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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汪汪汪 狗狗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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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汪汪汪 狗狗對賬。

……問題大了。

冬日的晨光本該暖融融的、十分舒適, 讓人忍不住縮在被窩裏、多賴幾分鐘床。但床上的白色大棉花糖卻完全沒法放松睡覺——他已經循環了好幾分鐘睜眼睛、用爪子捂住眼睛閉上、再睜開眼睛的流程,最終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所處的似乎並非夢境, 而是現實。

研二汪:“…………”

他強作鎮定,試圖用僅存的理智分析現狀:只是這荒誕的現實太像夢境, 說是夢境又有點過於真實,真實到他能聞到空氣中漂浮的、屬於朝暮的淡淡洗發水香氣,以及……他自己身上濃郁的狗味。

……是的。狗味。

雖然他低頭看自己的毛發是雪白蓬松、幹幹凈凈的, 但靈敏的嗅覺還是讓他能清楚地聞到自己身上的一股子……太陽曬過的小狗味兒。

“汪、汪嗚……”

萩原研二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聲壓抑的、帶著委屈的嗚咽從他喉嚨裏擠出來,聽到自己狗叫的時候,他一時間更想死了。

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為什麽他會一覺起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小狗——不,看著好像也不小, 因為枕邊的女孩翻了個身靠過來, 將他抱了個滿懷……這麽看起來, 他像是一只小狗抱枕, 還是大型小狗抱枕……大狗抱枕。

朝暮看起來蠻喜歡這只大型抱枕的,抱著他睡得很香,臉頰也直往他蓬蓬松松的胸脯上蹭。研二汪委委屈屈地嗚汪了一聲, 又不敢吵醒她,又實在害羞、覺得這樣被抱著不像話……又意識到目前的自己只是一條狗、被抱著好像也沒什麽,綜合起來心情萬分覆雜, 難以言喻。

也就是在這時候, 他發現擁擠的床上、朝暮的背後還有一團黑漆漆的身影,定睛看過去, 好像也是……一條狗。

萩原研二艱難地擡起頭往那邊瞄,發現那好像是一條看起來相當威武的杜賓犬。後者正趴在女孩身側,腦袋抵著她的背脊, 看起來睡得正香。

……他家裏什麽時候有狗了?

即使萩原研二現在已經變成了小狗,在看到那條杜賓犬的時候,他的腦中還是難以避免地浮現了這麽個念頭——並警惕地低吠了一聲。

……發出了小狗捍衛領地的聲音。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研二汪一時間更自閉了:先不說他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他就不能做出點人類應有的反應嗎?

那只杜賓似乎被他的吠叫聲吵醒了,睜開眼睛不滿地瞪過來。萩原和它四目相對,在那雙琥珀色的犬類眼睛裏,他看到了某種極其熟悉的東西——

因為起床氣而略顯兇狠的眼神,帶著那種“誰(嗶——)大清早吵我睡覺”的殺氣。而在看到他以後,那種眼神就帶上了些許迷茫,顯然也在想“為什麽這裏會有狗”。

一黑一白兩條大型犬面面相覷,遲一點醒過來的杜賓犬也開始重覆薩摩耶開始時的步驟:睜眼,閉眼,欲蓋彌彰地用爪子遮住眼睛。

而比對方先經歷完這一步驟的研二汪則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已知他家完全沒有狗,沒有大白狗,也沒有杜賓犬。而昨天晚上在他家裏喝酒的人裏,他現在變成了大白狗,小朝暮還是人形、睡在他身側,那對面的、氣味和氣質都很熟悉的杜賓犬是……

“嗚汪……小陣平汪?”

他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搖了搖尾巴,發出一聲友好的、詢問般的輕吠。

對面的杜賓犬呆滯地望著他,那張稱得上英俊的狗臉上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轍的傻樣。

研二汪就知道幼馴染在思考。

他體貼地給了幼馴染反應的時間——畢竟這種神奇的發展的確是一時半會完全無法接受的,即使是松田,也需要大量時間來思考。

松田陣平的確需要時間。

……真見鬼,到底發生了什麽?

理智正在崩潰邊緣反覆橫跳。他花了整整十分鐘,才接受了自己一覺醒來,從爆處警精英,變成了一條擁有流暢肌肉線條、立著耳朵、並且正趴在女孩床上的杜賓犬這一事實。

而隔著年輕的女孩,眼前這只毛茸茸的、看起來智商不太高的薩摩耶,正一臉傻笑地對著他搖尾巴、還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的大白狗,似乎是他的幼馴染……變成了狗的幼馴染。

松田陣平的狗腦子——字面意義上的狗腦子——完全過載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定是還在宿醉中,或者在做什麽該死的噩夢。

每個人類在變成狗(如果有機會的話)的時候大概都會經歷類似的心路歷程:松田試著擡起前爪——那確實是一只覆蓋著黑色短毛、肌肉線條流暢的狗爪子。

他下意識地想用這只爪子揉揉眼睛,卻因為不熟悉四足身體的重心而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大型犬艱難地保持住平衡,被自己蠢得汪了一聲,在汪出來以後一時間更自閉了:見鬼!他這是什麽聲音……!

