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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平權 道歉加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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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平權 道歉加賠笑

“是的,濮先生,只有您能幫助我了,您也是這所學校的特招生,您知道這裏對特招生的壓迫有多嚴重,所以,我想請您幫助我,幫助歷代每一屆的特招生。”姜景煥穿著舊舊的清潔工衣服,卻難掩出塵的氣質,他語氣激動,看著眼前坐姿端正的男人,有些急促道。

濮振微微笑:“孩子,是什麽促使你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真的被壓迫了?還是被人欺負了?或者,你只是看不慣用胸針劃分的層級,想要和他們一樣擁有特權和地位。”

姜景煥搖頭,咽下口水,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我真的被欺負了,還有人,有幾個紫色胸針的男生,說讓我畢不了業,我很害怕,我不想做任人擺布的玩具,這裏的所有特招生也不想,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反抗他們。”

越說,越激動,姜景煥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幾步。

“這裏是貴族學校,小朋友,別說學校了,現在的帝國社會,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濮振很平淡,沒有出現姜景煥想象中的義憤填膺。

“所以我們更應該合作,讓整個社會重整,讓所有人都平等的生活在這裏。”

“年齡不大,膽子倒是不小,”濮振有些不相信,他一只手撫上自己的下巴,摩挲了幾下,語氣裏帶著猜測,“你說你要聯合所有特招生,但或許會有清醒的人來阻攔你,有嗎?”

姜景煥頓了下,他想起了慕羽聆,他想起那時慕羽聆的拒絕的話語,有些煩躁地撇了撇嘴:“有,他不願意加入。”

濮振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微笑道:“是因為你的毫無章法和沖動行事。”

這是一句陳述句,姜景煥頓了下,眼神一茫,恍惚間,濮振說話的模樣,這種置身事外的模樣屬實有幾分像慕羽聆。

姜景煥厭惡的皺緊眉頭,定定心神,繼續說服濮振:“不,不是,他已經被蒙蔽雙眼了,有個黑色胸針對他很好,欺騙他,用金錢和權利弄臟了他,所以他才不願意加入我。”

“哈哈哈哈,弄臟?孩子,有了金錢和權利,怎麽還會願意做些冒險且得不償失的事情呢?”濮振忍不住想笑,怎麽會有人不喜歡金錢和權勢?他覺得眼前的少年不開心的原因,是因為金錢和權勢沒有落在他身上,他想要反抗,只是出於嫉妒。

濮振笑夠了,站起身,認真地看著姜景煥,說:“你只說這件事成功了將會多麽有意義,而從不考慮後果,你若是失敗了,聖斯冠不會再接收任何一個特招生,帝國所有的貴族學院都不會再接收任何一個特招生,你讓這些學生怎麽辦?”

“帝國的教育資源分配極為不公,貴族享受百分之九十五的優質資源,而平民的孩子,連基本教育都得不到,進入貴族學校,是平民憑借學習,走入上流社會的最好方式,若是連這條路都走不通了,小朋友,這樣一來,帝國的平民就更難走出最底層了。”

“你連他們受教育的權利也要剝奪嗎?”濮振看著姜景煥的眼睛,問。

姜景煥搖搖頭,後退幾步,“你也不願意幫我,是嗎?只要能平權,教育資源也能重組,你一直勸我放棄,你和慕羽聆一樣,都不支持我,難道你們要一直被貴族壓迫嗎?”

“成年人做事只會瞻前顧後,濮先生,你就算幫不了我,那...那給我提點建議也行啊,你不願意,但有人為這一目標而努力,反抗不需要理由的,濮先生。”

“我說了這麽多,你也沒聽懂,”濮振嘆了口氣:“世人常說,有反抗就一定會有壓迫,但孩子,你還太小,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回去吧,或許你能闖出一番事業,屆時,我們再聊聊關於這所學校,還有這個社會的事情。”至於他提到的名叫慕羽聆的少年,濮振搖搖頭,孩子們的未來,還是交由他們自己把控吧。

.........

慕羽聆坐在房間,懶懶的癱在沙發上,侍者貼心的為他送來薄毯,蓋著薄毯,慕羽聆心中感嘆服務的周到和環境的舒適,權勢真好,即便自己是個連會場都不配踏足的特招生,但只要有沈應闌的一個指令,便可以隨意在他的貴賓單間玩樂,從慕羽聆所在的角度,可以俯視整個會場,讓慕羽聆有一種把豪門世家都踩在腳下的快感。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侍者為貴賓間的主人打開門,聽到聲音,慕羽聆探出頭,就著一個平躺的姿勢,笑著看向沈應闌。

門緩緩打開,沈應闌身穿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搭配著深色西褲,沒有穿華麗的禮服,只是普通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有氣勢,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藏著暗色星空,與琥珀色的眼眸直直撞上。

見到乖乖在房間裏等待他的少年,沈應闌冰冷的面色如雲開雨霽,他快步走進屋內,坐到慕羽聆身邊,一只手撐在慕羽聆頭邊的沙發扶手上,垂著頭俯視他,兩人一躺一坐,一言不發,只有目光的交流。

沈應闌的目光溫和,從慕羽聆的眼睛一直移到他的嘴唇,脖子,還有自然搭在腹部的手。

慕羽聆楞了一下,他看著沈應闌的目光一直在游離,以為沈應闌穿的太少嫌冷也想蓋薄毯,便掀開薄毯一角,示意沈應闌坐近一點。

......

