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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楓晚【入V三合一】 如果未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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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楓晚【入V三合一】 如果未來是這樣的……

『以沈哥的行事風格和掌控欲, 他根本不可能允許你拒絕他,他給你時間,不過是讓你好好想想, 該以怎樣的方式答應他罷了。』這是米迪在上個世界和他說的話,不過那時, 他面對的是溫柔沈應闌的表白, 而不是暴躁沈應闌的強迫。

米迪和姜景煥走進來看到慕羽聆通紅的眼, 瞬時慌亂

米迪漂亮的臉上滿是著急,“沈哥和你說什麽了?他罵你了?”

"我想回去了......"慕羽聆輕輕說。

“回家嗎?要不要請個假?”

“不想待在這裏......好難受......”

“羽聆......”

慕羽聆哭了很久, 安安靜靜的哭,默不作聲地流著眼淚, 眼淚從眼角滑落到枕頭上,消失不見。

摧枯的身體加上破碎的靈魂, 慕羽聆難過到缺氧,直至哭昏過去。

秋日裏的瀲光庭院美極了, 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在夜晚亮著溫和的光。

喻檀正在試玩喻家新出的游戲卡帶, 在小少爺來到喻家前,喻家還沒有入軍游戲界的想法, 喻父看孩子喜歡某款游戲, 便直接買下那家游戲公司, 發展為自己的子產業, 逐漸的, 在喻父的整頓下, 那家游戲公司已經成為行業大頭,此刻喻檀手上拿的就是公司還沒上市的游戲卡帶。

他得先試試游戲難度,才能給幼弟玩,太簡單了, 家裏的小孩要鬧,太難了也不行,小孩會鬧得更嚴重。

聽著鄭舒的描述,喻檀搖搖頭,“嘖嘖嘖,傷成這樣,應闌太不憐香惜玉了。”

“伊萊洛呢,怎麽處理的?”

鄭舒嘆口氣,"追殺令期間,這些是合理的。"

鄭弈旌瞪大眼睛,“把人打進醫院還合理?”

“其實聖斯冠的追殺令第一次使用時,明令禁止暴力等一系列傷害平民的行為,可是一屆一屆傳遞下來,那些人的權利越來越大,學校對追殺令的規則也越來越視而不見,到現在,追殺令已經允許傷人了,而且伊萊洛打的那一拳並沒有致殘致死,所以學生會和學院都不會幹涉。”鄭舒垂著眼,道。

“致殘致死才算?”鄭弈旌追問。

“嗯,因為在好幾年前,聖斯冠一個A級追殺令導致一個特招生失足墜樓,終身殘疾,當時學院只是給了特招生家裏一些賠償,然後把特招生趕出了學校,下發追殺令的綠色胸針連個道歉都沒給,最後事件不了了之,可以說連個水花都沒有。”

“所以現在特招生在聖斯冠的地位越來越低。”

打通關了游戲,喻檀站起身,“真是可憐的小孩,沒有人保護,這三年都不會好過了。”

“應闌,你不後悔嗎?”

“他不肯,是他的錯,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沈應闌說著狠心的話,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喻檀偏偏頭,將沈應闌的反應收入眼底,說:“對他好點呢?不然你會後悔的。”

“為什麽?”

"喜歡一個人當然是要對他好,不然他憑什麽喜歡你?"喻檀反問。

"......"

“難道在你眼裏,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他很壞,欺負他,折磨他,把他送進醫院?”喻桉搖搖頭:“那應該不是喜歡,只是你的征服欲在作祟。”

“......我知道了。”

“好可憐的特招生,看起來都要碎掉了。”喻檀指尖撚著照片,感嘆道。

千譚論壇關於【喻檀S級追殺令】這條帖子下的評論累計的越來越多,短短兩天,就留言到五千樓,是聖斯冠學院發展至今最短時間內留言最多的站帖,沒有之一。

5012l:誰知道沈少去校醫院做什麽了?

5049l:這個時間在校醫院的只有某慕姓特招生,沈少肯定是去看他的嘍。

5101l:沒人好奇他們說了什麽嘛?