在對面的白色傻狗的註視下,他努力維持住了表情,不讓自己看起來比對方還傻,試圖分析眼前的狀況:“汪,所以hagi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會這樣……到底是什麽情況?!”

研二汪體貼地沒有笑話他,只是晃了晃那條蓬松的大尾巴,用一種沈痛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汪。”

“……不知道什麽汪?”陣平汪一陣見血地反問,“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倆都和她睡一張床,還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研二汪沈痛道:“都不知道汪。記憶模糊了汪。”

巧了,松田也是。

他擰著眉毛陷入了沈思,想要回憶,就感覺大腦因為宿醉一抽一抽地疼——話說酒精對動物來說是不是有毒?沒來得及代謝掉的對他目前的身體來說是不是巨大的負擔……不過這不是現在的重點,他都變成狗了、目前似乎除了頭疼也沒有其他癥狀,應該沒事……應該。

……雖說在喝酒之前他曾經有過擔心,但擔心的完全不是這種事:酒精、有好感的男女、一夜之後在同一張床上醒來,這種故事的通俗發展原本不應該是眼下的這種情況……不過不是那種情況倒也是好事……嘖,到底發生了什麽?

杜賓犬豎著耳朵,一臉嚴肅地試圖覆盤:“我記得我們昨天晚上是……都喝了酒。”

“一開始只是喝了一點,後面好像是因為打賭開始拼酒,混了一點……”薩摩耶尾巴甩甩,雖然語氣凝重,外表看起來還是在傻樂,“然後慢慢就醉了……?”

在關鍵詞的觸發下,松田陣平腦中的回憶似乎覆蘇了。

好像是那個小鬼在拱火……挑釁說什麽“萩原君看起來比松田君更會喝酒”。激將法雖然幼稚,但對昨天晚上心情覆雜的松田來說有效得離譜,一擊即中,讓他不知不覺間就和萩原拼了起來。

而萩原研二的勝負欲本來倒也沒那麽強,只是在心愛的女孩面前難免爭強好勝,就……

出於某種私心,他倆同時跳過了這個部分。

“到目前為止也只是醉酒的部分汪,”萩原正色道,“只是醉酒應該也不會變成這樣汪!”

那不廢話。他們之前又不是沒在聚會裏喝醉過,也沒見同僚們和他們一起變成狗啊!

陣平汪嫌棄地抽了抽鼻子,有點嫌棄幼馴染現在的傻樣——其實本來也還好,主要是薩摩耶那副表情對他來說看著確實傻得過頭。

“汪,肯定還有別的因素影響,”他嚴肅地把目光投向熟睡中的女孩,“真相只有一個,變量應該是她汪!”

擁有未知神秘力量的古怪小鬼,他和萩原都變成了狗、只有她還好好地睡著——直到現在她都還睡得很香,雙臂開開心心地抱著大白狗當抱枕……

……不,她怎麽能就這麽抱著hagi睡覺?hagi居然也沒有推開她,表情看起來也更傻了……真是毫無底線的蠢狗!

杜賓犬的心裏酸得冒泡,尾巴也蔫蔫地垂落下去,搖都不搖了。

“也、也不一定是小朝暮的問題吧汪……?”毫無底線的傻狗被女孩抱著搖尾巴,“說不定是我們遭遇了什麽奇怪的襲擊和詛咒,都市怪談裏也有只攻擊男性的妖怪鬼魂汪。這種變成動物的發展比起什麽黑手黨的異能力,更像妖怪汪。”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松田也覺得這個發展是可能存在的。但這個想法依舊有難以解釋的問題:為什麽妖怪要把他們變成狗?總不能是萩原醉酒許願想做朝暮的狗吧!

他這麽想了也這麽說了,還用嫌棄的質疑目光盯住了幼馴染。

研二汪:“?怎麽可能汪!”

雖然說他昨天是被小朝暮弄得心旌搖曳啦,但也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想以身相許而已!都沒來得及實現呢!

不過現在來看的話……

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熟睡的女孩,後者還緊緊抱著他,滿足地發出一聲夢囈。

……好像也算是……以身相許了吧?雖然他想要的不是這種……

研二汪陷入了甜蜜的苦惱中。

也就是在他煩惱的時候,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要醒了。

兩只大型犬幾乎同時僵住了身體,驚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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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邊搬家一邊艱難擠牙膏,困鼠了今天結束以後美美補覺……目前主要的部件都搬過來了(包括貓貓),只差一臺動感單車,明天繼續把架子什麽的裝起來,然後回去打掃舊屋。

沒達成預計字數榜單要黑了(悲)但確實擠不出來了今天,脆皮因為搬家灰塵太大沒戴口罩過敏性鼻炎發作還有點發燒,總之先下播睡覺……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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