沈應闌的目光由溫和變得冷然,他深深地看了慕羽聆一眼,站起身,坐到了慕羽聆對面的沙發上。

“濮先生,表演結束之後還有聚餐。”說話的是濮振的保鏢,他正站在濮振身後,規規矩矩道。

“不去了。”對濮振來說,聖斯冠並不是個值得留戀的地方,即便是爬上上流社會,但依舊在那些天生權貴的人面前擡不起頭來,或許是權威的壓制,也許是多年來的陰影。

可濮振不明白,這種陰影怎麽就這麽難以消除,即便是現在,在那些公眾的場合,也只得強裝出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模樣去應對。

人的血真是分三六九等,他也許永遠也學不會上流人士的儀態,那些人仿佛生來就是天之驕子,理所當然地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而他,爬上去,也只是那些人逗趣的玩意,濮振笑了笑,大步離開。

四象壇,位於聖斯冠四條主路的交匯處,位於整個聖斯冠的中心位置,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其內部裝飾充滿了古典主義風格,與現代的慶典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卻又不失和諧。

高聳的天花板上,精美的壁畫與華麗的水晶吊燈相映成趣,匯演已經接近尾聲,舞臺上的樂隊演奏起了柔和的慢舞曲,燈光也相應地調暗,自助餐區的餐桌上,雖然美食依舊豐盛,但已經不如先前那般琳瑯滿目,一些盤子漸漸見底。

“殿下,就是這樣。”

“這樣的事每隔幾年都會有,看來是現在的小孩壓的有點緊了。”紀卿暮坐在中心席位,儀態端莊,身邊的護衛層層維護,承國君的命令,保護好這位性情驕縱但身體不太好的親王殿下。

“殿下,一會還有聚餐。”

“本王不參加。”紀卿暮擺擺手,調整了坐姿,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看著臺下的話劇表演,覺得也沒什麽樂趣,那些聚餐也是,都是沒意義的東西,無非是校方為了拉投資,在政策上開點綠燈,想從他們身上撈油,紀卿暮笑了,還是別太貪心,皇室送來的賀禮已經夠給他們面子了。

氣溫隨著夜深而逐漸降低,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外面的世界在慶典的喧囂之外,沈浸在一派寧靜的夜色之中。

門廊處,兩盞古典風格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深處,是一扇裝飾華麗的大門,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把手上鑲嵌著閃亮的寶石,尊貴而典雅。

空氣中彌漫著淡雅的香氣,可能是來自一旁的香薰爐,或是室內擺放的盆栽植物。

“沈哥,你真的不冷嗎?你穿的好少。”慕羽聆橫躺在沙發上,薄毯蓋在他的肚子上,修長筆直的小腿裹在秋季制服褲下,他搖了搖垂在沙發下面的腳,顯得悠然又輕松。

沈應闌冷冰冰道:“管好你自己。”

他怎麽了?看起來好生氣,明明剛才進來的時候還笑了下呢。

原來是鱷魚的微笑,慕羽聆摸不著頭腦,他撇撇嘴,既然沈應闌拒絕了,那就不需要自己獻殷勤了。

看到慕羽聆把頭偏到一邊,無所事事的模樣,沈應闌沒控制好力道,把杯子重重地擱在了水晶桌面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沈應闌生氣了!

房間內不小的聲響嚇了慕羽聆一跳,他快速掀開薄毯,站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唯唯諾諾地等待大少爺發話。

仔細打理過的頭發有層次的落在額頭,男生黑的深邃的眸子牢牢的盯著慕羽聆,淡淡道:“像是來了自己家。”

慕羽聆冷汗直冒,他怎麽忘記了,這可是沈應闌的地盤,他在別人地盤吃吃喝喝還大喇喇躺在沙發上,好沒禮貌,要他是沈應闌,看到小跟班如此放肆,估計心情也不會很好。

“沈哥,抱歉。”慕羽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賠笑,他記得有一種說法,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是不是代表他笑得好看,沈應闌就不會生氣。

沈應闌靠在沙發上,雙腿微敞,懶懶的開口:“道什麽歉?”

“我不該--”

慕羽聆只說了這三個字,拉長聲音,偷偷擡起眼瞅沈應闌,卻沒成想,沈應闌也在看他,看表情,似乎心情好了一點。

“不該什麽?”沈應闌審視的目光牢牢鎖在慕羽聆身上,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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