5471l:我是學生會的,剛剛myl的退學申請被扣了。

原本就火熱的留言區像是火爐裏點燃了炮仗,一下子炸開

5690l:追殺令不是說了被追殺者主動退學就可以解除嗎?什麽情況?怎麽還不讓人走?

6014l: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單手扶額)

6270l:總的來說,不讓人退學,也不收回追殺令,喻少就是想看myl被追殺的樣子,或者是求饒的樣子(好可怕.jpg)

底下一片好可怕。

7191l:到底要到什麽程度,才會放過他?

—————

第二日,喻檀宣布收回追殺令,這條站帖徹底封禁,只能看,不能評論和轉發。

當日,喻檀還親自去校醫院,看望慕羽聆。

據說是喻大少看人被打進醫院心疼了,才收回了追殺令,並且傳聞喻大少看見病床上的男生的時候心疼了,於心不忍,一時間有很多關於喻檀和慕羽聆暧昧的謠言傳出來。

【喻少和某特招生暧昧辟謠】

1l:他們明明是針鋒相對的關系好不好啊,怎麽會傳的這麽奇怪,喻少不喜歡特招生,還在狩獵之夜上針對慕和姜,下發追殺令導致慕進醫院,慕反抗,七天才過了一天就要退學,根本不想在這個學校待著,完全可以說明他們兩個沒有暧昧關系,甚至是敵對關系好不好,拜托各位不要見風是風,見雨是雨,用腦子好好想想行嗎?

7l:反駁主樓,沒有人無視二人之前的敵對關系,我們說的是現在,喻少收回了追殺令,還去校醫院看望慕,這還是頭一次吧,說不定是因恨生情。

9l:憑一次看望,就說二人暧昧,你們也狹隘了吧,慕退學申請交的這麽決絕,足以說明他很清醒,我猜他絕不會因為一次看望,就無視喻少下追殺令的事情,而且,誰知道喻少去校醫院看慕說了些什麽呢,萬一是什麽不會放過你這類的......

......

18l:萬一真喜歡,那沈少?

19l:和沈少又有什麽關系,別搞笑了,不會有人說開學四天一個特招生就把學校兩大少爺拿下了吧,有沒有搞錯?他慕羽聆是什麽萬人迷嗎?

......

24l:拿天數說話真是搞笑,慕羽聆四天能不能拿下F2我不知道,但慕羽聆僅入校僅三天被打進醫院是真實發生的,沒人為慕羽聆鳴不平嗎?為什麽你們都在看好戲?拳頭沒打到你們身上都不會覺得痛嗎?萬一將來被下發追殺令的是你呢?

姜景煥真的很生氣,他拿著鍵盤,瘋狂輸出,他從沒覺得人性會有這麽冷漠,冷漠到被害者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旁人只會關心他背後的桃色緋聞,真的好惡心,姜景煥厭惡這個世界,厭惡這個學校,偏偏他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很久,他想起病床上滑落眼淚的慕羽聆,更是對那些八卦的人恨得牙癢癢。

三天後的下午,下著小雨,這樣的天氣在首都似乎很常見。

慕羽聆離開醫院,搬回宿舍,是離開醫院的時間,也是沈應闌留給他的最後期限。

慕羽聆沒把沈應闌說的話放在心上,他想,就算自己和沈應闌硬剛到底,也不會被怎麽樣,沈應闌不讓他好過,慕羽聆同樣不會忍氣吞聲,大不了和他魚死網破。

但很明顯,沈應闌沒有給他多餘的選擇,慕羽聆看著自己宿舍裏莫名消失的單人床,課桌和私人物品,和憑空出現的臺球桌,陷入了沈思。

“慕羽聆,”熟悉的聲音,慕羽聆回頭,看到了沈應闌的小狗腿,小狗腿拿著一個包,看起來是來接他的,“應闌說這幾天你都沒有在千譚找過他,看來已經是想好了,走吧。”

