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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難以置信 “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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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難以置信 “怎麽是你……?”……

作為受過專業訓練的公安臥底, 降谷零的思路總是很清晰的。

在動了這個念頭以後,他的腦中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好幾套方案:找萩原幫忙的、不把萩原扯進來的,以hiro做主力的、以他自己為主的, 軟硬兼施亦或是暫時禁錮……

強制監禁彭格列的大小姐顯然不是什麽好選擇,且不說她本身未知的戰力……把彭格列扯進來的麻煩說不準比真的暴露了身份還要大。

不能硬來, 自然得用軟的。這位小姐顯然對他沒有太多好感,又表現出了明顯的逆反心理,最好還是讓hiro甚至是萩原來幫忙……還得找個時間問問萩原認不認識她、是在哪裏見過的……

他飛快地制定好了一系列計劃, 當機立斷邀請她移步去另一個商區逛逛,並打定主意在這段時間旁敲側擊、通過側寫更周密地分析她的經歷和性格。

這一步倒是執行得很成功,看到了萩原的朝暮已經對特殊事件失去了興趣,也表現出了想要離開的意願, 降谷零一提她就果斷答應了。

“也不用再去哪裏逛, 回剛剛那個格鬥場吧。”出他所料的, 她這麽說道, “我打算直接和蘇格蘭練幾場……”

“……你也來試試嗎波本?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不敢吧?也沒什麽,怕輸給我也是人之常情。”

這個提議有點出乎降谷零的預料, 但也並不完全在意料之外——畢竟這位大小姐從天而降似乎就是為了找蘇格蘭對練的,現在也不過是回到了正題。

當陪練也可以……雖說打鬥過程中可能沒空閑聊,但也能再次確認她的態度。她對蘇格蘭其實善意居多, 對他雖然一臉嫌棄、總是口頭上懟來懟去, 倒也沒有做出什麽實際上損害他尊嚴或者利益的舉措。

“如果這是您的邀約,我當然不可能拒絕。”他重新掛上了毫無破綻的微笑, 紳士地伸手,“我和蘇格蘭都會盡量讓您盡興的。”

朝暮倒也不懷疑他的發言:畢竟以他倆的情商和她目前的身份來看,他們兩位的服務態度必然是十分優秀的。

但保守起見, 在和蘇格蘭開打之前,她還是順手存了個檔。

玩家第一課:在事件節點之前記得存檔。

雖然她其實不覺得蘇格蘭或者波本敢贏、她的任務總是能完成的,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意外——存個檔總是沒錯的,有月卡的無限存檔權限不存白不存。

準備好一切,她才步伐輕快地登上擂臺,向貓眼青年勾勾手指:“來?”

蘇格蘭看起來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裙擺和高跟鞋,遲疑了兩秒,才試探性地詢問:“您對熱身似乎……沒什麽需求?還有服裝是否……”

朝暮心說這衣服哪能換呢,馬甲一脫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這樣他倆就都要知道彭格列大小姐就是朝暮了。

綠川景可能還好說,未必會做什麽太過分的事,頂多就是驚訝一會兒然後問她詳情;小黑臉麽,那就不好說了,總感覺那家夥絕對又要疑神疑鬼、抓著她問東問西,問不出來說不定還能動手把她關起來……那好像……好像……好像還挺刺激的。

反正已經存檔了,她有點蠢蠢欲動:“那我去換個衣服,等我兩分鐘。”

蘇格蘭和波本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倆目送那位衣著華麗的大小姐進了更衣室,看著門關上。

出於某種考量,更衣室的隔音效果相當不錯。降谷零屈著指節抵在格鬥場冰涼的金屬欄桿上,在確認她聽不到以後,用摩斯電碼和幼馴染做了簡單的交流。

‘留住她?’

‘可以試試,但不保證成功,她看起來逆反心理很強。’

‘她對你還蠻特別的。’打出這行發言的時候,降谷零自己都覺得很奇妙,‘還有萩原,她認識你們?’

‘我沒印象。’諸伏景光仔細回憶,‘萩原的話,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和她沒什麽特殊的關聯,不然應該會和她有眼神交流。’

降谷零對他的判斷大致讚同。

但如果他們的猜想準確的話,那位大小姐又究竟是在什麽場合下單方面認識他們三個、又唯獨對他印象不好呢?

