看到那處休息區停著一架直升飛機, 他甩了甩頭, 又狠狠揉了揉眼。

“......你們有錢人, 真是有錢啊。”姜景煥咬牙切齒。

廢話且廢話。

“這算什麽,我還會開呢。”喻檀悠悠道。

鄭弈旌站在喻檀前面, 米迪躲在姜景煥身後,四人和邁上飛機的沈應闌鄭舒告別, 直升機的螺旋槳卷起的巨風刮的幾人衣服獵獵作響。

姜景煥好奇地問:“學開飛機是貴族必修課嗎?”

喻檀想了想,“這個不是, 是我弟弟喜歡在天上飛。”

他不放心把弟弟的安危交到別人手中,於是特地學習了開飛機, 他喜歡弟弟開心地撲到他懷裏, 用崇拜的語氣說哥哥好厲害。

一想到這場景,喻檀就忍不住笑出聲。

“弟控, 恐怖。”

“他很乖, 見到他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

喻檀輕輕說。

姜景煥攤攤手, “好吧, 有空帶我和羽聆見見你那完美的弟弟。”

喻檀點點頭, “可以, 如果他願意的話。”

......

—————

禁區孤島夜晚晴朗,吹著微風,潮汐海浪輕輕搖晃,城堡大廳正在上演著戲劇。

慕羽聆穿戴整齊, 坐在高臺下方的位置上,晃著手中水晶杯,一言不發地等待劇目開場。

紀晏離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有些疑惑,“怎麽悶悶不樂的,這是最後一幕了。”

慕羽聆故作惆悵:“唉......想家了。”

“你哪裏有家?別想騙我。”

資料顯示出生在下城區夏爾利區的慕羽聆,不到三歲父母就雙雙去世了,他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雖然慕羽聆貌似對福利院幾個字不怎麽熟悉,但皇室搜集來的資料不會出錯。

他說的家,是指福利院嗎?

“我想沈應闌了。”慕羽聆直白說。

原來是指沈應闌,紀晏離笑了。

“沈家家主啊,我這邊還真有他的消息,是最新的。”

慕羽聆激動地站起身,看向紀晏離,目光滿是渴求。

紀晏離知道自己拿捏住了慕羽聆的把柄,於是冷冷下令:“坐下,看完這場,我就告訴你。”

慕羽聆歡快地坐下,“好哦,這可是你說的。”

帷幕拉開,舞臺中央還是那兩位演員,飾演的是菲絲娜和弗洛微。



蒲公英實在是強大,它的種子會隨風飄落到世界上各個地方,自由的風去哪,它就跟著去哪,人們發現,蒲公英是無法徹底鏟除的,它的生命力太過頑強,落地就能生根。

人可以鏟去蒲公英的根,但鏟不去自由的風。

永夜王國每到春天就會迎來一批大雁,到秋天,便送另一批大雁離開,帝國不是它們的家,只是它們落腳的地方,羽毛飄飄落下,人們聽得見羽毛簌簌落下的聲音,那是他們向往的自由。

鹹澀的海風卷著浪花撲上礁石,菲絲娜赤著腳站在漁屋前的沙灘上,細軟的沙粒從她腳趾間溢出。

弗洛微正蹲在岸邊修補漁網,他古銅色的手臂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與菲絲娜月光般皎潔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弗洛微,你看這個!”菲絲娜從礁石後探出頭來,棕色發梢沾著碎貝殼,她舉起綴滿珍珠的貝殼項鏈,“看,潮汐送來的禮物,比王宮裏的寶石還要漂亮。”

菲絲娜笑著,銀鈴般的笑聲淹沒在海浪聲中,海邊陽光明媚,弗洛微總會將貪玩的公主保護的很好,三年來,公主的皮膚還和待在城堡裏時一樣白皙。

“公主殿下——”

“我不是公主了,記得嗎?”菲絲娜打斷弗洛微的話,彎下腰拾起一枚貝殼,“我現在只是——”

羽箭破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低語,一支鑲著金紋的箭深深插入她腳邊的沙地,尾羽在顫動。

弗洛微瞬間躍起,將菲絲娜護在身後,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十二名身著銀甲的皇家侍衛從礁石後現身,弓弦拉滿,箭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菲絲娜公主,”為首的侍衛長單膝跪地,“國王陛下命令我們帶您回宮。”

弗洛微的肌肉繃緊了,他悄悄將手伸向腰間的漁刀。

菲絲娜卻按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反抗只會讓弗洛微當場喪命。

“我跟你們回去。”菲絲娜挺直脊背,海風吹拂她棕色的長發,“請保證弗洛微的安全。”

侍衛長不茍言笑:“陛下只說帶您回去,沒提怎麽處置這個拐帶公主三年的賤民。”