“去哪?”慕羽聆問。

鄭弈旌單手把包搭到肩後,"去莊園,你的房間就在應闌旁邊。"

“我沒有同意過,也不想去。”

“那你能去哪呢?學院沒有空房間了,不過可以露宿街頭,那可能會把清潔工大叔嚇一跳。”鄭弈旌看好戲的語氣,像是在和慕羽聆開玩笑。

如果他是慕羽聆,一定不會拒絕沈應闌的邀約,低個頭而已,如果低頭的對象是沈應闌,他求之不得。

“我可以去找我的朋友,也許他們會願意收留我一段時間。”

“你是說米迪和姜景煥?”鄭弈旌抱著雙臂:“他們不敢,尤其是米迪,姜景煥的話,如果你希望他也和你一起承擔應闌的怒火,那就去吧。”

“......聽起來好像真的無處可去呢。”慕羽聆無奈地微微一笑,重傷未愈蒼白的臉,襯得回了些血色的唇更加殷紅,在這樣雨天陰暗的樓道裏,像極了美麗的吸血鬼。

吸血鬼輕輕開口:“不知道鄭少願不願意收留我呢?”

“......”

!!!

平地起驚雷,嚇的鄭弈旌抖了好幾抖才開口。

"你說什麽呢?"鄭弈旌咬牙切齒:"沒人告訴你要謹言慎行嗎?"

“你是要我和應闌對著幹嗎?你真是瘋了。”

“你不敢,是嗎?”慕羽聆微笑著走近了一步,鄭弈旌慌張的往後退,後背冷汗直冒,觸碰到墻壁更是冷的一哆嗦,他很少有懼怕的情緒,但此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害怕,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特招生,是什麽地獄修羅,慕羽聆仰著臉,湊到鄭弈旌耳邊,吐氣如蘭:"你不敢,或許有人敢呢。"

說完,慕羽聆不顧震驚的鄭弈旌,邁開腿往後撤了一步,偏頭望向轉角處陰影裏突然出現的男生。

制服褲下雙腿筆直修長,男生從陰影裏走出來時,胸口的碧澗玉胸針散發著微弱的光。

“哥?你怎麽來了?”鄭弈旌看清來人,又是一驚,不知道暗處的鄭舒看到了多少,會不會告訴沈應闌......

"......"鄭舒開口,眼睛卻看著慕羽聆,"知道你搞不定,來看看。"

“你現在看到了,他確實搞不定,”慕羽聆歪著頭,輕笑,"給你個機會,帶走我。"

如果鄭弈旌是小狗腿子,那麽眼前的鄭舒會長就是大狗腿子,但可惜,這個大狗腿子內裏生了瘡,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忠誠。

慕羽聆早就該看出來了,鄭舒根本不和沈應闌一條心,作為在學院除F2之外最有權勢的人,鄭舒的野心遠遠不止於此。

這也是上個世界米迪和他聊八卦時偶然聊到的事情,鄭家祖上作為開國元勳,發展至此早就配的上那只黑珍珠胸針,可世事無常,鄭家在上個世紀出了點差錯,皇位更疊時站錯了隊,元氣大傷,地位一落千丈,但好在根基深厚,在這世紀重新發展起來,但勢力已經落後於當時的其他貴族世家一大截,但鄭家家風嚴格,人才輩出,到鄭舒和喻檀沈應闌幾人入學的時候,鄭家已經重新躋身帝國最上層豪門,但這幾年聖斯冠生源越來越好,給出黑胸針的條件也越來越嚴苛,那一屆,能夠得上黑色胸針的只有三個人,沈應闌,喻檀,和鄭舒,可是那幾年深海硨磲產出的名貴黑珍珠品質優良並出,有一顆好的,立馬就出現一顆更好的,於是極品黑珍珠的劃分要求也在提高,最後從很多個品質極佳的黑珍珠中選出了最好的,僅有兩顆。