同時認識他們三個的話,她有很大可能是在警校時期知道他們的,這也很符合她當時意味深長的發言,因為她知道他和hiro的臥底身份;如果是這種發展的話,她對他倆的敵意應該也不算深,至少暫時沒有向組織告發他們的打算……但降谷零顯然不可能在這樣危險的事上賭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他其實已經暗自排除了以上猜測。大小姐對工作中的萩原另眼相看,對景光的誇獎說不上陰陽怪氣,實際上也有幾分真情實感……她對警察的印象其實並不算差,應該沒理由在他們三人都是警察的前提下唯獨對他表示嫌棄。

她倒是更像在警校之後才認識他們的……甚至未必是單方面。

時間緊促,金發青年若有所思地敲著欄桿,大腦運轉得飛快。在和幼馴染的簡單交流中,他們都確定了同一件事:他倆其實都對這位理論上來說初次見面的大小姐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眼神、舉動和說話的方式都讓我感覺很熟悉。’諸伏景光指尖微屈,‘像是……我應該在哪見過她。’

思路跳脫、難以預測,性情稱得上古怪,但是看她的舉動又會感覺她有點……可愛。

降谷零也有同感——雖然他不太想承認自己覺得那位小姐可愛,但他心裏自己清楚,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的好球區被擊中了。

上一次有這種奇怪的感覺還是那天在【夜櫻】,那個穿著貓耳女仆裝的女孩抱著掃帚走進他的視線。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快了幾分,第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做“怦然心動”。

不過那種感覺應該只是錯覺,至少後來他再次見到同一個人的時候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反倒和對方互看不順眼、針鋒相對……

……嗯?

靈感像毛線一樣亂糟糟產成一團,降谷零今天抽了很多次線頭,都因為末端寫著朝暮的名字而嫌棄地把它纏了回去——但在這一刻,他緊緊拽住了那條線頭,感覺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

似乎也有這麽一個人,對萩原和景光的態度都相當不錯,唯獨對他表示嫌棄……

……那個名字幾乎呼之欲出,但降谷零卻完全不敢相信。

畢竟怎麽可能呢?她們兩個明明不可能是一個人。她的履歷他已經看過很多次,怎麽可能……

也就是在這時候,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降谷零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某種夜行生物抖抖皮毛上的灰。

地下格鬥場,VIP包間,房間裏只有他們三個人,剛剛進入更衣室的是衣著華麗的大小姐,而如今推門而出的卻是……

灰撲撲的布料裹著熟悉的身形,連帶著那張出現在大腦裏、總是掛著嘲諷的臉在一瞬間鮮活起來。年輕女孩雙手插在口袋裏,踩著輕快的步伐,金瞳頗有些期待和惡趣味地向他們轉過來,還歪了歪腦袋,抽手比了個V。

“沒想到吧小黑臉。”她顯然被他們的表情取悅了,看金發青年甚至後退了一步,就又咄咄逼人地踩到他前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怎麽了,怎麽是這個表情?你不是很聰明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降谷零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裏炸開,比在沙發旁靠近她時更響,咚咚地撞擊著肋骨。

但這種心跳卻不是因為那時候那種……因為膨脹的戀心而加速的心動,而是某種對現實難以置信之下、抗拒似的波動。

怎麽可能是她?怎麽可能是她!他怎麽可能對她……

“你——”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線,“大小姐……是……”

這個表情也太好笑了——小黑臉看起來都滿臉都寫著懷疑人生誒!

懷著愉悅的心情,朝暮又往前踏了一步,啪的一聲把他按在了欄桿上,踮起腳尖:“想不到吧?你第一次試圖討好的不是什麽大小姐,ko no 朝暮噠!”

降谷零:“…………?”

不止是他露出了有點茫然的表情,就連諸伏景光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小暮……?怎麽會是你……”

朝暮怎麽可能是……她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身份?

在看到那張臉的那一瞬間,往事如走馬燈一般在諸伏景光的大腦中掠過。他曾親自確認過她的身份沒有任何異常,幾經掙紮後與她慢慢熟悉起來,把她當做朋友,為了她和好友爭辯……

……還是他太大意了嗎?是他暴露了他和zero的身份嗎?她幾經變換外表身份來到他的身邊,像是沖著他來的,又究竟是為什麽……?

被欺騙甚至背叛的錯愕和動搖讓那雙蔚藍的貓眼微微顫抖,他的表情幾經變化,像是一座碎裂開來的雕像。

渾然天成的破碎感,令人產生了一點憐憫之心的同時——更快樂了。

朝暮歪著腦袋側過臉看他,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愉快笑意。

這個近乎惡劣的笑容讓諸伏景光臉上的動搖更甚,和動搖同時產生的動作是——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柄,將槍口對準了她。

“所以何必露出那種被背叛的表情呢?”被他用槍指著的、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女孩滿懷興致地笑,在他的沈默中反問他,“你不是也早有立場了嗎?”

——你不也曾經欺騙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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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惡趣味回——

這麽說來小黑臉的心其實被擊沈過兩次了,一次是女仆裝的處男特攻,一次是這次的大小姐——後者比前者更效果拔群。

知道真相又被強行回檔的小黑臉睜開眼:……剛剛一瞬間我是不是做了噩夢,夢到我喜歡上了邪惡比格……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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