弗洛微突然暴起,漁刀劃出一道銀弧,最前面的兩名侍衛應聲倒地。

但更多的箭矢已經離弦,菲絲娜尖叫著撲向弗洛微,卻被他反手推開。

三支箭深深沒入弗洛微的胸膛和腹部,他應聲倒地,鮮血頃刻間浸透了他粗糙的麻布衣衫。

“不——!”菲絲娜的哭喊撕心裂肺,她撲倒在弗洛微身邊,卻被侍衛粗暴地拽開。

王宮的大理石地面冰冷刺骨,菲絲娜被迫跪在寶座前,華麗的裙裝取代了樸素的漁家衣裳,卻遮不住她眼中的空洞。

國王——她曾經慈愛的父親,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和最低賤的仆人私奔三年,感覺怎麽樣?”國王笑著,“不喜歡當公主,願意委身給一個賤仆,做一個打漁女?”

菲絲娜沈默不語,眼神空空。

侍衛押著遍體鱗傷的弗洛微進入大殿,他被迫跪在特制的刑臺上。

菲絲娜這才如夢初醒,掙紮著想要爬向弗洛微,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父皇,求您!”菲絲娜的聲音破碎不堪,“是我自願跟他走的!懲罰我,放過他!”

國王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劊子手舉起沈重的鍘刀,菲絲娜的尖叫聲與金屬破空聲同時響起。

鮮血噴濺在菲絲娜雪白的裙擺上,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昏死前菲絲娜聽到了她母親趕來的聲音,母親似乎對她的父皇說了什麽話,是什麽,她沒有聽清。

菲絲娜醒來,已身處高塔頂層的囚室。

這是曾經關過她母親的囚室,菲絲娜雙手抓住四方小窗的欄桿,絕望地哭泣。

窗外是王國遼闊的疆土,卻看不到那片曾經給予她自由的大海,森林,和花海。

侍女們沈默地為她梳洗、送餐,卻不敢與她對視。

日覆一日,菲絲娜如同行屍走肉,直到某個清晨,一陣劇烈的惡心感席卷了她。

塔樓的老醫官檢查後臉色大變,匆匆離去。

當晚,國王帶著一隊侍衛闖入囚室,他眼中的怒火比處決弗洛微那日更甚。

國王一巴掌將菲絲娜打倒在地,“你竟敢懷上那個賤民的孩子!”

菲絲娜下意識護住腹部,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一次感到心跳加速。

弗洛微的血脈在她體內生長,這是他們愛情的證明,她不允許孩子出事。

“明早醫官會來給你服藥,”國王轉身離去,聲音冷得像冰,“這個孽種絕不能出生。”

沈重的鐵門關閉後,菲絲娜終於讓淚水決堤。

當月光透過鐵窗灑落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形——她必須逃出去,為了弗洛微,為了他們的孩子。

公主午夜出逃,逃亡的方向是弗洛微為她講述的故事裏、那片被神明賜福的森林。

黎明的微光開始在天邊浮現,菲絲娜的雙腿已經在奔跑中被樹枝和石塊劃的鮮血淋漓,但她不敢停下。

腹中的小生命仿佛給了她無窮的力量,支撐她繼續向前。

"站住!"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和吶喊,菲絲娜驚恐地回頭,看到一隊騎兵正穿過晨霧追來。

她拼盡全力奔跑,卻聽到弓弦震動的聲音。

劇痛從雙腿炸開,菲絲娜重重摔倒在地。

兩支箭深深插入她的大腿,鮮血很快浸透了草地。

騎兵們下馬圍攏過來,為首的侍衛長舉著火把,火光在他冷酷的臉上跳動。

他抽出佩劍,靠近趴在地上喘息的菲絲娜,“很遺憾,公主殿下,您的旅程到此為止了。”

菲絲娜絕望地閉上眼睛,一只手本能地護住腹部,就在劍鋒即將落下的剎那,森林中突然刮起一陣奇異的風,火把瞬間熄滅。

在侍衛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中,菲絲娜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將她輕輕托起。

“為何凡人總是如此殘忍?”

菲絲娜睜開眼,看到半空中有一道白到刺眼的光束,被光束照到的侍衛們全都僵立在原地,仿佛時間靜止。

“神明,請救救我吧。”菲絲娜顫抖著說。

她不知道眼前是誰,但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光束仿佛有實體,光束輕輕落在菲絲娜身邊,輕觸她腿上的箭傷,劇痛立刻消失了,菲絲娜驚訝地看著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你想要什麽?”神明的聲音雌雄莫辨。

菲絲娜跪倒在地,盡管傷口已經愈合,但她的身體仍在發抖:“求求您,幫幫我...幫幫我的孩子,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任何代價都可以接受嗎?”

“是的,神明大人。”菲絲娜苦澀地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付出我的生命......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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