說來真是可笑,偌大的帝國,竟會存在材料不充足的情況。

三個人,兩顆極品黑珍珠,其實三人並不是不能接受品質稍次的珍珠,無論品質稍次的珍珠給到他們中的誰,他們都不會在意,但當時鄭家家主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請求沈家幫助,甚至要求鄭舒主動放棄黑色胸針,讓鄭舒在學院好好為沈應闌做事。

鄭舒非常不理解,他和沈應闌算得上發小,二人本就是平等交流,但鄭家強制鄭舒降級,這樣的身份轉變讓鄭舒厭煩,但無奈家族威嚴,還是妥協。

學院很意外鄭舒的主動放棄,但這樣一來極品黑珍珠胸針剛好喻檀和沈應闌一人一只,學院知道綠色胸針委屈了鄭舒,於是主動送出學生會會長的位置,這也是第一位一年級入學就直接空降學生會會長位置的學生,當然,作為鄭家優秀的繼承人,鄭舒的雷霆手段較之沈,喻二人不遑多讓,他將學生會和整個學院的事務都處理的很好,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多才多藝情商高,家境優渥,領導能力拔尖,千譚論壇評價鄭舒為歷年來最優秀的學生會會長。

慕羽聆早該發現的,在上個世界,把他安排進入學生會的是喻檀,沈應闌並不知情,沈應闌知道的時候鄭舒已經給他蓋好章了,這怎麽就不算是瞞著沈應闌替喻檀做事。

在這個世界,狩獵之夜,也就是前幾天,他清清楚楚看到臺上喻檀和鄭舒的眼神互動,和看沈應闌時完全不同,鄭舒看著喻檀時,是埋藏在野心之下的虛無。

有二心,才能被慕羽聆利用,沈應闌強迫他,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是沈應闌不對,他完全可以借鄭舒之手,讓火燃地更大一些。

幫他看清楚身邊有二心的狗腿子,沈應闌應該感謝他,慕羽聆想。

“你認真的?”鄭舒銀色鏡框後的眼睛微閃。

“我沒和你開玩笑,沈應闌想讓我過去,但我不想去,”慕羽聆話裏有話,"他還拿了我的東西,是個很壞很壞的小偷,我不能接受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鄭會長能理解的吧。"

他知道鄭舒一定能聽得懂。

鄭舒走近,二人離得很近,已經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距離,慕羽聆悄聲在他身邊說:“你帶我走,正式和沈應闌撕破臉皮,你不是想這樣做很久了嗎?”

鄭舒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慕羽聆話音一落就開始了動作,他掐住慕羽聆的脖子,用一個禁錮的姿勢,把他抵到墻上,力氣很大,慕羽聆雖然已經做好準備,但還是有點呼吸不暢。

以前怎麽不知道,鄭舒力氣這麽大。

鄭舒的大拇指輕輕摩挲手下滑膩的肌膚,笑了聲,眼底滿是防備和危險,“慕羽聆,你膽子真的很大,我是應該誇你嗎?”

“......呵,如果鄭會長需要的話......我不介意成為你們之間的導火索......”慕羽聆的聲音斷斷續續,他的脖子很疼,但鄭舒下手並沒有很殘暴,是一個稍微有點呼吸不暢但不致命的力度。

“你以為沈應闌真有這麽喜歡你,喜歡到為了你和我決裂,你真把自己當回事啊。”

“......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慕羽聆睫毛顫動,小巧的臉龐極為精致,在鄭舒手下也不掙紮,像只乖兔子。

“你以為我不敢?”

“”慕羽聆閉著眼,微微用嘴呼吸,像是被憋的受不了了。

鄭舒松了手上的力度,將他放了下來,他若有所思看著少年,似乎在思考慕羽聆這一席話的可行性。

“哥,哥?”四周很安靜,即便二人靠的很近,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旁邊站著的鄭弈旌聽了個大概。

鄭弈旌越聽越感到毛骨悚然:“他在說什麽?慕羽聆你和我哥胡說什麽呢?”

"哥你別被這個妖精迷惑了,他就是個......"

"閉嘴!"鄭舒冷聲呵斥。

鄭舒看著眼前揉著脖頸的少年,身後是聒噪的堂弟,他覺得煩躁。

和主家從小被寄予厚望,接受繼承人教育的鄭舒相比,支系的鄭弈旌可以算得上是一生無憂無慮,也養成了現在陽光善良,沒什麽心機的樣子。

和眼前只見過他幾面就察覺他心思的特招生相比,鄭弈旌實在是讓他失望。

頭腦空空,四肢發達,既沒有慕羽聆聰明敏銳,也比不上慕羽聆果斷狠心。

要不是鄭家的頭銜,鄭弈旌怕是連綠色胸針都拿不到。

如果沈應闌不喜歡慕羽聆的話,鄭舒大概率會選擇培養慕羽聆,讓他成為自己的得力下屬。

可惜沈應闌上了心,他只能和眼前的特招生只能維持明面上的和諧,就像和沈應闌那樣。

鄭舒垂下頭,整理好剛剛一番大動作下微亂的袖口,問:“你在沈應闌和我之間,選了我?”

慕羽聆點點頭,“我想,除了你,也不會有人願意把我從沈應闌那裏救出來。”

“我只能求助你了。”慕羽聆軟下聲音。

“幫幫我。”

“拜托......”

......

慕羽聆的語氣軟軟的,粘粘的,眼神像鉤子似的,一下一下撓到鄭舒心坎上,鄭舒瞇瞇眼,他想,沒有人能拒絕脆弱的白瓷美人的誘惑。

“哥!”鄭弈旌慌了,看快要被勾走魂的鄭舒,急得大聲說:“你別被他迷惑了,他就是個水性楊花的人,他有應闌還不夠,還要來勾引你,你別被他......”

“弈旌,”鄭舒打斷他,沈聲說:“把他的東西帶到我那邊。”

“哥!你不能這樣,難道你真想和應闌為敵。”

“我會說清楚,走。”

“哥!”

見堂弟軸的要命,鄭舒也不想麻煩他了,他伸出手,“東西給我,你回去吧。”

“不,不行。”鄭弈旌抱緊手裏的包,鼻尖縈繞著香氣,包裏裝的是屬於慕羽聆的物品,有洗漱用品和衣物。

“哥你一定是被他迷惑了,我要去告訴應闌。”

“鄭弈旌,”鄭舒搖搖頭,鮮少對弟弟這麽嚴肅,“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與鄭家也無關。”

“我沒有和沈應闌作對的想法,比起世家地位,我鄭家與沈家並不是相隔千裏,但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東西從來都被要求送給沈應闌,即便沈應闌有更好的,即便他不想要,他們也會讓我給他,憑什麽?”

鄭舒垂下眼,掩去憂傷和不甘,一字一句道:"胸針也是,琦娜也是,憑什麽?"

鄭舒的話砸到他的耳朵裏,砸的他呆楞片刻,"琦娜?琦娜不是跑丟了嗎?"

琦娜是還沒入學前,旁支的妹妹送給鄭舒的生日禮物,一只米黃色的小倉鼠。

鄭舒很喜歡琦娜,那段時間一直帶在身上,愛不釋手。

“父親讓我把琦娜送給沈應闌,只因為沈應闌的貓多看了它幾眼。”鄭舒冷笑,笑容無奈又堅持。

“他的貓根本不喜歡倉鼠,沈應闌也根本不想要,但父親就是要我親手把琦娜送過去,真是可笑。”

“說實話,我並不怨恨沈應闌,我只是很難過,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一樣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所以我想試試,徹底擁有一樣東西是什麽感覺,物也好,人也罷,我只是想擁有一樣能屬於我的,不被人強迫著送走的東西。”

慕羽聆抱著雙臂,笑得開懷:“你的機會來了,我會選擇你,至少現在不會倒戈。”

妖精,鄭舒在心裏評價道。

“那你以後會倒戈?”他問。

慕羽聆仔細想了想,說:“也許會,或許到那個時候,你已經感受完這種感覺了。”

鄭舒冷哼,“短暫的擁有逃不過分別,你以為出了虎口,進入的就不是狼窩?”

“你會放我走的,”慕羽聆琥珀色的瞳孔幹幹凈凈,“你只是想試試這種感覺。”

“惹怒沈應闌不是你的本意。”慕羽聆笑容幹凈。

“和我合作,你不會後悔。”

樓外陰雨綿綿,三人所在的地方平常沒什麽人來,靜的可以聽到雨打窗棱的聲音,慕羽聆踱來踱去,觀賞鄭家兩兄弟爭吵的模樣,說實話,他很想錄下來,但鄭舒大概率不會允許。

“......”

兩人的爭吵已經到了僵持階段,鄭舒嘆了口氣,漠然道:“你去和沈應闌說也無所謂,我不在乎,我也不怕他。”

說完便帶著慕羽聆離開1號宿舍樓,只留下一個呆呆楞楞的鄭弈旌。

去西區別墅區的道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來阻攔,沈應闌應該也不會想到,自己派來的得力助手會把他的人帶走。

這樣一來,沈應闌在莊園等到夜晚還看不到人的時候,慕羽聆正坐在鄭舒別墅沙發上嗑瓜子。

“五香味?”鄭舒端來一盤瓜子,問。

慕羽聆擺擺手,“奶油味,瓜子必須奶油味。”

“需要我給你擦藥嗎?”慕羽聆脖子上的傷確實看著可怖,鄭舒很是愧疚。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想好後面怎麽面對沈應闌了嗎?你這個行為不亞於背叛,”慕羽聆合上藥膏,藥膏冰冰涼涼,讓他很舒服,“哦不,就是背叛。”

鄭舒坐在他身邊,也拿起一把瓜子,“明面上的和諧還是有的,你應該想想你怎麽辦,或許在某個不知名的夜晚,你就會被他弄暈帶走,就像上次一樣。”

“我跟著你不就好了,你去學生會,我也去,你可以把我放在你的休息間裏。”慕羽聆開始美好的幻想,突然,他楞了個神......

他如機器一般慢慢轉過頭,看著鄭舒,問:“你說的弄暈,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無色無味的藥,他出門居然會帶這個,真是奇怪。"

所以說,剛進入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晚上,他站在薔薇莊園前莫名暈倒其實是沈應闌故意所為,呵......真是沒想到......

“......”慕羽聆陷入沈思,他吐出瓜子皮,他知道兩個世界沈應闌的沈應闌差別很大,但沒想到會差的這麽大,這個沈應闌,暴躁易怒,占有欲強,甚至還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見不得光。

敗類。

鄭舒感受到身邊的低氣壓,於是遞了一把奶油味瓜子給他,解釋說:“他一般不屑於用迷藥,但很不幸,你被他盯上了。”

"那我應該感謝他嗎?"慕羽聆接過瓜子,開始思考對策。

鄭舒不認可慕羽聆話裏的夾槍帶棒,搖了搖頭,說:“我是想說,恭喜你暫時擺脫他,時間能持續多久,可以從48小時倒計時了。”

只能藏兩天。

“這是我的估計,事實上,沈應闌會比我預想的快很多,別人的東西他向來不會要,但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不會允許落到別人手上。”

“聽起來是個惡霸。”慕羽聆評價道。

“是高貴的惡霸。”

兩人相視一笑。

吃完晚飯,慕羽聆很意外鄭舒的手藝這麽好,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鄭舒把碗盤一個一個放到洗碗機裏,按下按鈕,隨後把高腳杯一個一個擺好,擦幹凈島臺。

慕羽聆突然生出一種感覺,如果未來是這樣的,好像也不錯......

鄭舒走出來時看到少年發楞的模樣,不禁宛然一笑。

“睡客房怎麽樣?一樓那間,有獨衛。”鄭舒問慕羽聆。

慕羽聆回過神,看著眼前英俊帥氣的學生會會長,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他問:“我不想睡客房的話,你會允許我睡主臥嗎?”

他倒是想看看鄭舒會為他一個特招生做到什麽地步。

“......”聽到如此話語,鄭舒淡然的臉上裂開一道口子,他的唇開了又合,想了許久,才說:

“沒想到,你這麽開放,可惜我對你沒這想法。”

“......你在說什麽?”慕羽聆猛地站起身,他意識到鄭舒理解錯他的意思了,但現在該怎麽解釋,他突然有些語無倫次,"我是說......我是說我們交換,你睡客房,我睡你的房間,你你你......"

“你在瞎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看著方才伶牙俐齒和他談合作的少年這般驚慌失措,鄭舒有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他笑起來,笑的開懷,難得他開心,笑起來的模樣和鄭弈旌那個陽光傻大個意外的有幾分像。

“這個倒是可以,你是我的客人,我願意為客人讓步。”

鄭舒換好睡衣,抱著自己的枕頭和絨毯去了客房,離開時還不忘擁抱一下慕羽聆,

看著又呆住的少年,鄭舒憋笑:“別介意,給客人一個禮貌的抱抱。”

“......”慕羽聆白了他一眼。

“你很香,身上是什麽味道。”鄭舒問。

"沐浴露。"

慕羽聆進入房間,感嘆鄭舒的房間幹凈整潔,就是少了些人情味,就像他本人一樣。

而沈應闌的房間,慕羽聆搖搖頭,花孔雀一樣的人,房間裏面全是薔薇,這個男人對薔薇的喜歡像是刻入骨髓,還處處要表現出來,連床邊的帷幔,都要用薔薇花裝飾。

慕羽聆還是喜歡鄭舒的房間,幹凈清爽。

這一夜,他睡的很香,心裏舒坦的根本不像是寄人籬下。

第二天一早,一個晴朗的周一

“需要我護送你嗎?”鄭舒在鏡子前系領帶,對坐在餐桌旁吃三明治的慕羽聆道。

慕羽聆(嚼嚼嚼)他瞪了鄭舒一眼,怎麽就學不會等人嘴空的時候問問題呢?吃東西怎麽回答,(嚼嚼嚼)一開口全都要噴出來。

慕羽聆咽下這口三明治,才回答:“不用,護送也沒用。”

“別這麽說,只要來的不是沈應闌本人,我都能擺平。”

慕羽聆想了想也是,於是就同意了鄭舒會長的親自護送。

於是就出現這樣一幕,在西區只屬於十位綠色胸針的別墅區,通往望舒樓的這一條路上,來往的學生看到千譚風雲人物慕羽聆和另一位風雲人物鄭舒會長並肩走在楓晚大道。

楓晚大道與梧桐大道相對,一個在西,叫錦西路,一個在東,叫梧東路,楓晚大道和梧桐大道是慕羽聆為這兩條很美的路取的名字。

破曉,薄霧還未散盡,整條楓葉大道像一片燃燒的紅海,初升的朝陽穿透枝葉,將層疊的楓葉照得透亮,仿佛每一片葉子都被灌註了滾燙的雲霞,美到讓人放輕了呼吸,生怕破壞了美景。

樹下走著的是重傷未愈但氣色逐漸回覆的慕羽聆,在紅如火的楓葉襯托下,少年像是火中走出來的白玉美人,走在他身邊的鄭舒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他,他仿佛知道為什麽那個人想要慕羽聆了。

“一直盯著我,怎麽?喜歡上我啦?”慕羽聆狡黠一笑,笑容比朝陽還要耀眼。

“......沒有。”鄭舒少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上微紅,很快又消失不見。

整個學校除了喻檀和鄭家兄弟,沒有人知道在校醫院沈應闌給慕羽聆下的最後通牒,任誰也想不到慕羽聆會被沈應闌勒令搬去薔薇莊園,更不會有人知道鄭會長半路截胡,把人帶到自己別墅,眾人只會認為,是特招生樓施工,鄭會長善心大發,收留可憐的傷患特招生一晚。

“去吧,下課給我發消息。”鄭舒站在望舒樓門口那棵很大的橡樹下,和慕羽聆告別。

慕羽聆甜甜笑:“好啊。”

落在別人眼裏,尤其是路人眼裏,倆人如同談上一般。

看的鄭弈旌眼底直冒火。

第一節理論課,慕羽聆拿著書坐在靠墻第一排。

鄭弈旌走到他身邊坐下,周圍發出倒吸氣的聲音,他們本就關註坐在第一排的慕羽聆,突然出現的不陌生的身影更是讓旁人一驚。

鄭弈旌坐下,雙腿交疊,無視周圍想要吃瓜的人的目光,撐著頭,問身邊的慕羽聆。

“我哥怎麽樣?”很暧昧的語氣,鄭弈旌覺得慕羽聆不會聽不懂。

慕羽聆想了想,雖然昨天鄭舒把他脖子掐的有點疼,但總得來講,鄭舒還不錯,貼心會照顧人還特別有禮貌。

滿分十分的話,他要給鄭舒打八分。

"鄭會長很好。"他回答說。

“你!”鄭弈旌氣急,指著慕羽聆想要痛罵他,卻被無辜的淺瞳硬控三秒,還是沒能罵出口,“我告訴你,應闌已經知道了,你不會好過。”

“水性楊花的男人,一個人滿足不了你,你還要找上我哥,這麽激烈,也不怕傷口裂開。”



慕羽聆靜靜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他說的是什麽東西,目光冷冷的,看的鄭弈旌呼吸一滯。

鄭弈旌人也不錯,給他打七點五分吧,居然還會關心他手術的傷口會不會裂開,鄭舒都沒關註到這個,慕羽聆想著,又多看了鄭弈旌幾眼。

按照座位來看,被堵在墻邊的明明是慕羽聆,這慕羽聆非但不害怕,還用這種囂張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慕羽聆伸出手,撐著下巴,毫不掩飾對鄭弈旌的打量。

還和以前一樣,蠻帥的。

再看兩眼,嗯,確實帥,慕羽聆伸手去摸鄭弈旌的臉,鄭弈旌一驚想要躲開他的手,但在那只常握畫筆的手觸碰到他時,他卻鬼使神差沒有躲開,白嫩小手撫過來前,先飄來的是一股香氣。

不同於常聞到的薔薇花香,慕羽聆身上的卻是一種很淡雅的,可以用禮貌來形容的香氣。

白皙小手拂過他的鼻子,嘴唇,到了他的下巴,慕羽聆鉗住他的下巴,微微擡起來些,兩人目光相撞,想要躲避的卻是鄭弈旌。

“鄭少,你這是做什麽?”

"一邊討厭我這樣水性楊花的人,一邊往我身邊湊,"慕羽聆微笑,“你也喜歡我嗎?”

“你!”鄭弈旌口不擇言:“你不配!”

慕羽聆聞言放開他的下巴,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習慣性的又拿擦手的紙巾擦了擦桌子,他大學習慣了這樣做,尤其是剛開學那段時間,桌子上積著一層假期無人打掃的灰。

“我確實不配,我這樣的平民,怎麽配得上鄭會長的喜歡,所以鄭少你放心就好了,我不會喜歡你哥,也不會喜歡你。”

鄭弈旌氣的雙目通紅,他感覺自己被侮辱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邊用手摸他的臉,勾引他,一邊說不會喜歡他,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還是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你!”鄭弈旌氣急敗壞,見身邊男生面無表情,只好別過頭去默默生氣。

“哼......”鄭弈旌就不信了,還真的有人會不理他,但慕羽聆真的沒有再看他。

上課了,鄭弈旌不服,還側頭偷偷看了好幾次慕羽聆,但可惜,慕羽聆並沒有回應他的視線,鄭弈旌又恨恨地收回目光,然後不死心地又去偷看。

一來二去,坐在後面的同學都以為鄭弈旌和慕羽聆關系匪淺,有人已經在千譚上磕起了cp。

慕羽聆忍俊不禁,終於等到了下課,下課鈴響了,慕羽聆並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收拾東西離開教室,而是默默拿出手機,給鄭舒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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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用藥什麽的最惡心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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